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俨然》墨漠清寒

20、第 20 章

　　二十章——元宵
　　近日萤萤好吃懒做的很，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裹着皮裘躺在软榻上晒太阳。冬日的暖阳既舒服又难得，她晒着晒着便进入了梦乡。灵儿无聊了来闹她，却被她一把抱在怀里，一人一狐一同晒着太阳盖着皮裘睡着了。萧琰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感觉十分好笑。
　　入了腊月他便开始忙了起来，也没什么时间陪她。今日好不容易抽空回来，想带无聊的她出去逛逛，没想到她竟抱着雪狐歪在榻上睡大觉。
　　萧琰走过去，发现萤萤睡的正香，灵儿也窝在她的皮裘里酣睡着，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可软榻毕竟有些窄，萤萤睡觉一向不老实，他怕萤萤一翻身就要掉下去。思及此，萧琰先轻手轻脚把灵儿抱回窝里，又走上前弯腰把萤萤抱了起来。他好些时日没有抱过她了，她是不是变重了些？萧琰顺手颠了颠，的确是比以前多了些分量。
　　那是，她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重么。
　　萧琰笑了，他给她准备的药膳终究没有白进补，瞧她日益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气色好的很。看来如今时机到了。
　　当天晚上，萧琰就努力耕耘了起来。他解开她的衣带时摸到了她的肚子，软乎乎的，的确比以前长了不少肉，那手感舒服极了。萧琰不由得多摸了两把。
　　“你做什么，好痒！”萤萤被他摸得咯咯笑。
　　“你这膘最近贴了不少啊，膘肥体壮的。”萧琰打趣她。
　　“你才膘肥体壮呢！我这是......是......”萤萤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
　　“是什么？”萧琰玩味地看着她。
　　“是在囤积干粮，我要冬眠！”萤萤斩钉截铁地说道。
　　萧琰噗嗤一声笑了:“灵儿都不冬眠，你冬什么眠。”
　　“你管我！我说冬眠就是冬眠！”萤萤不高兴了。
　　“好好好，我的好夫人，你开心就好。不过在冬眠之前，是不是要把正事给办了呢？”萧琰笑道。
　　“什么正事？”萤萤佯装不懂的样子。
　　“人家都说，怀着孩子过冬会比较暖和。”萧琰一句话说的萤萤的耳根子泛红了。
　　“那......那都是没有根据，瞎说的！”萤萤嚅嗫地开口。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瞎说？”萧琰乐了。
　　见萤萤不说话了，萧琰便翻身而上:“羊养肥了，该入虎口了！”这一夜萤萤就被他拆吃入腹了。
　　很快便到了大公主出嫁的日子，萤萤进宫去为她送亲，看她被她英武不凡的夫君接走，心里很是为她高兴。愿她可以被他珍惜，相爱一生，白头偕老。
　　萤萤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二公主红了眼框。
　　“傻丫头，今天是你姐姐的大喜之日，你不是很替她高兴么，怎么还哭了呢？”萤萤好笑道。
　　“皇姐这一出嫁就没人陪我玩了。”果然，二公主还是那个好玩的性子，萤萤黑线了。
　　“你皇姐都出嫁了，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怎么还光着想玩？”萤萤俨然一副长嫂如母的样子，仿佛她不整天想着玩一样。
　　她近来的确是不光想着玩了，她整天光想着睡，所以训斥起萧瑜来底气足得很。这才进宫来一会儿功夫，萤萤又犯困了。
　　“嫂嫂啊！你能不能别老把催我嫁人挂在嘴上。”二公主害羞了。
　　萤萤哈哈一笑:“好好好，我们的小公主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不过小瑜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啊？”
