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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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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永诀
萧琰回来后,小夫妻二人着实过上了一阵甜蜜舒心的日子。
萧琰很体贴,会给羽然捶腿按脚,端茶倒水,也如谢铮待孙拂雪一般,在晚饭后扶着羽然在院里散步。不过他最爱做的,便是伏在羽然肚子上和孩子说话。
“灵犀,爹爹同你说啊,你娘亲打小就是爱哭鬼,一点小事不如她意了她便闹个没完,你可不要学你娘亲一样啊!爹爹感觉你很乖,动的也不是很频繁,你一定是个安静的乖宝宝,就跟爹爹一样!”
正在看书的羽然听他这么说便不依了,拿着书敲了一下他的头。
“喂,你怎么跟孩子说这些,贬我就罢了,也不要那么努力往自己脸上贴金吧!”羽然笑着说。
“我可是实话实话!”萧琰抬起脸来。为怕和孩子说话时硌着羽然的肚子,此时他没有戴面具,而是涂了焕颜膏。那张俊脸就浮现在羽然面前。
“你.....你离远些!”羽然不好意思地推搡他,他反而得寸进尺地靠地更近了:“不要!”
萧琰凑近羽然,眼看着就要吻到她的唇了,羽然却别扭地转过了头,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这样也好吧,起码也让他亲到了,萧琰心中酸涩又满足。
羽然觉得自从萧琰回来后,他们间的关系破冰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尴尬了,但也回复不到当初那样温馨甜蜜。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敬如宾地处着。
“时辰到了,你该吃安胎药了,我去把药拿来。”萧琰说着便起身走了。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羽然会敞开心扉接纳他的。
春华宫里元帝正卖力讨着窈娘的欢心,最近他服食了不少的虎狼之药。窈娘那甜蜜的抱怨,更是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陛下真是龙精虎猛,臣妾都要受不住了。”激情过后,窈娘拿粉拳轻轻地捶了一下元帝的胸口。
“谁让爱妃甚是迷人呢!”元帝握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眼底满是柔情。
其实最近他也感到身子虚亏得很,但奈何美人满意,大量服食补药他也认了。
近来窈娘的日子过得还是蛮舒坦的。毕竟那烦人的贵嫔没有再为难她。皇后也一贯是不侵犯她的利益,她也不会与人为难的主。反而最近她很是讨好窈娘,往春华宫里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皇后娘娘派人送了一些锦缎来,这样好看的衣料,妾身可真是穿都穿不完了。”窈娘伸手拿了一匹妃红色的绸缎比在自己身上。
“爱妃天姿国色,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元帝笑道。
“妾身最近新制了舞衣,不知陛下可愿一观?”听窈娘这么说元帝顿时兴致高涨:“极好!朕最爱看爱妃曼妙的舞姿了。来人,取朕的玉笛来。”元帝也是个好风雅的人,他善吹玉笛,笛声倒也颇为美妙,配上窈娘的舞姿也算是相得益彰。窈娘随着他的乐曲舞动起来,身姿曼妙,美不胜收。
看着窈娘伴着自己的乐曲起舞,元帝心中竟生出了几分知音之感。“此生能得如此佳人,朕甚为满足!”窈娘舞毕,元帝便将窈娘抱在怀中如此说道。
“陛下陪妾身共饮几杯吧!”窈娘开始劝酒了,她已偷偷将独活加在了酒里。而且她知道,元帝服食的那些大补丸,需得趁着酒劲才能发挥到极致。
窈娘斟了一杯酒,咬在自己唇上,然后覆到元帝的唇上,将酒慢慢喂给他。元帝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当即便乐滋滋地饮了酒。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个中乐趣朕如今可是都体会到了。得爱妃如此,朕复何求啊?”是夜又是一番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窈娘长此以往的撩拨下,元帝的身体终于慢慢垮了下来。他刚开始出现头晕,后来又慢慢夹杂了腹痛、恶心等症状。太医诊脉也没诊出什么所以然,只劝说元帝爱惜身体,切勿纵欲过度。可元帝一向放纵惯了,每次经过春华宫门口,总忍不住一脚踏进去,再也拔不出来。窈娘知道,她的计谋就快要得逞了。
看着元帝的脚步都虚浮的快要迈不动的时候,药娘将攒了几天的独活混到了酒里,端地给元帝下了一剂猛药。元帝没受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终于,我终于报仇雪恨了!”窈娘笑了,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谋害朕。枉朕平日里那么宠爱你!”元帝惊觉大梦方醒,他瘫在床上,气息奄奄。
“谁稀罕你的宠爱?我告诉你,每一次你的抚摸、亲吻、柔情蜜意,都让我觉得恶心无比!你可知就是因为你的狼子野心,我失去了夫君,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曾经美满的家园。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今,你该偿还我了。”
“你简直放肆,来人!”元帝目眦尽裂。但他的声音太小了,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到。
“喊吧,尽情地喊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喊来几个人来。喔,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早已不能生育,这是你杀戮太重所造的业障!哈哈哈!”窈娘笑的更放肆了。
“你.....”元帝颤抖的手终于垂落了下去。他躺倒在床上,睁大双眼看向头顶的幔帐,但已然没了气息。
窈娘捂着肚子倒下了,她也服了独活,此时已然肾力衰竭。本来她也不想这样做,但那一日,她发现元帝盯着鸢尾花看了良久。
窈娘忙上去打岔:“这花是不是极美?陛下也喜欢吗?”窈娘说着便投怀送抱起来,从中间将元帝与鸢尾花隔开。
“的确很美。”元帝笑着抚了抚窈娘的脸:“但不若朕的爱妃美!”
