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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尘篇 第 2 章 ...

  •   回到无比熟悉的小区大门前时,已经接近六点。好在北方入夜时间晚,天色还不算暗。余清旸朝门卫大叔礼貌地笑了笑,小步跑向西边的排屋。浅黄色的灯光从那扇她进出过无数次的房门边缘渗出来,单是看着就让她感到温暖。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女孩儿,即便拥有超凡的力量,经历过生命被无限贬值的战斗后,才更能理解来自日常和家庭的温暖幸福。
      从本人的外表就可以看出余清旸家境的宽裕,这么一座大城市市区内高档小区的排屋别墅就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她庆幸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家庭,经济能力当然是无可否认的一方面,毕竟这让她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更重要的是和睦的家庭氛围。父母虽然平时工作都很忙,却难得的一直非常恩爱,对她也从没有打骂过。光是想到可以保护这个平凡而温馨的家,她便觉得自己的战斗、“组织”的坚守,都是有价值的。
      “爸、妈,我回来啦。”换上拖鞋,穿过玄关,把雨伞挂在门口的伞架上,余钦旸朝厨房张望了一眼,小步跑了过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看见厨房里中年夫妇忙碌的身影,以及他们手里的东西,余清旸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哇,今天吃饺子吗?”
      “噢?清旸回来了。”男人先反应过来,他左手托着面皮,右手拿着小铁勺,虽然面庞有些老态,但笑容依旧刚健和煦像个年轻人,“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婷婷回来就拉着我包饺子。”
      一旁忙着擀面皮的女人白了他一眼,栗色的头发和脸型都像极了余清旸,无论是形体还是皮肤保养得都很好,让人很难相信她的女儿居然都快成年了。她放下擀面杖,揭开锅看了眼已经下锅的饺子,把火调小,一边说道:“你爸是个守旧派。谁规定吃个饺子还得逢年过节的?”
      余钦旸笑道:“老爸是怕麻烦,又不好意思说吧。”
      “我怕啥麻烦。”爸爸连忙替自己辩解,“每次包饺子,都是我吃的最多。我还能不乐意了嘛?”
      “行了行了,你麻利点儿,这锅儿都快熟了。”妈妈又把一叠饺子皮扔到丈夫面前,而后看向女儿,“清旸也别站着看,赶紧上楼换身衣服,马上开饭了。”
      ……
      三口之家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或清平,或余裕,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演。拥有异于常人能力的余清旸站立在世界的一部分真实之上,俯视这被悉心呵护着的普通生活的同时,也在仰望保护着她的、更为高远的光明和黑暗。
      世界是复杂的,没有人拥有任何成为主角的理由。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她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匪夷所思又令人神往,但她自己心里很清楚,比她强的、比她弱的,世上所有的人,都只是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所以当她坐在餐桌上,和父母诉说学校日常的经历,听父母讲述工作生活的趣事,她会很自然地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尽管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欺欺人,可至少她无法理解像今天抓捕的那个穿着高礼帽白大褂的“罪犯”,是如何能恬不知耻而自以为是地妄图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摆脱这世界的秩序的。
      “你说,那家伙会怎么判啊?”
      被挂在门口并不妨碍巨剑银尘与主人的神念交流。
      吃过饭的余钦旸窝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房间里的布置相对这幢别墅来说比较朴实,木质的桌椅、床、衣柜各占了一边墙,书桌旁搭着一个书架,上面和普通高中生一样堆满了辅导书、习题集以及一些小说杂志。屋子中间铺着毛绒地毯,靠窗的角落里垒着三个储物盒,再加上两只床头柜,随处可见的卧室布置。
      与银尘的对话似乎并不影响她做题的速度:“把凡人牵扯进来可是重罪,他又没有大组织的背景,运气好点牢底坐穿,运气不好拉去‘填城’,都可能吧。”少女的宣判不带感情,仿佛说着晚饭好不好吃这样无关紧要的话题,“唉,晚上还得写报告……幸好明天是星期六。”
      “什么?”银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傻话,嗤笑道,“你在逗我吗,明天星期五啊。”
      在草稿纸上打着算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字体渐渐粗犷豪放起来。
      银尘乐了,笑道:“你这又是什么天然系的操作啊?行了,别做了,拿你们WDU的万能解题app拍一下不就有了吗?”
