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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绝不退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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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遥一把推开怀中女子,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丝慌乱。我顿了一下,一时间只觉得气血全部涌向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转身向门外奔去。
“云儿……”身后传来凤清遥急切的呼唤声。
我突的停住脚步,头脑清醒过来,我这是怎么了,就算凤清遥有个什么红颜蓝颜的,我也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连所谓的情敌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落荒而逃,这算什么事啊。
愤愤不平的想着,我又转过身折了回去。这次我平心静气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红衣女子仍然背对着房门似乎正在赌气。凤清遥看到我去而复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凤眸之中马上盈满了笑意。
凤清遥一身天青色长衫穿在身上挺拔颀长,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俊美无双的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就这样玉树临风的朝我走过来,他那绝美的容颜总是害我不合时宜的犯花痴。直到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红衣女子的面前,这才回过神来。
“云儿,我给你介绍一下……”
“是你……”未等凤清遥说完,我和红衣女子异口同声讶然的说道。
对面的女子红衣似火,肤如凝脂、脸若朝霞,十分的明艳夺人。那双顾盼神飞的美目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女子便是当日在金国炎城纵马伤人的刁蛮女子韩如月是也。
“遥哥哥,你说的与你立下婚约的女子便是这丫头?”韩如月狠狠的盯着我,我的存在似乎让韩如月觉得很刺眼,让她没法平静。
凤清遥轻轻的点了点头,疑惑的询问到:“云儿你和如月姑娘认识?”
我轻笑道:“何止认识,应该是交情匪浅才是,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如月姑娘可是送了云儿一份大礼。”看着韩如月看向阿遥炙热的眼神,水样的眸光中爱怨交织,便知道这姑娘是和我抢阿遥来了,帅哥绝世难寻,情敌无处不在,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决不能退让。
有一种人,在命运相交的最初便注定了一辈子不能相容,我和公孙兰如此,和韩如月也如此。
“粗坯的丫头,你夺我爱马,折我手臂,这仇我还未报,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姑娘面前,你说,你一个黄毛丫头到底使了什么诡计,骗得遥哥哥和你许下婚约。”韩如月柳眉倒竖,凤目圆睁。
“云儿是药王谷的医仙白云,是北宁王未过门的王妃,不是什么粗坯的丫头。如月姑娘若是来府上做客,云儿定当以礼相待,若是出言不逊,休怪云儿无礼。”我冷声说道。这个韩如月还真是蛮横无礼。
“笑话,遥哥哥乃堂堂北宁王,你一介乡野草民也配入住王府,本姑娘乃金国定远侯之孙女,贵为郡主,在本郡主面前岂容你这野丫头放肆。”韩如月几乎是冲我怒吼,我感觉到她全身的羽毛都要竖起来了。
韩如月的盛气凌人也激发了我反击的斗志,“是,如月姑娘贵为郡主,自然是尊贵无比,却不远千里跑到邻国和云儿一介乡野草民抢夫君,岂不是有失身份。”
“住口!”韩如月话音未落,“啪”的扬手一记耳光冲我挥来。因为离得太近,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这一巴掌扎扎实实的落在我的脸上。凤清遥身形一动,接住被巴掌扇得站立不稳的我,韩如月是习武之人,这一巴掌可没省劲,我嘴里一片腥甜,脸上火辣辣的痛。
“住手,韩如月,你干什么?”清冷的声音隐忍着怒气,凤清遥护着我,扫向我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心疼, “云儿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也将是本王唯一的王妃,你敢伤害于她,便是对本王的不敬,念在往日你与本王的兄妹之情,且不追究,但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入王府半步,你走吧。”
我被阿遥的气势吓住,脸上火辣无比,可我却象被打傻了似的站着发楞。
“你竟然为了这个臭丫头赶我走?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你如此护着她。”韩如月拿起搁在桌上的马鞭向我挥来,全然没有意识到凤清遥此时隐忍待发的怒气。
未等她的长鞭落在我身上,阿遥身形一闪,挡在我前面,一手紧楼着我肩,另一手快疾如飞地抢过韩如月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脆响,在韩如月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这下不仅仅我仍然站在那里发愣,连韩如月也满脸愕然、不可置信地举手定格在那里。
我迷惘的看着凤清遥近在咫尺的俊脸,向来柔和的人也有这么霸气的一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和平日的淡定谦和绝然不同的阿遥,原来他也会发怒,他也可以狠绝。
心里是震撼的,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震惊。不过,被人护着,特别是被心爱的人护着的感觉真好。此刻我虽然不确定凤清遥的心里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我,但我知道他的心里有我,他在乎我。
韩如月一双美目中泛起了嫉恨的波光,半晌才带着哭腔斥道:“你打我?两年前你对如月说你已经心有所属,我知道,你喜欢公孙家的那个女人,我迟了,晚了,我争不过,如今那女人已经嫁了太子,你是该死心了,可你去了京城几天,就带回了这丫头,我那点比不上这个贱丫头,你便是这般羞辱我?”
