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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为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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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惹灰土,只需心如故。转眼间,月明清已经在南宫府度过了两度春秋,日子倒也过的轻松惬意,除了那次南宫俊傲误会了月明清狠打了她,其他时候倒也不多加为难,日常也从不吝啬教导,渐渐的竟也会哭会笑,像个正常的九岁孩子了。只是好日子好像从不属于月明清。
斓朝现在的皇上北堂赫彧和南宫俊傲是打小的情分,毕竟在北堂汗青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他二人时常在一起玩儿,再者南宫俊傲的亲姑姑是北堂赫彧的庶母,他二人也算是表兄弟,感情自然很好,如今虽再难像以前一样席地而谈,但书信往来还是有的。
有一件事情,北堂赫彧做的很隐蔽,连几个托孤大臣都不知道,那就是他把一份名单交给了南宫俊傲,这份名单里有朝廷大臣的名字,也有武林中世家门主的名字,说白了这些人都是要除掉的,这些朝廷大臣都是一些表面无害,实则结党营私,勾结前朝余孽的人,而名单中的武林人士却都是一些与东、西两位将军有密切联系的人,‘杯酒释兵权’的事历朝历代都有,君王对手握兵权的人一面是倚仗,一面是怀疑,所以与东、西两位将军联系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被皇帝留意,这个小皇帝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比之当年的北堂汗青可是青出于蓝,父子俩的心性也是相通,就是都让南宫家的人出手,于朝廷可以对外宣称不知,于武林可以随便编个理由讨伐,就如当年北堂汗青对付月家一样。所以这份名单至关重要,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稍加思考,就可猜出大概。
那就要说了,南宫俊傲和北堂赫彧都是聪明人,为何还要弄出名单这样的劳什子?当然是南宫俊傲为南宫家寻得的退路,北堂汗青当年为了月家的事如何逼迫的南宫云笙,之后又如何强娶了南宫云竺,南宫俊傲那时年龄虽小,却也多少知道些,如今北堂赫彧虽说和南宫俊傲交情好,但最是无情帝王家,连父母妻儿尚且可以为了皇位反目,更何况是异性之交?所以,就有了这份名单。南宫家的这份名单除了南宫俊傲,就只有雪拥知道,连南宫云笙也不知,至今已有六、七年,名单中所有的人均已经被南宫俊傲和雪拥悄悄解决掉。
古月看着手中这些自从北堂赫彧登基后就突然死去人的名单,个中蹊跷已经了然于心,不免感叹:我这位侄儿可是比大哥还狠,南宫家也真是北堂家忠心耿耿的好狗。古月担心北堂赫彧定不会放过月明沨,遂在名单中加了一人名,让古一交给月明沨,将来危难之时,以此保命。
月明沨拿着从古月处得来的这份名单,计上心头,慢慢的,嗜血的笑容挂在了脸上,骨子里的笑意都藏不住的渗出来。
元清九年三月初,月明沨启动了南宫家的两枚暗血子。
暗血子即大周末年古月刚建立北杀之初,培养的一批死侍,被陆续安插在东、西、南、北四大家族及武林中较大的正派门中,没启用前各自有各自扮演的角色。暗血子存在的目的就是为古月收集重要情报,危难之中救古月于水火,一经启用,若是除古月之外的人发现或是任务失败,即刻吞服化骨丹,尸骨无存。这些暗血子都是些孤苦无依的可怜人,不是被陷害即将处死,就是沦为小倌娼妓,再不济是朝廷的奴隶,古月看到他们就像看到自己一样,如浮萍般漂泊无依,遂救他们脱离苦海,他们视古月为神明,自然决计不会出卖古月和北杀。
三月十五日,月明沨吩咐古七说道:“你明日午夜,带着这个荷包到南宫府一趟,一定要让人发现,但最后要佯装不得已丢了这荷包,决计不能被抓住,记着,月家能不能活,就看此了。”说完,月明沨不紧不慢的将那份名单放到荷包中。古七不知道荷包的来由,只当是别人的荷包,用来栽赃,又听到关于月家生死,关于自家主子的安危,更是奋不顾身了。
