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伴生》SXM活宝

6、嘿呀嘿 许

　　许伴孝强烈建议乔楚生带自己去吃中餐，乔楚生叫了个黄包车，转头变带着许伴孝去了宝膳酒楼。
　　宝膳酒楼是上海首屈一指的菜馆，这里的荤菜做的是远近驰名，尤其是一道九转肥肠，色香味俱全。
　　许伴孝点好了自己想吃的两道菜，把菜单递给了乔楚生，乔楚生就加了一道九层塔。
　　“都是荤菜一点绿色也没有，要不要再加一道青菜？”许伴孝问道。
　　“这家的金汤娃娃菜做的很好，你要不要试一试？”乔楚生问道。
　　“行呀，加一道吧。”
　　乔楚生示意许伴孝把餐具给他，亲自用茶水把碗筷都烫了一遍。
　　“你这倒是做的熟练。”许伴孝说，“看来没少在外面对女孩子做这些。”
　　“少冤枉我了。”乔楚生叹了口气，“除了你，我只和幼宁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她一个娇小姐，每次都觉得外面的碗筷没洗干净，非得我用茶水给她涮过一遍才肯用。”
　　“你又在说谎。”许伴孝接过烫好的餐具，摆好，“你真是不长记性，才刚揭穿过你一次又不老实，你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下垂像左边偏移，握住茶壶的手有明显的用力，这是一个典型的逃避和紧张的动作。”
　　“好吧，我是和其他的女人一起来过几次。”又被拆穿，乔楚生索性说了实话，“不过这烫碗筷的事情倒是真的，只有白幼宁这个丫头才使唤的了我。”
　　“不过你就这么自信自己的判断吗？”乔楚生问道，“你就不怕自己说错了。”
　　菜上来的很快，三荤一素，一道九层塔，一道九转肥肠，一道梅干菜扣肉，还有一道金汤娃娃菜。
　　许伴孝率先加了一块肥肠放入口中，仔细的品尝了一下这美妙的味道后，才说到，“当然不能，我刚才也只是炸你一下，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看你的表情和动作，但是关于行为分析这一块，我虽然不是精通，但是每次也可以说的八九不离十。”
　　“我不信。”乔楚生说到，“你看看你斜后方的那桌的男女，你能说出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那个？”许伴孝回头找了找，“那桌吗？”
　　“对。”
　　许伴孝仔细看了看，回头说到，“他们是非正当的恋爱关系。”
　　“说详细点。”乔楚生来了性质。
　　“那你给我盛一碗金汤菜。”许伴孝把碗递给了乔楚生，方才说到，“先说说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虽然穿着得体却难掩寒酸，这个衣服的打板样式是前年国外流行传回来的款式，虽然有细心维护，但是衣服领口袖口还有下摆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这说明这个男人经济出现了变故，目前很是拮据，只是辛苦的在维持一个体面的表象，他带的眼镜也是去年的款式了，镜片略厚，左手中指指关节处有茧子和一块没有洗干净的墨痕，这说明这个男人从事文书方面的工作，应该是个收入不稳定，没有稳定工作的人，你自己看他和旁边的女人挨得很近，还亲昵的依靠在一起，但是桌子下面脚却不自觉的往女人反方向偏移，说明他很抗拒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明显精心打扮过他却看都不看，只把目光集中在这个女人胸前的项链和手上的手镯戒指还有一旁的手包上，就说明他只是看中这个女人的钱而已，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很抗拒，却不得不装作喜爱的样子，你说是为了什么？”
　　许伴孝停下来喝了一口金汤，接着说到，“这女人更加明显了，虽然妆容精致，但是并不能掩盖眼角和脖子上的细纹，说明她已经不年轻了，说话间频繁的看向那个男人的脸无非就是看上了那个男人样貌，说简单点就是一个见财起意，一个见色起意罢了，这不就是不正当的恋爱关系？”
　　“我不信。”乔楚生说到，“谁知道你有么有乱说。”
　　“你不信可以问问这里的服务人员，这个男人应该不只对这一个女人曲意迎合。”许伴孝慢悠悠的放了了碗，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你过来。”乔楚生放下筷子，用一旁的手绢擦了擦嘴巴，随手指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了四爷。”服务员看了一眼乔楚生手指着的方向，小声的说到，“这个人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一个礼拜少说有这么一两天会过来吃饭。”
