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老猫儿很老

10、第十章 新邻 神秘的新邻

　　铁锤伸长脖子往隔壁瞅，瞅完了又叹气。

　　隔壁这家真的是太有钱了，从木心走后搬了进来，又是修建房屋，又是整葺园子，原本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现在已经变了一副光景。

　　红砖青瓦的大房子，有假山有活水的小院，真的是要多气派有多气派。

　　铁锤和木心什么时候才能也有这么一出院子呢？铁锤不敢想。

　　羡慕归羡慕，气愤也真是气愤，这新搬来的邻居在这家小院里做的买卖不是别的，正是和木心抢营生的行当——医馆，小院修好的第二天，院门上就挂出了招牌：逸仙医馆。

　　名字还起得挺超凡脱俗的，铁锤看到却是心里一阵恶寒。

　　毕竟同行是冤家，要是对方医术平庸还好，要是医术高明，不知道还有没有他和木心的活头。

　　铁锤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小院，心里琢磨着也该起个名字，最起码得让人知道自己家是做什么的。

　　“高哥，新煮的百合莲子粥，公子让我给你端一碗来。”一个宛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忽然在隔壁院落里响起。

　　铁锤是小名，大号叫做高小飞，已经很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乍一听见铁锤有点反应不过来。

　　隔壁的新邻实在是太光彩夺目了，男俊女靓，以至于铁锤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铁锤”这两个土的掉渣的字硬是没说出口，自己都快忘了的大号“高小飞”就被从犄角旮旯里搬了出来。

　　“公子太客气了!”铁锤从矮矮的围墙上接过了那只白的剔透的碗，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了。

　　新邻实在是太客气了，知道自己家也是开医馆的以后，就不愿意拆这道破烂的围墙了，说是有助于以后两家的切磋医术。每每做了什么食物，只要拿得出手的，都要送一些过来。尤其是这两个年轻的女医助，长得一个赛一个漂亮，一开口就会让铁锤情不自禁地脸红。

　　铁锤喝完了香甜软糯的米粥，刚刚升起的那点嫉妒就被浇灭了。

　　就在铁锤爱恨两重天、天人交战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破柴门就被撞开了。

　　木心肩扛手提，大包小包地进来了，他一头是汗，肩膀上也勒出了深深的一道痕，脸上却挂着微笑，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猫大爷黑云蹲在他的肩膀上，似睡非睡。

　　铁锤“嗷嗷”叫了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扑上去先给了木心一个熊抱，害得木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流云默默捂脸。

　　“快去外面车上搬东西，还有，先去把车费付了……”木心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铁锤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他赶紧搬回来，又把车夫叫进屋喝了碗热茶，这才抠搜地把两人辛辛苦苦攒的一点碎银拿出来当车脚钱。

　　“兄弟，瘦了，辛苦了！”铁锤打发走车夫，又拉起木心仔细端详，“这一去快一个月了，担心死我了。”

　　“没事儿，好着呢！”木心望着铁锤红了的眼圈，不知道说什么好，“快去收拾东西吧！”

　　铁锤转身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大呼小叫的声音就传进了屋子。

　　“操，这么多野兔子，额，还有活的？木心，你这是几个意思？你们这是上山狩猎，不是采药去了吧！”

　　木心揉了揉眉心，苦笑一下。这一路出山，这黑云不知道发什么疯，见着野兔就追，一口咬死叼回来，后来木心好说歹说他才给人家留个活口，但是仍然是见一个抓一个，见一对抓一双，毫不爪下留情。这一路出山，除了一背篓两口袋药材，还用绳子串了一大串兔子，木心的出山之路走得那叫一个艰辛。

　　好不容易出了山，赶紧雇了一辆马车，这才顺顺当当回了家。

　　“啊——”又一声尖叫传来，紧跟着铁锤就跌跌撞撞进了屋，手里捧着一大把灵芝，“木木木——木心——这是紫芝？”

　　木心点头，眼睛里噙着笑意。

　　“我们发了呀，木心！”铁锤大喊一声。

　　流云简直没眼看，这么大声是要把方圆十里的贼都招过来吗？

　　“我们发了？”铁锤好像也意识到了，半路把声音压低了，但是激动得声音直打颤。

　　“太牛了，木心，太牛了……”

　　“都是黑云的功劳，这芝、这兔子……全是黑云的功劳。”

