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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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美酒
二月，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最近萤萤忙的紧，有件事情她已经谋划多时了，那便是为摄政王妃做寿诞。
自从嫁过来后，摄政王夫妇待她极好，完全就像亲生父母一般，对她甚是细心周到。萤萤为了报恩，便想给摄政王妃做一个盛大的寿宴，聊表她的感激之情。
可是她把计划告诉萧琰之后，萧琰听得直摇头。
她策划的是，先在岫云楼给王妃定制一身精致漂亮的衣裳，让王妃生辰当日换上。
然后请来戏班，热热闹闹地唱上一上午。
中午请天香阁的大厨来做寿宴。
下午叫茗人茶馆的说书先生来说上两出折子戏，再摆上他们那边的茶点给大家尝尝。
到了晚上便用异鄉酒肆的异域菜色来款待嘉宾，再斟上那甜香的葡萄酒，真个儿是美味又热闹啊！萤萤光想着便觉得十分开心。
不过很快她便不开心了，她的计划几乎都被萧琰给否掉了。
“母妃寿宴那天一早就得按例进宫去，皇叔皇婶会为母妃举办寿宴，所以你说的上午听戏、中午请厨子做饭都是没必要的了。”得，一下子把两个计划都否了。
“下午的说书倒是可取，不过可别再说出个《怜香传》、《肉蒲团》来。”萧琰十分记仇地打趣起萤萤来。
罢了罢了，说书也去掉吧。
“晚宴时分用异域菜色也是别想了，母妃一向吃不惯牛肉羊肉，她偏爱素食些。除夕咱们进宫去吃火锅时你没有注意到吗？”萧琰问萤萤，不过萤萤还真没有注意到。
她只注意到，这么说来.....几乎是全盘否定了？
萤萤皱着一张脸委屈极了，她可是费心策划了好久的。还想着热热闹闹地玩一天，把相熟的几个小伙伴都请来再聚一聚呢，现在看来也得泡汤了。
“真的不行吗？就不能改一改吗？哪怕有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能够按我计划的办也好啊！”萤萤摇着萧琰的手臂争取道。
萧琰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看你这不是在给母妃策划寿宴，是给你自己策划的吧？”
萧琰还真是说对了，萤萤当真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策划的。
不过看着她苦闷的样子萧琰也不大忍心了，他说:“在岫云楼给母妃裁制新衣的项目可以保留，至于异鄉酒肆的葡萄酒嘛，也可以买回来在晚宴的时候喝。”
“真的？”听到自己的计划有两个入选了，萤萤终于开心了些。她转而抱住了萧琰的脖子，得寸进尺地说道:“买酒的时候你带我去吧，我好久都没有见窈娘了。现在我腿脚也好了，多亏她送我祥云灯为我祈福才能好的这么快，我要去当面谢谢她，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不对？”
听着萤萤的小嘴里叭叭地说了这么一大堆，萧琰笑了，伸手捏住了她柔滑的脸蛋：“你就是想去喝酒了！”
“嗯～唔～呐～你猜对了！”萤萤不好意思地承认了：“不过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来着，等我脚好了你便陪我同去的，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啊！”思及此萤萤又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
“好，都依你，明日下午我忙完了事务便带你去。”萧琰缴械投降了。
次日午膳过后没多久，萧琰便忙完了事务，策马回来接萤萤了。二人共乘一骑，先前往岫云楼为摄政王妃定制新衣。
萤萤先挑了一匹茱萸红的缎子，萧琰嫌太艳。她又挑了一匹秋香色的花罗，萧琰嫌太素。最后她挑了一匹石青色的绮，萧琰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开始选下裙料子，他们在绣娘的推荐下选了牙白色，做成翟凤妆花的纹样，又华贵又大气。
和岫云楼约好七日后拿货，萤萤抬腿便打算走了，却被身边的萧琰拉住。
“怎么光给母妃选衣服，你自己不做两身吗？”萧琰问她。
“不用了，你给我准备的衣服那么多，我穿都穿不完呢！”这是实话，萧琰足足给她备了两柜子的衣服，她到现在还没有全部穿过一遍。
萧琰记得她从前是极喜欢新衣服的，每到春夏几乎一天换一套，怎么如今竟这般勤俭持家了起来。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选了几匹萤萤喜欢的浅彩色布料，交给岫云楼一起制衣。
见萧琰如此宠爱她，萤萤心下也是甜滋滋的，便携了他的手一起走出去。
接着他们便来到了萤萤朝思暮想的异鄉酒肆，萧琰刚勒马萤萤便要往下跳。萧琰忙环住她的腰，命她乖乖坐在马上，他下马后才将她抱下去。这丫头，腿脚才好就又忘了教训。
