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俨然》墨漠清寒

8、第 8 章

　　第八章——别夕
　　近日，萤萤常常唉声叹气，感叹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她三哥看不过去了，这天跑去萤萤跟前说:“行了行了，女孩子长大了终究要嫁人的，厉王也是个蛮不错的人选嘛！再说了，我听说他堂弟是骁骑营都统，你三哥我过阵子就要去骁骑营历练的，正好咱们结了这个亲戚。”谢铮咧了嘴嘿嘿笑道。
　　这是要卖了自己让她三哥数钱呢！萤萤不乐意了，伸腿就是一脚，把没防备的谢铮绊倒在地。
　　“哎哟我的屁股！”谢铮惨叫一声，这下萤萤终于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故意逗你呢，还真下死手，真是的！”谢铮委屈地揉了揉屁股，问萤萤道:“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不好！”萤萤又开始嘟囔嘴了。
　　“还不好？你方才明明都笑了！”谢铮拆穿她，萤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不好不好，你说了算还不成嘛！”谢铮宠溺地看着萤萤，自己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要不～就让三哥今天再带你去放肆一回？”谢铮偷偷在萤萤耳边说。
　　“去哪儿啊？”一听说能出去玩萤萤就激动了。
　　“异鄉酒肆，去不去？”谢铮道。
　　“啊？那里啊.....”萤萤之前同谢铮去过，感觉除了酒不错也没什么好玩的。
　　看到萤萤兴致缺缺的样子，谢铮解释道:“之前那次去是因为快要打烊了，所以没什么好玩的。近日我听说那边来了一批胡姬，那歌舞真是一绝，保管比你在皇宫里看到的乐舞要惊艳数倍！”谢铮言之凿凿地说。
　　“而且还有大漠那边的美酒！浓烈甘香，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谢铮憧憬道。
　　“那还等什么？走啦！”萤萤拉起沉迷在无限回味中的谢铮就跑，有美女看美酒喝，她不去才是傻瓜。
　　“哎哎哎！你还没换男装呢！”谢铮被拽的一个趔趄。
　　“喔喔对，我倒忘了。那我去换衣服，三哥你去牵马在门口等我。”说着俩人便分头行动了。
　　他们一出门萧琰那边便得知了消息。
　　自从上次萤萤出门遇劫匪开始，萧琰便不放心了，专门安插了暗探探知萤萤的动向，只要萤萤一出门便要来报，以防她再度遇险。
　　这日萧杨来府里找他了，颇有几分气势汹汹的架势。他得知了萧琰被赐婚的消息后十分愤怒，他想不明白，明明大哥此前这么爱嫂嫂，为什么在嫂嫂离去不到一年后就再度娶妻？
　　明明如今他的权势地位连元帝也逼迫不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呢！
　　今日终于轮到他休沐，他便气势冲冲找上门来，一定要找萧琰问个清楚。
　　进门后他也不同府卫打招呼，径自朝书房走去，白日里萧琰一贯是待在书房的。
　　他到达书房时，暗探刚给萧琰汇报完萤萤的踪迹打算退下。看到萧杨，暗探给他行礼，他也不理，张口就冷嘲热讽道:“真是恭喜厉王殿下了，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
　　“你知道了？”萧琰平静地抬眸。
　　“这般大的喜事，恐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萧杨讽刺地笑笑。
　　“那你不替我开心吗？”萧琰勾唇一笑看向萧杨，眼里颇有几分戏谑的味道。
　　“开心？”萧杨的眼睛瞬时就瞪大了，他不相信地质问萧琰:“大哥你这么快就忘了公主嫂嫂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忘了我也忘不了！她才去了一年不到你就另行娶妻将她抛之脑后，有一个这么冷心冷情的大哥，你让我怎么开心？”
