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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尘篇 第 3 章 ...

  •   “啊!真的下雨了。”
      教室最后排的男生不咸不淡地跟同桌抱怨了一句。
      高二周五下午最后的自习,眼看已经临近五点一刻的下课时间,这时候看似安静的教室里,只需要一点波澜就能引动放学的狂欢。何况对这群单纯的学生们而言,下雨并不算小事,许多人没有带伞,会不会淋雨几乎关系到整晚的时间安排。而今晚的时间安排又会影响到明天的状态,四舍五入就成了高考结果的伏笔……
      所以当不少学生陆陆续续望向窗外确认了消息的可靠性后,教室里的交谈声便一波接一波地、小心翼翼又循规蹈矩地高涨起来,然后在即将演变为不被允许存在于教室中的喧闹之前,迎来了亲切无比的下课铃声。
      代师坐镇讲台的班长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离开座位,正式宣告一周学校生活的结束。虽然班长只是个个子不高文文弱弱的男生,但老气横秋地挥着手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样子就是有种让人折服的气势。
      “来~~~呀!快——活——呀……”
      几位调皮的男生已经隔空对起了歌,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高二期末前最后的几周,也是青津中学的学生们在高三前最后的从容,升学压力不近人情地一天天积累,至少在周五放学这种所有人都被允许短暂放松的时候,外向的男生会以这种夸张又有些沧桑的方式宣泄一下内心的情绪。而对于已经脱离高中生身份的人来说,他们的心情可以被理解,但并不值得被附和。
      所以最先离开教室的并不是这些快乐的男生。
      教室正中间,早就默默收拾好书包的少女扶着椅背站起来,裙装校服和小皮鞋仍旧干净整洁的像是全新出厂,两束马尾辫与大大的圆框眼镜添足了弱气女学生的气质。
      “我先回去了。”
      对周围几桌相对比较熟悉的同学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她低着头快步离开教室。
      十几步的距离,十几步的时间,十几道目光瞬间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交汇,各自带着失望、好奇、无奈、鄙夷等等情绪,不谋而合到了几乎都能感应到其他目光的存在。当那纤长靓丽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框外时,教室里的几个位置若有若无地安静了一瞬。
      她能理解、甚至有些羡慕那几位唱着歌的男生的心情,但虽然同为学生,她还是无法附和他们,哪怕只是坐在座位上微笑地多看他们折腾一会儿。就像是小学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异能者,长相也没有现在这么出众,却能与班上的同学疯了似地玩到天黑。
      “怎么说。”变成一把折叠伞藏在书包里的银尘问,“直接去房山巡逻吗?还是先打听一下那个人……”
      “首先我不觉得能很简单地找到她。昨天回去查资料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现在这些刺客组织的人在外活动,基本不会用真名,易容术也相当普遍,凭她藏匿气息的手段,恐怕如果她不像让我们发现,面对面站着也未必能认出来吧。”跟随离校的人群涌出学校大门,余清旸苦笑着回头望了眼高三的教学楼,“再说,就算找到她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有对付她的办法了吗?”
      “呃……这你就太高看我了。要是换成那个拿黑刀的小子应该可以打得过,你这还是弱了点。”银尘有些尴尬地嘴硬了两句,又觉得说主人坏话不太厚道,连忙岔开话题,“对呀,我看那个小子就是喜欢你。周良梁那种软蛋你看不上,那小子总还不错吧?如果薄云馨真的对你有那个……呃,你又不愿意。就说那小子是你男朋友不就完了?”
      学校后山的一片小松林立,余清旸停下脚步,神色不善地低头盯着书包。没过几秒,银尘忽然像条受惊的野猫一样大叫起来,书包都剧烈地抖动起来:“喂喂别——你干什么啊!?要死了要死了——”
      余清旸的身子颤了颤,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疲惫。
      “开开玩笑嘛,别就因为这个切断‘灵气连结’啊,很危险的好不好。”银尘一副后怕的样子,声音都弱了很多。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情,我不可能跟一个杀手走的太近。”余清旸把银尘拎出来,先扭曲空间将周围隔绝,而后一甩雨伞将它还原成巨剑,“还有,别一口一个‘那小子’,那是九姐的队友,有名有姓的,你也稍微尊重一点。”
      银尘“啧啧”两声,笑问道:“没反驳啊?我说人家喜欢你。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姓陆。”余清旸不假思索。
      “陆什么?”
      “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十分有限的几个记忆片段。那个穿着深棕色猎装,背着一口直刃黑金战刀,留着露额偏分发的冷峻男生,有谁提过他的名字?确实姓陆……陆什么呢?