第二日午夜,暗血子偷偷潜入月明清所居之处,意欲迷晕月明清,只是月明沨多年的教导,让月明清连睡觉的时候都神经紧张,所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月明清惊醒,倒不是什么像杀手似的敏感,只是单纯的害怕月明沨而养成的习惯。所以暗血子刚到近身儿,月明清就醒了,在这毫厘之间,迷香便递到了月明清的鼻子下面,暗血子迷晕了月明清,将她带到院子中,与此同时古七也着着夜行衣,潜入南宫府,故意弄出动静,被府中守卫门生追着跑了一圈,南宫俊傲和雪拥也适时赶到,古七和雪拥对了一掌,慌忙间就掉了荷包,忙着去捡,南宫俊傲看这荷包好像对此人很是重要,抬脚去档,雪拥转身一个箭步上前,古七被左右夹击,无奈施了轻功逃走了。雪拥意欲围追,被南宫俊傲拦了下来,说道:“此人轻功在你之上,如今怕是追不上了。你且看看府中有何损失,及时报与我知。”
雪拥:“是,属下这就去查看。”说着就带着一众人去排查。此时月明清的迷药劲儿也过了,迷迷糊糊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在草丛中,头昏脑涨的。南宫俊傲听到这边有动静,看到月明清居然在外面,行为很是可疑,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月明清也迷迷糊糊的说道:“南宫大哥,我被一个男侍迷晕了?”南宫俊傲一听,就探了探她的脉门,脉门有力,绝不像是刚被下过迷药的,又恰巧那黑衣人刚跑,她就说自己被迷晕,所以南宫俊傲不信月明清的说辞,以为她是在包庇那黑衣人,亦或是,她就是那黑衣人。
月明清所中迷药,出自北杀,名为‘妖华’,被下药之人除本教中人能够辨识,其他就是华佗在世也查不出个什么,所以刚才南宫俊傲探她的脉之后并不信她说的话。于是乎,南宫俊傲拽着月明清就向议事殿走去,南宫俊傲是在走,可是月明清刚到南宫俊腰身儿,几乎就是被拉着跑。到了议事殿,南宫俊傲撒开手,月明清的腕子都青了,足见用力之大。雪拥这时也带着人回来说道:“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东西丢失,包括那个。”南宫俊傲听后,示意雪拥不要再说了,那个自然代表的是名单。南宫俊傲打开那个荷包,发现里面有一枝海棠花,只是花茎略粗,用手掰了掰,发现是假的,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遂打开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居然写着许多人名,几乎与自己手里的名单一致,就是最后多了一个北堂赫彧,南宫俊傲登时就出了一脑门的汗,其他人名或许可以说是偷窥了他手里的名单,拓下来的,将来用来威胁他和南宫家,只是这最后加上了北堂赫彧,如果真是被有心人得到,再将这个名单传出去,前面是大斓朝廷,后面是江湖武林,南宫家必遭灭顶之灾。雪拥站在南宫俊傲下手的位置,看不清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看到南宫俊傲这般,遂凑近看了看,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吩咐殿中门生弟子去休息,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其实南宫俊傲不是被吓傻了,而是震惊,这字迹分明就是月明清的,要说单单字迹像倒说明不了什么,可说是栽赃,亦或是陷害,可是那字迹微末之处也与月明清平时的书写习惯一样,就确定无疑是她的了,只是这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知鹤这时前来禀报说清姐儿不见了,才一抬头就看到月明清在殿中,顿时舒了一口气,看着南宫俊傲拿着荷包,诧异了一下,南宫俊傲回过神,自然也看在了眼里,问道:“怎的,你认识这个荷包?”