“窈娘，窈娘！”萤萤一踏入酒肆便叫喊着窈娘的名字。窈娘听到喊声便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穿着便装，衣袖撸了起来，仿佛正在打酒的样子。
“你是，萤萤？”窈娘不确定地问道，萤萤如今换了女装，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对啊，是我啊！”萤萤开心地拉了她的手:“我来找你讨酒吃了，你可别托赖！”
“哪儿能啊，我们大漠女子说一是一，答应你的保管做到！”窈娘十分爽气地说道。
正巧此时萧琰也走进来了，窈娘便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不如在这里吃晚饭吧，我亲自下厨，给你们烧正宗的西域菜色！”
本想买了酒就走的萧琰见窈娘十分热情，又看到萤萤满眼的期待，他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问道:“你今晚不必待客吗？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你？”
“对啊！”萤萤也想到了这一点。窈娘可是舞娘啊，她给他们做菜的话她可怎么赚钱呢？老板能依吗？
“咳，我在这里可比你们想的要自由的多，不夸张地说，我也算是半个老板呢！”窈娘得意一笑。
“待会吃饭喝酒时再同你们说，来，随我到屋里坐。”窈娘引着他二人穿过厨房，来到一间小跨院，这便是窈娘的住处了。
院子虽小，陈设却极有情致，乃是真实的葡萄架和秋千架。葡萄架搭的还很大，下面放了一张桌子，可见平日窈娘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烧菜。”窈娘说着便走了。萤萤很开心地坐在秋千架上荡着，天真无邪地笑着。可萧琰总觉得这个窈娘对他们似乎太过热情了些。不过也许是风土人情吧，萧琰觉得他可能想多了。
“你还愣在那边干嘛，快来推我！”萤萤叫喊道。萧琰便乖乖过去给萤萤推秋千去了。
不一会儿窈娘便端着两道菜和葡萄酒上来了。“咱们先吃着，还有一道烤羊排正在炉架上烤着呢，一会儿就好。”窈娘招呼他们。
萤萤看到了酒瓶，忙把酒碗摆好，迫不及待地倒出酒来。
只见酒倒出来竟是普通的白酒，萤萤失落了，嘟着嘴道:“窈娘你真小气，我才同你讨酒吃你便不给我葡萄酒喝了。”
窈娘闻言哈哈一笑道:“不是我诓你，你自己尝尝再说。”
萤萤便低头喝了一口酒，瞬间便惊喜道:“甜的！是葡萄酒。不过颜色怎么完全不一样了呢？”
“傻瓜，这是白葡萄酒，用白葡萄酿的，颜色自然同你之前喝的红葡萄酒不一样。”窈娘解释道。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你们的葡萄真好玩，还有这么多的颜色。”
“还不止呢，除了红葡萄白葡萄外，还有青葡萄、紫葡萄和黑葡萄。”窈娘耐心地同萤萤讲解，又介绍了一些家乡的食物果蔬，萤萤听的津津有味。
“对了窈娘，你方才说你算半个老板是什么意思？”萧琰端起酒轻啜一口后问道。
“喔，这个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酒肆的乐班子，那班主便是我爹，其余的伙计都是我们老家的亲友，我们一同结伴过来的。”窈娘说道。
“哇，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上次咱们跳舞时的音乐和平时听的大为不同！”萤萤顿悟了。
“我十三岁那年遭遇饥荒，家里收成不好。我们老家一些有才艺的人组成了这个班子，我们便一路往外走着，以卖艺杂耍谋生，天下十停走了也有七八停了。我们先后在大齐大凤都待过，本想在大凤落脚，没想到才待了不到一年，大凤国灭，我们便又来到了大元。”窈娘说着，神情里充满了回忆。
“那便在大元落脚吧！这里多繁华啊。”萤萤挽留着窈娘，她好不容易结交了一个民间的朋友，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
“正是呢！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窈娘笑道:“于是来到这酒肆后，我们便同老板商量，我们不是在这里打工，而算是入伙，异域酒菜和表演的问题我们全权负责，从中拿取抽成。如此一来，时间便相对自由，也没那么多的拘束了。”
“你们这个主意倒是蛮好的。”萧琰赞赏到。
“窈娘，既然你打算在这里落脚了，那我便为你物色个夫婿吧？保管不让你再受苦！”最近热衷于做媒的萤萤又打算开张了。
“不用了，其实我成过亲了。”窈娘颇为无奈地一笑。
“啊？你看着也不大的样子，居然已经成过亲了。他是谁啊？是你们班子里的吗？他在哪儿啊，你快把他叫来我们一同吃饭吧！”萤萤张罗道。
“他......已经走了。”
“走？他走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萤萤问道。
窈娘指了指天上，深情颇为悲戚：“他到天上去了，就在去年。”窈娘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琰一眼。“他是大凤的人，就在去年，因为旱灾病死了。”