　　“唔，这个......”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萤萤便知道她想过了。
　　“没事啦，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说看，说不定嫂嫂我还能帮你物色呢！”萤萤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我要嫁的人，我不在乎他身份高低，我只希望他能够博学、有趣，如果能够带我去看外面的大千世界那就更好了！”二公主满怀憧憬地说。
　　“这个.....好像有些难，要不，你考虑下镇西将军？说不定还能跟去吃吃窈娘家乡的新鲜葡萄呢，哈哈哈。”萤萤说着都把自己逗笑了。
　　“嫂嫂啊！”明明给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又开始不正经了。
　　萤萤就这么一路睡到了除夕，她发现她最近不止贪睡，胃口还大的很。许是冬日天寒，所以总想多吃口东西暖暖身吧。
　　今年除夕还是和旧年一样，和摄政王一家入宫吃铜火锅。如今大公主出嫁了，饭桌上少了她的身影却也不见萧条，因为多了两张新面孔。那两人都是元帝的新宠，据说是出使西域的节度使带回来献给元帝的。萤萤只瞅了一眼便觉得她们相貌平平，远不及窈娘美艳，若不是身上那股子异域风情，端地没什么可稀罕的。
　　对了，节度使！节度使到处东奔西跑的，所见所识必然渊博。而且也能带着家眷吧，这样看起来倒是很符合二公主的要求。于是萤萤便偷偷凑到了二公主耳边:“要不你考虑下节度使？”
　　“啊？”二公主一脸莫明，她嫂嫂这是说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后顿时脸红了，一整晚都没有理萤萤，她是怕了和萤萤说话了。饶是二公主一晚上都没理萤萤，萤萤也不无聊，她吃的欢快着呢。
　　晚上他们回到王府时，从窗前看到了满天的烟花，璀璨生辉，光彩夺目。
　　萤萤立在窗前，仔仔细细回味着这一年，可真是幸福啊！她与萧琰婚后两情相悦；三哥不仅娶到了心上人，还就要当爹了；萧瑾也有了归宿，据说她的新婚夫婿待她很是温柔体贴；窈娘酒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如今就差萧杨和萧瑜两个最小的还单着了，她一定要努力把他们俩给推销出去。
　　萧琰从身后揽了萤萤的腰，俯身在她耳边笑道:“你这是吃了多少？腰肢都粗了一圈了。”
　　萤萤懒懒地倚靠在他的怀中:“吃的是你皇叔家的，又不是你家的，你不必心疼。”
　　“你吃我家的还少吗？”萧琰低低笑了。
　　“怎么？你不想养我还想养谁？”萤萤转过头去瞪他，却被他趁机一亲芳泽。
　　“你如今是愈发坏了！”萤萤又羞又恼地转过头去。
　　萧琰抱紧她:“最近乖一些，等上元节时我带你看灯会去。带你放天灯、猜灯谜、拿彩头、放河灯、跳篝火舞。”
　　“哇，听着就好期待啊！”萤萤满心向往。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萤萤着实更乖了一点。
　　她终于盼来上元节了，用过晚膳后披了斗篷就要跑，却被萧琰揪了回来，等他为她系好毛领。
　　“对了，你的面具今晚就别戴了吧。”免得被人识破了身份玩的扫兴。
　　“也好。”萧琰便摘下了面具，萤萤为他涂上焕颜膏。
　　平日里他戴面具戴惯了，哪怕是萤萤研制出焕颜膏，他还是戴面具的时候居多。偶尔两个人在家里他才将面具摘下。
　　“好了，又是一枚俊朗帅气的美少年了！”萤萤伸手勾起萧琰的下巴一脸调戏地说。
　　下一刻她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他压到在了软榻上。
　　“那么请问这位美少男满你的意吗？”萧琰在她的耳边呼气。
　　“喂喂喂，不带力气大就欺负人的！”萤萤踢着腿挣扎着，她就不该这个时候调戏他。