　　萧杨气的涨红了脸，厉声诘问着萧琰。没想到萧琰不怒反笑，他了解他这个弟弟的性情，此时一激动，怕是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罢了，今日我便带你去见一个人。”还是让他见见萤萤吧，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那时，他定当什么都明白了，远好过自己费口舌。
　　萧杨见萧琰如此平静，难道其中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为了探知真相，萧杨便乖乖跟着萧琰纵马前往异鄉酒肆。
　　萤萤与谢铮到了酒肆后便嗨了，她三哥诚不欺她，这里不仅有跳着肚皮舞的美貌胡姬、甘醇浓香的美味醴泉，还另外装潢了一片秋千架的座位，秋千架上也满缠着各色假花，供人赏玩。
　　萤萤一看到这便移不开眼了，顿时少女心被触动，她跑到秋千架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里好，这里好啊三哥！快过来～”萤萤兴奋地冲谢铮招手。
　　这丫头！竟让他坐如此花哨的地方。直男谢铮不免有些嫌弃。不过看着自家小妹开心的模样，又想着以后他便不能再带她出来玩乐了，心下便软了几分。
　　罢了罢了，自己再遂她一次吧！
　　二人坐定，小二乐颠颠地凑上前来:“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把你们酒肆最近新上的好酒好菜全部端上来！”谢铮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小二忙乐呵呵地下去置办酒菜了。
　　“三哥今日好生大方！”萤萤乐了。
　　“那当然，就当是三哥为你送嫁的送别宴吧！你好好享用这一顿，出嫁以后便吃不着了。”谢铮说着，颇有几分感叹的意味。
　　“什么嘛！好不容易出来玩还说的那么感伤。”萤萤不乐意了，谢铮又戳到她的痛处让她不爽了，那她肯定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三哥我同你说，之前中秋晚宴我结识了一位姑娘，是尚书令家的孙小姐。她容貌姣好，温文尔雅，若是能够娶回家来成为我的嫂嫂，那必是美事一桩啊！”
　　萤萤古灵精怪地笑道:“要不要我同母亲说说，让她找媒婆为三哥牵线啊！”
　　“别别别,可别，我的事情可不劳你瞎操心。”谢铮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此时他可不想成亲，他还想再过两年逍遥日子呢。
　　“我的亲事还是冠礼后再说吧，小妹你别替哥哥操心了！”谢铮颇为郑重地向萤萤嘱咐道，毕竟这鬼丫头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着实让他吃过不少亏。
　　“那～需得让我开心才行！”萤萤转着眼珠子邪肆一笑。
　　“小姑奶奶你说什么哥都答应！”谢铮忙谄媚献好儿，免得萤萤真的剥夺了他的自由时光。
　　“菜够不够啊，要不要再加些？对了，点心！点心没上。”谢铮极为宠溺地冲着萤萤假笑:“小二啊～把点心和水果各来一盘，要最贵最精致的那种！不，不对，各来两盘！”
　　他这模样逗极了，活似摇着尾巴向人讨抱的小狗儿。萤萤噗嗤一声笑了。罢了罢了，今日便放过他吧，不吓他了。
　　谢铮和萤萤是一样的人，都是极在乎自由的人。如今她被缚牢笼了，又怎么忍心让谢铮也身陷囹圄呢？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谢铮符不符合孙家姐姐的择偶标准呢！
　　想到这儿萤萤便问道:“三哥，将来你若真娶妻，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娘子啊？你会三妻四妾填房纳小吗？”
　　“当然不会！”谢铮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就够他烦了，再来一堆......还要不要他活了？
　　“萤萤你不晓得，咱们谢家的家训便是娶妻娶贤，若非无嗣便只娶一个！”谢铮说道。
