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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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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星月
“我姓穆,叫晨月,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身旁瘦高的女孩。
“我姓董。”
“那名字呢?”
“没有!”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她不答话。她是被晨月和她娘亲从山里捡回来的,那时候她受了伤,奄奄一息。晨月的娘亲是村里公认的神医,便救活了她。
她是从流放队伍中跑出来的。那些官兵见她年岁小也瘦削,觉得她跑不快,所以没给她上脚镣。
她是大元董相家的孙女,她的祖父通敌卖国被斩首了,余下一家老幼都被流放。身为罪臣的孙女,她自然是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的,所以她说没有名字。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我最喜欢看这里夜晚的天空了,有星有月的。你是在寒冷的冬天被我和我娘遇到的,那你就叫寒星吧!”
晨月很是佩服自己的小脑瓜,居然可以取出“寒星”这样好听的名字。
“寒星,好,谢谢!”她依旧少言寡语。
自那日后晨月的娘亲便收了她做徒儿,传习她医术,她也很感兴趣。晨月的娘亲还教她们对弈,小姐妹俩没事便切磋一盘。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日晨月的娘亲上山采药,一去便再没有回来。
“怎么办寒星,娘亲是不是回不来了?”十岁的晨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已经哭着追问了寒星小半个月。
“你别怕,我会照顾你的,一辈子都陪着你!”
晨月娘亲待她有恩,她要用一辈子来报答。
“真的么,寒星?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吗?”晨月抬起了哭肿的眼睛。
“不会,我们拉钩!”
小小的两个人儿在星月的见证下许下了誓言。
晨月不会医术,但她的厨艺和绣工很不错,所以两个人的三餐有保障,晨月也开始做绣活拿到铺子里卖,那边的黄大婶很是亲切和蔼。
寒星则负责做重一些的活计,她比晨月大两岁,力气也大她许多,所以砍柴、挑水都是她来做。她也常上山采药,晒干了药材卖给药铺换些银钱。得闲了就继续研究医术,毕竟晨月的娘亲留下了好多医书。
七年后,寒星的医术已经很是精湛了,她常为街坊邻居看病,不收诊金,但邻居们还是会给她带一些粮油米菜回去,还称她为善良的小神医。晨月的绣活也是做的一绝了,近日她一到绣庄黄大婶就看着她乐,原来黄大婶正盘算着要给这两姐妹牵线呢。
有一日寒星端着一筐药材到药铺里卖,掌柜的同她说:“寒星啊,如今你医术这么好,我这边有个或可让你飞黄腾达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寒星自然来了兴趣。
“我听说啊,翊王殿下病了,正在中州城中张皇榜求医呢!”
“翊王殿下的身子不是一直都不好吗?”据说翊王从娘胎里就带了弱症,只能调养,但却治不好的。
“是呢,如今可不又加重了。我想着,要不你去看看?若是治好了,你和晨月两个人的日子就好过啦!”掌柜的笑道。
“翊王的名字叫什么?”
寒星突然想起那个在马鞭下救下她的少年,她记得他的名字,叫萧晟。他会不会就是翊王呢?
“翊王殿下名叫萧晟。”掌柜的附耳过来说。
果真是他!
当日在流放途中,她又饿又累根本走不动。差役便拿着马鞭狠狠地抽她,棉袄里的棉花都被抽出来了。这时一个骑马的少年喝止住了差役,还严令所有差役都不得鞭打被流放的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人也很瘦削。他很温和地同她说他叫萧晟,若再有差役为难她,提他的名字便可。
当日回家后寒星便告诉晨月她要出远门。
“不能不去吗?寒星你说过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晨月委屈巴巴地揪了她的衣角挽留她。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相救,我只怕早已死在鞭下,更遑论遇到你呢?”寒星握住了晨月的手。
“一定要去吗?”
“是!”
“那好吧!”
