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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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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入宫
羽然和窈娘见面后,第二日中午就回了相府。经此一事她感觉到亲情的可贵,虽无血缘,但相府中的父母哥嫂待她都是真心的好,她想多去陪陪他们。再者,如今她和萧琰之间的确没什么话好说,留在府中也是尴尬。萧琰得知此事后也没拦她,随她高兴便好。
“哟,小妹回来了?”谢铮今日休沐,正在房里陪着孙拂雪呢。他欲去厨房给他爱妻拿盘糕点,可巧看到羽然回来了。
“三哥这话仿佛不欢迎我的样子?”羽然笑道。也只有面对他们的时候,羽然才觉得有些开心。
“哪儿能啊,你虽然嫁入王府了但你也是我妹妹啊,这里也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谢铮咧着一口大白牙笑起来。如今他生活美满,比从前更爱笑了。
一番话说的羽然心下暖暖的,差点落下泪来,她忙别过脸去:“爹娘可都在家中吗?”
“都在呢,爹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娘刚刚午睡。你先去我屋和拂雪说说话吧,我给你们拿些糕点去。”谢铮说着便转身去厨房了。
羽然来到了谢铮的房中,只见孙拂雪正在做绣活。
“呀,好可爱的布偶,嫂嫂的手艺越发好了!”羽然拿起箧笥中的小狗布偶,模样仿真,极是可爱。
“萤萤回来了!”孙拂雪见了她也极是开心,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招呼她。“快坐!”
如今她已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腹大如斗,已经不方便站起来。遂伸出手来拉了羽然的手让她坐下。
“这只小狗做的好生可爱,嫂嫂教给我吧,我也给孩子做一个。”羽然道。
“你看着也喜欢吗?因这孩子的属相是狗我才做这个的,你可以选个别的动物我教你做。”孙拂雪笑道。
“只怕,我也是要做一只小狗的。”羽然抚上了小腹,眼底满是温情。
“你如今也有了?”孙拂雪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满儿有了弟妹可以一同长大,可真真是大喜事呢!”
“满儿是孩子的小名吗?”羽然问道。
“是啊,母亲请了宫中的太医来给把过脉了,说这一胎估摸着是个儿子,你三哥知道后便取了满儿这个小名。”孙拂雪笑道。
“美满,圆满,心满意足。满儿真真是个好名字!满儿~”羽然满心欢喜地念着,她很是羡慕谢铮拂雪之间的感情,很纯粹,很美满。
这时谢铮端着两盘糕点回来了,一进门便问羽然道:“我怎么瞧着依依带着人往你房里搬东西呢,这时要长住吗?”
羽然接过糕点半开玩笑地说:“方才三哥还说这是我家,随时欢迎我回来呢,怎么如今就要变卦吗?”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回来的有些早,厉王不是在他母妃生辰之后再动身么,如今还有半个月光景,你怎么这就搬回来了呢?”谢铮坐下拿起糕点吃起来。
萧琰要动身?她竟一点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他没告诉你吗?他要回宿州去看看,大齐那边好像又要对宿州下手了,前些天宿州来了些齐人,陛下命厉王......”
“好了你快别多嘴了,吃你的糕点!”谢铮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拂雪塞了一块糕点堵住了嘴。
“你也真是的,厉王不告诉萤萤肯定是怕她孕中多思会担心他。人家夫妻间的事你少插嘴!”孙拂雪扯了扯谢铮的袖子小声警告他。
”孕中多思?小妹你有喜了?”谢铮差点被噎到,他匆忙咽下了嘴里的糕点说道。
“嗯,有两个月了,出生后也是和满儿一样的属相。”羽然淡淡的说着,声音里不辨喜怒。
“难怪厉王许你搬回娘家住,估计是怕他走了你无聊,真真是疼你疼的紧。”铁憨憨谢铮笑道。
不过羽然一直沉浸在萧琰要离开的消息中,听他这么说脸色还是淡淡的。
孙拂雪看羽然这样,便伸手拧了谢铮一下:“你就不能不说话!”
