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33、谜点初现（三） 结束假期后

　　清风徐来，窗帘蹁跹。
　　杜帆明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病房，周遭一切皆为净白，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记得，是和侯严林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突然坐起身，猛的一下，才发现自己头有些晕……
　　侯严林推开病房门，看见的就是杜帆明扶着脑袋要下床的情形，他忙赶到床边。“干嘛呢你？！不好好躺着？！”
　　杜帆明闻声抬头，看见是他，暗自松气，对他笑笑:“我以为你也出事了……”
　　“我真没多大事，倒是你，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杜帆明笑的真诚无比:“我没事，小伤！”
　　侯严林:“……”
　　侯严林:“得了！杜队长，别装英雄了好吧？来，给你买的水果，洗过了，你自己记得吃啊！”说着，侯严林就往外走。
　　杜帆明见状，“哎！你干嘛去？”
　　侯严林转身“该我给你解决麻烦了！呐，你还没醒的时候，陈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市局有急事，我得去看看！”
　　杜帆明听闻，连忙要穿鞋，“你等等，我跟你……”
　　侯严林走回来，按住他双肩，“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市局那儿有我哈！”
　　【市局】
　　陈瑞:“侯组，这是前天杜队拿戚徐雯家的物证做的DNA检测，我们做了比对发现，血迹与戚徐雯的舅舅，也就是别墅的原住户相吻合……”
　　侯严林借过化验单，“去查有关资料了吗？”
　　陈瑞:“查了，这个原住户戚威，是去年过世的，过世后，他的所有财产，包括住房，都归了戚徐雯，可……”
　　“什么？”
　　“我们去查了他的死亡登记，是在家中意外死亡……”
　　侯严林听完，稍作沉思，“好，我知道了！”
　　“侯组，杜队他……？”
　　“哦，他还在医院，轻微脑震荡，要休息几天……”
　　陈瑞正要说什么，阿伟一路小跑过来，“林哥，哎！林哥！有个小姑娘说要见你！”
　　【接待室】
　　侯严林拉开门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他许久……
　　侯严林微笑道:“听我的同事说，你想见我？”
　　“是……”
　　侯严林双手交叉，笑着问道:“哦？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凶手！”
　　侯严林轻笑:“你是想说，戚徐雯和姬云，都是你杀的，对吗？”
　　对面的人猛的睁大眼睛，侯严林笑道:“你不必那般表情，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以及，你想保护真正的凶手，小妹妹，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随便能往身上揽的……”
　　“……”
　　侯严林见她低头，转身要离开，谁知那姑娘突然开口:“你们不会抓到他们的……”
　　侯严林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
　　“他们一般不会过多地出现在公众的世界里，我和他们一样，习惯于黑暗！”
　　侯严林半路折返，“只要是个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现在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只要活着……吗？”那女孩开口，像是问他，又想是问自己。
　　【审讯室】
　　“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们……”侯严林坐在她对面，等着她开口。
　　那姑娘笑笑，抬眼直视着侯严林，“侯警官是吧？在告诉你事情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侯严林微愣，“可以……你有什么想问的？”
　　她深吸一口气，“您说，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是……我是这么说的……”侯严林看着她。
　　“那如果这个人的所有痕迹都是假的呢？他算是活着吗？”
　　“什么……意思？”
　　那姑娘笑了，但侯严林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悲伤，极度的悲伤，这种悲伤，他曾经从另一个人的身上读出过，那个人，他失去了全部的亲人，因为报复犯罪，这一次，侯严林又一次见到了，那样的笑容……
　　“如果我说，我连名字都是假的，你会怎么样看我？侯警官？”
　　“据我们调查，你的身份信息确实是正确的……难道不是吗？莫离？”
　　“不……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一个，连名字都要冒充别人的替代品！”
　　“你的原名叫什么？”
　　“不知道！”
　　侯严林看她表情，“为什么？”
　　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是一个连名字都不曾拥有的人！”
　　“崔萍，是你的养母，对吧？”
　　“莫离”猛的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盯着侯严林，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别这么看我，虽然你没承认，但你的表情已经表明一切了，如果我没猜错，崔萍是你的养母，她把你带回家，然后没过两年，就被刑嵩和刘云云夫妇俩以非法手段赶出了家门……”
　　“你不要，不要再说了！”她突然大叫起来。
　　侯严林面色平静，置若罔闻，“你今天来的目的，一是来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二是，给你想保护的打掩护……我说的对吗？莫离？”
　　“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
　　侯严林轻笑:“像刑嵩那样的家庭，如果只是残害老人，刘云云不会死扛了那么久，我猜，你和你背后的那几位，一定用了手段！”
　　“是……他们把第一个亲近我的人杀害后，我就给他们下了通牒……我找了刑嵩那个畜生，让他去商场顶楼谈判！”
　　“不只是你一个吧？”
　　莫离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狙击和爆破，如果我没猜错，手上的证据给我的认知是，这是两个人……”
　　莫离低头不语，侯严林补充道:“狙击的特点，喜欢隐蔽，所以他找的射杀角度和位置，以及窗户上的弹孔，都极为细致，不注意，是看不见的，而爆破，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拘细节，选的作案现场，有暴露的可能，而且，二次燃烧这一点，他一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连人死后，都要继续伤害……”
　　莫离低头沉默不语，侯严林看她表现，开口道:“你今天来自首，恐怕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吧？怎么？现在还想打掩护吗？第一，你手上没有常年用枪或者制作炸药留下的痕迹伤口，第二，你的性格不适合使用炸药，太过于优柔寡断，当然，虎口没有枪茧这一条就足够推翻你所有想要揽责的行为……”
　　莫离终于抬起头来:“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了，为什么要假装慈悲，陪我聊这么久？”
　　侯严林笑笑，“我只不过，不太认同你对你自己的看法，每个人活着，都是有价值的……”
　　“有什么价值？当替代品的价值吗？”
　　阿伟进来递给侯严林一份资料，侯严林看后，看看阿伟，阿伟点头，又看看莫离。
　　“你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莫离看向他，眼神中有着疑惑，更多的是对真相的向往……
　　侯严林“我手里的这份资料表明，你的DNA检测与戚威的99.99％相似，也就是说，你，是戚威的直系亲属，或者换句话说，你应该是他找了多年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
　　侯严林低头轻笑，“又有什么不可能？我猜，你背后的把你从黑市买回来，你们达成的交易中有保护崔萍这一条没错吧？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杀害戚徐雯呢？因为，怕你得知真相，找到自己的归属，离他们而去，你说自己是替代品，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他们应当是把你当成他们的孩子了……”侯严林想了一下，“他们是夫妻，对吗？”
　　“呵……”
　　“怎么，难得我说的不对？”
　　“不……”莫离苦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很对，警官，事实就是你说的那样……”
　　“那……”
　　“可惜太迟了……！”
　　侯严林闻言，眉尖一蹙，“什么意思？”
　　“如果，我预料的不错，那两个人，在发现我离开了之后，一定会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举动……”
　　“他们现在在哪儿？！”
　　莫离讥笑着，“我不知道，发现自己花钱买的商品跑了，会去哪里找，你不该问商品啊！说不定，去街上随便拉个人来问，那人要是不知道，那就，嘭！”
　　侯严林看着她，目光深沉……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侯警官，还说不定，他们就找几个人，想刑嵩那样，给他绑上炸药，让那些人到处放炸药，我觉得啊，那样一定很好玩……！你说呢？警官？”
　　侯严林一拍桌子，转身出了审讯室，“快，通知各处派出所，预防恐怖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