晨月叹了口气,她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就是觉得寒星去了她一个人会孤单。她也隐隐担忧寒星会重蹈她娘的覆辙,一去不回。
“你放心,救治好他我就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寒星笃定地说。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晨月笑笑说。
“一定!”
第二日,寒星踏上了去中州的路。
半月后她抵达了中州,果真看到城中张贴了数张翊王寻医救治的皇榜。上面写着若是救治好了翊王,便会有无数的封赏。若是救治不好也无妨。寒星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就撕下了那张皇榜。
“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
“是啊,怎么了大叔?”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这皇榜已经贴了好几个月,医者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就是没人能医好翊王的病。我劝你啊,也别白费心思了。”
“那我便更要去试试了!”大叔的一番话激起了寒星的好胜心。
寒星被人领着进了王府,来到翊王的床前。隔着一层幔帐,她只能影影绰绰地看清他的轮廓,还是如当年一样高挑瘦削。
其实皇榜已经有段日子没人揭了,翊王是装病的,目的便是不和自己弟弟争皇位。他自小体弱,被他母亲一手带大,很是心慈,与世无争。他弟弟则一直跟着他父亲在军中长大。后来他父亲承袭了帝位,这便要计划着立太子了。
两个儿子都很好,这让皇帝很纠结。长子萧晟极像皇后,宅心仁厚。如果由他承袭帝位,将来必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奈何他孱弱的身子是个问题。幼子萧佺则极像他自己,有勇有谋,杀伐果决,而且很有一统天下的决心。如果他做了皇帝,一定会开疆拓土,引领大元走向盛世,但势必也会引发战争和鲜血。所以皇帝在两个儿子之间纠结了。
皇帝纠结翊王可不纠结,他知道自己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无心于帝王权谋,但他弟弟很擅此道。他便一不做二不休装起病来,还贴了皇榜,摆出一副自己就快要不行的样子,好打消他父皇立他为太子的念头。等再过几月他父皇下旨立他弟弟为太子了,他这副“残躯败体”再慢慢好转也不迟。
从前的那些揭了皇榜的医者他都是让人带进府里,在偏厅坐一会儿。然后让管家拿着银钱威逼利诱一番再将人打发走就完了。城中的医者深谙此道,所以渐渐的也没人揭皇榜了。没想到这回又来了一个,还是个年轻的姑娘,这让翊王有些好奇,方才正儿八经地接受第一次的诊脉。
“请王爷将手伸出来,小人好为王爷把脉。”是寒星清冷的声音。
翊王听着声音便对寒星感了兴趣,配合地伸出手来。他的手指又长又细,而且还没有茧子,十分好看。寒星一时出了神。
“医者不诊脉吗?”翊王喑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将寒星拉回现实。
“咳咳咳!”寒星尴尬地咳了几下:“我这是在给王爷看手上的脉相呢。”
“喔?看手相也能看出病症来?”翊王很是好笑。
“当然,生命线嘛!”寒星死鸭子嘴硬地辩解道。
她这才摸了摸翊王的脉象,很快拧了眉。
“王爷没病啊,只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所以常常身体虚弱。但好好调养便可,并不危及性命。”
她所说的他当然知道,只是目前的情势他可不得装病么。
“你确定吗?你再诊诊。”他就要透过纱帐看清楚她的相貌了,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她走。
寒星的手又细细摸了好一阵儿,其间还让他换了另一只手。他被她轻柔的手指摸得很是受用。
“王爷的确没有大碍!”寒星笃定地说。
“可是本王这心口,怎么觉得有些疼呢?”翊王的戏瘾上来了。
“那烦请王爷拉开帘子,我为王爷看看面色吧。”寒星信了,还深信不疑。
“如此,也好吧。”翊王的唇角弯了弯。
帘子掀开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被对方吸引住了。寒星的翦水双瞳很是清澈,倒映在翊王深不可测的丹凤眼里。
自此后翊王便想尽了办法装病把寒星留在府中,偏偏寒星还真信了。不过一次两次倒好,次数多了寒星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急着要走,晨月还一个人在家等她呢!