      银尘乐了,放肆地笑了好一会儿:“您可拉倒吧。人名字都记不得了,还尊重呢?唉,那看来你是真没看上他。”
      “我跟他又不熟,根本没讲过几句话,有什么看不看上的……”余清旸跳上剑身,慢慢升上天空,“那敢问银尘老师,他叫陆什么?”
      “陆子沂。”
      ……
      房山坐落在青津西北,山势不险,但十分广袤。可供登山行走的道路之修在外围,深山处常年无人问津,这是WDU暗中干涉的结果,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房山深处会不定期地出现一些十分危险的变异生命体。好在有一定的痕迹可察,生命体出现的速度不快、也不算频繁,所以一直以来组织都是安排附近几座城市的异能者定期去深处巡逻,顺手解决掉已经出现的危险。
      由于余清旸还未完成基本学业,也未达到所在国的成年年龄标准,不能在WDU正式入职。但考虑到她实力不俗,又有志加入专门负责高危事件的作战部,上面便先给她安排了这么个闲差过渡一下。而因为对她来说这实在是个大材小用的活计,房山的巡逻就全权交由她负责了,甚至偶尔还可以处理一下像昨天傍晚那样的委托案件。
      上百公里的距离,全速飞行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与B级异能相适应的强大身体机能让她能够轻松忽视超音速飞行过程中的种种不适,在银尘释放的能量场的保护下,站在剑身上甚至和在游艇上吹风一样舒服。
      整片房山最高的山头,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山顶被前人开出一片空地,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房山,特别是悬崖正对方向不远处就是变异生物频繁现身的小山坳。一年前任务交接的时候,当时房山一带的负责人就特别向她介绍了这个“观测点”,不愧是实践出真知,确实是个好地方。
      巨剑悬停在观测点上方,余清旸粗略地环视山林,没有看到异动。那些变异生物生来暴虐,虽然实力说不上有多强,但只要行动起来,在余清旸所在的位置必然能够轻松发现其踪迹。看不见,便是万事大吉。
      剑锋下压,带着余清旸从悬崖上俯冲下去,落在那片万恶之源的山坳边上。夹在两山之间一亩出头的平地,算上周围杂草丛生的草坡,也就一眼望尽的地界。别说是破坏性的生物了,就是虫豸都找不出几只,单凭肉眼是怎么也看不出有古怪的,余清旸也不例外。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一样的东西,按下开关按钮,简陋的黑白数码管显示器上开始有数字跳动。
      这是用来检测一项叫做“灵气异动差”的指标的工具,俗称“狗鼻子”。目前在WDU乃至整个异能界被广泛接受的、用以解释异能和修真者存在的“灵基——法则系统理论”,如果对其有所了解,大概就能明白“狗鼻子”的工作原理。
      然而余清旸第一次尝试了解这一“基础理论”的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她本以为只是些中二兮兮的设定,没想到上达天文下通地理、数学以琢物理以磨,还涉及一大堆天书一般的时空位面理论和魔术仙法语言,内容庞杂到让她怀疑一个人究竟能不能学完这么多东西。从那以后,她对WDU内整天泡在研究所里不知道折腾些什么的广大研究人员抱有了深重恳切的敬畏之心,而对WDU了解越深,她就越发现那群科研疯子对组织的重要性。
      “什么保护俗世科技文明……你们这个异能组织,怎么比科技还科技啊?”参观过WDU华北大区总部之后,银尘发出这样的感慨。
      最能打架的研究机关、最科技化的异能组织,能文能武才有资格当大哥。
      “12?”余清旸读出屏幕上的数字,漂亮的小脸蛋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怎么记得上星期是21啊?”
      “降下来了?好事呀!”银尘很清楚这份工作对余清旸而言没什么危险可言,言谈也比较随便,“回家回家,提前下班。老天有眼呀,看你昨天加班太累了,给你减减负。”
      “一般是不会降的吧?从0到30,刷出一个,再回到0。”余清旸有些犹豫,“不会是出故障了吧?”
