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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04 ...

  •   104

      柱间从梦中醒来,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并未因为梦境而有任何动摇。

      这些日子以来,柱间已经很熟悉这样的梦境了。睡眠是维持身体机能的必要机制,身为千手一族的忍者,柱间自然不会被失眠苦恼,但各种各样的梦境却接踵而来,总也不能让柱间安安心心地过上香甜的一夜。最开始时,他总是梦见宇智波斑,到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做那些被人拯救的梦了,他的梦被鲜血和怨毒缠绕着,像是来自无法安息的死者怨恨的诅咒。

      但柱间并不在意。

      无论多么可怕的梦境,做了百遍千遍也如白水一样无味。更何况,“千手柱间向来迟钝”,不是吗?既然他曾经迟钝,如今便也迟钝下去吧。若是只对他人的痛苦视若无睹,而仅仅敏感于自己的苦恼,那也太过分了些。

      而且,比起那些虚幻的、造不成什么伤害的梦境,柱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明天,宇智波斑会前往猪鹿蝶三族所在的浅野城议事,而那将会是柱间等待已久的、与宇智波斑开诚布公的会面时机。

      但在此之前,柱间必须为此作出准备。

      柱间已经厌倦了一次次说服试探了,他不想再一次次剖开心胸、用卑微的姿态来请求对方的聆听与信任。经过了这么多事、吃过了这么多苦头,柱间不免想:既然人与人注定无法互相理解,既然言语无法真正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那么就用生死威胁、用并肩而战来试探吧。在无可比拟的强敌压迫下、在无可抗衡的生命危机中,总该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心意。

      在这世上,能对宇智波斑这样的强者造成威胁的,除了尾兽还有什么呢?

      当然,柱间也不是全无私心。柱间永远不会忘记,他寻找到的扉间的最后踪迹正和九尾的行迹吻合。而当柱间四处探访时,也的确有人报告说自己看到了九尾食人的场面。

      ——就算是九尾,也应为此付出代价。

      这正是柱间提前几日带着部下来到此处的原因。

      为了搜索扉间的踪迹,柱间曾经地毯式的搜索了几个月,在他眼中,九尾的藏身处并不是秘密。虽然不知九尾为什么安心地藏在此地、几个月都没有动窝,但这并不重要。在柱间的筹划里,九尾不过是个好用的畜生而已,它可以用来考验斑的品行,也可以用来削弱斑的力量,更可以当作壮大自身的筹码,可唯独不是一个值得交流的对象。

      既然九尾吃掉了扉间,它就再也不是一个可以让柱间平等对待的生物了。

      身为查克拉聚合体的尾兽,说到底不过是一团格外庞大的力量而已。只要做足准备,任何力量都有被降伏的可能。也许这世间能够利用这份力量的族群少之又少,但柱间带领的千手一族绝对拥有这样的资格。

      而柱间也确实做得到。

      个人力量不足就拿封印阵来弥补,放弃了堂堂正正的战斗后,一切似乎也不那么难。

      从前日算起,柱间和他的部下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日一夜了。

      懒懒地倚在树上,柱间疲惫地闭了闭眼,他周围埋伏着几个部下,正尽心竭力地在周围布下阵法。可尽管如此,这些所谓的“心腹”也离柱间远远的,仿佛柱间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但柱间并不怪他们,换做是他处在他们的位置,怕也不想再跟随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族长。

      但很可惜,柱间这一脉已经做了数百年的族长了,积威深厚;而这些一代代跟随着族长一脉的人们,比起纯粹的同族,更像是族长一脉隐秘而忠诚的家臣。曾经的柱间无比厌恶这样的传统,他总是希望真诚的友谊来自于心与心的贴近,但现在,柱间觉得这样也不坏。

      阵法眼看就要完成,阵法中心充当阵眼的镜子也发出了闪闪烁烁的光亮。柱间微微直起身,正看到桃华走到近前,恭敬地低下头汇报。

      桃华道:“柱间大人,溯源镜内已经放入了事先铺设好的幻术,经过此地阵法的放大,这个幻术足以将九尾困到明日申时三刻。大长老、三长老和四长老也已在幻术中设下心理暗示,保证九尾脱困后的三日都不会使用尾兽玉。”

      “明日申时三刻,是吧?”柱间颠了颠手里的苦无,曼声道,“城里布置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桃华沉默了一下,还是道,“到时我们的人会把宇智波斑引出城中,到时您只管把暴怒的九尾引过去就是了。”

      闻言,柱间似笑非笑地道:“城外的封印阵呢?若是宇智波斑不打算帮我,总不会要我不明不白地死在九尾手里吧?”