　　“这人什么来头？”乔楚生喝了一口茶，服务员立刻给把茶水满上海。“说详细点。”
　　乔楚生掏出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好嘞，谢谢四爷。”服务生连忙把钱放进了口袋里，“这个人啊据说是个作家，前两年的时候还出过书，那书还被拍成了电影，赚了好多大洋，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江郎才尽了，老婆也跟人跑了，一下子没了收入，钱也花光了。”
　　乔楚生看着许伴孝。“还真被你说中了，文书工作，生活突然拮据。”
　　许伴孝只是得意的笑了笑。
　　“还有呢？”乔楚生又问道，“那个女人呢？”
　　“嗨，那个女人就更不用说了。”说起那个女人服务生更加小声，“这个女人是我们这出了名的交际花，早些年嫁了个洋人，没几年她那洋老公不知怎么的就死了，给她留下了巨额遗产，那之后就经常包养着这种类型的小白脸。”
　　“我知道的就都告诉您了，四爷您看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那服务生说到，“要是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忙去了。”
　　摆摆手挥散了服务员，乔楚生这才相信许伴孝。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服务员知道的？”乔楚生问道，“这行为学竟然这么的厉害吗。”
　　“我注意到这里的服务员在经过那一桌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个轻视的眼神，这就说明这两个人啊，绝对是这里的常客，这服务员必定就是知道些什么。”许伴孝从手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口红，补了下唇彩，“怎么，乔四爷你怕了我吗？没关系的，你要是怕了我们昨天的赌约可以作废。”
　　“笑话，我乔楚生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乔楚生嗤笑一声，“怕这辈子是不可能怕的。”
　　“那我只能说乔四爷您认识的字太少了。”补好妆整理下衣服，许伴孝笑眯眯的说，“谢谢四爷招待，我吃好了。”
　　乔楚生叫来了服务员买单，看了看桌上的菜。
　　“你吃什么了你就吃好了？”桌上的菜几乎是没有动过，除了给许伴孝盛了一碗汤以外，也就只吃了一筷子肥肠一筷子扣肉，说话直接乔楚生发现自己也没吃过多少。
　　“帮我打包。”许伴孝对服务生说到。“在装一袋子米饭。”
　　服务员很快就把饭菜用牛皮袋子装好，这种打包用的牛皮袋子里面有一层膜，就算是汤料放进去也不会撒出来。
　　“辛苦你了，乔四爷。”
　　乔楚生无奈的接过袋子，“你打包这个干什么？没吃饱为什么不在这里接着吃？”
　　“我当然是另有其他用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黄浦江边，走了起码四里地，许伴孝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乔楚生领着几个袋子跟在后面。
　　路上时不时有些人认出了乔楚生，都上前来叫声四爷。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实在是觉得这样有失颜面，乔楚生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再走可就过江出租界了。”
　　“到了。”许伴孝突然停下来，用脚间点了点河边的石栏杆，“你先翻过去，在把我接过去，注意别把饭菜弄撒了。”
　　“这翻过去可是桥底下？”乔楚生看了看栏杆外的碎石头小路，和小路外漆黑的黄浦江面。
　　“就是要去桥下。”许伴孝说到，“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乔楚生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那桥墩下面什么也没有呀。”
　　“你快翻过去。”许伴孝想去接乔楚生手上的饭菜，乔楚生避开了。“别啰嗦了，把饭菜先给我，你过去了我在递给你。”
　　“就翻个栏杆而已，还需要爷动手吗。”乔楚生长腿一伸，就从栏杆上跨过去了，“你别动，等我抱你。”
