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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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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信里写的很清楚,尸体就藏在后院一口水井里,所以赵家毅的人很快便有了回报。
“报!小的们在井里捞出了一些女尸,已是白骨,看来有些年份了,仵作正在检验!”
“唐大人!这您作何解释啊?”
“也许是府内的丫鬟不小心掉了下去,怎么?这赵大人也要管?”唐瑾珉当然是知晓这些女子的来历的,只不过还是要强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们到底是谁,下官自会查明,来啊!把尸体都运回去!府内的管家等众人统统带回去!”他看着唐瑾珉一副不惧怕的表情,对着他说,“唐大人!请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你!”唐瑾珉看到几个人要上来押他,他气到肝疼,但无奈,只好跟着他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赵家毅大有收获!先是找到了一批失踪少女,经过她们的口述都已经指认是被绑架而来,也大致与报案的信息对上;接着是那些中间人,全都招认自己的罪行,还有些人直接检举了苏慕;城外也挖出一些白骨,但久经岁月,只有很少因为一些特征而被家人认领;最后,尚书府的管家和部分下人因为熬不住审讯,都或多或少说出了唐炳骏的罪行。
唐炳骏一案,也在约定好的时间,在朝堂上展开。
“启奏皇上!今日,臣等已解救失踪少女十九例,捕获中间人十余名,经证实她们都是被拐卖到慕苏坊,后被送往尚书府供唐炳骏玩弄!微臣还在尚书府内以及城外搜出几具女尸,虽年岁久远已成白骨,但经仵作查验,生前皆受到过不同程度的施暴!唐炳骏生性残暴,无视纪法,虐待少女,兹生事大,还望从重处理!”
南柏尧一直都觉得自己治理的天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竟没想到犯下如此滔天罪孽的人离自己如此之近,真是愧对这些黎民百姓啊!
“准奏!将唐炳骏押至天牢,择日问斩!”终于一件案子告终了,接下来是另外一件,“那唐瑾珉如何了?”
“回禀皇上!经尚书府内人员所言,唐瑾珉唐尚书,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臣已将他暂时关押!”
“好!身为朝廷重臣,不为民请命,然而残害百姓,实为我朝之不幸,先革去他的职位,查封尚书府,等候发落!”
“是!”
“那接下来就有劳赵爱卿替朕好好安抚那些受难的家庭!”
“是!”
“左爱卿,那唐瑾珉构陷初阳公主之事进展如何啊?”
“回禀皇上,苏慕已经招认拐卖少女一事,但对其余事一概紧闭不严,坚持说是初阳公主主使!”
“哼!正是荒唐,初阳才回南阳城多久,我堂堂皇家之后,怎么做如此勾当!还望左爱卿再仔细查查!”
“是!臣知道!”
唐家,作为南国朝堂上最负盛誉的家族。而如今唐瑾珉和唐炳骏落得如此下场,背后知情的太子一党,当然是闭口不提,而那些唐家族系的大臣更是不敢言。
面对眼前一派鸦雀无语,和一周前形成鲜明对比,南柏尧直接提了提嗓子,“众爱卿若无其他事禀告!便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轰动南阳城的案件一时间把街市挤得沸沸扬扬的,大家纷纷拿出鸡蛋烂蔬菜,对关在牢车里的唐炳骏犹如过街老鼠,喊打喊杀!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公主府,但她并没有大块人心的感觉,反而心里还有浓浓的担忧。
“主子,怎么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南千洛正准备说些什么,府内的丫鬟正好领着夕颜而来,“初阳公主,二皇子想与你一聚!”
“主子,我陪你去!”山瞳还是如之前,对于其余的人还是拥有戒备之心。
只不过现在的南千洛是禁足之身,进出公主府都不可太大阵仗,“山瞳,你先招呼下夕颜姑娘;夕颜姑娘,劳烦你稍等片刻。”
南千洛换了一身衣裳,把山瞳和图木留在了公主府,单独与夕颜离去。本以为,东明烈并未得到准许而来到南阳城,会选择一处偏僻的地方,却没想到竟是在最热闹的乔安酒楼。
夕颜领南千洛走进一间雅间,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东明烈和南千洛,还有一桌热乎的饭菜。
“没想到二皇子行事如此大胆,居然定在这乔安酒楼。”
看到南千洛的东明烈很是欢喜,“招待贵客,当然要选择好地方,快坐下来吃点吧!”
