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俨然》墨漠清寒

14、第 14 章

　　十四章——春猎
　　从宫中回府后，萤萤便被萧琰给禁足了。她闯下了那么大的祸事，连累二位公主丢了天家颜面，元帝不降旨惩罚她已经很是宽宥了。
　　可是萧琰不打算放过她，他发现她最近着实有些放肆，便决定把她关个禁闭，关老实了再给放出去。
　　“那我不去街上玩，只回丞相府待几天好不好？”萤萤求饶道。不放她出去玩让她回个娘家也好啊，怎么着也有人能陪她解闷，只把她关在厉王府她闷都要闷死了。
　　“当然不行！你那三哥又岂是个安分的？得知你回家，谁知又会带你去干些什么勾当。”萧琰没好气地说。
　　“喂！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不出去就不出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依她谢萤萤的本事，就算只让她待在府里她也能翻了天，萧琰就等着看好了。
　　于是被关禁闭的第一天，萤萤便带着依依扛着个小铲子去房门口翻地去了。她挖的还是她当年甚为喜欢的鸢尾花。
　　“哎哟我的王妃小祖宗哟！这花可挖不得，这是王爷的心头宝啊，这花本身也是好生名贵的！”管家看到萤萤掘地后便叫嚷道。
　　“肖叔，我听膳房的小红说，这花都种了快两年了，至今也没有开出花来啊！”依依疑惑了，开不出花的品种为什么不能掘了呢？
　　“说是什么名贵的鸢尾花，种了两年就长出了这么一截短短的枝干，真是不中用。我要掘了它种葡萄！”萤萤斩钉截铁地说。
　　前些日子在酒肆，窈娘给了她一把葡萄的种子，她要试试在大元的土地上能不能种出来。如果种出来的话，以后的葡萄酒就可以自己酿啦！萤萤想想便觉开心。
　　“哎哟我的王妃娘娘哟，王爷说了，这鸢尾花啊，需得种植两年才能开出花朵来。算起来就在今年四月左右它便能绽放了。到时候会开出些漂亮的蓝紫色的花，老奴包您喜欢！”管家连连劝解：“要是到时候它还不开，您再掘了它种葡萄成不成？”
　　依依也劝解道:“小姐，要不我们就先留着它看看？”
　　看着管家一脸为难的样子，萤萤扁扁嘴答应了:“那好吧，就看今年四月它争不争气了，如果到时候还开不出花来，依依，到时候你帮我把它们都掘了！”
　　“好的小姐！”依依爽快地答应道。
　　看着自家王妃还算听劝，老管家顿觉老怀安慰，他轻轻用袖角擦了下汗津津的脑门。
　　接下来萤萤便又跑去厨房捣鼓好吃的去了，管家连忙跟上，这回他一定要看紧王妃，不能再让她火烧厨房了。
　　日落前萧琰回来了，他才进院子就发现鸢尾花被掘了十几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他顿时大发雷霆:“这是谁干的！”丫鬟护院吓得跪了一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都不敢开口的样子。
　　还是管家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钻出来道:“回王爷，这是王妃干的。她说要掘了鸢尾种葡萄，老奴好容易才给劝解住，这还没来得及命人收拾呢。”
　　萧琰气愤地眯了眯眼，他心知是她，除了她再无人有这样大的胆子了。于是萧琰又下了一道禁令，那便是命萤萤连房门都不许踏出，只许待在卧房。一向自由惯了的萤萤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跟萧琰拼命，却被萧琰一句话定住了身。
　　“你还想不想随本王去别院后山春猎了？”
　　他本就打算开春后带萤萤去打猎，看看能不能给她捉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弥补萤萤没有捉到雪狐的缺憾。萧琰精准无比地抓到了萤萤的痛处，她登时便不敢再放肆半分，完全失去了方才那河东狮吼的气势。这只母老虎也就只有他能降服得了。萧琰轻笑一声。
　　“那，王爷。如果妾身近日就待在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您就能带妾身去春猎了吗？”萤萤佯装乖巧地开口。
　　“当然，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你要先去将院里的鸢尾重新栽种上。”萧琰故作冷淡地开口。掘了他的鸢尾，他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这个容易！”萤萤说着便要出门去栽花。
　　“今日天色晚了，明日再种吧。”萧琰阻拦道。
　　“不妨事，依依你提着灯随我来，提两盏！”萤萤补充道，便瞬间不见人影了。
　　唉，这个让人头疼的丫头，萧琰无语地抬头望向房顶。
　　十日后，他们动身前往摄政王府别院，临行时萧琰把萧杨也带上了，他还蛮怀念当年百花会时他们三人行的场景。
　　在骁骑营待了一年半，萧杨的武功骑射均大进不少，萧琰也有心趁次机会看看萧杨的本事。
　　从厉王府到别院的路程不算很远，但乘车也要一个时辰。一向活泛的萤萤很不喜欢这样狭小的空间，她觉得憋得慌。她想骑马，可萧琰怕她再出什么岔子，生生把她塞进了马车里。
　　“小姐，王爷好不容易才答应带您出来，您就安分些坐着，别又惹祸了。”就连依依也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她。
　　“哼，总说我爱惹事，我也不想的嘛。祸事偏偏找上我我也没办法啊！”萤萤憋屈的紧。