翊王被逼的没了办法,干脆吃了巴豆,给自己来了个真病。这厢正拉虚脱了瘫在床上,等着寒星给他喂药呢。
“王爷自己喝吧!”
“本王没力气~”他是真没劲儿了。
“那我叫人来喂你。”
“不,你是医者,与本王身体有关的自然是要由你来负责。”他就赖上寒星了。
“好吧!”寒星叹了口气亲手喂他吃药。他吃药时甚是乖巧,那双精致的丹凤眼还时不时地看她的脸色,那模样活似向人卖乖讨抱的小狗,寒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见寒星笑了,翊王心里也是开心的,哪怕她是取笑于他。
“你是外地人?”
“嗯”
“家住哪里?”
“扬州的一个小村落”
“为什么跋山涉水而来?”他看着她不像是一心求封赏的那种人。
“幼时,王爷曾救我性命”
“你是来找本王报恩的?”
“是”
翊王十分惊喜,那他就有理由继续把她留下了。
“留下吧!继续为我调养身体”他不再口称“本王”。
“不行,家中还有师妹在盼着我回去。”
“无妨,我命人将她接来同你团聚。”
“谢王爷,不过不用了,如今王爷好了我就走了。”
“你方才不是说来找我报恩的吗?怎么不等我身体痊愈就要走了!”
“可是王爷是生来便带有的弱症,我医不好。”
“那便是你学术不精,我命人搜集来天下所有奇书,你继续在这里钻研医道,直到你医好了我为止!”
寒星有点绝望了,看来他是一心要将她困在这里了,她有些气,对他说话也不再客气。
“你这个病症没人能医的好,你一辈子不痊愈我就在你府里待一辈子吗?”
“你不愿意吗?”
翊王看向寒星,眸中俱是历历深情。
寒星脸红了,别过了头。
“你医不好我,但我的恩情你已然欠下了是不是?”
“是”
“既然此法行不通,那你便换一种方法报恩吧!”
“什么方法?”
“以身相许!”
当日厉王就派快马去接晨月,可是府卫回来说晨月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封信。
自寒星走了之后,砍柴挑水这样的粗活就得晨月一个人做了。毕竟巧妇难为无柴之炊。这一日她便背了背篓上山捡柴。
晨月一路哼着小调走着,她清越的歌声吸引了一位迷路的青年。
“姑娘,敢问你怎么走出这片林子啊?”
他来山里打猎,都在这片林子里策马兜了几圈了还是没找到路。早知道就带着熟悉本地的随从来了。
“喔,你沿着那条小溪直走,走到尽头再往南拐就可以出去了。”
晨月忙着捡柴,弯着腰同他说话。
“好,那便多谢姑娘。”他调转马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晨月刚刚捡好柴打算离开。
“姑娘,哪边是南啊?”在山里草木茂盛,他有些不辩方向。
“真笨!”晨月冲他翻了个白眼,那青年也看着晨月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在那边啊!哎?太阳呢?”
晨月一般是看太阳来分辨方向的,现在刚刚日落,所以她也分不清方向了。
“额.....”晨月尴尬了,那男子转头偷偷一笑,方才她还骂他笨。
“有和你随行的人来找你吗?”晨月看那青年俊美无俦,贵气非凡的样子,便猜他是进山打猎的贵公子,应该会有仆从来寻他。
“没有。”他耸了耸肩。
“那你怎么办?山里夜晚露水很重,一般人的身体吃不消。”善良的晨月有点为他担忧。
“那姑娘方便收留我一晚上吗?我有马跑得快,能载你一同回去,还可以帮你劈柴!”