　　“喔？竟是这样！难怪爹爹只娶了娘亲这一位妻子。”萤萤开心了，这下她三哥算是符合孙家姐姐的条件了，之后她再借机撮合着，说不定真的有戏！萤萤乐了。
　　“是啊，大哥二哥也各娶了一位妻子。只娶一个有利于家宅安宁嘛！”谢铮也很是认同。他不晓得萤萤肚子里打的鬼主意，但见她开心，他便也安心了好些。
　　很快，好酒好菜就摆满了一桌。萤萤拿杯子倒酒来喝，没想到酒倒出来竟是紫红色的，萤萤很是新奇。
　　“没喝过吧，这是产自西域的葡萄美酒，有醉人之香，呈琥珀之光。”谢铮得意洋洋地向萤萤介绍到。
　　“三哥你这个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现在才带我来尝。”萤萤喝了一大口，啊，甜甜的，还真是好喝！
　　“我这不是带你来了么！本来上个月他们家刚上这酒的时候我便想带你来了，不是你自己说要乖乖在家陪娘亲，做乖女儿的嘛！”谢铮无辜道。
　　“哼╯^╰”萤萤对谢铮嗤之以鼻。不过如今有美酒喝，她也没时间同他计较了。
　　很快一壶葡萄酒就见了底。
　　“哎你可不能这么喝！这酒喝着甘甜，后劲儿可是极大的。”谢铮伸手按住酒壶，他可吃过这个亏。
　　“你别拦我！”萤萤有点上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你说今天要带我玩个尽兴嘛，怎么这时说话不算话起来。”萤萤恼了。
　　“行行行都依你！”看着自家小妹很不爽的样子，兼之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疯玩了，还是遂了她的愿吧。大不了他少喝点，把她扛回家去就是了。
　　“哎～哎嘿，三哥你看，那胡姬的腰肢真软真灵活！”萤萤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翩翩起舞的胡姬身上。
　　这时萧杨和萧琰二人也进到了酒肆中，不过喝懵圈的萤萤，目光完全被胡姬吸引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
　　“那是......嫂嫂？”萧杨看清了萤萤的脸。
　　“是，不过她如今是谢家大小姐了。”萧琰说道。
　　“这，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哥你快告诉我！”萧杨急切道。
　　“坐下说。”萧琰带着萧杨坐到了不显眼的角落处，又点了些酒菜，确保不怎么会被人注意才娓娓道来。
　　“羽然当初自杀，被我用输血之术救了回来，不过她昏迷不醒。我母妃说她醒来后可能会将前事尽忘，于是便将她带走托付给了谢丞相家。”
　　萧琰说着便朝萤萤一望:“所以她现在成为了谢家大小姐谢萤萤，也成为了我要求娶的王妃。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三哥谢铮。”
　　“原来是这样，真好！嫂嫂她还活着，真好！”萧杨望着不远处笑闹着的萤萤，登时红了眼圈。
　　“不过大哥，嫂嫂她真的把你忘了吗？”萧杨追问。
　　“真的。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岫云楼后门的捉匪案吧？那天我们营救的，就是她和她的丫鬟。”
　　“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人竟然是嫂嫂！”她当时披着斗篷，萧杨没看到她的脸，不过她见到他们后竟一点反映都没有，看来是真的忘记了一切。萧杨不免有些颓然，眼眶又红了一圈。
　　“行了！都是骁骑营副都统了，丢不丢人。”萧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终归如今，她又要成为你的嫂嫂了，没什么值得感伤的了。”萧琰宽慰着萧杨。
　　“我就说大哥怎么会如此薄情呢，你也不早告诉我，害我着实伤心了好久！”萧杨拿袖子用力抹掉了泪水。
　　“这不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给你说嘛！免得你空欢喜一场。”萧琰好笑道。