　　在来之前萤萤便听说这里也有温泉房，于是又累又气的萤萤下车后便让府内的丫鬟带她去温泉了，她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萧琰安排了一下明日春猎的事宜，准备了一些用具，待准备妥当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料想萤萤已经泡完温泉回房了，于是自己带了套换洗衣物来到温泉房。待他到温泉房门口时，发现依依正坐在廊下。
　　“王妃还没有走吗？”萧琰问道。算起来萤萤已经来这边一个多时辰了。
　　“回王爷，王妃估计在里面睡觉呢！”依依抿嘴一笑。
　　“在温泉里睡觉？”萧琰笑了，他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爱在温泉里睡觉的，她倒是惯会找地方享受。
　　“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萧琰说道。依依便退下了。
　　萧琰推开浴房的门，氤氲的水雾中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她靠在池边一动不动，可见是真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沉，他的开门声走路声完全都没有吵到她。
　　萧琰脱下衣物，只着亵裤走到她身边。她睡的真的很香，头歪倒在一侧，嘴角流着一条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萧琰看着好笑，便想逗逗她。他拿起自己的一缕发丝去戳她的鼻孔，萤萤觉得鼻孔发痒，下意识地便想去挥开那个搔她痒的东西。
　　她成功了，但之后她的手顺势拍到了水面上，溅起不小的水花，愣生生把自己给漰醒了。
　　萤萤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脸，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也不理他，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谁说她总闯祸来着，明明他也很皮嘛！
　　“哎，你怎么就在这里睡了？”萧琰见她头也不回，便主动凑上前去问。得亏这里是温泉而不是普通的洗澡水，不然她早被冻醒了。
　　“暖和！”萤萤言简意赅地作答，倒头便又要睡过去。
　　萧琰此时也下了水，靠着萤萤并排坐着。他的身量比她高出不少，露出水面的身子也比她多一截。
　　温泉内部修缮了一节阶梯，以供身量不同的人进行选择。身量高的人可以坐到阶梯下，而身量矮的人则可坐到阶梯上。于是萧琰便挪到了阶梯下，这样方和萤萤并肩。不过他一动，水面便因此动荡了一下，晃动的池水拍到了萤萤的下巴。
　　“哎呀你别乱动！”萤萤素来闹觉，没睡醒便脾气不好。刚刚她被萧琰闹醒，已经看在温泉是他家的面子上没有打他了，这下他又来扰她清静，真真是个烦人精。
　　整间温泉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捉弄她又捉弄谁呢？萧琰在水里轻轻转了个身，将萤萤抵在池壁圈了起来。萤萤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便睁开眼来。一抬眼便望到他的喉结。他的脖颈细细长长的，喉结在上面有些突出。男子与女子的构造当真是不同啊，萤萤想到这，不由得伸出手摸上了他的喉结。只见萧琰的喉结倏然一动，竟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他这样一颤还真是好笑。
　　萧琰将萤萤放在他脖颈间的手拿开握住，他的神色有些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萤萤也说不出来，也许，是害羞吧。
　　萧琰煞有介事地警告她:“男人的喉结是不可以乱摸的！”
　　“喔？为什么？”萤萤睁着一双困酣娇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能告诉她这样会勾起他的情欲吗？他自然不会说。
　　见他不答，她便又要睡过去，未提防被那双柔软的薄唇攫住了唇舌。萤萤的眼神迷蒙了，眼波比房里的水汽还要氤氲。恍惚间她发出一声嘤咛，萧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他的吻开始变慢变轻，一下一下地轻啄着她，蛊惑着她。从嘴角，鼻尖到眼角，眉心，最后停留在她的耳畔：“可以吗？”他的声音很是喑哑。
　　萤萤搭在他臂膀的双手不由得微微颤动起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压根没做好准备，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萧琰了解她，不答便是默认了。他勾唇微微一笑，又开始亲她，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别怕，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萧琰吮住她精巧的耳垂，舌尖在她的耳廓上打转。
