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俨然》墨漠清寒

31、第 31 章

　　番外1——相依
　　依依要与萧杨大婚了。
　　虽然依依说要陪伴羽然三年，但那是在得知萧琰死讯后说的话。如今萧琰平安归来，羽然自是不愿再耽搁他们。
　　“小姐，你就这么急着赶依依走吗？”依依没想到羽然这么快就给她张罗婚事了。
　　“对啊，我就赶你呢，天天吃我家饭，你快嫁出去让我省省粮食吧！”羽然笑着打趣她。
　　“小姐！”依依知羽然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我好舍不得小姐啊，还有恋恋和念念，我出嫁后一定会经常想她们的。”依依红了眼眶。
　　“傻丫头，你尽快成亲，生下孩子同恋恋念念玩，比什么都好。”羽然笑着，依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羽然拉了依依的手正色道:“依依，如今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但你放心，你的嫁妆我早已备好，我会认你为义妹，让你风光出嫁。”
　　“小姐待依依真好，依依以后会常来看小姐的！”
　　依依要嫁回中州去了，毕竟萧杨好不容易立下了战功，如今已被封为勇郡王。
　　“好，我等你们回来看我。这里的几间厢房我随时为你们留着，什么时候得空了就回来住段时间。”羽然拥住了依依。
　　当年除夕，萧琰带羽然和两个女儿回中州去了，他们想去陪元帝夫妇过个年，顺带看望一下几个好伙伴。
　　好在前些年萧琰都是以面具示人的，如今他摘下面具后便很少有人识得他，所以他们这一行还算顺利。
　　天下同安后，乃是一番繁华盛景。人们各得其所，生活甜蜜安宁。
　　几对年轻人又见面了。
　　萧杨依依婚后很幸福；
　　大驸马已封侯，大公主又有身孕了；
　　二公主与二驸马云游天下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是他们刚出生的儿子；
　　谢铮孙拂雪感情也一如既往的好，谢铮已官拜大司马。
　　“真好，这一切真好，如果大家能够常常相聚就好了。”羽然高兴地热泪盈眶。
　　萧琰抚了抚羽然的后背安慰她:“如今天下安宁了，这样的日子是常常都会有的。”
　　于是羽然便同他们定下了个六年之约，六年后在她扬州的小院里齐聚，众人莫不欢喜允诺。他们把酒临风，度过了一个团圆的春节。
　　转眼间又到上元节，上元节过后萧琰羽然便打算回扬州了。
　　“今年的灯会还想去看吗？”萧琰问道。
　　他一直都没能给她一个圆满的上元灯会:新婚第一年她正在昏迷中；第二年她的脚扭了；第三年她在灯会上回想起了往事；第四年有了孩子羁绊，她的身子没好全便没去。之后的两年他出征了，及至这第七个年头，他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萧琰决定，他一定要补给羽然一个记忆完美的上元灯会。
　　“去，当然去！”如今再没有什么烦心事了，两个女儿三岁半了，羽然也想带她们去看看这热闹繁华的景象。
　　一家四口便穿的暖和和的出门了。
　　“这些花灯的式样真好看，比前些年又多了许多。”羽然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唇角不禁上扬。
　　“你看上了什么尽管买，我再让萧杨给我们扛回去。”萧琰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也是一如既往地坑弟。
　　羽然噗嗤一声笑了:“你当小羊儿还是和从前一样呢？人家现在是勇郡王了，麾下有千军万马，肯定不再给你扛东西了，顶多派人帮你送回去。”
　　“是啊，这小子总算有了点出息。”萧琰欣慰一笑。
　　“爹爹，娘亲，你们快看！那个灯有好多颜色好漂亮！”恋恋伸手指向挂在茗人茶馆二楼的琉璃灯。
　　“年岁不大眼光倒挺高，这点随我。”羽然笑道。
　　“娘亲，这个灯叫什么啊？看着和别的灯不一样。”念念问道。
　　“当然不一样啦！”羽然伸手刮了一下两个女儿的小鼻子:“这叫琉璃灯，是以特殊的工艺烧制出来的，能发出五彩的光，你们想不想要啊？”
　　“想！”两个小女孩兴奋地跳起来。