　　萧琰不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行行行，满意满意！”萤萤服软了，她的确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满意的话就表示一下吧。”他又开始索吻了，不等她说话就亲了上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哎呀快走吧！花灯都要灭了。”萤萤一被松开就拉着萧琰跑了出去，萧琰没反应过来，着实被拉的一个踉跄。
　　他们乘车来到了主街上，萤萤看着满街的花灯笑得合不拢嘴。
　　“啊！我要这个！”萤萤一眼便看到了她心爱的兔儿灯。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都买给你。”萧琰宠溺地看着萤萤笑，便付了钱将兔儿灯递给萤萤。
　　“哇，好可爱啊！”萤萤的嘴更合不拢了。
　　接下来萤萤释放了一下宅家许久的购物欲，她又选了面具、糖葫芦、糖人、面小鸟......几乎把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都买了个遍。
　　萧琰那边一句二话都没有说，就一个字:买！当初两千两银子的鸢尾花和种子都买了，哪里还会吝惜这点小钱？萧琰真真是把宠妻狂魔做到了极致。不过都买完之后萧琰就后悔了，他后悔的是没有把萧杨给一起叫来，让他负责拎包多好啊！这下他把这些东西抱了满怀，都没有手去牵他的亲亲夫人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眼尖的萤萤一眼便看到了萧杨，他也是个爱热闹的，这会子正和他骁骑营的兄弟一起逛灯会呢。
　　“小羊儿你快过来，这儿，这儿！”萤萤跳着向萧杨挥手。
　　“好巧啊，嫂嫂你也在。大哥呢？他没陪你来吗？”萧杨没看到，他大哥已经被摞的高高东西挡住了脸。
　　“我在这儿！”一摞东西后发出一声声响，着实把萧杨吓了一跳。
　　“哈哈哈！”萤萤喜笑颜开。
　　“你来的正好，帮忙把这些东西送回王府去吧！”萧琰努力从一堆东西中探出头来，模样颇为狼狈。
　　萧杨秒变苦瓜脸。
　　“给厉王殿下请......”骁骑营的将士连忙行礼，话还没说完就被萤萤拦住了:“别别别，你们快起来，今晚就当不认识他！小羊儿你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接着，没看你大哥都快累死了么？”
　　她现在在人前开始变得温柔体贴了，方才她都做了什么？这也转变的太快了，萧琰很是佩服她的戏精本领。
　　萧杨苦着脸一样样接过来，他骁骑营的兄弟也跟着帮忙。
　　“嫂嫂，你这是都买了什么啊？”萧杨皱着眉头问。
　　“啊，这个糖葫芦我拿着，兔儿灯也留下。糖人你带回府里给依依，面小鸟呢是给灵儿的，它对小鸟比较感兴趣。这几个大盒子是我挑选的糕点和摆件......”萤萤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所以依依灵儿都有，就没有我的吗？”萧杨的脸更苦了几分。
　　“有啊，当然有！”萤萤说着便一把揪过萧琰手上的另一只糖葫芦，刚刚还被萧琰吃了一颗。不过送给萧杨他应该不嫌弃吧？毕竟他一向都蛮敬重他大哥的。
　　“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了。”孩子大了，开始嫌弃了。
　　“行，那就辛苦你们走一趟。”萧琰笑笑说。
　　萧杨和他的弟兄们走了，背影颇有些苍凉。萤萤萧琰都笑了，终于释放双手的厉王牵着他的亲亲王妃猜灯谜去了。
　　一般大型的猜灯谜都是茶楼酒肆举办的，他们生意好，出手也阔绰，所以彩头丰盛，来猜的人也多。萧琰便带萤萤来到茗人茶馆门口，他家的彩头便是那只琉璃花灯，此刻正高悬在茶馆二楼，耀目生辉。
　　要想得到这只花灯可不容易，需要先将封好的十条灯谜全部猜对，过关者方有机会角逐这琉璃花灯。萤萤与萧琰便领了装了灯谜的信封猜了起来。
　　第一条灯谜:过了兔年是虎年。（打一小说人物）
　　别说这茶馆的灯谜还真别致，需得是常客才能猜对，这下可为难住萧琰了，不过萤萤会啊。
　　“我知道我知道，是时迁！”萤萤开心地跳着脚，萧琰便将谜底写了上去。
　　第二条灯谜:猴毛怎地变猛虎？（打一成语）
　　“是一气呵成！”萤萤笃定的很。
