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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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不许胡闹，退下。”李嫣然一声厉喝，挥挥手让自己的侍女退下，示意她在王家不可如此造次。
小景则被那一巴掌打得懵了，跌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哭着。
被白氏一阻拦，只见王珃将棍子一丢，自己踱步走回上座，打是不再打了，但脸上怒意还未笑，气得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而是大口地喝茶。
在下人们收拾的空档，场面一度十分地沉默，白氏又气又担心，在一边感叹着，尚书大人则是满脸的不喜，等着王家给他一个交代，而李嫣然在旁默然不做声。
“不知这是何意？”李尚书黑着一张脸，等着王家给一个解释，在定期的大好日子突然上演这样一场闹剧，实属不快。
“兄长和嫂嫂之前可没有说过犬子在外面还置了女人？”如果说刚才那一句话还是算是客气，这句隐隐有了质问的味道。
白氏见自家老爷气的说不出话，只好出来打圆场。
“不过是一场闹剧，宽儿被这女子迷了心窍，一时想不开罢了。”白氏说着就开始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小景，从她一进来到现在，白氏是头一回看仔细了她的全貌。
打扮倒是十分庄重，也没有无礼的哭闹，是个能上台面的女子，白氏如是想到。
刚想开口的尚书大人，却未曾想被静默许久的女儿抢了先，李嫣然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惊慌失措，泪花了脸庞。
“不知夫人可否容我与这姑娘单独聊聊。”
想着这成婚以后，妾室还是需要当家主母来管理，白氏也有意看看未来儿媳的本领，便同意道：“来人，领着小姐去旁边的厢房。”
于是李嫣然、小景还有身边的丫鬟柳莺一齐跟着管家的指引去了厢房，这谈话无非也是想问问小景自己的意愿，男人三妻四妾自很是正常，但是一心想当主子的妾室万万不能纳进门来的。
过了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又回来了，小景脸上的伤似是消退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红肿，不过依旧是跪在地上，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起来十分恭敬。
王氏夫妇这才看了出来，这婚事其实是给李小姐自己掌握着，李尚书想让她自己来做这最后的决定，这才将她一齐带了过来。
“小女实在是冒昧了，借着伯父伯母和爹的面子擅自做主。”李嫣然盈盈一拜，道：“我方才与小景姑娘聊了一会儿，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从小父母双亡，又与王公子情投意合，她也表示愿意为妾，我便不好贸然将景姑娘与王公子拆散。”
“嫣然不敢希冀，相公的心思全然放在我的身上，但嫣然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权且先将小景姑娘在府中善待着，等成婚过后再挑个吉日纳进门，也是一桩好事，不知伯父伯母意下如何？”女子的身形款款，言辞恳切，倒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满。
“嫣然这么说，我们也就放心了，”白氏听这一番话很是受用，“宽儿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待婚后我好好念叨他，定不让你吃亏！”
李尚书听女儿这一番话心中仍不是滋味，他晓得自己女儿是个有性格的人，对未来的夫君要求颇多，今晚的反应似乎有些反常。
“嫣儿，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若此事被传出去，于她的名声不好。
“不必了，爹，我想得很清楚。”李嫣然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异常坚定，缓缓说道。
“王公子情深意重，有真性情，愿为心爱的女子如此抗争，想来婚后也一定不会委屈我。而且爹爹忘记上巳节的事情了嘛？王公子救我以后，多年守口如瓶，也未曾以此相逼迫，不管他喜不喜欢我，这个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的。”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李宗德听嫣然这样一番说辞，便再无顾虑，他这么多年，从来不曾知道女儿的心意，只是以为女儿眼界太高，打发了众多的求亲者。
他想着，王宽是一个君子，历来在开封府享有盛誉，年轻做错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原谅。
便道：“王兄，嫂嫂，这亲事就这么定下吧，我和嫣儿先回府，下月初五便完婚。”
“今日倒叫你看了个笑话，我送你们出去吧。”王珃好容易才从盛怒当中休息过来，在好友面前，不能失了礼数，只得这么说道。
“不打紧，令郎是个有主意的人，闹点儿脾气，可以理解。”李宗德边说边往堂外退，经过这样闹一场以后，他们也全没了留下吃饭的意思，只愿立即离府。
此时傍晚已过，到了掌灯时分，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白氏和小景，顿时显得更加宽阔和寂静，也就是到这个时候，白氏才能腾出手去处理这个凭空出来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白氏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正视。
“裴景。”小姑娘的声音弱弱地，没有再哭。
“名字倒是不错。”总得说起来，白氏对小景的第一印象很好，“你以后不要再提起渤海遗族这个身份，也不要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给我们宽儿引来什么祸事。”
小景点点头。
“你暂且在府里住下吧，在我的那儿给你单独辟出一个院子，宽儿成婚前，你们也不要在见面了。”白氏边说着边吩咐丫鬟将锦绣园腾出来。
小景听到此话，猛地抬头，眼中的泪光欲落不落，分外伤感。
这句话几乎是将他们的命运给判死了，再无翻转的可能。
“既然宽儿喜欢你，挑个合适的时候把你们的婚事也给办了，你这个身份，做妾可愿意？”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宣布一个结果。
小景安静了好一会儿，似是鼓起巨大的勇气，方道：“我愿意，全凭夫人做主。”
白氏这才松一口气，至少这个姑娘没有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愿意好好配合，语气才缓和一些：“今日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先去休息吧。”
转而又对丫鬟们说道：“你们以后就唤她景姑娘，没我的命令，不能让姑娘出院子门一步，要是让我知道有谁不按我说的做，你们趁早走人！”
底下的人不敢不从，纷纷言是。
这婚事对于王宽和小景而言，似乎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