      “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宁可不做了。”
      “是是是,好学——”
      谈话声戛然而止。仔细听,房间里似乎有规律的震动声。余钦旸露出头疼而无奈的神情,扔下笔,从桌边的书包里拿出那台没有logo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周良梁”。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毫不意外地传出小男生鬼哭狼嚎的声音:“救命啊旸姐!摊上大事儿了!”背景里还有一群人打杀的呼喊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情报有问题,一整支‘鬼杀队’都快要交代了!”
      余清旸眉头微皱,迅速站起来,边戴好耳机,边启动手机上的一个程序,天花板的一个小机关上投影出另一个余清旸坐在桌前,她本人则迅速套上一身黑色的夏季休闲运动装,戴好短袖连帽衫的风帽,一步从窗户翻了除去。几乎是同时的,挂在玄关的银尘化作一卷银色流光,从门缝中钻出,在余钦旸房间的窗外重新凝结成巨剑,光芒收敛,在少女趁着夜色踩上长剑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扭曲,将一人一剑隔绝在可能出现的一般人的视线之外。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城区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好像是旧城区的一处老民宅,边上有一串坐标标记:CTJQ11-2520,这是组织内部使用的6+4定位坐标,可以定位到地球上任何一处100*100米范围的区域,也是镜世界的最小展开范围。但这是余清旸生活的城市,她当然不需要依靠这种方法来确认目的地的相对方向和距离。
      贴着城市的天际线飞行,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妙的景象——路灯上的泛着绿光的幽灵猫头鹰、在外围公路闪电般穿梭的无人黑摩托、陈旧高楼上空连接在高楼四角的巨大锁链、公园里围绕着花草起舞的可爱精灵……一件件对常人来说有如怪谈的景象,在余清旸眼里却太过平常。况且人命攸关,即便真的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也没办法浪费时间去仔细观察。
      银尘的速度很快,城市虽大,却架不住毫无阻碍的直线飞行。不到两分钟时间,余清旸已经来到了坐标地外。此时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烁着一个红色的通讯框:上方是“WDU”三个字母以及一枚徽章,外形是一对宽大的羽翼包护着表面有数道纵横线条的椭球,羽翼外还有两片浮云状的装饰;中间则是“CTJQ11-2520”这个坐标、“崩坏体”以及“C↑”几条简短的讯息。
      这是组织代发的求助信号,相比于一般战斗的节奏而言,响应的速度说不上快,其实更多的时候只是拿来报个忧。余清旸确信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因为她认识向她求助的这个人,知道遇上事情时对方第一个求助的对象肯定是自己。
      老城区还留着许多旧瓦房,其中许多空着,住在其中的老人们也没有什么丰富的夜间活动。相比于喧闹的市区,这里安静得像是小村落。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整片区域在空中一目了然。余清旸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展开镜世界的人还没有生命危险。
      她将手表的旋钮转动半圈,表盘上的绿灯变成黄色。
      “镜世界,同步已有节点。”
      熟悉的紫红色光幕撑开,但并没有崩碎,而是在上空连结成一片后朝着余钦旸快速收缩。她提前跳下来,落在一处相对较高的房顶上,持剑而立。光幕扫过她的身体,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
      这一方镜世界几乎盖住了整个老城区,绛紫色的天空下,成片的老屋已被毁得七零八落。离余清旸大概两三百米远一条青石板路的老街上,五六个穿着统一制样的、双袖纹有鬼头、后背画着鲜红“殺”字制服的人举着各式各样的冷热兵器围攻一个近五米高大、披头散发的白色幽影。
      幽影双手如爪,挥动间在空气中带过惨白的弧光,弧光停留在空中缓缓向前方推进,在其轨迹上的一切都像是橡皮擦下的铅笔印,无声无息地被消抹。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尽力躲避着一道道骇人的弧光,同时发动反击,每一击都带着一股肃穆严正的净化气息,但几乎所有攻击都穿过幽影的身体,仿佛打在空气上一般,只有幽影偶尔挥出爪子几乎攻击到几人时,防御的招式才会实打实地撞上那一双爪子。
      异能者的能力并非无中生有,每种异能都有独特的发动体系,其中绝大多数绕不过异能者本人。越是强大的异能,施展时对身体带来的负荷就越重,因此异能觉醒必然会伴随着身体机能的强化——没能强化的全都灰飞烟灭了——以让异能者能够稳定作为异能发动的“容器”。但也有部分时候,觉醒中的异能者的身体或精神强化出现了偏差或不足,就会导致整体崩坏,变成没有意识、被失控的异能操纵的行尸走肉,这就是所谓“崩坏体”了。