　　“好，那便让你们的爹爹给你们赢回来。”
　　“爹爹，我们要琉璃灯.....”念念恋恋一人一边揪住了萧琰一边的衣摆。
　　“好好好，爹爹帮你们赢过来。”萧琰蹲下身搂住了两个女儿:“不过你们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呢？”萧琰一脸笑意盯着她们俩。
　　“那......”恋恋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冲念念使了个眼色，两个女娃娃同时亲上了她们爹爹的半边脸颊。双生女就是有默契，羽然看着也乐得不行。
　　“哎哟，真乖！”萧琰一脸满足:“爹爹这就给宝贝女儿们赢琉璃灯去。”说着他一手一个把她们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茗人茶馆。
　　“小二哥，麻烦给我们一份灯谜。”
　　灯谜到手后，羽然飞快地答了起来。谜语还是和前几年的差不多，都是与话本杂说有关的。她不会的萧琰刚好会，他们俩的知识面正好互补，夫妻合力答得很是顺利。
　　他们成功晋级了。这次射箭时萧琰握住了羽然的手，想一全她几年前的心愿，可这次羽然却羞红了脸。
　　“大家都看着呢，孩子们也在。”羽然当了娘之后反倒不好意思了。
　　“那又何妨？你是我的妻子，我就要让大家都知晓，我们夫妻恩爱情深意长。中！”萧琰邪魅一笑，带着羽然一起弯弓搭箭，一发中地。
　　“好！爹爹娘亲真棒！”恋恋念念极是捧场。
　　最后他们毫无意外地赢得了那盏琉璃灯，毕竟萧琰骑射武功皆出色，箭无虚发实属正常。
　　“还想去跳篝火舞吗？”
　　“不了，”羽然摇摇头。她当母亲后性情沉稳多了，两个女儿也还小，带她们一起跳舞有诸多不便。
　　“不如我们去放河灯？”萧琰建议道。如今放天灯的时辰已过，不过河灯是不限时辰的。
　　“好，我也想去放河灯，为窈娘祈愿。”他们前几天带两个女儿去看了她们的干娘，如今大家都团圆，她也想去为窈娘祈个愿。
　　而今河灯也出了新花样，不再是单纯的莲花灯。另有一种四周笼着白纸的河灯，看起来就跟小型灯笼一样。人们可以把想许的愿望写在上面，用来祈愿。
　　恋恋和念念自是一人要了一盏好看的莲花灯，羽然则拿起了白纸灯。她在上面写道:愿窈娘来生顺遂，一世长安。河灯载着她的祝福渐渐地飘远了。
　　六年后，扬州小院里传来了八个孩子的哭声。羽然顿时头疼了，深深地后悔她当初攒的这个局。
　　当然了，罪魁祸首还是她的小女儿萧灵犀。
　　萧灵犀是她和萧琰的第三个女儿。他们在扬州定居后虽说不缺银钱，但也不能日日闲着不做事吧。萧琰便到了塾里教授诗书和武艺，她则在家陪伴两个女儿。
　　但是羽然渐渐发现，女孩子长大了胳膊肘就是要往外面拐的，恋恋念念姐妹俩总是爱和邻居家的小伙伴玩，一去人家家里便是一日，都没工夫打理她。她除了做做餐饭，便是靠做刺绣和看话本打发时间，着实无聊的紧。
　　于是长日无聊的羽然便起意再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的陪伴她也能有点事情做不是？于是某天晚上她便同萧琰说了这个想法。
　　萧琰皱皱眉，当初羽然生两个女儿时差点把命搭进去，他便没有想过再要她生孩子了。
　　“咳，当初我不是因着窈娘的事才那样的么，其实那时候我脉象一直平稳的很，你也知道的不是？”羽然开始旁敲侧击。
　　“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别要了吧。”萧琰摇摇头。
　　羽然不甘心地伏到他身上压住他:“咱们不是给女儿起了个名字叫灵犀么，如今都没有用到这个好名字，岂不是太过可惜？”
　　“那，我们便再要个？”萧琰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灵犀”二字承载着他与羽然之间的心有灵犀，他自是不忍轻易舍弃。大不了在羽然快生产时他们回中州便是了。有他的神医娘亲在，他也放心。
　　“那还等什么，快来吧！”羽然低头吻上了萧琰的唇，接着便开始扒他的中衣。
　　“难得夫人如此热情啊！”萧琰邪魅一笑，随即反客为主:“那为夫便不客气了！”
　　在羽然几次的热情之下，很快他们便结出了爱情的果实。