　　“这个怎么说？”他没看过话本不晓得。
　　“是《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啦，他会七十二变，从头上拔一根毛就成，是不是很神奇啊？”萤萤开始显摆自己的学识了。
　　“没想到你成日家看话本听说书还有点用处啊！”萧琰笑着摸了摸萤萤的脑袋。她从过了生辰便不梳双环髻了，改梳高髻，此刻是编了一条辫子出来的，更为朴实简单一些。
　　“行了你快写上吧，咱们看下一个。”萤萤催促道。
　　第三条灯谜:壬申桃花明日凋（打一成语）。
　　“这个我会，猴年马月嘛！”萧琰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很快他们便答完了全部谜语，将信封封好交给小二。
　　“二位请稍等，我给二位编上号，你们是十九号，这个盖了戳的纸条请拿好咯。”小二说着便递给了他们一张写了十九号的纸条。
　　“在放完天灯后我们茶馆会公布晋级的名单，届时二位过来便是了，或者可以现在到我们茶馆去听听书。”小二笑着拉生意。
　　“那我们便等到公布名单后再过来吧。”萤萤还想多逛逛。
　　子时打更收摊，如今是戌时六刻，放天灯是在亥时，篝火舞是在亥时四刻，一切都刚刚好来得及。
　　“好嘞～”小二说着便招呼旁人去了。
　　萤萤拉着萧琰往河边去了，她要去放河灯。萤萤蹲下放河灯的时候，感觉萧琰拉她的手有些使力，他是条件反射，一见萤萤靠近水边他就紧张。河灯放完了，萤萤握着萧琰的手站起来。她起的有些急，突然间有些目眩，差点跌了一跤，还好被萧琰及时扶住了，他就知道她在水边一般都得出些岔子。
　　“还好吧？”萧琰问道。
　　“没事。”萤萤晃了晃脑袋，感觉最近总是晕乎乎的，许是睡多了吧。
　　他们又沿着河边走了一小会儿，就要到放天灯的时候了。
　　“我们去买个天灯吧！”萤萤这才想起来天灯还没买呢，不等萧琰答话萤萤便把他扯走了。
　　“老板，给我们来一个天灯。”萧琰递上了铜板。
　　“要最大的那种！”萤萤补充道。
　　“得嘞二位，您拿好！”老板接了钱，将最大号的天灯递到了萤萤手上。“那边有笔墨，二位可以前去写上自己的愿望。”老板为他们指路。
　　萧琰和萤萤先将天灯点起来，等它基本臌胀成形后，两个人一人一边相对着写下愿望。
　　“你写的是什么啊？”萤萤挠了挠头，还没落笔就想去偷看萧琰的，但她只偷看到了一个“夜”字。
　　“你快好生写你的吧，写完了我们一起看。”萧琰笑道。这个鬼丫头。
　　“好了，写完了。”萤萤搁下笔，只见她写的是一句:“愿我如星君如月”。
　　“快给我看看你写的是什么？”萤萤撂了笔就急不可待地跑去看萧琰那边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把心有灵犀发挥到极致。萧琰这边竟然写了她的下一句:“夜夜流光相皎洁”。
　　“天啊！”萤萤惊叹出声，不可思议地望向萧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肚子里有虫吗？我怎么只看到了一肚子坏水呢？”萧琰取笑她。
　　正在这时传来一声吆喝:“放天灯咯，起！”
　　亥时到了，无数的天灯纷飞了满天，闪闪烁烁着渐行渐远，宛若星子一般。
　　萤萤这边自然也不甘落后，她忙跑回天灯另一侧，和萧琰手把手放飞了天灯，然后闭目许愿。
　　“许的什么愿？”萧琰看着一脸虔诚的萤萤轻笑着问道。
　　萤萤才不会告诉他，她许的愿和去年是一样的，就是能够和萧琰恩恩爱爱携手白头。其实萤萤不知，她连着三年许的愿都是一样的，初来大元的花灯会她许的也是这个愿。
　　“我们快回去吧，茶馆要公布名单了！”萤萤忙岔开话题，拉起萧琰的手跑了回去。
　　“看，十九号，有我们啊！”茶馆门口布了一张大红榜，他们的十九号赫然在列！
　　“我们进决赛了，耶！”萤萤开心地抱住萧琰蹦。
　　“好了好了，我们又该答题了，快看看人家接下来的比赛规则是什么。”萧琰忙按住她。
　　“本次进入决赛的有七号、十一号、十九号、二十号、三十号共计五组选手，我们的决赛规则是射灯猜谜！”小二的嗓子亮的很，许多感兴趣的路人也都围了过来。