“嗷~疼!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这边谢铮就叫唤起来了,两个人端地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羽然酸了。
“嫂嫂,你瞧三哥现在这个矫情样儿,是不是都被你惯出来的?”羽然终于笑了。
“才不是,谁知道他在哪里学来的。要是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嫁给他了。”孙拂雪笑道。
“晚了,你都怀着我儿子了!”谢铮一脸得意。
“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少在这里碍眼。我教萤萤做布偶,你去书房里看看书吧。”孙拂雪开始撵人了,谢铮一向贫的紧,她怕他待会儿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羽然不高兴。谢铮倒也真听孙拂雪的话,乖乖的扭头就走了。
“嫂嫂你真神了,我三哥居然这么听你的话,从前都得是我娘骂着、我爹揍着才肯安生些。”羽然满眼惊奇。
“他啊,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儿子,有时候又成熟地像个父亲,我也琢磨不透他。许是要当爹了,身上多了些责任感吧。”孙拂雪的一双梨涡浮现了出来。
“真好。”羽然满脸艳羡。
她们做了一会子布偶,小狗的身体已经成形,其余部件也已做好,只要缝到一起便完工了。
这时候谢夫人午睡起了,她听下人说了羽然回来的事情,当即便赶来谢铮屋里看羽然。
“哎呀我的乖女儿,可算是回来了!”
羽然未见其人便已先闻其声,她忙站起来迎接她娘,抱住谢夫人甜甜地叫了一声,宛若未出阁的小女儿家一般的姿态。羽然说了她怀孕顺便要回来长住的事情,谢夫人自然是欢喜的。不过她听谢铮说过萧琰半月后要离开的事情,心下便隐隐觉得羽然此番回来是另有原由的。
“乖女儿,你同娘说,你是不是和厉王有了什么矛盾了?”谢夫人毕竟年岁大了,一些事情上都是有经验的。
“怎么会呢娘?我们很好。”羽然尬笑着,没想到还是被谢夫人看穿了。
谢夫人疼爱地抚了抚羽然的头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娘都会一心向着你。但你们小夫妻之间又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听娘的话,你今日先回去,待厉王走后,娘亲自派人接你回相府。你们夫妻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将矛盾解开,免得日后遗憾!”
谢夫人字字恳切,全部都是为了羽然着想,可是羽然的心结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解开呢?
“娘真的不留我吗?”羽然不甘心地撒娇道,虽然她明白谢夫人都是为了她好。
“乖孩子,听话。快到你婆母寿辰了,她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会很开心的。去年你把人家的寿宴搞砸了,今年可得想办法弥补回来啊!”谢夫人取笑羽然道。
“娘!”羽然又羞又恼地赖进谢夫人怀里去了,一旁的孙拂雪看的咯咯笑。
晚饭前羽然便回到王府了,萧琰见了她十分惊喜:“怎么回来了?”羽然才不告诉他她是被撵回来的呢。
“你在母妃生辰后便要去宿州?”她岔开了话题。
“是,大齐那边有异动,我怕他们又不安生,便自行向陛下请旨了。”萧琰道。
他离开的原因有二:一则他去保护她的母国,或可让她心下慰藉。二则他希望给羽然一段时间,让她化解心结。
“那这一次,要走多久?”羽然轻轻问道。
“说不准,还是要看大齐那边。快则一月,慢则半年。不过如今大元强盛,想必大齐也不会傻到来硬碰硬,我去将那些居心叵测的齐人驱逐并警告他们便好了。”萧琰闪了闪眸光,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喔。”虽然羽然只答了一个字,但萧琰也很开心,毕竟此次她主动与他说话了,那他干脆就和她多说几句。
“你放心,我会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萧琰走上前拉住了羽然的手,却被她后退一步抽离了,她袖口的白纱拂过他的指尖,他的手尴尬地悬在那里,良久才悠悠放下。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去了。”羽然说着便转身走了。
萧琰呆呆站了半晌,他得想些让羽然早点原谅他的办法了。
很快便到了摄政王妃寿诞这日,羽然和去年一样,一大早跟着萧琰来到摄政王府给王妃拜寿。
“儿媳给母妃拜寿,恭喜母妃心想事成了。”羽然笑道。
“这是怎么说?”摄政王妃不解地拉起了她。
“母妃,去年生辰时您说想要个大宝孙做贺礼,如今您如愿了!”萧琰解释道。
“真的啊!”摄政王妃喜不自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羽然关怀了一番后才携他们入宫。
如今是摄政王妃四十岁的整生辰,是要大办的。所以宫里今次邀请的客人极多,连已经出嫁的大公主都带着驸马进宫来给摄政王妃贺寿。
大公主气色极好,眉梢眼角都是喜气,脸蛋儿也比以前圆润了一些,想必这都是驸马的功劳。他们站在一起宛若一双璧人。驸马是被羽然一语成谶的人,她自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虽然元帝是逼死她父皇的罪魁祸首,但羽然看的清明,并没有将罪过加到两位公主身上,所以和她们的关系还是一如往常。
宴席开始了,举办的地方是畅春园。为了方便观看表演,一张桌子便只容五人坐下。
摄政王夫妇和元帝、皇后、贵妃坐一起,萧琰夫妇和大公主夫妇、二公主坐在一起。
宴席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先是元帝皇后说上了一番道贺的客套话,之后便是各种俗套的歌舞戏曲。
二公主终于又和大公主及羽然聚到一起了,她很是开心。便举杯同她们道:“皇姐终于回来了,今日又是皇伯母的生辰,真的是喜上加喜,我们共饮一杯吧!”