      “您不必担心。”桃华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她虽然低着头,身子却站得笔直,声音也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完全封印阵已经布置完全,都是传自忍宗的术法,就算是九尾也能一体封印。封印阵布设在了距离浅野城十五公里处的荒野处,您稍后移步查看就是了。”

      这样说着,桃华忽然抬起了头,她定定看着柱间,道:“更何况,宇智波斑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您把谢礼给他,就算是他十分讨厌你,也不会让你立刻死在那里。”

      “你倒是很信任他。”柱间笑道,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忍,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怎么,就因为他救了板间,你就这么信任他了吗?桃华,你别忘了,上次差点杀了他弟弟的是谁。”

      桃华抿住了唇,不说话了。就在柱间以为她已经退缩不言时,一向恭顺的女忍却上前一步,挡住了想要去查看封印阵的柱间。面对柱间惊讶的目光,桃华握了握腰间的剑柄,她直视着柱间的眼睛,眼神一时如利刃般锋芒必露。

      桃华断然道:“恕我直言,柱间大人,你根本没想让宇智波斑通过考验吧?”

      “哦?”柱间微笑着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可他的眼睛分明一片冰凉,看得桃华汗毛倒竖,可桃华还是坚持着说完了她想说的话。这些话,桃华早就想说了。她原以为柱间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解释,可她等了又等,却只等到了柱间越发阴郁的眼神。

      终于,桃华不想等了。

      桃华离家太久了,她出门做了两年的任务,一回家,一切面目全非。她不知道柱间现在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族人又是怎么回事。但桃华知道,有些话,如果她不跟柱间说,也许就真的没人会给柱间说了。

      对于身为柱间心腹的桃华而言,柱间的计划并不难猜。

      桃华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桃华道:“明日,宇智波斑将去浅野城执行任务。接着这个时机,您会与他在城中‘偶遇’,将谢礼奉上,试图用那些店铺和药房将救命之恩一笔勾销。”

      “不然呢?”柱间插言道,他反问,“难道就因为他救了板间,就要我一辈子矮他一头?宇智波向来弱于医药,我送给他们的难道不是一份大礼?”

      这是什么忘恩负义之徒才说得出的话。

      桃华被他的话气得青筋暴露,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出自柱间之口。可桃华却还是勉强忍了下来,她看着柱间,一字一顿继续了下去。桃华道:“然而,您并不准备同他开诚布公的交谈,而是要考验他。”

      “您会带着暴怒的九尾再一次与他‘偶遇’。”

      “生死危机最能考验人的品质,在九尾的追杀下,如果他独自远遁,那么就算是考验失败,您会直接带着尾兽去往封印之地,独自封印尾兽;如果他向您伸出援手,那么就算考验成功,您会合二人之力封印九尾,然后用一纸盟约打发他,让他白白为千手一族出工出力。”

      “还要看他表现的,”柱间又一次打断了桃华,他脸上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如果他不识趣,我也不会强迫他,大家好聚好散嘛。”

      ——千手柱间这是撞坏了脑子吗?

      桃华不免这么想。她咬了咬牙,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吗?柱间大人?”

      “嗯?桃华你觉得那里不对吗?”面对部下的质问,柱间笑了笑,他看着这个自小到大的战友与玩伴,轻描淡写地问道:“怎么,结盟对象难道不是要仔细考量的吗?现在是千手强而宇智波弱,身为强势的一方,有更多要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他不是性格纯善到了连对敌对忍族的忍者都会伸出援手吗?如果是真的干净无暇,那么他就不会看着我死去,那我自然会选择他做我的盟友。”

      “你这是什么歪理!”桃华终于忍不住低喝道。

      过大的音量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桃华顿了一下,竭力平复了心绪。她将隐隐提高的音量压了回去,质问道:“他凭什么要救你?”

      “是你对宇智波泉奈挥刀,是你害得他重伤濒死,是你误会了他,不是他误会了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千手一族理亏,不是他宇智波斑!”

      “可他是我的敌人,”柱间截口道,“对敌人,不是怎样都可以的吗?”