　　小二继续说:“所谓射灯猜谜，就要求参赛者文武双全了。请诸位看挂在这一侧的红灯笼，每只灯笼里都放有一条谜语。答题者需先将灯笼射下，然后答对相应的谜语。未射中、未猜中、多射的皆不做数！咱们按号码顺序依次来，最后胜出的一组参赛者，将会获得我们茶馆特供的彩头——琉璃天灯！”
　　规则明了后萤萤激动了，萧琰的箭法她见识过，简直不能再精准。他负责射箭，答题的话主要就由她来负责好了，对于这只琉璃天灯她是志在必得！
　　七号先射，不过他们的箭还没有触到灯笼就失了准头，七号遗憾地离场了。
　　接下来是十三号，他倒是射中了灯笼，羽箭从灯笼的中间穿过。“好！”大家叫了一声好后，小二便将那只灯笼里的灯谜取了下来。不过可惜的是他打错了，十三号也惨遭淘汰。
　　接下来便是萧琰和萤萤了，只见萧琰弯弓搭箭“咻”的一射，羽箭便射断了灯笼的挂绳，一只完整的灯笼掉了下来。
　　“好！”大家更是齐声叫好。其中还有几个姑娘在一边对萧琰指指点点。
　　“天啊，好厉害啊！”
　　“不仅箭法精准，人也好生俊朗！”
　　萤萤听到了忙往萧琰身边靠了靠:“一会再射箭你把着我的手射！”
　　“你怎么突然对射箭感兴趣了？”萧琰好生奇怪。
　　“耍帅嘛！”她要刷刷存在感，她自己的夫君才不许别人觊觎。
　　谜语来了，只见谜面上就一个字:天（打一人物名）。
　　“天啊！”萤萤顿时晕眩了，这让她往哪猜去，当下她便绞尽脑汁地想着，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夫差，对不对？”萧琰作答了，毕竟史书他看的比萤萤多的多，萤萤看的全是话本。
　　“谁？”这个人萤萤连听都没听说过。
　　“恭喜这位客官，您答对了！”小二忙笑着点头。
　　“哇，不仅武艺好，长得俊，学识也渊博。”
　　“天啊，将来我也要嫁一个这样的！”旁边又传来了那几个姑娘的窃窃私语。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萤萤小声嘟囔了一句后一把抱住了萧琰的胳膊，这下更坚定了让萧琰把着她的手射箭的决心。
　　不过老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二十号是一对中年夫妻，那个大叔箭法还好，但奈何大叔大婶年岁大了脑袋有些不灵光，没有答上来。
　　三十号是几位小姑娘，看着还没出阁呢，哪里有力气去射箭，弓都拉不开。于是萤萤和萧琰轻松获胜。
　　“真没劲，还以为是一场恶战呢！”萤萤耸耸肩，仿佛自己轻而易举就赢了。她完全忽略了刚刚出力的人都是谁。
　　不过能够拿到琉璃花灯萤萤自然也是很开心啦，那花灯做工精巧，一点都不输宫中的御赐圣品，萤萤拿到手后稀罕了老半天。
　　他们提着灯慢悠悠地往城南走，那是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还有两刻钟才开始呢，他们的时间充裕得很。
　　真想就一直和她慢悠悠地走，不经意间就走到了白头。萧琰想，若是萤萤一辈子都想不起前事，那也是好的。
　　篝火晚会的地方到了，那群蒙人正在欢快地跳着舞，他和萤萤也手拉手参与了进去。
　　萤萤学的很快，她还自创了相似的舞蹈，双臂交叉挥舞着，宛若一只翩飞的蝶。
　　由于舞姿优美，萤萤便被人群簇拥在最中间成为了领舞人。
　　萧琰干脆不跳了，站在外圈给萤萤拿斗篷和花灯，看着她翩翩起舞。
　　火光映着她的瞳孔闪亮亮的，那样的光彩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不上。
　　倏然间，翩然起舞的萤萤停了下来，她的头脑晕眩着，流水般的回忆涌了上来。
　　萤萤抱着头蹲在地上缓了一阵儿，大量的记忆让她觉得猝不及防。她被身边的人扶起，也不跳了，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紧紧地盯住圈外的萧琰。
　　萧琰看着萤萤变了神色，对他投来了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神。是他看错了吗？
　　那样的眼神，和她在战场上看他时的眼神近乎一致的复杂。
　　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