　　“我觉得这个小家伙很爱动哎，会不会是个男孩？”羽然问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的萧琰。
　　“是挺活泼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是个女孩。”萧琰笑道。
　　“为什么？”羽然不解。其实若是个儿子也挺好的，就是又不能用“灵犀”这个名字了。
　　“唔，这个么.....”萧琰有些吞吞吐吐的，他能告诉羽然，因为当初他把他爹坑上皇位，如今担心他爹再坑他儿子继位吗？
　　“还是女儿好，我喜欢女儿。咱们的念念和恋恋多乖巧，容貌像你性情像我。如今我倒期盼能再有个容貌像我性情像你的了。”萧琰笑道。
　　上天似乎格外眷顾萧琰，又给了他一个名叫萧灵犀的女儿。小女儿也基本如他所愿，容貌像他，性情嘛.....比羽然皮了不止那么一点点。
　　她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婴孩时期一点不如意就哭闹不休，极是难带。现在羽然开始庆幸念念恋恋不找她玩了，她已经被萧灵犀分去了全部精力。
　　好在萧灵犀大了些之后就比以前好带了些，她有着一双和萧琰极为相似的丹凤眼，那眼睛咕噜噜一转，夫妻俩便意识到她又没想好事了。
　　她完美地遗传了她爹娘的才智，小小年纪便聪明的不行。和她同岁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按照记忆，把她娘讲给她的小人书一字不落地说出来。街坊四邻还以为她遍识千字，很是叹为观止。
　　同时性情上，她则遗传了她爹的邪魅加上她娘的活泼，所以常常让人招架不住。
　　就是这样一个聪慧调皮的小女孩，她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却在遇见萧瑜的儿子后有了转变。
　　萧瑜的儿子名叫云游，是他们夫妇在云游四方时有的。萧瑜的夫婿姓云，便给儿子取了这个名字。
　　萧灵犀初见云游的时候是初夏，六岁的云游正站在合欢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盛放的合欢花。
　　他闭眼吸了一口香气:”真好闻。”
　　“这个叫合欢花，你不知道吧！”萧灵犀习惯性地夹枪带棒起来，毕竟好多人都不识得这花。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它的别名叫做棔，“庭烟敛夕棔”，是我在唐诗里读到的，这个你又知道吗？”云游不甘心被一个身量矮小的丫头小瞧了去，登时便回击道。
　　“我.....我当然知道了！”一向眼高于顶的萧灵犀死鸭子嘴硬道。
　　“那你说说，这句诗的出处是在哪里？”云游不相信地追问着她。
　　“就......就在《全唐诗》里啊！”萧灵犀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云游笑了:“我诓你的，这句诗根本就不是唐诗。”
　　“你，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骗人呢！”萧灵犀吃了败仗，她急红了脸。
　　“你还不是一样？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云游瞥了她一眼。
　　自此后萧灵犀在云游面前就夹着尾巴做人了。云游博学多识，他高兴时还会同萧灵犀讲一些他游览天下的事，小丫头很是感兴趣。
　　此时已经到羽然同大伙的六年之约了。在这个初夏，他们在扬州的小院里齐聚。除了他们五对夫妇外，还多了十一个孩子。
　　首先便是羽然家的三个女儿——念念恋恋和灵犀了。
　　谢铮夫妇自满儿后又生了个女儿叫圆儿，这下是圆圆满满了。
　　萧杨同依依有了两个儿子，性情都似他们一般，十分的憨厚讨喜。
　　萧瑜夫妇常年漂泊在外，孩子多了不便带，便只生了云游一个。
　　萧瑾夫妇有了儿子一女，算是其中数量较多且儿女双全的了。
　　看着这一院子二十一人的大团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来吧，让我们再次举杯同贺！”二公主还是当年那个活泼爱张罗的性子。
　　“贺良辰美景”
　　“贺儿女满堂”
　　“贺圆圆满满”
　　“贺把酒与共”
　　“......”
