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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1-92 ...
91
柱间的记忆力越发不好了。
而这样的记忆残缺,与其说是切割灵魂的后遗症,不如说是柱间故意为之的后果。他记得有人将诋毁宇智波斑的言论写入传予后代的书本,却记不清那到底是哪个家族的暗示;他记得有人将蔑称宇智波斑的恶语传遍木叶,却想不起到底是谁家首先开始、又是何人推波助澜。
如同当年毫不犹豫对着挚友挥刀一样,柱间删去了这些不利于他建设木叶的记忆。
其实柱间也知道,这实在是一种再愚蠢不过的办法,可他已经别无选择。若非如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对那些人做出什么样灭绝人性的惨事。真是奇怪啊,明明柱间能够理解这些人的难处的,明明他也知道这些人并没有做出什么罪大恶极、值得一死的恶事,可他就是根本不能原谅他们、可他就是……憎恨着他们。
是的,直到现在,柱间终于能够承认,他恨他们。
扉间似乎也发觉了柱间愈发沉郁的精神状态,因而接过了对那些家族的处理。扉间总是说,“一切会变好的”、“等局势再稳定些就可采取措施”,听得柱间连连应是,仿佛真的被这样的话宽慰到了一般,但柱间其实从没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
与自己的弟弟不同,柱间从来不是操纵政治与人心的好料子。可纵是这样他也明白,要想局势真正稳定下来、要等“和平”与“平等”的意味真正被所有人铭记在心,慢火细熬上二十年也不一定真正成功。
二十年啊。
柱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撑二十年,但无论如何,他感激扉间的这份心意。在这囚笼一般的木叶里,幸好还有扉间知道宇智波斑一生的真相,知道柱间的爱人不是恶魔而是英雄,知道他一生开阔、磊落而又光明。
因着扉间的存在,柱间到底有了些许喘息之机。纵然扉间根本不会为宇智波斑全心着想,可该对宇智波斑一心一意的本来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人而已,辜负了宇智波斑、连他的身后名都无法坦然挑起的从来也只有千手柱间一人而已。
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亲友。
这样的孤独和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柱间也不需要他们理解。平静的人生、没有战乱的和平、繁荣的街道与商业,这些足够生活在木叶的人们为之自豪了,他们完全可以尽情享受一切,因为这便是柱间为之努力、为之奋斗的意义,这也是宇智波斑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幸福世界。
柱间决定让自己习惯这一切,他必须要习惯这一切。
当无法改变世界时,就只好先改变自己,事总有轻重缓急,柱间必须要选择最重要的那一个。就像柱间曾经决定在终结谷杀死宇智波斑一样,此时便是柱间再一次选择放弃那个人的时机。柱间做的到的,柱间一向都很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纵是一时看不清,那每夜每夜目睹挚友一次次死去的梦境也足以提醒他不忘初心。更何况他日日与爱人冰冷的尸身共处一室,足够他清醒地明白自己必须要承担些什么。
因此,柱间并没有让自己沉溺于痛苦多久,光是自怨自艾、光是满腔仇恨是什么也做不到的,更解决不了火影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文件。调整好心态后,柱间加倍投入进了工作,他进一步加强了部分条规的落实,更是对村子的收入来源进行了细化统筹,连原先做好的教材都拿来仔细审核了一番。
但同时,柱间也没有忘记继续为改变宇智波斑的风评努力。他颇有心机地在自己留下的每一项秘术中都加入了一段对宇智波斑的赞美,留给自己后人的手记中也要大书特书宇智波斑的温柔虔诚,就连开会时柱间也不忘首先提一句“当年我和斑曾经有过这样的构想”,时刻提醒参与会议的所有人,“宇智波斑才是这个忍村真正的建立者”。
虽然这样做的成效不得而知,但柱间决定今后都要一直这样做下去。
不祈俯仰天地,但求无愧于心。
92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一星期之后,柱间终于处理好了他出任务期间堆积如山的工作,而今年的七夕也终于如约而至。七夕原是女子祈求技艺的节日,近些年又多了神降姻缘的传说,柱间听了也觉得别有意趣,他尤其喜爱“鹊桥相会”的传说,便早早备好了黏米糕,希望若真有鹊桥相连,那鹊儿们能停留得更久一些。
当然,除了黏米糕,能让神明聆听心愿的纸笺也是必须的。与黏米糕不同的是,纸笺却是不能提前备好的,得在七夕当日亲身求取才会更加灵验。因着这样的想法,柱间加倍努力,终于提早一些完成了任务,他急匆匆地往山上的神社去,神情里除了虔诚、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渴求,就好像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自我安慰。
残阳如血,独照着柱间一人的身影,柱间起跃着上了山,恭恭敬敬求取了一页纸笺。他一笔一画极认真地在纸上写上“团圆”二字,又犹豫地想把它改成“入梦”。但他左思右想,又担心随意涂改会显得不够真诚,最终还是沉吟着放下了笔。