　　哥俩这边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那边萤萤便不老实了。只见她站起身来走到胡姬身旁，伴着乐声竟同胡姬一起翩翩起舞起来。
　　“姑娘好厉害啊，竟然能跟上我的舞步。”胡姬一眼便看出了萤萤是女儿身，夸奖萤萤道。
　　“你也很厉害嘛！”萤萤一语双关。她既能一眼瞧出她是女儿身，舞姿也很是动人妖娆，看来是个有趣的人物。
　　“我叫窈娘，是西域来的胡姬。若是姑娘看得起我，我们便做个朋友，以后你来酒肆我请你喝酒！”胡姬大方地说道。
　　“窈娘？你的名字真好听，也很符合你。”萤萤笑道:“你叫我萤萤好了，我的真实身份一言难尽，以后慢慢再同你说。”萤萤边跳边说。
　　她的身份的确是一言难尽，她是说自己是厉王妃呢还是说自己是谢家小姐呢？哪个都不算精确，干脆只告诉窈娘她的名字好了。
　　“好，萤萤。”窈娘也很大气地不再追问。
　　“来，你来学我这招！”说着窈娘一个旋身，来了个海底捞月。那腰肢的柔韧度不禁让萤萤想起了“舞低杨柳楼心月”这句诗。
　　“这有何难！”萤萤也是有舞蹈底子的，身段软的很，登时便下了腰。
　　“好！”下面不少的客人也被这两人精彩的斗舞吸引住了，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这动静自然也是吸引了萧家兄弟的目光。
　　“这丫头真的是玩的太开了些，居然都同舞姬上台斗舞了，谢铮这个兄长怎么回事，居然也不管管！”萧琰如此想着便把眼刀甩向谢铮。
　　谁承想谢铮这边竟鼓着掌看好戏呢！
　　他从不知萤萤会跳舞，这下他见识到了，这丫头的舞蹈功底居然如此深厚，他更加卖力地叫好起来。
　　萧杨坐不住了，哪有如此幸灾乐祸的兄长！他登时来到谢铮身边，提着领子把他薅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谢铮不明所以，生气地挣开萧杨的手。在这时他发现了萧杨身后的萧琰。
　　“厉.....厉王.....”谢铮登时心虚了。他连忙假装客气地笑道:“真是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厉王殿下，殿下怎么来了？”
　　“喔？此地谢家三公子能来得，我便来不得吗？”萧琰没好气地噎了谢铮一句。自从他知道萤萤常被谢铮带出门疯玩后，对谢铮就彻底没有什么好感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谢铮语塞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直尴尬地摇着手。
　　“令妹想来也玩够了，此时该回家去了吧！”萧琰冷冷看了谢铮一眼。
　　“当，当然！”谢铮听到授意，连忙斩钉截铁地说道:“厉王殿下放心，我这就把这疯丫头带回家！”
　　疯丫头？呵，还不知道是被谁带疯的呢？羽然从前是顽皮，但却远没有今日这般出格。想到这，萧琰又冲谢铮甩了个眼刀过去。
　　“小妹小妹！咱们该回家了。”谢铮急吼吼地跑过去，抓住玩疯了的萤萤就要走。
　　萤萤哪里肯依，她酒劲儿已经完全上来了，此时正在兴头上。她烦躁地甩开谢铮的手，“三哥你又说话不算话！我不走我不走，我还要同窈娘学舞呢！”萤萤控诉道。
　　这哪里是他说话不算话啊！明明是慑于厉王的淫威好不好。
　　“放开她放开她，我们还要继续看斗舞呢！”下面几个看客也起哄道。
　　萧琰见谢铮根本劝不住萤萤，下面又有那么多人在起哄，登时恼了，抬腿走到萤萤面前。
　　“厉......厉？”萤萤醉眼朦胧地叫了一声后，就闭眼昏了过去。其实是萧琰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她登时便睡着了。
　　萧琰伸手把她扛在肩头就要往外走，却被身旁的窈娘拦住。
　　“住手！你是谁？放下她。”窈娘紧张道。萤萤三哥还没扛人呢，反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要将萤萤带走，窈娘哪里肯依？
　　“我是她的未婚夫婿。”萧琰冷冷抬眸。
　　“未婚夫婿？你说是那便是啊？”窈娘轻蔑一笑叠抱着胳膊，就是不让路。