      “你能不能别再插嘴了?”桃华桃华烦躁地道,“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此时此刻,她终于抛却了那些规矩和传统,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发出质疑。

      桃华看着柱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她一字一顿地道:“在那之前,我们两族已经签订过了‘互不伤害’协约,而他又救了板间,是你的恩人!”

      “不要再打断我了,别再装得若无其事,您知道我和你争论的不是这个!”

      “宇智波斑救了板间,你就要他再救你一次。可是你多大了,板间又多大了?板间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可你是吗?他有什么理由要去救把危险带给他的你?更何况,那是九尾啊!是足以毁城灭国、数百年来无人能敌的、尾兽中的最强,九尾!”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考验!宇智波斑也有自己的责任和亲族,他凭什么为你豁出生命?”

      “既然这个考验根本无法达成,您又为什么要做这个考验?就只为了让你自己死心吗?你一定要证明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值得与你并肩吗?”

      “好,就算你根本不想要宇智波斑这个盟友,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你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冷漠无情’、连知恩图报都不会吗?你就那么想被所有人唾弃吗?非得人人都远离你,你才甘心吗?”

      桃华气得胸膛起伏,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自丽春死去以来,她已忍到忍无可忍了。桃华骂道:“别说什么九尾可以削弱宇智波斑的战斗力,我就直说了吧,你就没考虑过,很有可能你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九尾吗?”

      “千手柱间,你在发什么疯?你想死吗?你就这么想被所有人讨厌吗?”

      “你想在所有人的厌憎中死去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桃华的怒气如此生动,她美丽的面容都因此扭曲起来。她接连不断的问题像是锐利的苦无,打得柱间根本无力反击。

      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柱间本该是生气的,可他看着桃华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一时竟只想苦笑。

      柱间在心里回答桃华,他想: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啊。

      柱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要成为所有人畏惧的对象,要以绝对的强势获得和平,要为弟弟复仇,要肩负起一族应有的荣耀,要……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柱间无可奈何地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从小到大,没有人比柱间更相信他人的力量了。柱间总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他总是觉着自己需要朋友的帮助、扉间的辅助,他总是想要集合众人的力量一同前行,总觉得只有相携着双手才能共同开创美好的未来。

      可现在的柱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柱间便只好自己一点点去做。事实证明,这世上没有谁离了别人就没法活,经过不懈努力,柱间终于想出了一些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法子。这些方案甚至说服了顽固守旧的长老们,更让族人们沉默地低下了头,柱间本该以此为傲的,可真到了执行的时候,偏偏又是柱间自己,把一切搞得绝不完美。

      柱间也不想这样的,可他心底深处有一部分始终不愿死去,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他体内抗争不已、不断反抗。

      那个柱间总是在大声尖叫、大声抗议,他以一种歇斯底里的姿态疯狂呼喊:不是这样的、这样做是不对的——

      柱间以残酷手段立威时他要喊,柱间故意做出傲慢姿态逼人屈服时他要这样喊,柱间用严格的规矩管控族人时他也要喊。

      可光是这样喊有用吗?难道不正是因为柱间的软弱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吗?

      柱间对自己心底那怎么也不愿意消退的软弱说道: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什么不好呢?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妥协、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固执?

      你还想再害死谁?

      柱间真恨自己的软弱。

      于是柱间只好用更残酷的手段让自己死心。

      这次也是一样,明明柱间的打算很好的,可柱间就是无法控制地以最令人讨厌的方式执行了那还算不错的计划。明明他也知道作为首领只是让人畏惧是不行的,明明他也知道追随者对首领的恐惧只应出自首领冷酷的作风、而不是卑鄙的品行,可柱间还是无可救药地搞砸了一切。

      柱间就是做不到全然理性。

      是柱间心底那一点软弱的心绪不愿意,是他心底的那个自己在低声诅咒:你做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能再为人爱戴?

      他问柱间:你为什么不去死?