　　乔楚生借着街边的灯光，在旁边找了块地方，小心的食物放好，走过去准备把许伴孝抱过来。
　　“你把我抱紧了啊，待会记得把腿向后抬起来点。”乔楚生示意许伴孝抱紧自己，双手扶着许伴孝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人给抱了起来，转了个身就把人从栏杆里面抱到了外面。
　　“小心点，这是个坡。”乔楚生把许伴孝扶稳，便松开了手，去把东西拿好。“你还没告诉我那桥墩下面有什么呢。”
　　“去看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许伴孝小心的看着地方，“你走前面给我探探路。”
　　“把手给我。”乔楚生空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许伴孝的手臂，“你慢点，这都是泥巴浆子的摔倒了我可不抱你。”
　　“谁要你抱了。”许伴孝翻了个白眼。
　　“唉，你慢点。”说着许伴孝就不小心踩着了地上的石头，整个人都要摔倒了，乔楚生较忙用力把人给拉着，才没让人完全摔倒在地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到了到了，快过去。”许伴孝说，“就是没注意脚下滑了一下，快过去。”
　　乔楚生带着许伴孝来到一桥洞下面，这桥洞下面有些多垃圾和箱子之类的废弃物，常年积攒在一起，臭烘烘的。
　　“这里臭哄哄的，有什么宝贝值得你大费周章的跑过来？”
　　“宝贝在这呢。”许伴孝找了一个木头棍子，用手绢包好，拿在手上，用棍子小心的扒拉开面前的一堆垃圾，露出了里面一个半人高的木板，又用木棍敲了敲这个木板。“有人在吗。”
　　木板从中间分开了一条缝，两双眼睛从木板缝隙中露了出来。
　　“我去，这里面竟然住着人。”乔楚生惊呼出生，连忙把许伴孝挡在身后，“你过来点。”
　　“没事，就是两个孩子。”许伴孝轻轻拍了下乔楚生的手臂，示意他放松点，“你把吃的给他们吧。”
　　“原来你要我拿吃的是因为这个。”乔楚生看着木板缝隙中的两个影子，把吃的放在木板门前，“出来吃吧。”
　　两个孩子并没有立刻出来，依旧警惕的盯着许伴孝和乔楚生。
　　“我们走吧。”许伴孝知道自己和乔楚生在这这两个孩子肯定不会出来吃东西的，东西也送到了，便带着乔楚生准备离开。“给我一块大洋。”
　　乔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放在许伴孝手上，许伴孝放在食物不远处，用木棍推到食物旁边，这才转身离开。
　　乔楚生把许伴孝又抱回了路边上，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孩子的。”
　　“我们昨天喝咖啡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许伴孝说到，“半大的哥哥带着更小的妹妹，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捡垃圾拾荒过生活。”
　　“你是特地过来给他们送食物和钱的吗？”乔楚生问。
　　“当然不是，如果我想送，我昨天就送了。”许伴孝说，“这样的孩子太多了，根本就顾不过来，只是你买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才过来看看罢了。”
　　“饭菜虽然凉了，但好歹可以裹腹，不比他们吃垃圾要强上百倍吗？”
　　“你倒是好心。”乔楚生说，“你就不怕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又不指望他们回报我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许伴孝说到，“不过乔四爷你要是能够尽快送我回家，让我能够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我一定心存感激。”
　　乔楚生看了看许伴孝，发现她穿着的高跟鞋上满是泥泞，裸露在外面的腿脚上也沾染了很多泥点子，就连旗袍的下摆也沾上了泥巴。
　　“真是逞能。”
　　乔楚生驱车把人送回了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好像都很忙似的，明明是邻居，却从来没有碰过面，唯一一次还是年三十的晚上在白府见过一面，乔楚生也只是送来些东西，喝了杯茶便又匆匆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