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34、何为歹毒（一） 失去人性，

　　侯严林刚出审讯室，便找来陈瑞，把情况跟他说清楚，前脚刚出市局大门，阿伟紧赶慢赶追上他，“哎！林哥！张队叫你！”
　　【张至理办公室】
　　张至理正在拆一包茶叶，是李局刚拿过来的精品大红袍，见侯严林进来，扔给他一包，侯严林接过便开口问:“师傅，您找我什么事？”
　　张至理放下茶叶，“怎么？有事？”
　　“没什么，就要去医院，把现在情况跟杜队说了……”
　　“得了吧！小杜那儿有陈瑞呢！用不着你哈！别总去抢隔壁刑侦队的业绩！”
　　侯严林微微窘迫:“我真没……！”
　　张至理反向一挥手，“先不说这个，我们这边也有事，呐，刚来的线报！”
　　侯严林伸手一接过，他边翻看，张至理边解说“这次的，是个潜伏多年的主儿，一直伪装成普通老百姓，背地里给那些个接货，你好好看看！”
　　侯严林见资料里填着夫妻两字，疑惑:“这关系是真是假？”
　　“应该错不了，据资料上写，这两个，还有个女儿，叫……叫莫离！”
　　侯严林一听，“什么？！”
　　张至理重复:“莫离，离别的离！”
　　侯严林听完起身就要走……
　　“哎，你干嘛去？！”
　　侯严林匆匆，“人现在就搁局里呢！”
　　“啊？”
　　【审讯室】
　　侯严林注视着莫离，“这是我第二次问你，前一次你归刑侦大队管，现在你归我管，说吧，你父母现在在哪儿？”
　　莫离也不看他，“我说了，我不知道！”
　　侯严林轻笑“不知道？那你们平时住哪儿总知道吧？”
　　“这我也不知道，他们三天两头换地方，我哪知道他们在哪儿！”
　　侯严林见她不配合“你是不打算说了？”
　　莫离激动起来:“都说了，我不知道！还有，快24小时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出了审讯室，侯严林气的往空气里踢一脚，双手一叉腰，想了一番又一番……
　　阿伟过来搭话，“林哥，现在这案子是归我们管了？”
　　侯严林见是他，“是！”
　　阿伟不禁调侃:“好家伙，杜队一住院，你就抢了人家案子……”
　　侯严林作势要打，“别抖机灵了，赶紧，赶紧去查，看看这莫离父母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分钟后】
　　阿伟:“林哥！查到了！”
　　侯严林走近一看，“莫语，段梧，早年丧女，与莫离为领养关系……对！就是这两个，查查他俩原籍是哪儿！”
　　阿伟正要动手操作，侯严林接了电话，“侯组，南口路这儿的百盛商场发生恶意绑架，我们怀疑是莫离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说完，侯严林拽上阿伟就走。
　　“哎哎！林哥！咱们去哪啊？”
　　“百盛商场！”
　　百盛商场外围着一圈又一圈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侯严林见状着急了，“陈瑞！陈瑞呢？”
　　陈瑞一路小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侯严林先开口，“这儿怎么能围这么多人？！”
　　待陈瑞好不容易赶跑了一波群众，商场里传来枪响，侯严林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陈瑞:“我们的人在尝试进去，但嫌疑人绑架了至少十个人，我们稍微靠近，他们就开枪威胁！”
　　侯严林:“他们谈什么条件没有？！”
　　陈瑞:“他们一直强调要带他们女儿来，不然就开枪杀了手里的人！可莫离没来现场啊！”
　　侯严林微微沉思，“这样，我去试试！”
　　侯严林小心地往商场门口靠近，里面的人发觉了，连开三枪，“走！别过来！不然我开枪打死这些人！”
　　侯严林站直，与对方交涉，“莫语对吧？我知道你女儿现在在哪儿！但前提是，你得先放了里面这些人！”
　　莫语沉默两秒，“我不相信你！别想诈我！不然就一起死！”
　　侯严林继续尝试，“这样，我进去！我跟他们交换！你先冷静听我说，你女儿在市局，没事！”
　　莫语听完，犹豫着，“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着，侯严林又向前两步，把枪小心放下“你看，我什么都没带，我进来交换！”
　　“林哥！”“侯组！”
　　侯严林反手对他们打了个手势……
　　进到商场里面，侯严林环视周围蹲在地上的人们，“现在让他们走吧？我来代替！”
　　莫语冲段梧使了个眼色，段梧上前给侯严林绑了定时炸，弹……侯严林:“现在他们可以走了？”
　　莫语犹豫着点头，侯严林打了个手势，周围的人纷纷往外跑，没跑几步，段梧突然开枪，周围的所有人纷纷倒地……
　　侯严林:“你……！”
　　莫语一脸讥讽:“警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放这些人离开吧？”