“这样啊，好可惜。对不起啊窈娘，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萤萤连忙道歉，一脸愧疚至极的模样。
“没事的萤萤，你不必自责。”窈娘摆摆手：“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人各有命，这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我们认了。”
“窈娘......”萤萤同情地看着窈娘，真为她感到心疼。
“哎哟！光顾着说话了，我得快去看看羊排有没有烤焦。”窈娘说着忙往厨房去了。其实她这是在缓解尴尬的气氛，萧琰和萤萤都明白。
“窈娘好可怜啊！我们今天多买些她的酒带回去你说好不好？”萤萤很是怜悯窈娘的际遇。
“好！以后我们也常来买些。”萧琰也颇为同情窈娘。方才窈娘在谈到她亡夫的时候抬眸看了他一眼，萧琰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可能她的亡夫不是病死，而是战死的。
如果真的是战死的，那就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了，他更应该替那位男子关照下他的遗孀。
很快窈娘便端着一大盘烤羊排回来了，烤肉散发出的香味真的是别的做法都比不了的。馋猫萤萤吸了吸香味后顿时食指大动，她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最后她一个人竟生生地吃掉了半盘烤羊排。
萧琰脸上黑线了，他这是怎么虐待她了，天天在王府里都没吃饱的吗？
窈娘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萤萤居然这么能吃，一般人家都养不起她的吧。
萤萤被他俩瞧的都不好意思了。真是的，今天她就超水平地发挥了一下下，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
最后萤萤揉着吃的滚圆的肚子同窈娘告别，顺便订了二十坛葡萄酒，明日萧琰会派人来取。其实也可以让窈娘这边的伙计给送过去的，不过萤萤和萧琰都不想暴露身份。
萤萤是觉得如果窈娘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后她们相处的就不会那么舒服了。萧琰则是怕窈娘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后会另有所图。不过好在夫妻俩最终的观点是一致的，那么这就可行。
及至二月初十这一天，摄政王妃的寿诞到来了。一大早萧琰便带着萤萤来给摄政王妃贺寿:“儿子，儿媳，恭贺母妃芳诞！”
“好孩子，快快起来。”摄政王妃说着便拉起他们俩。她已然换上了萤萤和萧琰为她定制的新衣，十分的端庄姝丽。
“这衣服可真是精致好看，萤萤费心了。”摄政王妃笑着拉住了萤萤的手。
萤萤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母妃，我给您挑选衣料时王爷也有帮忙看呢！”
“喔，是吗？没想到我这儿子居然也会耐下心来去选布料呢！”果真有了萤萤在身旁后，萧琰就更加成熟稳重了。
摄政王妃笑道:“为娘最开心的，便是看你们小夫妻恩恩爱爱长长久久。明年你们便送母妃另一个大礼吧，除此之外母妃什么都不缺。”
“是什么啊母妃？”萤萤好奇地问道。
摄政王妃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送母妃一个大宝孙！”
萤萤登时羞红了脸，其实他们俩到现在还没有圆房呢。萧琰也以手捂嘴尴尬地咳了一声后转过身去。
摄政王妃见这对小儿女不好意思了，也不再打趣他们。“走吧，陪母妃去用长寿面去吧。”说着她便一手拉一个走了。
用过早膳后，摄政王一家四口便入了宫。萧琰没骗萤萤，按例他们一家都要进宫去的。宫中虽然拘束，但好在还有萧瑾萧瑜两位公主相熟，可以一同结伴玩乐，萤萤想到这里便开心了不少。
进宫后他们先去叩拜元帝夫妇，来来回回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萤萤听的腻烦，她现在一心只想蹿去找两位公主玩。
几位长辈的官腔打完了，元帝留摄政王和萧琰在乾元殿叙话，皇后便携着摄政王妃和萤萤往畅春园看戏去了。
原来宫中也有专门的戏班子供这些妃嫔取乐，每至贵人们的寿诞或节日时，便会排几出戏来唱。
萤萤到的时候，发现萧瑾萧瑜已经在那边坐着了。看到她来后，公主们便十分开心地迎上去。
“给嫂嫂请安啦！”两位公主行礼如仪。
“两位妹妹安！”萤萤也笑嘻嘻地回礼。
摄政王妃那边早已被那些嫔妃绊住了脚，根本无暇顾及萤萤。于是萤萤便同两位公主坐下来看戏。
看了约摸小半个时辰，二公主便不耐烦了:“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出，这戏班子竟一点不用心！”
“是啊，这两出我也看过的。”萤萤说道。
“都知道故事内容了，着实也没什么趣味。”就连一向安静端庄的大公主也觉得无聊了。
“哎！小瑾小瑜，这次进宫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咱们去个人少的地儿看吧。”萤萤贼兮兮地说道。
