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战斗与计谋（一） ...
-
苏又白只知道十五分钟前方凛还在这个基地的另一个区域和别人开会，然后突然间，基地大半的监控被损坏，她路过文职员工电脑传输进内网的伊甸无法全面监控，她丧失了对整个基地的信息来源。
她试探开口：“暴风过境？”
伊甸报告着：“资料室内的监控完好，显示屏亮起，正在前往数据库——”
方凛笑了：“你在等我回答你的暗号吗？让我想想……碧利斯，对吗？”
苏又白心沉了下去。
方凛拉开了枪械的保险：“还不够明显吗，怎么还不动手？”
苏又白抿了抿唇听见伊甸说：“链接失败，数据库正在被摧毁可能性为78.12%，正在通知距离最近的己方人员。”
已经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叹口气扣下了扳机：“我知道，你是个有严重缺陷的兵器。温柔、容易心软，不适合我们，尤其不适合穆宏。”
苏又白不敢用翅膀接住这陌生武器的一击一扭身拆了侧边的门扔过去格挡干扰。
方凛比她想象得更强，也比她想象得更缜密，在十几分钟内从另外一个区域赶到自己的第一目标点，他是不是其实早就有所准备？
他在苏又白的消极的对抗中絮絮叨叨，像是一个长辈对不懂事的小辈的教诲也像是临终遗言：“是我的错，没让穆宏见过你这样的人导致他一见到你就移不开眼了。”
苏又白又拆了一个门顶着他的弹幕攻击靠近：“你现在还有机会。”
她听见他笑了一声。
“谁在乎你们的机会？”
方凛打空了一个弹夹随手把武器扔到一边，他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等着苏又白靠近：“穆宏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哦，你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吧。死亡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因为……”
苏又白一拳挥了个空。
方凛突然矮下身滚到了一边后半句随同巨大的爆裂声一起进入了鸟儿的耳朵：“坏人也有随时去死的觉悟。”
苏又白平淡地护住了自己，走出对她来说毫无新意的爆炸烟尘。
方凛看着她带着些隐晦的高高在上与持有力量的自傲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情不自禁地在原地喟叹：“如此强大。”
又如此脆弱。
漂亮的羽翅可以抵挡无数的伤害，温柔的心灵会容纳无数伤口、血腥和黑暗，眼睛却表露出不忍与寂寥。
“太温柔是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的，”方凛被扼住脖颈不慌不忙地咳了两声继续说：“不如去看看资料室现在是什么样子了？Miss.I。”
苏又白面无表情：“你以为我会自己一个人来收拾一整个基地的资料吗？”
方凛梭巡一遍被自己清场了的空荡走廊：“虚张声势对现实并无益处。”
苏又白笑，耳朵里的伊甸从容地回应他的话：“女士，士兵大约还有三分钟抵达现场。”
“唔，”苏又白无甚意外，她询问方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九头蛇效力？”
她就着半跪在地的姿势单手扼住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扯下他身上的装备带远远扔开。
方凛不说话任由她动作。
苏又白抬头看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你根本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不是吗，你知道碧利斯又找到我需要的资料摧毁数据库，这样你手里的东西就是珍贵的、会被无限重视的独一份，然后在这你想摆我一道逃走。”
她有些奇怪：“你真的觉得你能逃走吗？”
在目前这个九头蛇基地有许多人反水、在他的名字本来就在敏感名单的混乱情况下，他能逃到哪里去？
方凛反而开始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了：“我从未为九头蛇效力。”
他眨下眼睛：“我就是九头蛇。”
耀眼的光从天花板上出现垂在他们身上，苏又白脱力倒下的瞬间瞥见了他眼睛中异样的微光——
是隐形眼镜式的电子屏幕。
方凛把苏又白的手拿下去动作无恙地站起来退出那异样的光芒之中：“你应该在见到我的时候就杀了我。可惜。”
苏又白被自己巨大的翅膀压在地上正低着头努力站起来：“别这么假惺惺了，我不会因为你这样的态度就认同你一丝一毫。”
往常无意识和有意识维持的力场都在光下消弭于无形，于是那双强劲有力重量骇人的翅膀就立刻向地球的引力低了头。
苏又白咬牙感受着仿佛翅膀上被绑了几百斤重物的酸爽，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地缓慢但坚定地直起腰背。
伊甸陪伴着她：“已召集到八人小队更改任务要求，资料室还有一分钟到达，支援您的人员将于四分钟五十二秒后从敌人的背后向光芒来源的位置射击，有33.41%可能性会发生爆炸，48.69%可能性发生坍塌，请您注意听从我的指令撤离当前位置。”
方凛无法听到伊甸的声音，他像以往在苏又白训练的时候路过那样站在苏又白身边询问着：“这是穆宏专门为你设计的，感觉怎么样？”
苏又白心下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嘲讽：“你们为了抓我还真是用了不少功。”
“虽然你的确是有瑕疵的武器，但只要能抓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方凛想了想蹲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穆宏第一次见你是在修盈市。”
苏又白其实根本不想听故事，她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投身九头蛇，也不想知道穆宏和自己的单方面相识有什么故事，她只想知道她需要的资料在哪，自己的家人朋友是否安稳而自己的超级朋友们又在外面搅出了什么风浪。
她不想再和这个办公室裱着数面锦旗也曾为了民众英勇无畏功的曾经长官说话了。
可事实是，她得听。
方凛看着小姑娘满头大汗手掌捏得死紧：“那天我带穆宏亲自去修盈拿他想要的实验材料，不怎么顺利，我就先带穆宏去修盈大学看一看，让他看看他的同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我们看见了你。”
苏又白看到了方凛的眼睛，愤怒、心痛与恨。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战斗与计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