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老猫儿很老

11、第十一章 细瓜 捡了一只瓜

　　流云感受到锁魂铃传来的一丝异样，但随即消失了。

　　这人是什么人？流云心下警觉。目光不由得向九公子看去。

　　“你这猫很有灵性啊，小木。”

　　“九哥，不瞒你说，我从来没把它当做一只猫，它是我的亲人，兄弟！”

　　“哦？这样看来九哥也要多一个猫兄弟了？”九公子说着笑了起来，一屋子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它有灵性，是因为我见过它，是吧？兄弟！”九公子这句话是冲流云说的，还促狭地冲他眨眨眼。

　　“哦？九哥说说看。”铁锤插话了，于是九公子便把流云戏弄那个锦衣女子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是缘分，我就是那日救下黑云的。”木心淡漠的眼睛里终于多上了一份亲近。

　　“一看见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九公子又摸了摸锁魂铃，这回锁魂铃却什么异动都没有了。

　　流云舒了一口气，看来他只是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他认识的那只猫而已。

　　两个女医助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请示木心可以不可以抱一下他的宝贝猫。

　　木心不好拒绝，其中清纯的那个立刻就把流云抱了过来，看起来对黑云真是喜爱得不得了，又是摸又是挠脖子又是亲亲的。

　　“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平时帮着我配配药、跑跑腿，顺便照顾一下我的生活，这个是绿茗，”九公子沉羿指着抱猫的女子说，“她平时很活泼，唐突了你们，还请不要见怪！”

　　“这位是雅琴，人如其名，弹得一手好琴。”

　　这边介绍着雅琴，雅琴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猫了，女孩天生对动物喜爱，看来确实不假。

　　还是被美女抱着舒服啊，被雅琴抱着的流云看见绿茗的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下面，马上伸长脖子配合。

　　“黑云还没吃饭呢！”一只手很客气地伸过来，把猫抱走了，两个美女一脸意犹未尽。

　　“对对对，我们赶紧吃饭吧！”铁锤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饭桌上，流云俨然成了主角，大家各种对他示好。

　　九公子喝了一杯酒就适可而止，站起身告辞，两个医助也只好恋恋不舍地跟着走了。

　　茅屋里只剩下了两人一猫，一下子就自在多了。

　　铁锤的话匣子打开了：“娘的，活得还不如一只猫！”

　　木心看了他一眼，明显对这句话不高兴。

　　“不对，不对，应该说猫都比咱们受欢迎！”

　　流云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

　　“黑云就是比咱们强，对吧，木心？”铁锤这句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木心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木心看着黑云，忽然皱了皱眉，然后抱起黑云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流云都纳闷了，老子还没吃饭呢！这就要睡觉是闹哪样？

　　铁锤也呆住了。

　　然而木心回房间后用湿毛巾给流云浑身擦了个遍，又闻了闻，这才满意地又把他抱出来。

　　迎上铁锤惊诧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说：“她们都把它弄脏了！”

　　铁锤：“……”

　　流云：“……”

　　“吃饭吧！”木心这才把肉弄成小块，还是先喂饱流云，才自己吃。

　　“木心，你是不是对黑云太好了？”铁锤迟疑地问。

　　“太好了吗？没觉得呀，它可是救了我好几回呢，这是应该的。”木心不以为然，那刚才非要把女孩们身上的香味给擦掉，这是怎么回事？木心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闻着难受。

　　“木心，卖了药材后我们也开个医馆吧？”

　　“嗯。”

　　“我们先把房子修一修。”

　　“嗯。”

　　“改成五间房,一间做门脸，一间放药材，一间做厨房，然后咱俩一人一间。”

　　“嗯。”

　　“给你和黑云买张大床榻，这黑云也太肥了，省得睡得挤。”

　　黑云：“……”

　　“嗯。”木心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医馆叫什么名字？九公子那边叫做逸仙医馆，咱们的名字不能差了。”

　　“其实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医者的仁心，我们就叫仁心医馆吧！”木心终于肯多说几句了。

　　“铁锤，人家拜访邻居是个礼数，明天你也回拜一下，送两只野兔过去吧！”木心顿了顿又说，“无功不受禄，我们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的好。”

　　“木心，我们戒心是不是太……”

　　“小心点总是没错！”木心打断他。

　　“好吧！”

　　本想好好睡一夜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木心又做噩梦了，一夜哭泣、呓语，流云滚到他怀里好一阵安慰，少年才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一大早，小院的破门就被拍的震天响。