大公主自是满心欢喜地举了杯,有了身孕的羽然却没有动。
“嫂嫂这是怎么了?平时属你最爱饮酒了。”二公主笑道。
“你嫂嫂要为你们再添一喜,她有身孕了。”萧琰笑着解释道。
“此话当真?”两位公主皆是惊喜的神色。
“那就恭喜堂兄和嫂嫂了!”大公主道。
“太好了,我们也要当姑姑了!”二公主道。
“恭喜厉王兄、王嫂。”驸马也举杯道。
“既然你们都举杯了,我不喝也怪难为情的。那我便以茶代酒谢过大家的祝福。”羽然说着便端起了桌上的清茶,几个人一饮而尽。
“只喝茶怎么行?嫂嫂现在只怕很是想念窈娘的葡萄汁吧,她可知道这个消息,给你送一罐子来啊?”二公主打趣羽然道,去年窈娘给孙拂雪准备的葡萄汁可是快要被羽然给喝光了。
“我看皇妹你也挺想尝尝的吧!”大公主婚后变的调皮了些。
“才没有,我是想窈娘了,以前我们欢聚的日子多好啊!如今你们一个个都成亲有了身孕,咱们聚都聚不齐。”二公主慨叹道。
“窈娘啊,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她了。”羽然轻轻一笑,二位公主都现出疑惑的表情,萧琰也皱眉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是不是安排窈娘入宫了?”萧琰很懂她,一猜即中。
“是。”羽然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以窈娘的性子,她怎么愿意进宫呢?”大公主问道。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一招飞上枝头呢?”羽然道。
“可我还是觉得窈娘不像这样的人!”二公主煞有介事地说。
“是窈娘自己求我带她入宫献舞的,具体的我也不知。”羽然把这事含糊了过去。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怎么把窈娘送进宫来?”饶是一贯了解她的萧琰此时也猜不透了,但他总隐隐觉得不安,这便附耳轻声问羽然。
“终究,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窈娘的歌舞很是惊艳呢!”羽然一笑,一语双关。
“什么好戏?你可知前朝与后宫牵连乃是大事!”这其中有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萧琰一时也和羽然解释不清楚。
“我当然知道!可这还没成为后宫呢,王爷急什么?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我自一力担着,必不牵累于王爷。”羽然漠然道。
萧琰不怒反笑:“你我夫妇一体,你做什么便是我做什么,不要再说什么牵累不牵累的话。”萧琰说着便十分自然地牵了羽然的手,一脸灿烂地笑着,仗着人多羽然不会甩开他,他便趁机占起便宜来。
至于窈娘日后会不会生什么事端他也不再多虑了,反正上了羽然这条贼船是他心甘情愿的,如今也下不来,干脆就和她同舟共济好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窈娘的节目。只见她穿着一身红艳艳的露脐舞衣随着一众舞女上台来。只有她蒙着红色的流苏面帘,加上本就娇娆妩媚的眉眼,在一众舞娘里很是显眼。
为了能够一举承宠,窈娘在梳妆打扮上也是费了心思的。她在两边眼角画了飞翔的凤羽,不仅挡住了那颗红痣,还愈发显得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十分惑人。果然,元帝的目光登时便被她吸引了过去。
乐曲响起,是羽然他们几人熟知的《凤凰谣》。
不过宫中乐师没听过西域舞曲,鼓点显得有些缓慢,完全没有奏出西域舞曲的精髓。羽然拧了拧眉,便从席间起身欲上台去,临走时被萧琰拉住了:“你做什么去?”
