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只小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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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路清绯原本打算让宁晏待在房间里，等他处理完这件案子后再带他回玉城。
宁晏昨晚被顾槃瞥到了，幸好他神经粗没细想，可好巧不巧，今天早上清洗回来途中又正面碰到了顾槃…
索性抱着顾槃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的心态，路清绯就把宁晏也带上了。
今天一大早，定居在蓬莱州的其他长老听说露华仙尊来了，而且对这个案子已经有所眉目，咸来问询。此刻都聚集在明法堂——蓬莱州的审判宗门。
路清绯一众人向高台走去，碰上了琉伶夫人。
“露华仙尊，晨安。”琉伶夫人笑着道，但声音再不复往日的明媚动人，却是沙哑难听。
路清绯顿了顿，才嗯了声，道，“晨安。”
路思源心底好奇，便问道，“琉伶夫人，您嗓子怎么了？”
琉伶夫人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估摸着是早上喝了点上火的，不碍事。”
文止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对路清绯道，“仙尊，时辰到了。”
众人的议论声也随着文止的话音停了下来。大家都纷纷向这边看来。
按明法堂的流程，就是由此案的主审人露华仙尊先对众人说明案子的背景时间地点人物以及死因。
“死因，利刃割喉而亡。修为尽失，魂魄缺失，至今未寻回。”
念到这里，总算是结束了。
有位年迈的长老颤颤巍巍地说道，“仙尊，听说那凶器已被找到了，那凶手理应…”
路清绯点了点头，让宁晏把那匕首递了上来，放在桌上，然后才道，“确实如此，此匕主人也已找到，但我认为凶手并不会如此粗心，这只是个挡箭牌罢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路清绯接着道，“仵作发现，肖长老血中有魔气浸染，真正死因，应是被魔功毙命。”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了愣。
路思源一脸懵逼地对顾槃道，“这案子竟然和魔族沾染上了关系啊…”
顾槃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难得没有回答他。
路清绯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此刻文止带着一位少女上了台。
那少女神色慌张，左顾右盼的，看见琉伶夫人后轻唤了声“娘亲”后，便默默流泪。
琉伶夫人别过头去，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台下有人道，“这…这不是肖长老家的千金，肖长歌小姐吗？”
“还真是啊…”
路清绯没理会底下的议论声，继续道，“我派人在肖府搜查了一二，在肖长老房间发现了一本账本。”
宁晏闻言，转身拿过事先准备好的证物账本放在桌上。
路清绯随手翻了翻，后让宁晏向众人示出，道，“此账本记录的皆是账本主人去魔界的时间与开销细软，时间最早可追溯到…”
路清绯蹙了蹙眉，才缓缓道，“四十几年前…”
这还只是其中一本。
轻飘飘的一句话飘入众人耳中，却掀起了波澜大惊，有人义愤填膺道，“此人真真是卑鄙无耻，竟然与魔界勾搭长达四十几年！”
“肖长老房间里发现的？那岂不是说这案子…”
岂不是说这案子全是肖长老咎由自取？与魔界狼狈为奸四十余年，其中产生了什么纠葛，最后魔界翻脸不认人，回头把人给杀了？
路清绯打断道，“字迹与肖长老的截然不同，此账本应该是…”他说完，抬眼看了看台下，“应该是，琉伶夫人的。”
琉伶夫人紧抿着唇，低着眸子，
有人震惊也有人不信，“这…字迹也是可以模仿的，况且琉伶夫人与肖长老是道侣，又不是仇家…”
还没等路清绯说什么，文止却打断道，“肖长老之女长歌小姐可以作证。”
大堂瞬间鸦雀无声了，都在等待着肖长歌说些什么。
肖长歌哪里见识过这种大场面，抽抽搭搭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止对她道，“长歌小姐，希望您不要包庇，下场很严重。”
肖长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琉伶夫人犹豫了一会，才咬牙道，“我…我娘她确实会研究魔功，还，还经常和一些魔族穿着的人在书房说话。我爹死的那天，我确实看见了…看见娘亲从爹爹房里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嚷嚷。
“没想到啊没想到，贵为长老夫人，竟然做出此等事来！真真是罪不可恕！”
“这妖女怕是打算杀夫篡夺长老之位！”
路清绯看了看琉伶夫人，缓缓道，“你可认罪？”
琉伶夫人眼里噙着泪水，转眸深深地看了眼文止，又不舍地看了看肖长歌。她几次欲张口，皆只能发出沙哑地啊啊声。
路清绯无端蹙了蹙眉。
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琉伶夫人点了点头，一滴清泪落下，缓缓跪了下去。
令蓬莱人甚至玉城人人心惶惶的案件终于是尘埃落定了。经后人传言，说是当天罪人琉伶愧不能言，用纸笔一字一句地承认了罪证，以及杀害肖长老一方面是欲篡夺地位，另一方面是因为肖长乐常年家暴她，她忍无可忍，便联合魔族计划多年将他杀害。
有人悲愤，有人叹惋。
路清绯回望了眼明法堂，低了低睫羽。
大抵是他想多了吧。
几个时辰后，路清绯众人便回到了玉城，文墨门。
路清绯对掌门文辰行了一礼，“掌门。”
文辰转身笑着看他，叹道，“果然露华最让我放心，辛苦你了。”
“谢掌门关心，那我先走了。”说完，路清绯抬眼撞上文辰的目光，他顿了顿也没躲开，默默等着文辰允许。
文辰嘴角还是那抹万年不变的浅笑，他上下慢慢打量了一下路清绯，目光所及之处有股说不上来的灼热。
路清绯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怪异。
文辰轻笑，道，“好，露华是要休息休息了。”
路清绯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文辰待他走远了，才回头对着某处道，“顾槃，过来。”
…
路清绯踏进汀雨苑的大门，便被迎面而来的某人抱住了。
宁晏又躲到他背后，圈住他的腰身，然后小声嗫嚅道，“师尊，救我！”
还没等路清绯问什么，路思源接着跑了过来，“宁师弟！快出来！”
路思源见到路清绯，讪笑一声，“哥。”
“你做什么？”路清绯不悦道。
“额，那什么…我就想让师弟变个形而已。”路思源边说着，边往路清绯身后瞅去。
接着，身后就传来宁晏的声音，“不要…”
路清绯平静地看着路思源，不语。
路思源见路清绯有意维护宁晏，长叹口气，“哥你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兄弟了！罢了罢了…”
路清绯扫了他一眼，没理他，便踏足进了房间。
宁晏看着路思源，沉默了一会，后果断跟着师尊进了房。
紧接着，顾槃也回来了。
路思源刚才还憋着气，现在见他更是气上加气，“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而且不止一次了，你都干什么去了？难不成和哪位美娇娘幽会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越说到最后越是气愤。
顾槃没立刻回答，先是挑了挑眉，欠揍般的问道，“唉——？你不会吃醋了吧？”
路思源眼尾跳了跳，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怎么可能！你不要自作多情！”
到最后，最开始的问题也不知怎么被他糊弄过去了，路思源却是再无心想那个了。
路思源心大，什么心事在他心里就像一颗石头丢进了大海，最后销声匿迹。
顾槃那像是随口一说的话就像一根鱼刺一般卡在他心里，总想去探讨，却又怕弄伤了自己。
路思源摸了摸下巴，闷声想道：难不成真吃醋了？那应该只是朋友之间的吃醋吧。
想那么多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就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只小奶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