      “狗鼻子”装有自检系统,除非连同自检系统一起出了故障,否则设备出问题是会有显示提示的。但慎重起见,为了排除自检系统出故障的可能,余清旸还是对其进行了人工检测。
      “啪”的一声,拆开外壳的动作看似暴力,其实外壳就只是外壳而已,除了装有显示屏的那一面,其他部分去掉都完全没有问题。内部的主体是个黑盒子,与大多数WDU的专用设备一样,是不允许私拆的,黑盒子边缘伸出一根导线,连接着贴附在黑盒子外的一块指尖大小的晶片,这就是自检装置了。
      纯白的晶片没有一丝杂质,代表设备工作正常。余清旸叹了口气,重新把狗鼻子装好,再看显示屏,还是原先的数字。
      “没错,一般是不会降的。但为什么说是一般呢?因为必然有不一般的时候,比如现在……”银尘变着法儿催促余清旸下班,虽然余清旸也不知道对它来说在家里和在外面有什么区别,每次问它也都被“享受精神上的宁静”这种一听就是扯淡的理由糊弄过去,但精神上的连结让她能感受到银尘对这个问题的避讳 ,就没有多问了。
      实在是找不到头绪,银尘偷懒的猜测也并非不可能。余清旸又仔细围着山坳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状,只好收拾收拾准备回返。
      “司徒九是今天回来吧?”银尘忽然说道,“等她联系你的时候,顺便问问她咯。”
      余清旸应了一声。不用银尘提醒她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最“规范”的办法。
      作为严肃正规且责任重大的全球性组织,WDU必须对名下所有异能者负责。异能觉醒大多是在成年,可人口基数摆在这里,像余钦旸这样14岁就成为异能界一份子的少男少女总的来说并不罕见。考虑到他们心智相对不成熟,对异能界的诸多门道也不甚了解,组织便委派资历较深且实力更强的年轻异能者作为他们的监护人。亦师亦友亦监控,这种一对一负责的制度传承自WDU的数代前身,至今已经延续了数百年。
      余清旸强吗?当然强,异能评级从G到A,再到上面的S、SS乃至官方没有明确是否存在的SSS,除了杂技级别的G级以外,其余级别的人数大致呈金字塔形分布。B级作为“高阶异能者”的门槛,人数绝对说不上多,实力也绝对说不上弱。
      那么有资格成为她的监护人的存在,实力又有多强呢?
      除了S-的评级外,余清旸对那位名叫司徒九的女人的强大没有任何概念。事实上,对S级以下的异能者来说,S级以上的异能者都是他们认知之外的存在,每一个大阶评级之间的综合能力差距都呈指数型扩张。即便是昨天让余清旸毫无还手之力的薄云馨,事后推测其实力也就在A级上下。而评级沾上S的,就祈祷他们不要暴走吧。
      可不着边际的强大意味着的也是不着边际的重任,能够轻松毁灭世界的他们需要面对的,也是同样可以轻松毁灭世界的威胁。司徒九和她所在的小队非常忙碌,这三年里,余清旸与她只见过四次面,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通过电话或网络联系。而当余清旸遇到麻烦的时候,到场帮忙的永远都是司徒九在华北大区的下属或朋友。
      有时候余清旸觉得自己就像个久居深闺的小公主,家长整天在外操劳自己理解不了的大事,派些下人来照顾自己的生活。当然了,这并非诟病帮助过她的人们,只是觉得自己和司徒九的距离太远了些。
      晚上十点钟,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余清旸抱着WDU的手机发愣。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一点拘束的光照,一动不动的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而当手机振动,看到那个号码呼入的时候,她心里也没有出现喜乐的情绪,只是出神地微微勾起嘴角,然后按下接听键。
      “哟,清旸,还没睡吧。” 听筒里传出女人亮丽而慵懒的声音,像是巡游尘世受百兽礼戴的仙凰,高贵却不傲慢。
      “没呢,才十点。”余清旸笑笑,如果有需要的话,她可以连续几个星期不睡觉,不过为了保持俗世生活的真实感,她还是保持着普通人的作息,“九姐回华北总部了吗?”