韩如月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玉手一挥,书架上的古董花瓶呯的碎了一地。伸手指向我,“还有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讨厌你,我恨你们。”说着,将触手可及的家具摆设劈里框啷的一股脑推倒在地。
“冷风、寒月,”两个侍卫摸样的男子应声而入,“送韩小姐出去。”凤清遥冷冽的说道。
“你,凤清遥,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不等侍卫出手挟持,韩如月转身愤然离去。
这丫的破坏性可不是一般的强啊,家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单看那只古董花瓶就不知值多少钱,要搁现代我一定要她赔钱,不过看在赤焰小红马的份上,我心里稍稍舒坦了点。
恍惚间有冰冷的指尖在我嘴角滑过,我回过神来,对上一双夹杂着不忍的水般清澈的眸子,呼吸不由自主的为之一窒。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凤清遥沉声说道。
“没有啊,阿遥已经帮我报仇了,很解气呢。”我伸出手揉了揉他阴沉的脸,“我不疼了,别担心。”我轻轻的从他怀里挣扎开来,走到书桌的铜镜前,我“呀”的一声低呼,我的脸肿得堪比猪头,这个韩如月就一暴力女,难怪阿遥用那么可怜的眼神看我。
“糟了,这下没法见人了。阿遥你说,到底招惹了多少风流债?告诉我,好让我有所防备,免得一个不小心,连小命都丢了。”我埋怨的说着。其实我并不记恨韩如月,她只是一个被娇惯了的孩子,从她扬手扇我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个任性刁蛮的女子永远得不到阿遥的心。
“说什么呢,”凤清遥边拿着消肿祛瘀的药膏帮我抹脸,一边说道,“韩如月是陆展翼副将的表亲,两年前跟随韩兄到漠北省亲路遇劫匪,被我搭救,这才认识的。这两年她呆在漠北的时间很长,看在韩兄的份上,我才对她多加照拂,没想到竟会如此,我实在是……”
“扑哧……”看着阿遥从盛怒到疼惜再到一本正经的解释,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也会有如此多变的情绪,如此真实而生动的展现在我的面前。突然觉得想笑,我扯着嘴角咯咯的笑了起来。
凤清遥感觉有些尴尬,不知怎的,脸竟然红了。奇怪,我被情敌打了一耳光,不仅没有生气,没有难过,看着凤清遥认真可爱的表情竟觉得芳心大悦,我捂着肿胀的嘴角,越发的笑得张狂。
“你这坏丫头,竟敢取笑本王,活该你吃苦头。”凤清遥佯怒的敲了我一记脑门,大概是看到我肿得猪头样的脸,还扯着嘴角扭曲的笑容很滑稽,也忍不住笑了。
我记起来找他的初衷。“阿遥可有派人去接应炙午他们?”我出声问道。
“放心吧,昨天我就已经吩咐陆副将安排下去了,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凤清遥笑着应道。
“真的?太好了!阿遥真是细心周到,云儿好喜欢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有一种想要亲吻的冲动。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了,我扑到凤清遥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俊脸上,来了个大大的狼吻。
偷袭成功,趁着阿遥还没回过神,趁着我的脸还没有红成猪肝色,我撒腿就往外跑。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俊美男子温柔的笑意和宠溺的目光。
***
从凤清遥的书房离开后,严重的水土不服,加上原本虚弱的体质,一场伤寒让我卧床不起。直到五天后,知音他们带着我的赤焰一起平安归来,才让我的病情有所好转。知音她们得知我与凤清遥已经定下婚约,有惊讶,有担心也有高兴。炙午依旧保持沉默,我被团聚的喜悦冲昏了头,完全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一个月后,凤清澜正式即位登基,改年号为元。
这一个月,我一直病怏怏的没出过王府的大门。这天凤清遥一大早过来找我,“今天天气难得的晴好,你也该出去透透气,我带你出城去转转可好?”
这还用问?我简直大喜过望。
阿遥和我共乘一骑,出了城门漫无目的的绕行在一望无边的浅草旷野中。初冬的北方,即使是晴日,旷野的轻风吹在脸上仍然觉得有一丝寒凉。草原的天空是透明的蓝,半空之中浮着几片薄云,随风丝丝流动,一只雄鹰在天上盘旋,远处传来牧民嘹亮的歌声……
“看,是苍鹰!”我兴奋的叫到。
“漠北地处高原,天高地阔,雄鹰只有在这里才能自由的翱翔,才能展现它搏风击雨的苍天之魂。”凤清遥仰望长空,轻声说道,微扬的脸上看不清究竟是落寞还是向往。
“阿遥也想翱翔天际,俯瞰天下么?”我侧头出声询问。
凤清遥依旧保持极目远眺的姿势,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哎!”我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凤辰帝临别之时托付给我的两张锦帛,“这个是你父皇留给你的,让你自己看着办。”
凤清遥接过锦帛,看过之后轻叹道:“这个于我是派不上用场了,权势富贵不过是过眼浮云,我从来没有觊觎过,况且我不愿见到天下纷争,百姓愁苦。”说罢,纵马扬鞭带着我在广袤的平原上奔跑起来。
“阿遥就做翱翔在漠北天空中的一只雄鹰,带着云儿这只小鹰,呼吸着草原清新的空气,保一方安宁,富一方百姓,吾愿足矣。”耳畔的清风夹杂着凤清遥清朗的声音。
我的阿遥没有被仇恨蒙蔽眼睛,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天下的兴亡,百姓的疾苦。他没有深沉的野心、膨胀的权欲,有的是为王者的责任,一个男人的坚持,此刻阿遥和煦的笑容,仿佛是照耀在我内心深处最灿烂的春光……
高原上的浩然之风自由的掠过,湛蓝的天空仿佛与草原连成一线,前面一汪湖水,在阳光中水波潋滟,金色的光斑跳跃闪烁,美得令人炫目。三三两两的雄鹰在高天上自由的盘旋,让人感觉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迷雾,我为这一片的广袤无垠、为这一片清新自由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