“弹曲伴奏。”羽然淡淡甩开了他的手。
羽然让琴师下去,自己弹奏了起来。在她的拢捻抹复挑间,鼓手很快找准了鼓点。鼓点准了,其他乐师也跟了上来,乐曲开始变得激昂。
那一众舞女下场了,接下来便是窈娘的独舞。刚巧今日有风,窈娘便迎风舞起丝带。大红的丝带飘飞间,宛若游蛇般灵动妖娆。
窈娘也随即扭起纤腰来,她在手腕脚腕和脖颈腰腹处都戴了一串铜铃。铃铛随着她的舞动叮当作响,声音美妙至极。元帝的眼睛更是挪不开了。
乐曲到了轻快灵动处,吹箫的乐师一时没将曲调转变过来。这时只见萧琰也上了台,他接过那支箫吹奏起来。
乐曲登时又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羽然和萧琰不仅合奏的很默契,隐约间还透露出斗技的意思,二人你追我赶毫不相让。满座皆惊叹,纷纷议论厉王夫妇感情真好,才艺也都绝妙,甚是般配之言。
在乐曲进入尾声时,窈娘随着灵动的乐声飞速旋转起来,最后竟一飞冲天。她升至最高处时松开了袖口的活扣,漫天的金粉和凤凰花瓣飘落了下来,满座哗然。
“好!”元帝兴致高涨大喝了一声,众人随即叫起好来,台下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元帝步下看台,行至跪拜在地的窈娘面前,显然对她极感兴趣。羽然见此勾唇一笑,她们的计策看来就要成功了。
“你叫什么名字?”元帝亲手扶起了窈娘,声色十分温柔。
“回陛下,奴婢名叫窈娘,窈窕的窈。”
“窈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极配你。你能将面帘揭下让朕看看吗?”元帝显然对窈娘动了心思。
“奴婢容貌鄙陋,羞见天颜!”窈娘闻言垂了头,欲迎还拒地说道。
“无妨,朕想看。若你同意,朕亲自揭开可以吗?”元帝竟对窈娘如此温柔有耐心,众人神色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惊呆了。
“那奴婢便听陛下的。”窈娘佯装怯怯地抬起了头。
面帘被元帝亲手揭下的那一刻,窈娘听到他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元帝被窈娘的容貌震惊了: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精致完美的人儿!”
窈娘入鬓的长眉、卷翘的长睫、绚丽的桃花眼、高挺的琼鼻、红嫩的唇瓣、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无一不是绝美。窈娘含羞带怯地朝元帝一笑,羽然觉得元帝的魂儿都被勾了过去。
“你愿意从此陪伴在朕身侧吗?”元帝深情地握住了窈娘的手。
窈娘的剪水双瞳盈盈一动:“奴婢,荣幸之至!”
“朕宣布,即日起,窈娘便是朕的丽嫔!赐独居春华宫。”元帝揽着窈娘,转回身朝众人大声说道。一言即出,四座皆惊。
“狐媚!”贵妃气的捶了下桌子,皇后也是面色一紧,两位公主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连萧琰也甚是意外,唯独羽然面色如常,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一般官家女子进宫来,所封的最高位份便是贵人。窈娘一舞封嫔享一宫主位,还是距元帝的太极殿最近的春华宫,在座妃嫔都嫉妒极了。看来元帝着实对窈娘满意的紧啊!
这边元帝也不顾众人的脸色,径自携了窈娘的手回到座上,还让贵妃起来给窈娘让位。贵妃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登时便拂袖离席了。
“真是没规矩,都怪朕平时太娇纵她了!”元帝有些下不来台,便责怪起了贵妃。
”陛下消消气,恭贺陛下喜得美人!”摄政王忙举起酒杯打起圆场来。
“皇兄说的正是呢!陛下才得美人,莫要因贵妃烦恼。”皇后也识相地劝解起来。
“陛下莫恼,若如此便全都是臣妾的不是了。”窈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见美人亲自哄劝,元帝这才解了气,复又端起酒杯开心地饮起来。
宴席结束后摄政王和王妃先回府了,羽然和大公主到二公主的清华宫里说了会子话,这才和萧琰乘车回府。
路上萧琰问他:“窈娘怎么突然转了性情,愿意进宫来了?”
“我不是说了我也不清楚,王爷莫要问我。我乏了,先歇会儿。”羽然说着便闭了眼岔开了话题。
这时轮胎轧过一颗石子,马车颠簸了一下,羽然条件反射地护住了小腹,萧琰则条件反射地护住了她。
“没事吧?”羽然此刻已经靠在了萧琰怀里,他伸手覆上了她那只放在小腹上的手。
“没事。”羽然说着便要起来,却被萧琰按住了:“不是说要睡吗?这样睡舒服些。”萧琰如此说着,语气里颇有些不要脸的成分。
羽然又尝试挣了下,发现还是挣脱不开便干脆放弃了。方才她也没有说谎,起了一个大早又在宫里坐了大半日,她的确很是乏累,便靠在萧琰怀里缓缓入眠了。
看着她静好的睡颜,萧琰发自内心地笑了:“你放心,我们夫妇一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他在她发间轻柔一吻后,覆在她小腹的那只手也微微加了些力道:“还有护我们的孩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