　　“黑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铁锤高兴得把黑云抱起来转了两圈。

　　“啊，你个憨货，放老子下来！”流云无声呐喊，伸出爪子就要挠他。

　　“黑云累了，我先去给它洗洗。”木心赶紧把猫接了过来。

　　“嗯，你也洗洗，我去收拾，晚上给你们弄好吃的。”铁锤高高兴兴地去了，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危机。

　　流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一身毛都要臭了，洗完之后又是油光水滑。

　　给黑云洗完以后，木心才脱掉衣服，准备自己也洗洗，流云趴在榻上无意中瞅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这少年脸虽然蜡黄，身上却很白皙，只是，这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是怎么回事？还有烫伤？流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抽了一下，说不上来的难受。

　　仿佛感受到黑云的目光，木心扭头冲他笑了笑。

　　流云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

　　晚上，铁锤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厨艺说不上好，毕竟平时只做白粥青菜，但是情意满满。

　　“铁锤，我们这是要不过了吗？”木心笑吟吟地坐下，一下午的修整，人精神了不少，就是那脸色，恐怕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谁说不过了，我们以后要好好过，要让那些神仙都嫉妒我们，哈哈……”

　　流云：“……”

　　算了，我现在不是神仙。

　　“对了，单给黑云留了块生牛肉，猫不是不爱吃熟肉吗？”铁锤说着转身去厨房。

　　“黑云不吃生肉！”木心习惯性地一把把流云抱在腿上。

　　“哦？是吗？以前咱家不是没肉吗？还真不知道黑云爱吃什么。”铁锤尴尬地挠挠头。

　　“黑云不吃生肉，爱吃熟食，还爱喝汤，尤其是鱼汤，它不喜欢拿爪子按着肉吃，弄得哪里都是油，对了，黑云还喜欢吃水果，咱家还有吗？饭后给它吃点，消消食！”木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开始伺候流云吃肉。

　　流云舒服地趴在木心腿上，把猫大爷的姿态摆了个够。

　　铁锤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人一猫，心里边忽然酸了，才一个月没见，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是要不保了？

　　“木公子真是仁心良善，在下好生羡慕这只猫。”声音一到，茅屋的帘子一挑，进来一个人。

　　来人一袭白衣，出尘不染，眼角似挑非挑，水波荡漾，一头青丝飘飘，似是画中人。

　　“啊，九公子，你怎么来了？”铁锤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翩翩公子正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新邻九公子。

　　“在下听说木公子回来了，特意过来为木公子接风洗尘，不知道有没有叨扰到各位。”

　　“额，没有没有，木心，这是隔壁的新搬来的邻居九公子，”铁锤赶紧做介绍，“九公子，这位便是我那小兄弟木心了，九公子快请坐。”

　　“在下名叫沉羿，排行老九。”沉羿一身华衣，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肮脏破旧，一屁股就坐在了小木凳上。

　　“在下木心，公子叫我小木就好了。”木心也自我介绍，一点儿没有见到世族大家的窘迫。

　　流云暗暗赞了一声，我们家木心还是很能拿出手的嘛。话说这个九公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流云脑子里急速飞转，忽然就想起第一天见木心之前人群里的那个白衣公子，原来是他啊，说起来自己能遇到木心，还是因为他，算是有缘分了，但是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被恶犬追赶。流云心里忽上忽下的感觉忽然就和铁锤找到了共鸣。

　　“那在下就直接称你为小木吧，正好痴长你几岁，你就和小飞一起称我一声九哥吧。”

　　这个九公子说话不做作，很亲切，不消片刻就让人感觉到很亲近。

　　“九哥！”木心也没推辞，干干脆脆叫了一声。

　　“哦，对了，九哥带了两坛好酒，不知道小木和小飞可能喝点？”身后的两个女医助这才上前来，奉上两坛美酒。

　　流云打量了两个美女一眼，一个娇艳，一个清纯，共同特点：都很美。这个九公子好会享受啊！好在有这两个邻居在，以后的猫生应该没那么寂寞了。

　　“九哥，还是叫我铁锤吧，亲切!”铁锤一看到那两个女医助，就不由得脸红。

　　“两位姐姐也一起坐吧！喝酒人多才热闹！”木心仍然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刚才照顾黑云时的那股黏糊劲收了个干干净净。

　　流云忽然就觉得挺满足。

　　“小木，你这只猫养的很好啊！”九公子坐到木心身边，自然而然把手伸出去摸了猫头一下，手指在锁魂铃上轻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