      花了两秒钟大致判断了一下敌人的情况,余清旸转动视线,在战场边的三具穿着相同制服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很轻松地在战场对侧的一间房子后院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举着手机朝他挥舞、扮相潮流十足的高瘦男孩儿。
      余清旸没有理会。场中形势危急,救人才是第一要事。结合地形规划好了进场路线,她快速向战场侧面跑动,起步时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房顶压出一个窟窿。
      但是……
      “等等,你看那个……”
      银尘忽然叫住了她。她当然也知道银尘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候出声。
      那巨大幽影的头顶上方,一片漆黑的花瓣缓缓落下,幽影虽然在移动,花瓣却如跗骨之蛆避无可避。在场中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花瓣落在幽影的头顶,“啵”得一声崩碎开来,而后一道细不可见的黑线从空中坠下,穿入花瓣的落点。
      张牙舞爪的幽影瞬间僵住。场中五位穿着制服的人小心翼翼地退开,见幽影并没有跟上来,惊疑不定地停住。其中一位高瘦的黄发青年拿着一把上上世纪的双管火铳,朝幽影开了一枪。弹丸结结实实打在幽影的脑袋上,内藏的力量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幽影从上到下如绽放的烟火般层层密集地爆散开来,空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像是3D电影的场景一般。
      “干掉了吗……”
      那被称作“鬼杀队”的五个人,其中扛着塔盾和重锤、像是队长模样的高壮男人吐了口气,默默看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三位同伴的尸体,转身朝余清旸遥遥躬身致意。
      小队中的三人也跟随队长表达谢意,只有一位少年忍不住抽泣起来,颤颤巍巍地跑到其中一具几乎被拦腰斩断的女性尸体边,跪倒在地沉默不语,全身都在轻微地抽搐。
      “我们都是罪人,赎罪可不能讨价还价。”队长看了眼身边脸色阴郁的同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一边点上一边自语似地说着,“早点习惯这种事吧,经常会有的。”
      “可……”其中一位平头青年不服气地捏紧了拳头,却又有些底气不足地松开,“要不是情报有误……”
      “你以为因为情报错误牺牲的异能者会比我们少吗?”队长叼着烟,面无表情地走向死去的同伴,“你知不知道‘WDU’的D是什么意思?World Defender Union。世界防卫者联合。WDU只是一面盾牌罢了,异能者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主宰,能把这一切隔绝在普通人的世界之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点程度的失算,太平常了。”
      “我们没有特殊的能力,能为WDU工作的只有这副身体和手里的武器。”队伍中年纪稍长的短发女性从后面走上来,拍拍青年的肩膀,“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好好使用它们吧。”
      “快点。”队长与那位使用双管火铳的黄发青年已经各扛起一位同伴的遗体,“带他们回家吧。”
      ……
      鬼杀队的对话,余清旸听的一清二楚。但无论是对方误以为她出手解决掉了幽影还是他们对这个名为“世界防卫者联合”的一些误解,余清旸都不认为自己有澄清的必要。并非傲慢,这并非傲慢,而是她想得很明白——这就是个只要认知水平与实力相匹配,哪怕一辈子都坚信着假象也无关紧要、甚至比知道真相更好的世界。
      几十亿普通人不知道她所属的这个“异能世界”的存在;鬼杀队这样以经过身体强化和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的身份为组织工作的“基层人员”不知道异能世界的真正深浅;而余清旸自己,一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被划入“高阶”范畴的B级异能者,同样也有无数不被允许接触到的秘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与他们从加入WDU的那一刻起,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这么一件而已。
      余清旸仍站在原位,神情警惕又有些不悦。她遥望不远处那间院子角落里的男孩儿,以及他身边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拨通已接来电最上方的号码。求助信号在幽影被打散的一刻解除,应该不会有人再进来了。
      “周良梁,你边上的是谁?”