　　萤萤渐渐放松了下来。萧琰察觉出怀中的娇躯变软，便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手指慢慢划向她颈后，径直挑开了肚兜的最后一道束缚。终于，两人的上身只隔着一块真丝布料就可以接触到了。萧琰正欲伸手扯掉这最后的屏障，门口却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大哥，你好了没有啊？出来吃饭了！”
　　吃吃吃他就知道吃，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被萧杨这么一打扰，温泉内的两人顿时兴致全无。
　　“你给我滚！”萧琰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门口的萧杨不明所以，他并不知道萤萤也在里面。他在门口没有看到依依，还以为萤萤早走了呢。
　　“大哥，那你快点出来啊，我都饿了！”萧杨好死不死地又说了一句后才离开。
　　“该死的！”萧琰重重拍了下池水后背过身去。他当初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把这个扫兴的家伙给带来了。萧琰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萤萤此时也颇为尴尬，她忙将肚兜的系带都给系上，又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才缓缓开口:“你没事吧？”萧琰欲求不满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怖。
　　“没事！”萧琰深呼了口气，然后背对着萤萤说:“你先上去吧，早点把头发散下来晾干，不然睡觉时不方便。”
　　而他则还需平复一下，不仅是心上的怒火，还有身上的怒火。
　　次日一早，萧琰便只带着萤萤和一名仆从上山去了，并没有带萧杨。谁知带着那死小子会不会又扫他的兴。
　　如今当真是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嫩生生的竹笋拔地而起，长成一枝枝参天的翠竹。萧琰顺手就削了截竹子给萤萤做了手杖，让她拿着以防滑倒。萤萤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拿在手上很是新奇。
　　他们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一只山鸡，这下晚上有野味吃了，萧琰抬手便射，一发中地。
　　“哇！你的箭法好生精准。”萤萤夸赞道。
　　那是，萧琰目光中满是得意之色。
　　仆从快步走上前将野鸡捡起，放在背篓里背着。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细心的萧琰发现地上竟有一块胡萝卜头，那这是不是说明这周围有兔子呢？
　　萧琰登时便对萤萤说:“你等着，一会儿我给你抓兔子来！”
　　萤萤不信，胡萝卜头也可能是人撂在这里的啊，未必就有兔子。而且就算有兔子，可能也是因为被人捉了去，所以才有块胡萝卜掉落在地。萤萤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的分析在理，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兔子。不过她倒瞧见了许多野花，五颜六色的，萤萤便蹲地上编花环去了。
　　花才采了没几朵，萤萤就在花丛中发现了兔子，还是一对儿！它们正一起啃胡萝卜呢。萤萤登时便扔下手中的花拼命朝萧琰使眼色，口中还轻轻呼喊:“你快来啊！有兔子！”
　　萧琰看懂了萤萤的口型，忙俯身极其轻慢地走过去，果真发现了那对兔子。萧琰站起身来便要射，萤萤忙把他扒拉着蹲下，同他轻声说:“你能不能活捉啊？这对小兔子那么可爱，你不要把它们射伤了。”
　　“那我射它们的尾巴成不成？把它们钉在地上它们便跑不了了。”萧琰想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那也不行！”萤萤不想抱着小兔子血淋淋的屁股便否决了。
　　“那......我只能勉强用绳子套它们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抓得到。”萧琰拧眉道。
　　“成成成，你试试！”萤萤忙点头答应。
　　这厢萧琰取下腰间绑的麻绳，将绳子开端打上一个活结，制成一个绳圈的模样，绑成刚刚好可以套住两只兔子的大小。刚巧两只兔子突然双脚离地站了起来，萧琰瞧准时机便将绳圈扔了出去。“中！”两只兔子登时被困在绳圈之中，牢牢动弹不得。萧琰忙把绳子往后一拉，萤萤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了两只兔子，开心地在草地上直打滚。
　　“抓到了抓到了哈哈哈！”萤萤乐不可支。
　　萧琰吁了口气，伸手抹掉了额上一层薄薄的汗珠。看来，人只要被逼一把，就没什么做不到的，萧琰笑笑。
　　“乐够了没？快起来吧，衣服都被你滚脏了。”萧琰伸手就要去拉花丛中的萤萤，她的白裙上已然沾染了青草和泥土的颜色。
　　萤萤握住他的手，狡黠地使劲一拉，泥土地青嫩光滑的很，萧琰便被萤萤拉倒了，扑倒在她的身上，两人中间隔了两只兔子。萤萤又开始推他，她是想拉倒他来着，但没想让他倒在自己身上啊。萧琰软玉温香连带着一双兔子抱了满怀，自然是不愿意轻易离开。