晨月看他的眸子很真诚,不像是坏人的样子。而且天色晚了,她一路走回去天都得黑透了。她许久没一个人走过夜路了,也是有点害怕。
“那好吧。”晨月犹豫着答应了。
“那上马吧!”青年说着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晨月扶上马,自己坐在她的身前。
“抓稳了!”他嘱咐了一声,便扬鞭走了。
到了家,晨月洗洗手就开始煮菜,他也跟着帮忙。
“我叫秦珩,姑娘叫什么名字?”他见她人美心善,对她很有好感。
“我叫穆晨月。”
“晨月,很好听的名字。”
“喂,你少放点柴,会把饭烧糊的!”晨月叫道。
“喔喔喔好”,他哪里干过这些,登时有些手忙脚乱。
一顿饭烧好了,他脸上手上也沾了不少灶灰。晨月只看了一眼便笑了,随即舀水让他洗洗。
“呀,水也不多了呢!”晨月惆怅了。
“无妨,明天我帮晨月姑娘挑水。”他便揽了这个力气活。
“唔,晨月姑娘烧的菜味道真好!”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头一次吃这些乡蔬野菜的很是新鲜。更何况晨月的厨艺本就很好。
“是吧,嘿嘿,寒星也这么说。你多吃些,烧柴辛苦了。”晨月说着便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菜。
晚完后晨月躺在竹椅上看着夜空,月亮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他坐到她身边。
“你很喜欢看月亮?”她的名字里有月。
“对,还有星星我也喜欢!”是她和寒星的名字,她想想就觉得欢喜,顺便心里期盼着寒星能早点回来。
“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目前是,之前我师姐和我一起住,不过她最近治病救人去了。”
“她很擅长医术?”
“我们这边都叫她小神医,你说呢?”
“那自是很好。”
“我倒忘了问你是什么来历。”
他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生的很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贵气,应该是身份不凡。
“我啊,是大凤的人。来亲戚家做客,顺便来这附近的山头打打猎。”
他骗了她,他是大凤三皇子秦竑,微服私访到这里来,主要是游山玩水的。大元的气候就是比大凤舒服,草木鲜花也多,大凤那边就很是干燥。
“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你看出来了?”他家的确很有钱。
“我就没见过谁割柴草还用镶了宝石的刀的。”
“哈哈”秦竑也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竑一直都住在这里。刚开始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帮她挑水、砍柴、烧火。
两只水缸全都挑满了水,木柴也都劈好,堆成了一个小山丘。他想这下她近日都不用再发愁了吧。
后来便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她了。她好像只能做些细活,他见过她的刺绣做的很是精细,但是一烧柴手里就扎了根木刺。于是秦竑又留了几天,反正他也不着急回去。
刚巧这日晨月绣完了屏风要给绣庄送过去,她搬不动,便叫秦竑帮她一起送过去。
黄大婶一看到了俊朗的秦竑便乐了。
“哟,这是哪家的郎君啊?看着和我们晨月很是般配。晨月啊,不是说好我给你做媒的吗?什么时候竟结识了个这么俊朗的郎君啊?”
“婶儿,您别乱说,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碰巧认识罢了。”
黄大婶拉了晨月到一旁:“碰巧认识还帮你大老远扛了这么重的屏风来,我看没那么碰巧吧。晨月丫头啊,你也该为自己上上心了,若是他家里不错就下手!这样你们姊妹便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婶儿你别打趣我了,我还真没有这个心思。真的只是碰巧认识,他过两日就走了。”
“好吧,那你去绣房取丝线吧,付老板那边又来了一单大活,指名要你绣他做寿的新衣。”
黄大婶支开了晨月,那傻孩子一点不知道为自己盘算,那她就来帮帮她吧。
“小伙子,力气很大哈,身强体壮的真好。”
“谢婶儿夸奖。”秦竑笑笑,这个黄大婶看着是个热心肠的,方才她那番话他都听到了。
“不知道小哥家住何方,婚配没有啊?”
“我是宿州人,还没有婚配。”
其实他骗了黄大婶,他已经有三女二子了,不过他身为皇子,这已经不算多了。
“哟,那可是真真好事。不知你对我们晨月有没有意思啊?这姑娘一向单纯善良的很,绣活做的好人也灵秀,娶回家去是断然不会给你跌面儿的!”黄大婶努力帮晨月撮合亲事。
秦竑笑了笑,他还没来及回答,晨月就出来了。她羞愤地跺跺脚:“哎呀婶儿,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你这么问人家人家一口拒绝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其实她对秦竑还是有点好感的,不然也不留他在家住这些天了。
“这傻孩子,人家这不还没回答呢嘛!”