      可柱间仅存的那点理性告诉他,柱间至少不能现在去死。柱间知道自己活该被讨厌、被憎恨,柱间也情愿承担这一切,可这必须在理想实现之后。但柱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点执念,每当柱间按部就班地实现了一次计划,他便控制不住地伤害自己,若不是这一副千手与生俱来的好身体,柱间早就死在了自己手下。

      这样是不行的,柱间一次次告诫自己,他有时候简直恨不得亲手杀了心底那点阴魂不散的软弱信念,总也好过在理智和感性间反复撕扯,不断做出一个又一个本不该做出的选择。

      所以当桃华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时,柱间根本无法回答,他只是下意识地、混混沌沌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实心意地,就选择了那个最恶心也最容易去死的选项。

      但这很快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看着桃华明澈的眼眸,柱间想:没关系的,无论怎样,等见过那个宇智波斑后,那点苟延残喘的心绪总该死心了。

      ——是的,柱间就是故意的,没人能通过那样的考验,这世上根本不存在那么纯白干净的人。

      这么一想,从头到尾,桃华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一如既往的,桃华依旧那么敏锐,但柱间已经无力应对这样的敏锐了。说来也很奇怪,他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说辞来为自己解释,可面对桃华那张气急败坏的脸,面对她咄咄逼人的问题,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术忽然消失了,柱间突然就张口结舌,忘记了所有用来辩解的话语,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逼着他只能吐出最真诚的话语。

      有那么一瞬间,柱间竟以为回到了过去。每当他一胡闹,扉间就会毫不犹豫地泼冷水,桃华更会毫不客气地亮明刀枪、一点面子都不会给柱间留。

      但偏偏桃华又是柱间除了亲兄弟以外最信任的那个人。

      可现在不是以前了。

      扉间不在了,现在桃华的关心也仅仅因为她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若是她知道了佛间的遗言、若是她知道美叶子和青松的死,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她还敢这么直抒胸臆、不管不顾地和柱间说话吗?她还会坚信柱间必有苦衷、会为他的生命安全担忧吗?

      柱间想,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柱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嘴巴。他的脑子像是锈住的齿轮,在无数声逼迫下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应当怎样回复。柱间把视线从桃华脸上移开,像任何一个上位者那样矜傲又冷淡地道:“千手桃华,念在你刚刚完成超危级任务回族不久,这次我不与你计较。”

      顿了顿,柱间回避了桃华的质问,他从脑子里备好的说辞中随便选了一个理由,应付地说道:“如今千手一族正处于风口浪尖,我们已经私下与火之国内数个忍族达成了暗中盟约,正需要确认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态度和宇智波斑真正的战力。”

      “这一次试探一举多得。即将诞生的千手联盟需要更强的底蕴,称霸忍界也需要对局势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宇智波实力强悍,我们必须要看准他们的动向。至于其他的,不过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罢了。”

      想起第一次提起“称霸忍界”时族内长老的反应,柱间眼底满是冷光,他扯了扯嘴角,讥讽地道:“桃华,你回来的太晚了。你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全族的渴望,不然长老们怎么会任由我胡闹?”

      在柱间看来,这已经是个足够好的回答了,可桃华依旧不依不饶地逼视着柱间,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于是那种窒息般的感觉又来了,又一次的,柱间勉强端住了冷漠的模样,他垂眸道:“至于你说的考验……这种事根本就无需考验。”

      “互相理解?别惹我发笑了。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那种人。”

      ——就这么孤独地走下去吧,就这么沉沦下去吧,直到最终完成了那个梦想。

      柱间这样告诫自己。

      桃华却并不明白柱间的想法,他根本不明白柱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离族两年,对柱间的印象依然停留在那个乐天到了没心没肺的少年,柱间这般冷漠的话语足以气得她脸色铁青。桃华定定地看着柱间,半晌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她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嗤笑道:“是吗?”

      不等柱间回应,桃华已经扭过了身,她已经完全不想谈了,她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柱间,更不明白柱间秉持着怎样的信念,但无论柱间如何想、怎么变,桃华也有自己坚持。争论是无用的,既然柱间无论怎样都不肯摘下那层面具,那也就不必谈了。

      思及至此,桃华语调冰冷但客气地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去做事了。”

      走了几步,她又顿住了足,背对着柱间道:“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手柱间,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距离柱间几步之遥,桃华微微侧身。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柱间,自嘲地道:“活该老娘摊上你这么个倒霉蛋,但老娘又有什么办法。你要发疯,老娘只好陪你一起疯。”

      桃华抬眼看向柱间,眼神一时如刀般锋利,她冷笑道:“但是我得说,你真的蠢爆了。”

      柱间听得一愣,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没有了桃华的身影。

      “什么啊……”柱间轻声嘟囔,他垂下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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