南千洛礼貌性地坐了下来,看着东明烈热情地给自己夹菜,她不为所动,打算开门见山,“二皇子找我前来是所谓何事?”上次那封信,她已经实现诺言陪他吃饭,接下来并不想再多交集。
“初阳公主确定不吃点?”
“二皇子还是明说吧”
东明烈听后,放下筷子,看着南千洛,“我猜,公主还在烦扰如何拉下皇后娘娘一事”,南千洛有些兴致,“不过,仅凭公主一人之力,是不可能的!但,若加上东国颜氏的力量,可就不一样了!”他吹了吹手里的茶,似乎等着面前的兔子掉入自己的陷阱。
“颜氏?二皇子肯出手,绝不是一无所求吧?”
“聪明!”对,在南阳城见到南千洛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特殊,而这种特殊正是因为她聪明,而他喜欢与聪明人结交,“我的条件便是,初阳公主与我合作,助我登上东皇之位!”所以在聪明人面前,有些话便可以直说。
“我记得上次,我已经托夕颜姑娘转告了你,南国之事,东国还是别插手为好;同样,东国之事,南国也不会介入。何况,与我合作,我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告辞,多谢款待!”南千洛起身便走。
“初阳公主!”东明烈叫住她,“你应该知道,你的力量,你身后的力量,帮助我,简直绰绰有余!”
好像被说中些什么,南千洛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头也没回,打开房门离开了。
东明烈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笑了笑,继续喝茶,吃几口菜,不惊不慌,仿佛已经知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他的猎物,他想的得到的,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同样,在得知今日处置而惴惴不安的还有唐瑾梅,夜里,她特意乔装了一番潜入天牢,看望唐瑾珉。
“皇……”唐瑾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我听他们说骏儿被判了死刑,是真的吗?”
得知唐瑾珉对今日朝堂之事还不明了,唐瑾梅便放心忽悠她这个哥哥,“兄长放心,这案子还没完,他们证据都足,只是暂时关押了骏儿!”
“那就好!妹妹可一定要救出骏儿啊!”
“兄长放心,骏儿是唐家的嫡长孙,妹妹此次前来就是来替兄长出主意的!”
“这事儿还有转机?”一想到那日,赵家毅来势汹汹,将自己绑走,最后还关入了天牢,他还以为已经证据确凿,再无出路。
“当然!妹妹已命令苏慕咬死承认慕苏坊的主人是南千洛,拐卖少女的勾当也是南千洛!骏儿还年轻,难免抵不住诱惑,到时候便说是南千洛吩咐苏慕,派这些少女蛊惑皇亲国戚!”
“这…….可行吗?”尽管上次唐瑾梅也是信誓旦旦,也有苏慕作证,但最后还是被推翻了,连累了自己,这让他也亲眼见识了南千洛在南柏尧心里的地位,他实在不敢在妄动了。
“兄长!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将所有的脏水都泼给南千洛才能置死地而后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保住骏儿,保住整个唐家!”
这一招,果然屡试不爽,唐瑾珉妥协了,他撕下身上的一块布,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南千洛的罪行,还有自己惨遭的不公,他希望唐家其余的人能够帮他洗清冤屈,完毕后,他将此交给了唐瑾梅,“现在为兄出不去了,你将这交给唐家其余的人,让他们奏请皇上,重查此案!”
“好!那妹妹先告辞了!”
一个转身,唐瑾梅便收回了自己那一副多为人着想的好妹妹形象,而是一脸轻浮的笑意,她走到门口,将这封血书递交给了一个狱卒,“这是唐大人的遗书,还请你上交上去!”
狱卒讪讪接过,毕恭毕敬,然后匆匆忙忙离开,他当然明白唐瑾梅是什么意思。只可怜了唐瑾珉可能到死了还在相信唐瑾梅会救自己和唐炳骏出去。
唐瑾梅用手帕擦擦手,对身旁的侍从说,“把哀家刚才的话,告知苏慕,让她全都推给南千洛!”
“是!”
她嫌弃地扔了那块手帕,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天牢。
一夜之间,有的事天翻地覆,有的人毫不知情。
当天夜里,唐瑾珉便死在了牢中,是打破了吃饭的碗碟,割喉而死;被发现时,身旁还留下了一封血书。因为此案还是由左元负责,狱卒便依程序上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