知鹤:“主子,奴婢看这个荷包有些眼熟,好像是清姐儿做的。”月明清不知荷包怎会出现在此处,说道:“是我做的荷包,怎么了?”南宫俊傲和雪拥同时看着她,她还是没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南宫俊傲看着月明清,眼里全是失望,心道:真的是她,事情败露,却还能如此镇静,真是魔教教出的狼崽子,虽说她是以质子的身份来到南宫府,可试问自己没有亏待过她,即便是锁了她的琵琶骨,也没真伤了她。南宫家是对不起月家,可那是上一辈的事儿,南宫家到底也没有对她不起,到底也留了月家二子性命,父亲还百般让自己不要太为难月家,否则,武林中怎还有月明沨的的立锥之地,如今他们月家差点就要让自己和南宫家彻底消失在世间,看来月明沨、月明浅是知道南宫家当年害了他们的父亲,要来报仇的,只是自己对月明清的真心竟被这般利用,她差点就让自己成为南宫家的千古罪人,想想就后怕。思及此,失望地吩咐雪拥道:“将月明清关到暗室,没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探视。”月明清才刚刚清醒些,眼中充满了质疑,看向南宫俊傲,此时南宫俊傲多么想剜了这双眼睛:居然还敢在这里楚楚可怜的迷惑别人,以前是自己自作多情,想着稚子无辜,不如代为教导,使之明辨是非,如今看来,大可不必,狼崽子就是狼崽子,难道还能成为人畜无害的白兔吗?
雪拥看得出南宫俊傲是伤透了心,也是,事关南宫家生死,怎能不生气?也不再说什么,就把月明清关了起来。等雪拥回来,看着南宫俊傲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俊傲,你也不必伤心,她终究不是你的亲妹妹,许是咱们投入太多,如今是时候该抽身出来。换做你是月明清,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月家将她养大的。”
南宫俊傲:“雪拥你说的对,我是该清醒了,妹妹早已经死了。”
雪拥:“嗯,早些休息吧。明日再细细的审。”一夜无眠。
北月居,月明沨看着自己写的字,这不是他自己真正的笔迹,为了谋划这出‘好戏’,他改了先前的笔迹,而教月明清的才是自己本来的笔迹,当然能写出和月明清一模一样的字了。月明沨原本的计划是用这笔迹模仿他二人来往书信,只是书信哪有这份名单好啊,要是名单上这些人的死是巧合,也不过就当让古七当溜达玩了,损失不了什么,可一旦如古月所料,这些人是被南宫家或者北堂皇帝处心积虑害死的,那可就是变天的大事,月明清会不会被南宫俊傲亲手杀了?月明沨越想越开心,笑的连腰都弯了。
第二天天一亮,南宫俊傲就到了暗室,室如其名,暗沉无光,即使点了蜡烛,也只可看清五成。南宫俊傲看到月明清好像一夜之间就瘦了许多,又生出些不忍,只是这时又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想到南宫家差点因为这个荷包而万劫不复,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忍的了。南宫俊傲踢开门,上前就掐住了月明清的脖子,月明清因着迷药的原因,脑子还不清醒,朦胧间只觉呼吸不畅,渐渐清醒后,方开始挣扎,南宫俊傲看着月明清小脸憋的通红,忽的撒开手,月明清口鼻中猛灌入空气,拼命的咳,“咳咳咳......”南宫俊傲冷眼的看着,直到月明清稍稍平静下来,问道:“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份名单的,你来为质,是不是就是为了意图谋害南宫家?你们月家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南宫俊傲自然是要问明白这一切,免的后患无穷。月明清听的云里雾里,说道:“什么名单?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南宫家?南宫大哥,你为何这么问?”