如此看来,元帝应该是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窈娘略略安了心。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为了防止元帝最终会发现,窈娘在每日鸢尾花刚送入宫的时候,便掐下那一瓣沾了独活的花蕊自己服下。如此一来,虽伤了身体,但也加快了元帝赴死的步伐。
“羽然,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那酒方才窈娘自己也喝了,加上长期服食独活,她的身子已然熬不住了。
恍惚间,窈娘看到了一团霞光,霞光里走出了她的丈夫。他笑着,手中抱着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模样是那么可爱。
窈娘当即开心地落下了泪,她向霞光中的人伸出手,最终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大相国寺的钟鸣了三次,每次响三下。这是九五之尊薨逝的意思,举国哀悼,整个皇城都覆上了一层白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羽然不明所以。
“皇叔他,薨逝了!”萧琰面色凝重地告诉她。
“怎么会?这么突然!那窈娘她.....”羽然意识到不妥,是不是窈娘出了什么事?她做了什么,竟让元帝死的这么快。明明按照她们的计划,元帝一年半载之后才会死掉。如今她才下了三个多月的药,怎么元帝崩殂的这么突然?
“现在我要进宫去看看,方才你说窈娘什么?”萧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怕窈娘会伤心,毕竟陛下那么宠爱她。我同你一起进宫去看看她吧!”羽然放心不下,她也想要进宫去看看。
“不行,已经入夜了,你怀着孩子跑进跑出的不方便。乖乖在家,别让我再担心你,好吗?”萧琰拧眉看着她,眼里满是关切。
“那窈娘.....”羽然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去春华宫里看看她,确保她没事。好吗?”萧琰承诺道。
她的确是不宜入宫了,如今她虽只有八个多月的身孕,但肚子比寻常孕妇都要大一些,看着就像足月要生产一样。脚也有些肿,就算进宫她也走不远。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窈娘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羽然叮嘱道。
“好,你早些歇息去吧!”萧琰吻了一下羽然的眉心便进宫去了。
三更天的时候萧琰回府了,脸上满是疲态。窈娘死了,同他皇叔一样饮了独活酒而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羽然说起窈娘的死讯。
“你回来了?”羽然唤了一声。
萧琰小小地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如常。“嗯,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
“心里压着事情睡不着。陛下怎么突然驾崩了呢?窈娘她怎么样?”羽然追问道。
“太医说皇叔是积劳成疾,加上作息习惯太过不规律,所以猝然长逝。至于窈娘......她没事。”
萧琰为了安抚羽然说了谎话,他怕羽然知道窈娘的死讯后会动胎气。在他回来时他便严命管家,封住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口,一律不可以在羽然面前透露出窈娘的死讯,违者重罚。
“这样啊,窈娘没事就好,那我便放心了。”羽然放松一笑,方才她总觉得心下不安,看来是孕中多思了。
“你啊,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总关心别人的事,快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这么晚了还不睡,孩子都困了呢!”萧琰一脸宠溺地责备羽然。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睡。”萧琰扶着羽然躺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便也回去睡了,可他根本睡不着,辗转反侧间他回想起刚才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是丽妃毒杀了陛下,一定是她这个毒妇毒杀了陛下!”贵嫔面容狰狞,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并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就是丽妃做的,还请贵嫔慎言!”萧琰提醒贵嫔道。