按着常理而言,寄托着心愿的纸笺应当系在神社的竹上才能被神明看见,柱间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柱间早就知道,或者说当他在鬼之国见到巫女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神明根本不曾存在,若真有神明,那神明也早已降临在了他身边。
要把这个拿去给斑看才是,柱间想。
柱间把纸笺小心地放入了怀中,启程下山。神社建在山上,安静清幽,山下的村子里举行着一年一度的七夕盛典,喧声不停。柱间离了神社往山下走,夹道两侧满是葱郁茂密的竹林。晚风悠长,吹得竹林“唦唦”作响,连带着竹身上系着的纸笺也迎风招展,向行人展示着许愿人旖旎的遐思。
月色尚不明晰,竹影婆娑,暗影一点点爬上了柱间的衣角。柱间没有点灯的意思,这样的黑暗也阻不了他下山的路,他便迎着满怀冷风,静静地向人间繁华处走去。临入人间之时,山脚下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小家族的族长,殷勤十足、笑颜谄媚地请柱间去喝酒。
柱间看了看那族长的满头华发、又看了看他并没带什么礼物的空空的双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走了一程。其实柱间并不记得这个忍者姓甚名谁,却看得出他赔笑后的满腔不安和渴求,便也愿意听一听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情由要这样避着人群请托。
如果是从鬼之国刚刚回到木叶的一个星期以前,柱间会认出这人正来自于那个承办了忍校教材的家族,可如今柱间已然忘却了一切,也就丝毫没有意识到身侧之人恭敬之下的忐忑到底来自何方。柱间心里想着之前的政令给小家族带来了怎样的冲击,却不知道他们来寻求帮助仅仅是因为前些日子扉间的施压和惩罚。
但很快,柱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推想出现了错误,因为他们一路上聊的都是宇智波斑。当那老人连连忏悔自己对宇智波斑的误解时,柱间死水般的心灵都因此泛起了些微涟漪,他甚至有种幻想,觉得往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但幻想只是幻想罢了。
如果柱间没看出老族长言辞下的言不由衷就好了,也许此时的他会更加高兴。但柱间又想:言不由衷又怎样呢?不明真相的人们只需要某些人的表态而已,只要有一些人率先展现出了善意,就会有更多的人因着从众心理蜂拥而来。以前的柱间可能并不在意这样的虚情假意,可对现在的柱间而言,这样的虚情假意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柱间顺从地跟着老族长进了酒馆,他有些好奇老族长为了讨好他还会做些什么,便假装没有发现老族长频频向外看去的目光。果然,没过一会,老族长就借口有事退出了布置精美的包厢,只说请柱间为家族里的小辈指点指点,自己就不腆着老脸聆听了。
这样的话听听就算了,柱间不置可否,只抬头看向了那个推门进入的、带着斗笠的女忍。因柱间早就三番五次声明了心有所爱、绝不联姻,他倒没有想过这会是什么桃色戏码,只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强做镇定的女忍,等着她率先行动,暴露出他们真正的意图。
奇妙的是,那个女忍也没说什么,明明面对着声誉昌隆又身居高位的柱间、她却高昂着下巴,强行做出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柱间本不是什么在意礼节的人,他不因那女忍的姿态生气,却觉得她的穿着似是有些不妥。
明明并非宇智波的族人,可她身上的衣袍竟有九分像是宇智波家的族服,就连腰间系住的结都与柱间的故人极为相似,而她手上那双手套更是格外碍眼,那熟悉的纹理让人心头不悦。但柱间也知道,这样的相似不是过错,更不是什么能够说得出口的指责。但他也因此彻底失去了胃口,只等着那女忍开口就立刻告辞。
沉默如有实质般在只有两人的屋内蔓延着,女忍逐渐颤抖起来,像是被这可怕的沉默卡住了脖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忍终于无法再维持故作高傲的姿态,颤抖着有了动作。她拿下了斗笠,露出了一直掩盖着的真容。
柱间睁大了眼睛。
——尖尖的下巴、蓬松乱翘的长发、大而明亮的眼睛、还有眼睛下微微鼓起的卧蚕。
这是与宇智波斑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
柱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似乎被柱间的表现鼓励了,那个女子得意地冲柱间伸出了手,她就用那张与宇智波斑极其相似的脸微笑着,用与宇智波极其相似的声音低声道:“柱间,我回来了。”
柱间,我回来了。
这是柱间曾经多么想要听到的话。
柱间思念着宇智波斑,他爱他,可他除了紧紧抱着那已经没有灵魂的躯壳外什么也做不到。柱间身上承担着两个人的梦想,那些冠冕堂皇的身份和抱负裹缠着他的手脚,让他连偷偷说一句“我想见你”都不敢真正出口。
因为那太幼稚了、太不切实际了。
就像是柱间亲手写在纸笺上的祈愿,就算是他也知道,哪怕是“入梦”都要比“团圆”来得真实可靠。
宇智波斑已经死了,他魂飞魄散了,柱间根本不可能再见到他,他永远也不能在与他团圆了。
死人如何能够复生?又有谁想要那个承担了所有恶名的死人复生?