　　大人们这边举杯同乐了，小孩子们也各有各的玩伴。
　　满儿还似从前般喜欢和恋恋玩，但念念已经不那么喜欢缠着满儿了。她如今在扬州的玩伴很多，其中就有一位小哥哥同她很是要好。
　　“要不就还是遂了你三哥的心愿，定了恋恋吧。”孙拂雪看了一眼正在给恋恋夹菜的儿子，悄悄同羽然道。
　　羽然看了也是一笑，她点点头，遂又看向小女儿，萧灵犀这边则是彻底黏着云游不放了。终于有一个能降服这个小魔王的人了，羽然欣慰得很。她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要同萧瑜结亲家了。
　　萧杨家的兄弟俩与萧瑾家的三兄妹看着也颇为乖巧，都是大的帮忙照顾小的，让做父母的省心不少。
　　至于圆儿，她被她哥抛弃了。她哥为她追嫂子去了，圆儿此时正乖乖坐在谢铮腿上。虽然她才四岁不到，但性情很是文静乖巧，很像孙拂雪。羽然满脸艳羡，要是自家小女儿像别人家小女儿就好了。
　　酒过三巡，羽然看着满院子的人，依依不舍道:“咱们大家好不容易才团聚一次，你们多留几日再走吧！”
　　“正是呢，明日咱们再去打些野味，给孩子们尝尝鲜。”萧琰也道。他已经向塾里请了几日的假，趁此机会多陪陪大家。
　　“这我恐怕不行，我们本打算明日就出发去大宛呢。”萧瑜笑道。
　　“就你最不得闲，天天在外面飘着，就因为你才总聚不齐人，还真四海为家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说什么也要多留几日！”羽然酒气上头拍桌子了。
　　“好，那我们便多留几日。”云逸说道。
　　“哎！还是妹夫懂事。小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的婚事还是我帮你促成的呢！”羽然这下开心了。
　　“是是是，数嫂嫂做媒最厉害了，我们在座的哪对没有你的功劳呢？日后你快去做媒婆吧，保准生意极好。”萧瑜笑道。
　　“你别说，我还真有此念！”羽然一本正经地说着，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此日一大早几个爹爹便进山打猎去了，依依同孙拂雪萧瑜去街上逛逛，顺便买些酒菜回来。恋恋念念带着满儿去找小伙伴玩了。萧瑾的小儿子才一岁多，她便留下同羽然一起看孩子了。
　　羽然觉得孩子们大了，且各自有伴，便安心地放他们在院子里玩，她则缝着小布偶同萧瑾聊天。谁曾想此时八个孩子竟一连串地哭了起来。
　　起因是萧灵犀打碎了云游心爱的琉璃盏，萧灵犀愧疚地哭了，云游心疼地哭了。
　　琉璃盏里温热的茶水泼到了萧杨大儿子的手上，他被烫一下急得蹦起来，踩到了他弟弟的脚。于是两人一个烫哭了一个疼哭了。
　　萧杨二儿子与萧瑾二女儿年岁相仿，他们正一起愉快地翻着花绳。小女孩看到小男孩哭起来她也慌了，复跟着哭了起来。
　　萧瑾的大儿子看他妹妹哭了，忙跑去告诉他娘这个事情。结果他跌到了地上，碰到了他娘的腿，他娘怀里的弟弟就被闹醒了。他磕了膝盖疼哭了，他弟弟被闹哭了。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布偶的圆儿，看到这副场面后被吓哭了。
　　羽然和萧瑾简直要被愁哭了，八个孩子不哭则已一哭惊人，还是一起哭了个震天响，她们都不知道先哄哪个好了。羽然的脸顿时垮下去了，她焦急地跺跺脚，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
　　萧灵犀看到她娘这个抓狂的样子后不仅不哭了，还嘿嘿笑了起来。不然怎么说她是个混世魔王呢，还是没心没肺的那种。
　　幸而此时几个爹爹打猎回来了，他们忙抱的抱亲的亲，把孩子们都给哄好了。萧琰进门时便发现只有萧灵犀一个人没哭，料想此事必然与她逃不了干系，他瞪了女儿一眼就哄媳妇去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萧灵犀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爹从来都是先管他娘的，之后才轮着她。不过此刻她也没空搭理她爹，她得赶紧想办法弥补云游，不然他生气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这场闹剧结束没几日，众人便要分离了。他们在分别前又把酒言欢了一场，次日便要各自回去了。