“是啊,太医说丽妃和陛下饮了掺入独活的酒。独活本就不是毒药,如此的药量也根本不可能毙命,长期服食才会如此。陛下的身子日渐虚弱咱们都知道,贵嫔还是不要信口胡说的好!”皇后道。
“呵,皇后娘娘如今倒是要做好人了。你还不是看着陛下去了,大权旁落到摄政王父子手里,所以你才可劲儿巴结,顺着厉王说话吗?”贵嫔看着皇后,觉得她可笑极了。
“贵嫔,你休要胡言乱语!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宫不过就事论事罢了。”皇后怒道。
“喔~我倒忘记了。丽妃是厉王夫妇送进来的人,你们让她狐媚惑主毒死陛下,这计谋你们一家子筹谋很久了吧!哈哈哈~”贵嫔登时如患了失心疯一般,逮着谁都胡乱攀扯起来。
“放肆!”饶是一向好脾气的摄政王也怒道:“贵嫔,本王奉劝你一句,没有证据之前就不要乱话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
“好,好好好。我是看明白你们这些人了,拉帮结伙地毒害陛下,还勾结起来把我的女儿远嫁,欺我孤身一人!陛下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嫔妾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啊!”贵嫔似疯了一般嚎啕着。
“贵母妃,父皇已经去了,皇妹此时也不在中州。请你节哀顺变,休要再胡言乱语让他们担心了!”大公主听闻丧钟后也赶进宫来,她尝试劝解着贵嫔,毕竟她心软的很。二公主在婚后不久就随驸马出使陀陀国了,贵嫔是她唯一的妹妹的母亲,看贵嫔如此她也于心不忍。
“真是陛下和皇后的好女儿啊~我的女儿呢?我的瑜儿呢?我要找我的女儿去了。瑜儿,母妃来了,哈哈哈~”贵嫔说着便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你们还不快去跟着她,休要让她再出什么乱子,抓到后就关进冷宫!”皇后凌厉地看了宫人们一眼,如今贵嫔得了失心疯,她终于可以借机惩治她了。
“母后,关进冷宫是不是太严重了些,将来皇妹问起来,咱们可怎么向她交代呢?”大公主不忍。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如今疯成这个样子,再不关她成何体统!”皇后正色道,大公主也无话说了。
“陛下的后事,弟妹一个妇道人家也操持不了什么,一切事宜就拜托皇兄定夺了!”皇后瞬间变了脸色,恭谨地向摄政王拜下一礼。她心里清明的很,摄政王父子是元帝的亲兄侄,继位人选必然会在他们二人中产生。日后想要过安生日子,便都得仰仗他们了。
摄政王忙虚扶她道:“皇后娘娘客气了,臣不敢领受。臣会尽快召集议政大臣商议此事,具体事宜等到陛下头七过后再说吧!”
国丧期间萧琰自是不得闲,他一大早便再度进宫去了。羽然却是在家闲的紧,她只要知道窈娘平安无事就放心了。这时她见到了小林子,小林子给她带来了窈娘的礼物和一封信。
小林子本是王府的人,负责每日给宫中送鸢尾花。窈娘临终那日,也是小林子最后一次去送花。
窈娘掏出给羽然孩子的见面礼和一封信,嘱托小林子道:“这封信你回头亲自递到厉王妃手里,切莫让旁人看见,就等......”窈娘话还没有说完元帝便来了,小林子忙匆匆收好信和见面礼退下了。
窈娘的原意是让小林子在羽然生产后再将信送过去,但小林子以为,窈娘是让他在她死后就将信送到羽然手中。
“呀,我倒要瞧瞧窈娘准备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羽然惊喜地打开礼盒,见是一对小金镯子和一只荷包。荷包上的刺绣用西域独特的绣法绣了一对跳舞的孩童,模样很是可爱。
“小姐,您别太劳神了,这信依依替您收好,等回来再看吧。”依依知道窈娘逝世的事情,便阻拦羽然去看窈娘的信。
“只是看封信而已,有什么可劳神的。”羽然说着便拆开了信看起来,只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毕竟窈娘来自西域,能写出那么多汉字已是难得。羽然细细看来,没想到这竟是窈娘的绝笔信。
萤萤: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我好怀念当初那个谢萤萤,那么的快乐无忧、热情开朗、古灵精怪,捣起乱来一发不可收拾。或许,这也是羽然最真实的模样。
你是我最珍视的朋友,我多么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可爱善良。但这回,原谅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我要去找我的夫君和孩子了,我在那边一定会很好,你放心。
看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做母亲了吧。我猜那是个女孩,生的和你一样漂亮。
对不起,我没能做孩子的干娘,但我的见面礼备好了。等她长大了,希望你能带她来看看我。告诉她,有个人曾经很想做她的干娘,可那个人等不到了。
别了萤萤,别了羽然,希望你代我快乐无忧地活下去 。窈娘绝笔。
羽然的泪大滴大滴地落到了信笺上,原来窈娘终究是服食了鸢尾花的“毒蕊”!