　　铁锤打开门一看，拍门的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十二三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的，一个大脑袋挑在像竹竿一样的身体上。

　　铁锤一开门，男孩踉跄着摔了进来，一把拽住铁锤的手：“大哥，快救救我娘！”

　　“你娘在哪里？”铁锤憨厚，见状早跟着急了起来。

　　“我娘在隔壁村子上，是村里好心的婶子让我来找你的，快救救她，我娘她快要死了！”男孩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别急，我去叫大夫，你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铁锤急急忙忙就去喊木心，顺便拿了一个饼子给男孩吃。

　　“你叫什么名字？”木心一边准备药箱一边问，“你先别急，说说你娘什么症状。”

　　“我叫细瓜，我娘她又吐又泄，还咳血……”细瓜说着又哭了起来。

　　木心心里盘算着病情，拿了应急的药材，就随细瓜出门了，流云照例蹲在他药箱上，一起去。

　　等见到细瓜娘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细瓜把铁锤给他的饼子塞到娘手里：“娘，你吃，大夫来了，你会没事的。”

　　细瓜娘睁开眼睛，眼神闪过一丝微光：“这个时候还愿意给我看病的，都是好人，小哥，求你，我走之后……收留……这个苦命的孩子……”

　　“娘，娘，求你别说了，你不会死的！”

　　流云却看着那女人的脸色，心情有些沉重：面色暗沉、又吐又泄，旁边吐出的血丝呈暗黑色……这恐怕不是痨病或者风寒或者肠胃不适那么简单，这看起来有点像疫病……

　　记得自己第一次出战，妖人们占领了人界大片土地，民不聊生，死伤无数，死人无处掩埋，造成了瘟疫，这症状何其相似？

　　木心仔细检查后也看了出来，他面色凝重起来。

　　细瓜虽小，但是很敏锐，一把抓住木心的手：“大夫，求你治治我娘，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我虽然没钱，但是我可以给你干活来还的，一辈子都可以！"

　　“细瓜，先扶你娘起来，”木心从药箱里拿出一大块止血用的棉纱，扯开几块，给自己、细瓜和细瓜娘都蒙上脸，黑云也不例外，才接着说，“你娘这个病多长时间了”

　　"刚刚昨天才开始，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蒙这个？"细瓜声音发颤。

　　“你们不是本地人？从哪里来？”

　　“我们在东海边，走了好远才到这里的。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你们那里……死了……很多人吗？”木心说话的时候有些艰难。

　　“是的，东海忽然水涨，大片庄稼都被淹了，死了很多人，我们是一路逃出来的，我爹……也死在路上了……”

　　东海水患，怎么回事？龙王那个老匹夫在做什么？

　　“细瓜，你相信我吗？”木心盯着细瓜的眼睛，“我会治好你娘的，但是在治好她之前，你都不能再见她了，可以吗？”

　　流云叹了口气，这个傻子，又要惹祸上身了。

　　“大哥哥，只要能救我娘，我都愿意！”细瓜使劲点头。

　　木心雇来一辆板车，想了想，又让车夫走了，在车夫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自己背起了细瓜娘。

　　三人一猫都蒙着白巾，路人们眼光诧异。

　　回到小院，木心让铁锤在后院搭了一个临时帐篷，就让细瓜娘住了进去，谁也不许接近，然后自己家前前后后都用艾草熏了一遍，撒上药粉，这才去研究给细瓜娘治病的药方去了。

　　所有看病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疫病，是会传染的，细瓜娘走了这么远才犯病，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已经被传染。”木心心里沉重至极，得赶紧想出药方才好。

　　“铁锤大哥，你在整理药材吗？我帮你好吗？”细瓜站在铁锤身边，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厮混熟了。

　　“这个药材啊，我得拿出去卖，怎么才能卖上价钱去呢？这么珍贵的药材，买家肯定要压价的，怎么办才好？”铁锤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摆弄身边的灵芝。

　　“你这个能卖多少钱呢？”细瓜问。

　　“木心说，这个东西有价无市，好的能卖到百两银子呢！”

　　“这么厉害！”

　　“可我怕卖不了这么多钱啊！”铁锤又唉声叹气，他心里把各大医馆都盘算了一遍，觉得这么多灵芝，他们也够呛担负得起。

　　“铁锤大哥，你不要着急卖，你先给每个买家送一点，就按最低价卖。”细瓜煞有介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