“我走了,回去赶绣活去了。”晨月跑走了,秦竑忙跟上她。一上午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就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午饭时候秦竑终于憋不住了。
“不想听!”晨月忙不迭地捂上了耳朵。如果是拒绝的话,那她多没面子。
“好,不听不听,吃饭吧。”
“你明日便走吧!”如今这个情形他留下也是尴尬。
“你撵我?”
“没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出来这么久了,你家里人不会担你吗?”
还真不会,他父皇天天忙着饮酒作乐,他母后一早便没了,才没人担心他。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晨月把门打开,秦竑发现是他的贴身侍卫。
“三皇子,奴才终于找到您了!陛下驾崩了,留下遗诏要您回去继位呢!”秦竑虽行三,但却是唯一的嫡子。让他继位也是理所应当。
晨月和秦竑两个人都懵了。晨月是震惊于秦竑的身份,秦竑则是震惊于他父皇的猝然离世。
“好,事不宜迟,你等我一下,咱们稍后便走!”
秦竑说着便将晨月拉到一旁,他整理了下思路,开口道:
“晨月,我的真实身份你方才也听到了,我要离开了。但我舍不下你,你单纯又善良,连我这个迷路的陌生人都愿意相帮,我喜欢上你了。你说你没有这个心思,但我有,我要带你回大凤,我要娶你。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给你皇后的名分,因为我已经有了正妻,也有了孩子。但你放心,若你跟我走,我此生必会真诚待你,再也不会纳妃,也不会和别人有孩子!”
秦竑一口气说的痛快,现在就把全部问题都撂给晨月纠结了。
“可寒星说,要我乖乖在家等她。”
“我可以命人在此等她,将她一同接去大凤。”
“寒星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都已经跟陌生人同吃同住多少天了?”
“寒星还说......”
“什么寒星说寒星说的,再说下去我都要寒心了!我不问寒星,我只问你晨月愿不愿意!”
晨月在心里细细思忖着:
自己喜欢他吗?好像是喜欢的。
那愿意跟他走吗?好像也是愿意的。
“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就是不再纳妾生子的那些。”
“我愿割血为誓,此生深爱的女子唯你一个!”秦竑说着便要去拿腰间的短刀。
“别别别,我信你就是了。”晨月一贯的单纯心软。
“你愿意跟我走了?”秦竑高兴地抱着晨月转了一个圈。
“我答应你了,不过我要给寒星留封信,免得她担心。”
“好!我也派人在此地等她,等她回来了就接她来见你。”
秦竑带晨月回了大凤,他成为了皇帝。他没有食言,封晨月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贵妃,予以她专房之宠。
寒星得知了这些也就放心了,很快她也同翊王成了亲,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诞下了萧琰。翊王见她孕吐的辛苦,便说不要她再生孩子了。
“这样可以吗?”毕竟他是皇室。
“咱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只要皇弟枝繁叶茂就好了。”
太子之位早在一年前就定下来了,由他的弟弟萧佺继承大统。寒星与翊王倒也过上了一家三口的安生日子。
不过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是多,在后宫妃嫔的勾心斗角下,秦竑也未能护得晨月无恙,只能尽力保她周全。
她在生羽然的时候便被人害得难产大出血,还好寒星算准了她生产的日子,从天而降地保住了她们母女的性命。
不过自此后晨月身子便不好,等到羽然满周岁后便每年都带着女儿去中州,让寒星为她调养身体。有寒星在,秦竑也很是放心。
本来晨月逝世后,寒星想把羽然彻底带回中州抚养,但秦竑舍不得女儿,便一直留她到及笄后才将她嫁给萧琰。
这便是上一辈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