“好啊好啊！”一听有惊喜，二公主便耐不住性子了。
“这边距离我的朝华宫近些，我们便去那里吧。”大公主也点头赞同。
三位少女便趁着人多，悄悄儿地脚底抹油溜回宫了。
“嫂嫂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啊？”一关上门二公主便急得不行，她一向最没耐心了。
“铛铛！”萤萤从袖中掏出一瓶酒来。因着进宫她换穿了宫装，袖子宽大的很。早知道这袖子如此能装，她就该带两瓶进来，一边袖里揣一瓶了。
“啊？就是一瓶酒啊。”二公主颇为失望。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不信你尝尝，保准让你自此难忘！”萤萤十分自信地说道。
“既如此，咱们便尝尝。”大公主笑着取来了白瓷酒杯。
“哇，这酒居然是玛瑙色的，真好看！”二公主十分惊奇。
“你们再尝尝味道。”萤萤推销道。
“入口清甜，口感醇香，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啊！”大公主赞叹道。
“嫂嫂，这是什么酒啊？竟这般好喝。”二公主好奇了。
“这啊，乃是产自西域的红葡萄酒，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觅得的！”萤萤故意说的玄乎其玄，仿佛她拥有很大的本领一样。
“这下我们长见识了。”大公主笑道。
“岂止啊，你们还有口福了呢。这酒也就我府里有二十坛，别的地方再没有了。以后想喝的话，便去我府里开怀畅饮啊！”萤萤是骗她们的，她只是想借此引两位公主常去找她玩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要常去叨扰嫂嫂了！”二公主嘻嘻笑道。
“好说好说！”萤萤十分爽气地答道。
“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让我们开怀畅饮一番！”三人一同举杯，很快葡萄酒便见了底。
“唔，这酒真好喝，下次我要一个人喝一大坛！”二公主已经有朦胧醉意了。
大公主只是笑笑不说话，但红扑扑的脸颊已然显现出微醺的样子。
“你们俩酒量怎么变得这么差了？之前冰嬉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丝毫醉意。”萤萤无语了。她也不想想自己第一次喝葡萄酒的时候醉成了什么模样，如今却转过头来嫌弃二位公主酒量差。
她完全忽略了葡萄酒急着喝很是醉人的道理。她饮了几次倒是适应了，可公主们还是头一次喝呢！
二位公主的酒品和她们平日的性子差不多，还是大公主安静二公主闹腾，这厢二公主便开始闹腾了起来。
“嫂嫂，皇姐，我给你们唱段戏吧！寿筵开处风光好......”这会子她倒来上寿了。
“哎，小心！”萤萤忙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二公主，将她扶坐在炕桌上。
大公主这边倒比二公主省心很多。只见她趴伏在炕桌一角，口中念念有词:“向沙堤款踏，莎草带霜滑。掠湿裙翡翠纱，抵多少苍苔露冷凌波袜......”竟是在念戏词。
二公主一向活泼，醉酒后哪里肯老实待着，只见她又站起身，甩着大袖和披帛跳起舞来。萤萤从不知道，原来元帝的两个女儿竟这般多才多艺，一个吟诗作赋一个能歌善舞。
正在转圈圈的二公主不慎碰倒了花瓶，花瓶落地，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屋外被大公主遣出去的婢女们听到响动，连忙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一幅极其生动的“公主醉酒图”。
婢女们不敢怠慢，忙跑去分别汇报给元帝和皇后，没多久元帝皇后携着摄政王一家和众妃嫔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萤萤见此连忙跪伏下来，头垂的低低的，一点儿都不敢抬眼。
“真是丢人现眼！”元帝气的骂最为撒野的小女儿，此时二公主已经转圈圈转到她母妃怀里去了。
“真个儿是贵妃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皇后轻飘飘地说道，仿佛她扳回了一城。
没想到皇后话音刚落，大公主那边便语出惊人了。只听大公主悠悠说出一句:“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
“完了！”萤萤心中登时慌了。这是《牡丹亭》的戏词，还是其中的思春之语，是冰嬉时她借给大公主小人书看，大公主便记住了的。
“呵，看来皇后的大公主也没强到哪里去啊！”贵妃夹枪带棒地说道。
“行了，都给朕住口，还嫌当着那么多人不够跌面吗！”元帝气的拂袖而去。
萧琰怒其不争地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萤萤，眼中满是无奈与嫌弃。这丫头，总有把好事变成闹剧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