　　他精致的丹凤眼促狭地看着她:“是你把我拉倒的，你得负责，负全责！”
　　“怎么负全责？”萤萤皱眉疑惑地看向他。
　　“负责呢，就是亲我脸一下。负全责呢，就是亲我嘴一下。”萧琰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的歪理，竟是丝毫都不脸红。
　　“喂，你过分了啊！”萤萤又羞又恼。
　　“随你，反正你不对我负全责我就不起来！”萧琰弯下右臂，以手撑脸饶有兴味地看着萤萤。
　　萤萤的这单薄的小身子自然是挣开不得的，只能含羞示弱道:“还有人跟着呢！”
　　萧琰抬头环顾四周，“没人啊！”
　　“你府里的那个仆从呢？”萤萤好奇道。
　　萧琰轻轻一笑:“你放心，他们不会跟萧杨一样没眼色，这会子估计正在什么地方蹲着呢。”
　　“那，那......那还有兔子看着呢！还是两只。”萤萤强词夺理道。
　　萧琰无语了，居然连兔子也算。他伸手将捆着兔子的绳索拎到一边，自己主动俯身亲了上去。
　　一通吻下来，萤萤的脸竟比身旁的花还要红艳几分。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准备回去吧。”萧琰伸手将萤萤拉了起来，又将一双野兔提着耳朵拎在手里。
　　“哎！你别揪着它们耳朵啊，它们会疼的。”萤萤忙心疼地将兔儿们抱进怀里。
　　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只兔子，萤萤好奇地问:“你说，它们俩是公的还是母的，会不会是一公一母啊？”
　　“我教你个辨别的方法，你看好了。”萧琰说着便又提起了两只兔子的耳朵。
　　就在萤萤气急想要上前抢兔子的时候，萧琰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听说过没有？意思是将兔子拎起来后，那个脚一动一动的就是公的，眼睛眯得小小的就是母的。”萤萤闻言凑上前一看，果真是一只脚扑朔，一只眼睛迷离。
　　“真的哎，看来是一公一母了，我们把它们带回王府吧，我要它们给我生一窝小兔子玩！”萤萤欢喜极了。
　　可是萧琰不想将王府变成兔子窝，万一它们蚕食鸢尾花怎么办？“再说吧。”萧琰答道。
　　他们打算打道回府了，萧琰将雄兔放入筐子里，雌兔则由萤萤抱着。
　　回去时，他们经过了一处小溪，似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萤萤抬头往山顶望，发现还有皑皑白雪未曾融化。
　　“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萤萤深吸了一口气后叹道。
　　看着萤萤欣喜的样子，萧琰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你若喜欢，以后我便常带你来。”
　　“真的？”萤萤惊喜了。
　　“不过你要乖乖听话，不许闯祸！”萤萤低下了头，她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突然，耷拉着脑袋的萤萤抬起了头，因为她看到了那只小雪狐，就是在冰嬉时遇见的那只。看着小雪狐那熟悉的纯净眼神，萤萤笃定这就是那一只。
　　萧琰也看到了，伸手就要解下麻绳去套它。那雪狐有灵性的很，它瞥到萧琰手中握着绳子竟后退了几步。
　　“你别动，让我来！它不怕我的。”萤萤将怀里的兔子递给萧琰，自己朝那只雪狐走去。
　　果然，小雪狐真的不怕萤萤，它居然站在原地不动，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细细盯着萤萤看。
　　“小雪狐，真的是你，你还记得姐姐对吗？”萤萤朝小雪狐甜笑道。
　　“呜呜～”雪狐好似听懂了萤萤的话，用叫声回答着她。萤萤登时笑得更甜了，还转头朝身后的萧琰得意地作了个鬼脸。
　　萤萤张开双臂:“我不会伤害你的，跟我回家好吗？我会给你搭一个暖和的窝，喂你好多好吃的糕点，如果你喜欢葡萄酒的话，我也会分你一些喔！”
　　身后的萧琰噗嗤一声笑了，她这到底是养人还是养狐呢？不过令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雪狐倒退了几步后，竟跑起来向萤萤怀中跳去。
　　“啊！它听懂了，它愿意同我回家啦，哈哈哈！”萤萤开怀大笑着，紧紧地将雪狐抱进了怀里，用脸蹭着它雪白柔软的小脑袋。小雪狐也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萤萤的手，人狐二者间极其有爱的样子，仿佛已经相识了很久。
　　萧琰突然想起，羽然几年前曾随她父皇打猎，捕捉到一只怀孕的雪狐。羽然见它可怜，便央求她父皇放了它。雪狐在离去的时候，曾盯着羽然看了良久才长鸣一声跑走了。这只小雪狐难道就是那只母狐的后裔，如今来找萤萤报恩了？
　　虽然他觉得这么解释有点扯，但小雪狐的确跟萤萤是极有缘分的。
　　走到半路时萤萤累了，便向他撒娇要他背着。萧琰便命仆从先带着猎物回府，他自己背着萤萤慢悠悠地下山。
　　萤萤的背上也背着小雪狐，这个小家伙有灵气的很，它见萧琰背着萤萤，便从萤萤的怀里蹿上她的肩头，仿佛自己也被萤萤背起的样子。
　　走了一阵儿萧琰发觉自己的背上没动静了。他转头一看，只见萤萤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小雪狐也趴在萤萤的肩头睡着了。真是两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