死人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死人最安全也最没有危险,死人是活人倾斜恶意的宣泄口,死人是推诿错处的最好选择。
而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柱间多少次对自己说:“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是的,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还活着,柱间除了对自己说“他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他要建设木叶、他要发展经济、他要拔出隐藏在忍村背后的黑暗、他要建立一个让孩童不必举起刀剑的世界。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要做,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要关心,柱间只能让自己去忘却,他只能告诉自己,“和平才是千手柱间唯一想要的东西”。
因为这是死者唯一的托付、因为这是死者唯一的愿望。
但不是,其实不是的。
那由“初代火影”所筑成的泥塑木雕下隐藏着真正的“千手柱间”,那是南贺川边被迫与伙伴分别的他、那是战场上被迫与挚友挥刀相向的他,那是终结谷逼着自己杀死了爱人的他,那是千手柱间所有的失去与不得已,那是千手柱间真正的私欲与渴求。
柱间不是没努力过。他知道,在成年累月的压抑下,被封印在“初代火影”责任之后的、真正的“千手柱间”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怪物。所以他不断说服着自己、暗示着自己,可那泥塑的偶像勒得越紧、塑造得越严密,那些失去的痛苦和不顾一切的渴望挣扎地就越剧烈。他们大叫着、挥舞着刀剑、挥舞着回忆、挥舞着一切柱间想要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让千手柱间不得不正视着自己的心。
是的,没有什么大道理、没有什么冠冕堂皇、千回百转的理由,千手柱间就只是不甘心而已,他就是想要宇智波斑活过来。他就是想要重新见到他的恋人,他就是想要拥抱他带着温度的身体,他就是想要亲吻他柔软的嘴唇,他就是想要听他用充满了微笑的声音对他说:柱间,我回来了。
千手柱间只想要这个。
曾经如此,现在亦然,不如说,当他看到这个东西在他眼前假扮着斑时,他才不得不去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才不得不去听那些他一直假装听不到的心声。宇智波斑就是千手柱间的私欲,千手柱间就是觉得千万人的幸福也抵不过宇智波斑一个人的幸福能让他快乐。
“是这样啊。”这样说着,柱间笑了起来,“原来我想要的是这个啊。”
他的面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的眼睛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握住了那向他伸来的、戴着手套的手,凝视着女忍同样微笑着的面容,赞许地、认可地、感谢地点了点头。
“多谢你啦。”柱间说。
而与他轻松又平静的声调所不同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女忍尖叫了起来。木刺顺着她与柱间交握的手刺入了她的肉身,它们刺破了她伪装的面容,又用无与伦比的治愈之力将重新催生她削过的骨、挤出她埋入的假体。一场血腥恐怖的整容手术就在此刻进行,鲜血湿哒哒流了满地,肌骨重塑、皮肉再生,她几乎被硬生生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
而就在这样的惨叫声中,柱间轻轻松开了自己握着她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女人,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他听着那恐惧又憎恨的哀叫传至耳边,惋惜地赞叹了一句。
“可惜了。”
“多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赝品啊。”
抱歉晚了!!!
对不起这周的活太多了,我写的特别慢状态也不好……给大家鞠躬了。
写到这一章,柱间终于彻底直面了自我,他想要斑,想的不得了;他看似冷静,其实已经冷静地陷入了疯狂。
希望大家能原谅他接下来对穿越斑做的事……
下一章继续解密!
明天还会有一更,天太晚了我脖子好痛,待我修改一下再放出来。
我会努力在这周结束这个副本的,但不保证……对不起,我就是个five。【流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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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9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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