      “华北总部,唉,我倒是想回来。”司徒九颇有怨气地叹了口气,更像是在对身边的某人抱怨,“可惜这次出师不顺,在‘里世界’逗乐一大圈,只能从南美洲的节点出来了,现在在智利。”
      “哇,你这是在cue我吧?绝对是在cue我吧?”果然,旁边有个闽南口音的家伙用余清旸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大声抗议。
      司徒九没理他,很敏锐地听出了余清旸语气里的微小波动,没再讲自己的事情,问道:“有什么心事吗?姐姐帮你参谋一下?正好现在挺空的。”
      这不是客套,S级的异能者除非面对同级别的存在,没有任何客套的理由。余清旸当然不会扭捏,彼此都有空余时间不代表可以浪费。她觉得这确实是值得商讨的重要事情,不单是她被某位学姐调戏了一把的问题。
      因为薄云馨显然不是WDU及任何接受WDU管理的组织的成员,否则没理由不明示身份,昨晚余清旸在WDU的人事档案库里也确实没有查到她的标签——硬要说她是以余清旸的级别竟然连其存在都不被允许知晓的重要人物,未免太牵强。
      阳光照耀俗世,异能者们藏身于阴影;而在阴影之中,WDU代表秩序背对光明,其它独立的组织则隐匿在更幽深的黑暗中。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放任不明组织的异能者介入WDU成员的工作,WDU很快就将没有秘密可言,因此一切私下里涉及到其他异能组织的事件,对WDU来说都是十分敏感的。余清旸有对组织和集体负责的觉悟,不会因为薄云馨没有伤害她就放松警惕,昨天的事必然不止余清旸看到的那么简单,像薄云馨这种还能自如地混迹于俗世的强大异能者,定然不会将能力浪费在毫无价值的事情上。
      大致说明了昨晚的状况,顺便提了一下房山的工作。余清旸有些忐忑地等待电话那头的回复。人在复述一件事情时会努力回忆事件的每一个细节,一通说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或是错误地处理了某些事情。
      司徒九少见地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好像拿开手机与周围的人交流了几句,回到话筒边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大概是‘黑渊联盟’的人。”
      “黑渊联盟?”这个名词余清旸还是第一次听到。异能界的水很深,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在WDU的公共网络上查到,现在的她不过半只脚踩异能者的世界进去,遇上有不知道的东西很正常。
      “嗯,是一个刺客组织,由全球十几个古老的刺客传承联合组成。每一个分支都有独特的能力,会从小培养有资质的孩子,通过他们的秘法引导异能的觉醒。这算是属于半异能半修真的类型,你应该也听说过类似的能力。”停顿了一下,司徒九接着说道,“那姑娘领口的三根黑羽应该是其中一个传承的标志,而且从年龄和实力判断,应该是地位不低的继承者。再具体的东西我一下子也给不出来,毕竟黑渊联盟不受我们管辖,刺客组织的隐秘工作也做得很好。”
      无论是俗世还是异能界,刺客从古至今都是薪火相传,抛开一些没什么实际约束力的善恶标准来说,这就是个正当职业。许多俗世的刺客组织甚至与异能界有些联系,会让手下的尽可能避免惹到不该惹的异能者。但薄云馨那种实力,居然会是个刺客?值得她出手刺杀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不会是来杀我的吧?”余清旸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否则她现在已经是刻在WDU公墓石碑上的名字了。
      “想什么呢?”司徒九笑骂,倒没觉得余清旸真的会这么想,“先不说她的目的,我觉得她喜欢你也许是真的哦。”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那要是装出来的,我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银尘的神念忽然嚷嚷起来。
      忽然一唱一和的,余清旸愣了愣,旋即脸上泛起红晕,对银尘骂了声“闭嘴”,讲话的声音也因为羞恼而提高了几分:“我又不认识她!管这个做什么?”
      更让余清旸感到羞涩的是,在司徒九开口之后,那闽南口音的小伙子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朝着远离司徒九的方向大喊:“啊!陆爷,你怎么站那么远呐?赶紧回国,你的公主要被人抢走啦!”
      然后谈话的背景音变成了叮叮当当的掐架、以及另一个声音弱气的女生劝架的声音。
      “唉,你听许阎王瞎说什么?”柔弱的女声听上去不是很着急,更像是年轻班主任看到班上学生打架一样头疼,“女孩子之间开开玩笑,不要当真呀。”
      “怎么能——是开玩笑呢?”“许阎王”被追杀的很狼狈,声音断断续续,却越说越兴奋,“百合难道——不是——最完美的爱情吗?!”
      喊完这句,正好是余清旸表达完抗议的时候。电话两头都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一下,然后听见许阎王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唉算了,同样的话,队长讲出来就很潇洒,我讲出来就很屌丝,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啦。诶话说队长怎么还没回来?……”
      闹腾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后面的谈话余清旸就听不清了,也都是和她没有关联的事情,无须在意。
      “反正啊……”同伴闹得太欢脱,司徒九好像也感受到一丝尴尬,没有继续开玩笑,给出了自己的最终意见,“异能界没有俗世那么多精神思想方面的约束,这种其实挺常见的……如果她真的只是想和你交往,你又不排斥多一个异能界的朋友,我觉得没有必要戒心太重,注意保护自己,把握好尺度就行。就算她有别的企图,你也不用太担心组织。我们钓鱼执法的经验可丰富的很,不听话的家伙太多了,‘上面’巴不得打掉几个出头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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