　　当晚子时时分，众人皆已歇下。一向浅眠的萧琰，却听到书房那边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便打算起身过去看看。
　　书房目前是萧灵犀的睡房，萧琰悄悄过去一看，在黑暗中有一个小身影正在偷偷地翻东西。那个小身影不是他心爱的小女儿又是谁呢？萧琰登时便拿起火折子把灯点了起来，萧灵犀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爹爹......”被抓包的萧灵犀垂下了头。
　　“灵犀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呢？”他拾起了她掉在地上的东西，见是几本话本和一幅画卷，那是萧灵犀打算赔给云游的东西。
　　羽然听到声音也起身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萧灵犀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娘亲.....”萧灵犀的头垂的更低了。
　　羽然看到了萧琰的手里的东西，又转头看了眼女儿床上，她发现那里有个半敞开的小包裹，里面装着几件小衣裳。
　　“你这是做什么？”小丫头子能耐不小啊，这是打算离家出走了。羽然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我想同云游哥哥去云游四方。”萧灵犀嚅嗫地开口。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气笑了，萧琰一把抱起萧灵犀，将她抱到他们的大床上搂着:“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萧灵犀不甘心地扑棱着。
　　“你还太小了，爹娘不放心。”
　　羽然无奈了，为什么几个女儿的心都那么野。恋恋念念不和她玩她才生的小女儿，现在小女儿又想抛弃她了。虽说萧灵犀一向比较皮吧，把带走她也能省心不少，但是这样下去她就又无聊了啊！
　　萧灵犀最终是没有走成，不过十二年后羽然夫妇把她彻底交给了云游，让他们云游四方去了。
　　又过了几十年，羽然和萧琰并肩躺在院里的藤椅上享受着暖阳，此时他们已然年逾花甲。
　　几个女儿皆已有了美好的归属:念念嫁给了幼时邻家待她极好的小哥哥，恋恋跟了满儿，萧灵犀随云游走遍天下。
　　为怕两位老人无聊，萧灵犀还算蛮有良心地把她十四岁的小女儿云忆送来陪伴他们，不过那丫头也活泼的很，此时也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屋里陪伴她的外祖父母。
　　门外传来了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是云忆的声音。
　　“瞧这丫头，是不是有些像你？”萧琰笑道。
　　“是啊，说起来灵犀就最像我，如今她也有了血脉的延续，有了个像她一样的女儿，真好！”羽然一脸满足地说道。
　　萧琰执了羽然的手，与她十指交握:“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要放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与你隐居江湖，相依到老。”
　　“如今我们到了，对吗？”羽然温柔一笑。
　　“是的，我们到了！”萧琰将羽然揽至怀中，两个人满足地合上了眼。
　　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时节，合欢花与鸢尾花相伴开放......合心即欢，永久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