南宫俊傲:“不要叫我南宫大哥,你不配。哼,好,嘴真是硬啊,名单上的字迹分明就是你的,居然还敢在这狡辩?”说着把名单就扔到了她的脸上。
月明清看后说道:“这字迹,怎么可能,这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写的。”
南宫俊傲:“不说,哼,果真是个贱骨头,非要尝尝苦头是吧,好,那我就成全你。”南宫俊傲抽出腰上的软剑,偏离心脏一寸,一剑就刺穿了月明清的前胸,多余的剑没入墙中,可见力气之大,月明清没想到南宫俊傲会刺她这一剑,来不及躲闪,登时就疼的满身是汗。雪拥赶来,就看到南宫俊傲手中的剑刺入月明清身体的一幕,多少有些吃惊,没想到昨天还在管教她,今天就恨不得弄死她,可也是对的,毕竟事关南宫家的生死。
南宫俊傲刺完这一剑问道:“还是不说吗?”
月明清:“我,我,真的,的,不,不知道。我昨天被,被迷晕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名单真的不是我写的。”月明清疼的说话都说不成句了,南宫俊傲也不急,只是慢慢的转动手中的软剑,月明清捂着伤口附近,“啊”的一声惨叫,吓坏了偷偷在外面的知鹤,慌忙逃走了。此时的月明清气若游丝,脸色黑灰,嘴唇惨白,再说不出话来。
南宫俊傲:“好,你既说是被人迷晕,那就说出是被什么人迷晕的?”
月明清缓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当时也只看了一眼,就,就被迷晕了,没看清脸,只是,只是依稀记得,记得脸上,嘴角边有一颗痣,身材矮小,若是再见此人,定是能,能认出的。”
南宫俊傲:“好,来人,集齐南宫府所有门生弟子,找出一个身材矮小,嘴边有痣的男人。”
雪拥听了吩咐立马就去寻人,只是寻了一上午,连在外办事的都算上,就是没找到这号人,回到暗室,看到南宫俊傲不急不缓的在喝茶,月明清靠在墙边奄奄一息,说道:“主子,没找到这个人。”南宫俊傲就知道会找不到,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月明清身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说道:“行了,早就知道没有,兜了这么大圈子,可满意了?”
月明清被迫看着南宫俊傲,震惊的说道:“不可能,我真的是被迷晕了,他一定是逃走了。”
南宫俊傲笑着松开手说道:“你是说,他在我和雪拥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不是南宫俊傲自恃他和雪拥的武功,而是事实就是如此,真要有人逃走,南宫府怎会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只是那暗血子是如何逃脱的呢?原来那暗血子虽说是插在南宫府的暗子,只是他的身份不是南宫家的门人弟子,而是以一个常年送菜的菜农作掩饰,并不被雪拥记住,如今既已被月明清发现,按北杀门规,都需立即自杀,不留世间,所以昨天在迷晕月明清,完成任务之后,这名暗血子就服了化骨丹,如今只怕已成了一滩尸水,就算找到,又怎能知他是谁呢?
南宫俊傲知道,要不是那荷包被发现,南宫家最后被灭门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好狠毒的小丫头,知道自己若是杀了她,就算月明沨也跟着死了,月明浅也必不会善罢甘休,最后这个名单也会被捅出来,到时南宫家依然会逃脱不了干系。好啊,事情果然安排的天衣无缝。南宫俊傲毫无感情的说道:“你若再不说,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月明清听到南宫俊傲这么说,起先是有些傻了,忽的就哭了,她哭求着说道:“不,不要,求你不要,我说,我说。”南宫俊傲听她哭着这么说,松开剑柄,蹲下说道:“好啊,只要你说出我想知道的,就饶了你。”