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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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隔世
摄政王妃将羽然带走了，好让萧琰心无旁骛的调养身体，继续料理大凤的后续事宜。
摄政王妃将羽然托付给了谢丞相家。谢丞相夫妇生了三个儿子，一生都盼望着能够有个女儿。可在他们的女儿终于到来之时，却因为先天不足夭折了。谢夫人为此伤神了好一阵儿，差点将身体给哭垮了。
在那时谢夫人的身体还是由摄政王妃调理的，此后谢夫人身体虚弱，摄政王妃也时常前去关照着。但自此后谢夫人便再也没有生育子嗣。
多年以来摄政王妃与谢夫人私交甚好。于是她便想到将羽然托付给谢家。羽然这般灵巧可爱，谢夫人见到了应该也会喜欢吧。
果然谢夫人一口应承了下来。她本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很是心疼这两个孩子。
“妹妹你放心，我必然会好好照顾她，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谢夫人拉过王妃的手，态度十分真诚。
“既如此，我便多谢姐姐了。羽然这孩子命苦，醒来后恐怕会失去记忆。我想姐姐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认她做丞相府的义女！”
“如此自然是极好的。这孩子生的这般精致可爱，当初我遥遥一见便喜欢。若我那苦命的女儿能活下来，如今也该是这个年岁了。”谢夫人拿手帕轻轻拭了拭湿润的眼角。
“姐姐莫要伤怀，我这不是给姐姐送女儿来了吗？羽然这孩子心性纯良，日后必定会好好孝顺姐姐的！”
”是是是，正是如此呢！”谢夫人又破涕为笑了。
自此后羽然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便是谢家的大小姐——谢萤萤。这个名字，还是萧琰给她取好的。
羽然最爱萤火虫发出的莹莹绿光，和她一样的明亮可爱。他希望她此生能够如萤火虫一般无忧无虑，熠熠生辉。
羽然苏醒的时候，是在春暖花开之时。鸟儿的啁啾声啼鸣在她的耳畔，烂漫的花香萦绕于她的鼻尖。羽然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着，在美好的春光中睁开了眼。
她望向窗外，当真是繁花似锦，美不胜收。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过她这是在哪儿？她是谁？她在这里做什么？她竟一点都想不起来。羽然茫然地坐起，敲了敲混沌的脑袋。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看到了一个身着粉衣娇俏可爱的丫鬟。
“呀！小姐醒了，小姐您终于醒了！”那丫头十分高兴地说道。
“小姐？我是你的小姐吗？”羽然问道。
“是呀是呀，小姐您忘记了吗？您因为搭救夫人失足落水了，因您孤身一人，夫人便将您带回府中收为义女，您以后就是咱们谢丞相府的大小姐了。”
“谢丞相府，大小姐？”羽然喃喃自语，她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粉衣丫头端给羽然一碗补药，“小姐莫要慌张。大夫说了，您这是失足落水后磕到脑袋将前事都尽忘了。不过好在小姐身体没事，慢慢将养着 以后便都是能想起来的！”
好吧。羽然接过药碗不疑有他，便将汤药喝了下去。
“那小姐先歇着，我这便去禀告夫人！”丫头说着兴奋地跑出去了。
躺了许久，羽然觉得身子甚是乏累，她便起身下床来到窗边，温和的春光照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轻灵的纱衣。
看着窗外美景，羽然十分欢喜。
一阵春风拂过，花瓣从枝头飘落，飞向窗棂。有几瓣落到了羽然的掌心。
“花开了呢！”羽然展颜一笑。
之后“谢萤萤”一一了她的家庭成员。她的“父亲”谢寰是当朝丞相，“母亲”王氏是丞相夫人。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谢铖任徽州刺史，二哥谢镕任江南巡抚。还有一位大她一岁的三哥谢铮留在家中。
他皮肤黝黑，身量高大。为人鲁莽爽直，不爱读书习字只爱舞刀弄枪，是营口巷中的小霸王。