　　侯严林太阳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混蛋！”
　　莫语不以为意，“反正你人现在在我手上，再说，我这叫兵不厌诈！”
　　“呵！你绑了我，就更见不到你女儿了！”
　　段梧边擦着校准器，一边轻飘飘地说，“那个小畜生，我们养了她那么久，不就让她学学小离是怎么样的，死活不愿意，要不是她那张脸跟小离长的那么像，老娘才不愿意多见她一秒！”
　　侯严林脑中飞速想着要怎么逃生，只听旁边的莫语倒地捂着腹部叫喊，额头上布满汗珠，段梧见他倒地，不及反应，她自己也蹲下抱着肚子……
　　侯严林见状，一把夺了遥控器，脱了炸药，缴了他俩的枪械，给阿伟他们打了个手势……
　　周围受枪伤的群众以及开枪射击的莫语两人都送去医院了，侯严林站在商场大厅里，目送着阿伟他们送人去医院，随后看着满地的血迹，耳边突然响起了人群被攻击时的痛喊和尖叫，不知道为什么，侯严林觉得，自己现在满眼猩红……
　　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连电话铃声响起都是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
　　对面的杜帆明还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开口问他什么时候下班，听他声音有些颤抖，连忙紧张起来……
　　“小林，怎么了？！”
　　侯严林斟酌着开口，勉力笑笑:“没什么，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医院】
　　杜帆明坐在病床上，侯严林在他对面静默，自从刚才说完全部过程，侯严林就一直一言不发。
　　杜帆明试着安慰:“小林，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侯严林把头埋进手掌，许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只是想着，如果我没有贸然提出交换，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受到那种……是我的错……阿伟刚才打电话来，至少有六个，抢救不过来了……”
　　杜帆明不知如何开口，“这是绑匪太歹毒，他们不守信用，你不能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侯严林揉了揉脸，勉强笑笑:“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怎么样了？”
　　杜帆明:“快好了……明天我就出院了……”
　　侯严林一听，“这哪行，这才一天都不到！”
　　杜帆明听完一挑眉，“好像上次某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也只待了两天不到吧？”
　　侯严林着急，“那，那哪能一样？！”
　　杜帆明想着要调整他心情，故意开玩笑，“好了，我出院也不会抢你案子的！”
　　“这是什么话？！”
　　杜帆明:“难道不是，我住了一趟院，侯警官可是抢了我一个大案子啊……”眼神意味深长……
　　侯严林:“……”
　　侯严林:“总之，你再休息几天，局里有孙队呢！再不济还有陈瑞，再再不济还有我……你就安心歇着哈！”
　　杜帆明挑眉，“真的？”
　　侯严林疑惑，“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那我要吃橘子！”
　　侯严林:“……”
　　“自己剥！”
　　“你要我歇着的！”
　　侯严林:“你现在是脑子不好，不是手断了，自己剥！”
　　杜帆明笑:“你才脑子不好！我不管，你剥不剥？你不剥，我就跟张队说，说你欺负伤员！”
　　侯严林:“……”
　　侯严林:“我记得，我们两个，是你年纪比较大！”
　　“是啊，你不更应该孝敬长辈吗？”
　　侯严林一边小声嘀咕“为老不尊”，一边起身拿了个橘子，最青的那种，剥给他……
　　杜帆明看他一系列动作，最后挑挑眉看着眼前的剥好的橘子，“你确定这能吃？”
　　侯严林满脸坏笑，“当然～”
　　…………
　　“唉！你干嘛！我不吃这玩意了，酸死了！哎！”
　　以至于阿伟进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侯严林伸手把最后一瓣橘子强塞到杜帆明嘴里……
　　阿伟:“……”
　　阿伟:“呃，你们继续！”
　　说着转身要走，侯严林喊住他，“什么事？”
　　“林哥！莫语那两个，醒了……”
　　侯严林瞬间变了神色，语气沉重并愤怒:“带我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