月明清的求饶完全是没经大脑的,她来到南宫府之后知道求饶并不可怕,也知道哭是人之常情,所以她会哭也会求饶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看着南宫俊傲的眼神里全是惊恐,是畏惧,她不知道该怎么求饶才能被相信,眼泪就这么大滴大滴的流着,最后绝望的说道:“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南宫俊傲没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到的是这句话,气的蹭的站了起来,在袖中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顺着廉泉穴就整根没入,月明清此时眼睛突出,想叫却叫不出声,脸又一次憋的通红,嘴角流出一溜血迹,她现在很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昨日还对她温存的人,今日就成了魔鬼,比大哥还可怕的魔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后身子好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滑了下去,晕死过去。雪拥看到南宫俊傲平日施针开穴的银针今日竟也可以成了刑具,知道南宫俊傲是有些疯魔了,此时月明清晕了过去,才上前劝道:“俊傲,我知你伤心这两年的教导白费了,竟是教出个狼崽子,只是如今知道了也好,想必月家定是处心积虑要害南宫家,我们如今定要做好防范。还有,就算再气也要顾及自个儿的身子,如若为她气坏了身子就太不上算了。”南宫俊傲看着晕过去的月明清,也知道如今再怎么审下去,也是审不出来什么了,这小妮子估计也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杀她,才敢如此兜圈子。转身说道:“好,我知道了。”雪拥了然,抬脚和南宫俊傲一起走出了暗室。如今连雪拥都说出了‘太不上上算’的话,可见雪拥和南宫俊傲是认准了月明清参与或者是主谋了此事。
二人一边走的时候南宫俊傲说道:“雪拥,她是不能再留了。”
雪拥:“俊傲,你的意思,是要.....”说着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南宫俊傲:“如今杀还杀不得,月明沨他兄妹二人身上有同心蛊,到了迫不得已之时也可稍作威胁,月明清对我们还有用。只是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不敢冒险让她再呆在南宫家,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雪拥:“那,你的意思是?”
南宫俊傲定定地的说道:“如今,北堂家是最好的去处。”
雪拥:“你是说,康王府?”
南宫俊傲:“正是。”
雪拥:“只是,那要什么由头送过去呢?”
南宫俊傲闭上了眼睛,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的猛的睁开眼睛说道:“侍妾的身份。”
雪拥:“什么?她才九岁,怎么做侍妾?”
南宫俊傲:“雪拥,这小妮子行事作风哪像个九岁的孩子,有何不可,即使还没有成人,过去养着也就是了,到了康王府,看她还怎么和月家联系,我会叮嘱墨儿看住这小妮子。”南宫俊傲想着若是送到康王府,毕竟是皇室贵胄,武林中人轻易也决不会去招惹,细细比较,竟是上上之选,既能保住她性命无虞,也断了她虎狼之心,一举两得,岂不妙哉,至于到了康王府过的好与不好,南宫俊傲已经不想再为此伤神。
雪拥:“俊傲,别的我倒不担心,我只担心这份名单如今已经流落在外,要是月明沨手中有一份,那南宫家就处于非常被动的情势,若月家真用它来报仇,我们毫无还手辩驳的机会啊。”
南宫俊傲:“你想的这些,我也早就考虑到了,如若只是月家倒还可以对抗一、二,但若月家和北杀联手要治我南宫家于死地,那便是命了,但是,我觉得此份名单还没有到月明沨手里,否则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所以我敢肯定他们还没得到这份名单。对了,雪拥,这件事不要让父亲知道,免得他担心。”
雪拥:“是,我知道轻重。”
北月居正殿,古七问月明沨:“主子,这份名单是不是很重要,我们有备份吗?将来报仇之时是不是能助您一臂之力?”
月明沨:“你倒乖觉,我没备份,也不想用这份名单来报仇,虽说用它能轻而易举的灭了南宫家,只是那太便宜他们了,就这么轻松的死了,多没意思啊。还有此事你若是敢告诉浅儿,就不用再活着了。”古七没想到最后月明沨会突然这么说,赶忙说道:“是,属下遵命。”
听着暗血子的汇报,月明沨当然知道月明清这几天遭遇了什么,看来这份名单是能变天的,他真想亲自问问南宫俊傲是不是要杀了月明清,哈哈哈,感觉真正报仇的时机就要来了。
都说世人痴,看到月明沨如此,倒也不足为奇了,为了报仇,苦学十载,如今唾手可得的机会,竟只用来陷害,真不知最后是苦了旁人还是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