为什么这么说呢？只因他天性爱玩，常常流连于营口巷中的茶楼戏园、酒馆商铺，那里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谢丞相一直忙于公务，谢夫人身体也时常不好，所以对这个小儿子疏于管教，才养成他如今这般流连享乐的性子。
不过他对于萤萤这个小妹倒是极好的，他也不问她的出身，他娘说萤萤从此后是他的妹妹，那他从此后便拿她当亲妹妹一般看待。
这极好便体现在，他每次上街游玩都会带着萤萤，还特地为她置办了男装。这样便没人能够识破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他的小跟班，他们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玩乐了。
谢丞相朝务繁忙，根本没时间去修理这个臭屁儿子。
谢夫人见谢铮能与萤萤玩的如此开心，心中也十分欢喜。若不是如今萤萤成了她名义上的女儿，让这一对小儿女结亲，让萤萤成为她的儿媳妇，她也是极乐意的。
这一天，本来谢铮和萤萤约好去茶馆听书的，可他却突然转变了主意，同他几个哥们儿打猎喝酒去了。
萤萤一个人待在府中十分失落，她便想着换上男装一个人溜去茶馆听书。
作为她的贴身侍女，依依自然是担心不已。依依就是萤萤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粉衣丫鬟。
“小姐啊，您可不能一个人去呀！相爷夫人会担心的。您还是等改日三公子得空了再带您去吧！”依依焦急道。
“那可不成！”萤萤一口拒绝，“据说今日茗人茶馆会来一位新的说书先生，那位先生游历天下博古通今，名气可是很大的。而且你想不想听听有关于‘鬼王厉’的传说啊？”
“鬼王厉”指的便是萧琰。自他得胜打下大凤后，便被元帝册封为了厉王。他被羽然用刀划破了眼角后，便在眼上罩了一块玄铁面具，据说模样十分骇人。加上他打下了大凤，人们都把他传的神乎其神。他便有了“鬼王厉”这个名号。
素来不出府门的依依自然是好奇无比。“想啊，当然想啊！小姐要讲给我听吗？”依依欢喜道。
“如今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茶馆的说书先生今日会讲这一出，不如你换上男装和我同去吧！”萤萤开始游说。
“可是老爷夫人那边......”依依犹豫着。
“没事，父亲母亲一向宠我，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绝不让你遭殃！”萤萤大包大揽地说。
“那小姐......我们快走吧！”这下依依兴奋了。
这鬼丫头，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萤萤一笑。
许是大家都对“鬼王厉”有所好奇，待萤萤与依依到了茗人茶馆时，茶馆已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她们只得挤在茶馆门口，靠门站着听书。
“早知如此便该弄个专座了！”莹萤嘟囔着嘴想着。
这厢说书先生开始讲起了:“这鬼王厉呀，身高八尺，姿容俊朗，音容兼美，武艺高强。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一身好轻功可纵横于千军万马之迹，取敌人项上首级！”说书人娓娓道来。
“相传，他和他的结发妻子——大凤六公主也是极为恩爱的。谁曾想一朝风起云涌风云突变，鬼王厉与大齐太子联手剿灭了大凤。那这大凤公主哪里能依呀？她便冲到了战场上，欲杀掉她的负心郎！相传，最终是鬼王力亲手杀死了他的妻子，而他自己也负了伤。自此后鬼王厉便以玄铁覆面，不再以真容示人。”好可惜啊，萤萤心中喟叹。
说书人继续讲道:“但也许是因他血债累累，相传每到月圆之夜，他的瞳孔便会变成血色。口中长出又尖又长的獠牙，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声。见人杀人，见鬼杀鬼！但月圆之夜后，他便又恢复了正常。”
萤萤一听便觉是胡诌，世间哪有这般神乎其神的人物？说书先生润色的未免也太牵强了。
不过她对这位鬼王厉倒是十分好奇，他真的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吗？这人当真如此心狠吗？萤萤心中蓦然泛酸。
同时她也十分可怜那位大凤公主，但她并不知这个人物就是她自己。