“小林子,窈娘她走了,是不是?”羽然的声音颇为悲戚。
小林子呆呆地垂头不答话,依依忙摆手让小林子下去。
“依依,连你也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阖府上下都瞒着我是不是!”羽然泪流满面,她几乎咆哮了出来。
依依吓得哪里还敢答话?她只能尽力劝解道:“小姐你切莫悲伤,珍重身子要紧啊!”
“窈娘她是因我而死的,是我害死了她!啊!”羽然心神大恸,顿时气血逆行。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向地上倒去,鲜血混杂着羊水从她的裙底流出,染着她蓝紫色的衣裙呈现出黑褐色。
“不好了,王妃要生了,肖叔!快派人进宫通知王爷!”依依惊叫道。
接着羽然便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到了床上。幸好前几个月孙拂雪生产过,谢夫人便将产婆留给了羽然,见她肚子较大,谢夫人便命产婆们在厉王府里住着。此时有产婆在,众人也略略安了心。
一个时辰后萧琰方从宫中策马赶回,他边疾走边问管家:“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怎么王妃突然间就要生了呢?”
“老奴也不知道哇,就是王妃要生的时候小林子刚走,王妃手里还攥着一封丽妃娘娘写的信。”
“糟了!”萧琰瞬间明了,羽然她必然知道了窈娘的死讯,过度悲痛才提前生产的。
“肖叔,快派人通知我母妃过来!” 管家忙应着去了。
及至卧房前,房里乱做了一团,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的,手里都捧着装满血水的铜盆,萧琰登时慌了,就要进到卧房里去看羽然。此时依依出来了,萧琰忙拉着她问:“王妃怎么样?”
依依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回王爷,产婆说,小姐有些胎位不正,所以生产还需一些时间。”
“那我进去看看她!”萧琰很是焦急。依依忙一把拉住他:“王爷,血房不祥,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萧琰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正巧此时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萧琰便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羽然,你怎么样?”萧琰什么都顾不得了,跑到床头攥住了羽然的手。
“你怎么来了?”羽然的声音十分虚弱,脸色也很苍白,她以为自己疼迷糊了。
产婆也赶萧琰道:“王爷,您此时在这儿不妥当,还请到门外等候!”
“住口,你们安心接生你们的,再啰嗦就休要怪本王不客气!”萧琰薄怒,他不忍心让羽然一个人受苦,他是一定要留下来陪她的。
“羽然,你不要怕,我陪你,一直都陪着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你不要怕!”萧琰嘴里念叨着这些话,他自己都有些无语轮次了,不知道这么说是安慰羽然还是安慰他自己的。
羽然冲他虚弱一笑,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却倏然痛苦地眉头一皱,她感觉自己身下流出大量的血
这边产婆便叫嚷道:“不好,王妃大出血了!若是血止不住,只怕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堪忧!”
“求求你们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羽然顿时悲伤地落下泪来。
“羽然,羽然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母妃备了止血的丸药,我这就拿给你。”萧琰急得双目猩红,他翻箱倒柜地找起药来。等他找到药时,羽然脸上的血色都快褪尽了。
“王爷,王妃的血止不住啊!奴婢们用了止血散了,可还是血流如注。保大还是保小,请王爷早做决断!”
“什么保大保小,本王要王妃母子均安!”萧琰给羽然喂了药后朝一众产婆吼道。
“可王妃目前的情况.....”
“本王说了,要王妃母子均安,不然就让你们陪葬!”萧琰的眼神冰冷,眸中折射出了血光。产婆们顿时不敢言语了,连忙想着办法止血接生。
羽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缓慢无力地向萧琰抬起手,萧琰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跪伏到床前,神色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与悲伤。
“我感觉我不行了,保孩子吧!”羽然无力地说。
“你不要胡说,羽然,不会的!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母妃她就快到了,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萧琰急得落下泪来,近乎恳求地同羽然说。
“啊!”羽然身下剧痛,她攥着萧琰那只手已经爆出了青筋,身下撕裂一般的疼,眼看就要痛晕过去了。
“王妃的血止不住了!”在产婆的一声惊叫中萧琰飞奔出去,很快他就拿了匕首和输血管回来,他要用输血术给羽然续命。
羽然此时已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萧琰一只手给她输血,还将另一只手腕割破放到羽然唇间,让她吞服着自己的鲜血。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你也休想抛下我!”
羽然的耳边响起了萧琰如同地狱修罗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