      “啊,旸姐。”少年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您能不能过来一下?这位……学姐,刚才是她帮了我们……她说想见您。”
      神情上的变化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幼稚的男女小心思。不用周良梁说,余清旸也知道,刚才出手杀死那白色幽影的,正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
      贴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已有些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段,领口装饰着三支如剑的黑羽,长短不一,如扇面般张开,衬得裸露在外的脖颈更加白皙修长。精致的面庞无需妆容修饰,眼波流转,透漏着一股淡漠的妖媚感。脑后扎着一只大大的深红色蝴蝶结,顺直油亮的黑发垂下,末端用一个样式古朴的金属环束住,看上去就像一只神秘而优雅的黑天鹅。
      “我看过常驻青津市所有‘自治协会’和WDU的异能者的档案,没有这个人。”余清旸保持着手机通话,跳下房顶,小步跑过去,看了眼启动手表离开镜世界的鬼杀队,继续说道,“我过来了。你先不要解除结界,也别跟她说太多。”
      “没事的吧……”周良梁听上去似乎有点犹豫“她叫薄云馨,跟我们同校,高三的……”
      “跟俗世生活没关系。”余清旸皱了皱眉,“这是WDU的工作问题,你不属于WDU,不要多管……”
      “啊啦啦,外人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柔媚的女声打断了她。余清旸一愣,直接挂断电话,脚下速度暴涨,隔着十几米便是一剑横扫,扩散开来的剑光瞬间将那院子的外墙碾成一摊碎块。
      又一剑掀起一阵暴风吹开烟尘,余清旸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周良梁靠在屋子门口呼呼大睡,那黑天鹅般的女孩儿单手托在胸前,端着他的手机朝余清旸微笑着招了招手。
      “‘薄云馨’是吗?如果可以的话,请说明你的身份。”完全没有掩饰敌意,余清旸提着剑谨慎地靠近,“以及,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手一抛,将手机扔到周良梁的怀里,名叫薄云馨的女孩儿毫不在意地迎上来,笑道:“镜世界难道不是公用结界吗?处理超自然和异能灾害人人有责,路过帮个忙不过分吧?”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的组织没有收到过WDU的《异能秩序公则》吗?未经允许不得强行闯入已经展开的镜世界……”这么说着,余清旸忽然感觉有些异样,毕竟她很清楚,强行闯入镜世界非常困难,而且违反她刚才提到的《公则》的严重程度也不可能让对方这样蛮不在乎,“……难不成,这是你展开的镜世界吗?”
      “不是。”薄云馨否认得很干脆,然后回头看了眼周良梁,“我让他带我连进鬼杀队的镜世界里,其实差不多吧?可惜进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死了,可不要误会我见死不救哦。”
      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的话让余清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联想到方才周良梁说话时有些偏向薄云馨的违和感……即便那家伙只是个没什么用的E-级异能者,也不至于见了美女就找不着北了吧?虽说自己的某些部位没有她丰满,难道清纯系现在已经不受欢迎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清旸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走神了。这十分反常,银尘和她心神一体,在对峙中走神居然也没给出任何警告,很明显,自己差点不知不觉找了对方的道了。精神扰动方面的异能吗?介质是什么?怎么施放的?距离和强度呢……
      “我警告你,这已经是敌对行为了。”努力定下心神,余清旸的声音发冷,忽然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隐隐的怀疑。
      “不愧是B级,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了。不过要说敌对……”薄云馨颇感有趣地笑了笑,突然身形一晃,黑色的花雨一瞬间徐徐扬扬,漫天坠落,几乎笼罩了整个镜世界。
      目标在视线中消失,余清旸大吃一惊,只能凭着战斗本能对身后隐隐传来的危险信号做出反应,侧身顺势挥剑。巨剑的压迫力几乎碾过身后一百八十度内的每一的方向,但挥剑的瞬间她就感觉到,这一剑空了。
      仍掌握不到对方进攻的方向,情急之下不容多想,余清旸轻叱一声,手腕翻转,倒提银尘,重重贯入地面。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自巨剑剑身散出,在她身边萦绕飞舞,迅速结成一个半径三米左右的球形护罩。
      “现在可以相信,我对你没有敌意了吧。”
      右耳边传来少女带着宠溺笑意的轻语,腰肢被一双带着丝绒手套的、纤巧而有力的手环住,余清旸下意识地想要扭头去看,却觉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只是突然觉得,毕业离开之前应该让你认识我才好。”
      能够感受到后背柔软的挤压,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印在耳垂上的轻吻让人完全没有实感。
      “啊……认真的女孩儿真是可爱呢。”
      最后一句话落,漫天花雨渐渐慢慢变得虚幻,身后那温柔又压迫感十足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消失,一切都仿佛泡影。晦暗的天光下,余清旸拄剑半蹲着,脸色泛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结束一场让人精疲力竭的艰难大战。
      这场突兀而暧昧的相逢,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有些失神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少女忽然投降般地长出一口气,背靠着插在地面上的银尘坐下来,远远看着手忙脚乱站起来的周良梁朝自己小跑过来,只想早点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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