这厢说书先生正喋喋不休地讲着，那边茗人茶馆便被人带兵包围了。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诽谤皇家亲王，给我拿下！”
说话的人正是萧杨，半年多的时光他已然成长了许多。不过萤萤已经忘记他了。此时他已经成为了骁骑营的副都统，专门负责巡防。
正巧此时他路过茶馆门口，听到了说书先生正在大肆宣扬着有关他大哥的传说。
这简直就是胡扯，就是诽谤！萧杨气愤不已。今日他一定要拿这个说书人立个典型，让这些好事儿的人不敢再胡言乱吣。
“以后还有谁胆敢胡说八道，诽谤皇亲，一同抓去绝不留情！”萧杨对着在场人员厉声警告道。
说书先生被骁骑营的卫兵押走了，萧杨也欲转身离开。可蓦然间他仿佛瞥见了羽然的脸。
“嫂嫂？”她怎么会在这里？
萧杨只听说羽然在战场上自杀了，但萧琰还未回来，所以他也和旁人一样不知羽然活着的事情，只当她已经死了。
当他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萤萤了。毕竟她在男人堆中身量十分娇小，很快就被身边走动的人挡住了。
许是自己太想嫂嫂了吧，萧杨想着。
当日他得知了他们的事情后，还真是颓废了好久。尽管萧琰出兵大凤，但萧杨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老天爷为什么不能够成全两个相爱的人呢？他好想再回到当初，变成那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变回他嫂嫂口中的“小羊儿”。
可惜，往事不可谏。他的嫂嫂归于尘土，他的大哥至今未归，他颓然了好久才从悲伤中走出。最终他在伤心中成长了起来，几次任务都拔得了头筹，成为了骁骑营的副都统。
“好奇怪，那个人我仿佛在哪里见过？”萧杨走后，萤萤喃喃自语道。
“小姐是说方才那名小将吗？”依依好奇道:“我也觉得他有些眼熟，是不是有些像三公子啊！”依依笑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是有些像啊！”萤萤琢磨着，他二人肤色身量都差不多。不过谢铮比萧杨多了几分不羁，萧杨比谢铮多了几分耿介。
因为说书先生被捉走了，莹莹再待下去也是无趣，便带着依依回府了。没成想，他那外出打猎吃酒的三哥竟早她一步回到府中。
“三哥！”萤萤冲谢铮打招呼，“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呀？”
“嘘！”谢铮竖起手指，向萤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别叫嚷，我是回来偷酒的，偷完酒我就走。”
“我说呢！”萤萤笑道:“以三哥的心性是断然不会回来的如此之早的。”
于是萤萤和依依便帮他在厨房门口把风，谢铮顺利地从厨房偷了酒出来。
“三哥，你知道鬼王厉吗？”萤萤悄声向谢铮打探。
“是说厉王萧琰吗？那大名鼎鼎的少年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知道！我是想问他和他妻子的事情。方才说书先生才说了一半就被骁骑营的人给抓走了。”
“哦？还有这等趣事。”谢铮笑道:“小妹，你打听人家夫妻私事是不是春心动矣啊？”谢铮打趣萤萤。
“三哥你胡说什么呢？真讨厌！”萤萤羞恼的背过身去。
“好了好了，我不同你开玩笑了。”谢铮微微正经些。“你若真好奇，很快那厉王便要从宿州回来了，到时你亲自探寻吧！”谢铮鬼鬼祟祟地同她说。
“厉王要回来了？什么时候？”萤萤的语气中满是好奇。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在中秋节之前吧。我听几个弟兄说陛下有意要为厉王选妃，弥补他的丧妻之痛。中秋宴便是陛下为厉王策划的选妃宴。届时，公侯世家的小姐都会进宫让厉王相看，包括你。所以到时你便可以一探究竟了。”
原来陛下要在中秋宴为厉王选妃呀，萤萤听着着实新奇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不同你说了，哥要先走了。”谢铮伸手揉了一下萤萤的脑袋，便飞快地溜走了。
“三哥你一路小心啊！”萤萤故意在后面大声喊道。
这鬼丫头肯定是故意的！谢铮从马上转过头来，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便纵马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