　　谢铮连忙上前斡旋:“这位姑娘您误会了，他确然是我小妹的未婚夫婿。”
　　“那好吧。”窈娘无奈让开:“不过你别这么扛着她，她才喝醉了，你这样扛她她是要吐的。”
　　果然，窈娘话音刚落，萤萤那边便发出作呕的声音:“哕！”萤萤虽没了意识，但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有的。萧琰连忙将她放下来，给她顺了顺背，她才又安稳地继续睡去。
　　看着萤萤的新婚夫婿这般体贴温存，窈娘便放了心:“走吧走吧！”窈娘甩甩手，“若是可以，以后带她来这里找我，我请你们吃酒。”不过看萧琰的架势应该是没多大希望。
　　“好。”没想到萧琰居然应了下来。窈娘满意一笑，便转身回舞台了。
　　“萧杨，去找辆马车来。”他们几个来时都是骑的马，萤萤这般醉醺醺地回去很是不方便。
　　萧杨应声去了，萤萤依旧昏睡着，剩下妹婿萧琰和大舅哥谢铮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很快萧杨就牵着马车向酒馆里招手，萧琰打横抱起萤萤就上了马车。
　　“我们两人的马就劳烦三公子一起牵着了。”萧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喔喔好。”谢铮忙答道。萧杨驾着马车走了，他们才不管谢铮一个人带着四匹马怎么办。
　　于是谢三少悲哀地一人牵了四匹马回去，沦落为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谢铮气喘吁吁地走回家中之时，萤萤早已被安置好了。谢丞相夫妇在厅堂略有些尴尬地坐着，陪萧琰兄弟喝茶。
　　见谢铮牵着马回来，萧琰便携萧杨告辞了，临走前还朝谢铮不怀好意地一笑。
　　见他们走远了，谢丞相朝管家道:“去取擀面杖来。”
　　“爹你今日兴致不错啊，是要亲自下厨擀面条吃吗？”谢铮一脸惊喜。
　　“擀面条？”管家拿来了擀面杖捧给谢丞相：“我这就把你擀成面条！”谢丞相抡着擀面杖就朝谢铮身上招呼去，吓得谢铮拔腿就跑。
　　“爹你干嘛打我啊？”谢铮牵着马一路走回来已经很累了，他绕着院子里的水缸跟谢丞相兜圈。他这下终于明白萧琰临走前的笑中蕴含着什么了。
　　“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不清楚吗？啊？打你.....今儿个不把你腿打折就是轻的了，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谢丞相不依不饶地追着谢铮满院子跑。
　　“娘你救我啊！”谢铮冲谢夫人喊道。
　　“我也想收拾你呢！正好交给你爹一起办了吧。”谢夫人没好气地看着自家的臭小子。明明老大老二都很彬彬有礼，怎么老三生来竟如此荒唐！谢夫人很头痛。
　　萤萤昏睡着被萧琰抱回来，她还以为萤萤出了什么事，可把她给吓坏了。
　　闹了半天合着是被这浑小子带去喝酒了，还好死不死地遇到了厉王，被厉王亲自给送了回来。这下可把他们谢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谢铮顿时成为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怜孩儿。他没了力气，谢丞相也是老当益壮，谢铮被擀面杖结结实实地抡了几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本来我还想着等你妹妹出嫁之后再送你去骁骑营历练来着，现在看来家里是留不得你了，今天晚上就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给我滚蛋！”
　　萤萤就在这欢乐的场面中醒了过来，她是被她爹的咆哮声和她三哥的哀嚎声给吵醒的。她扒着窗棂往外看，就看到了这么滑稽搞笑的一幕。
　　“真好～”初秋的风吹在萤萤的脸上，凉凉的，很柔和。乃至多年以后，她也一直铭记着这一幕，这个她们“一家和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