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与西城》花柒柒

41、第 41 章

　　朝堂之上，因为事出突然，只好再议，左元亲自念唐瑾珉留下的遗书。
　　“初阳公主身份不明，动机不纯。自如皇室以来，行事冲动蛮横，目无纪法，前有行刺皇后与太子，奈何皇上仁慈饶恕了其大逆不道！后经吾发现她的谋逆之罪，原早就在南阳城暗布爪牙，还以慕苏坊为幌子拐卖少女！吾儿年少无知，竟成其帮凶！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还望宗亲各族，念在皇恩浩荡，勇于献身，将初阳公主之罪行昭告，吾必谢之！”
　　语毕，一时间朝堂之内升华起一些肃重之气，只有太子先开头。
　　“启奏父皇陛下！母后得知唐大人死于狱中，一时间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唐大人乃朝中重臣，愿以死明志，想必这其中定有蹊跷，还请父皇陛下看在母后的份上，下令重申此案！”
　　太子之党派的臣子，见机也赶忙请奏，：“还望皇上重申此案！”
　　这封信本就是唐瑾珉写给唐氏宗亲的，虽然除了他身居高位，但唐瑾珉如同大树般存在于唐家，知道他的死讯，听闻他的冤屈，又怎会不动容？
　　“请皇上看在我唐家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重申此案，洗刷唐大人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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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南柏尧落得个骑虎难下的境地，连他对唐瑾珉的自杀都始料未及，连他都快相信唐瑾珉所言是真的了。不，他不能这样怀疑南千洛。
　　“左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以臣之见，唐大人已过世，无法再对症；遗书所言也疑点重重，为今之计，不妨先召回唐炳骏的死讯，押后再审？”
　　左元，远比南柏尧更加理智些，他的言传身教便是南家的社稷江山，对此，他并不偏颇任何一个人，唐瑾珉突然自杀也让他为之一震，现只有重新审视才能还原真相。
　　“依照爱卿的意思去办吧！退朝！”显然这些日子，南柏尧已非常的疲惫。
　　刑场上，南千洛正和山瞳、图木，混在人群中等候问斩唐炳骏。
　　就在刀起将落之时，远处便来了一队骑兵。
　　“刀下留人！”为首的人下马，拿出圣旨来公布，“唐炳骏一案仍有疑点，死刑暂缓，先行收押，！”
　　“不好！”南千洛突然想到些什么，“我们快回公主府！”
　　果然，南千洛一行人前脚刚从后门回来，左元便带人在前院候着，她看了一眼山瞳，想叫她先离开。
　　“我不走”，山瞳坚毅地看向南千洛，“主子，这次我不走，以后都不离开你！”
　　南千洛没辙，只好带着他们出去，见招拆招。
　　左元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南千洛和公主府的众人都很配合着跟着他离开。但这一路上，南千洛却越来越不安，她和图木山瞳被关押在了不同的地方，整夜她都未眠。
　　翌日，南千洛被带到了这几日常去的地方—朝堂。除了群臣，还有跪在大殿的唐炳骏，和浑身是伤的苏慕，看来她没少受刑罚。
　　南千洛走上前来，也跪了下来，“儿臣参加父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南柏尧一脸严肃，“唐炳骏，你将刚刚所言再与初阳公主说一遍！”
　　“是！罪臣年少轻狂，欺辱了不少民女，可这都是受那苏慕蛊惑！罪臣一开始也未觉察到不对，直到苏慕把初阳公主的贴身侍女送来府中，说是初阳公主有心与罪臣交好，罪臣才明白她背后的主子竟然是初阳公主！可罪臣一时间鬼迷心窍，还是做出了行房之事，只是在事后那人却说要罪臣与初阳公主一同叛变，罪臣才清醒，赶忙让人把她抬下去！事后的一切，罪臣真的不知情，只可怜了罪臣的父亲……呜呜呜”
　　唐炳骏被救下后，唐瑾梅便立刻找人告诉他要在朝堂上怎么说。
　　“一派胡言！”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要诋毁山瞳，南千洛已经到了狂炸的边缘，“死了那么多女孩，还有那么多女孩说遭受你的欺凌，这你又作何解释！”
　　“我没有杀人！那都是府内的下人干的！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急起来唐炳骏也不甘示弱，毕竟是从刀下活过来的人。
　　南千洛想回几句，却被南柏尧插话，“苏慕，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女已经全部招供，都是初阳公主主使的，她想谋朝串位，早早就在城内布防，她得知唐少爷年少有为，是可将之才，便命令小女蛊惑其身心，试图瓦解朝臣内部……小女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还请皇上开恩！”最后那句带着害怕与哭腔，让人不得不信服。
　　“启奏陛下，初阳公主涉嫌蛊惑我朝皇亲国戚，其心可诛，望陛下明察！”
　　…….
　　看着一个一个是请奏请奏，南千洛内心反而越发平静。
　　“启奏父皇，儿臣乃一年前才初入南阳城，唐少爷的罪证早就可以追溯至两三年前，试问，儿臣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差一点，差一点，南柏尧就要让南千洛失望了。
　　“你是一年前才来南阳城！为了避嫌，你一直都是通过他人来联系我，操纵我！”
　　这是在赌南千洛的一年前根本无处可寻，毕竟唐瑾梅查了很久也没查到。
　　“初阳，说说看，一年前你身处何方，所做何事？”
　　总不能说在诸神山脉，跟着神仙习武吧？她叹了一口气，“儿臣不便说，但绝无做此勾当！”
　　这回答气坏了南柏尧，反倒遂了那些人的意。
　　“启奏陛下！初阳公主一案仍具疑点，臣提议，先暂时收押，延后再审！”此时也只有左元看的最通透，能有力化解南柏尧的难处。
　　当然阻扰的大臣是大有人在，南柏尧也顾不上那么多，“准奏！退朝！”远比上朝时更加憔悴了几分。
　　唐炳骏与苏慕被押回了天牢，南千洛则由左元亲自送回了那处别院。
　　见他突然支开了身边的人，南千洛也停下步子，“干爹可是有话要问我？”
　　“一年前，究竟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在何处？做些什么？”
　　南千洛犹豫了一下，“自从那夜，我便一直在深山处跟随着一位老者习武。”
　　“可否请哪位老者出来作证？”
　　“家师一直云游四海，实不相瞒，自从一年前洛儿下山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
　　“还有别的人证吗？”
　　“有，洛儿身边的贴身侍卫，图木。”
　　“唉，又是亲近之人，说出的话可信度太低了。”
　　南千洛心里倒是在想，就算左元要图木作证，她也不愿意，天知道不会撒谎的图木，嘴里会被问出来多少不可相信的事实。
　　“若实在没办法，只能弃卒保车了…….”
　　“干爹这是什么意思？”南千洛听后有些不安。
　　“皇上是不会看着你出事的，但如果没有办法你也别怪他，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南千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山瞳与图木了，刚刚朝堂之上唐炳骏又如此诬陷山瞳，左元的此番话让南千洛乱了方寸。
　　“干爹！”她叫住左元，“洛儿上次来，内务府一位名叫夕颜的婢女做的糕点甚是好吃，可以劳烦干爹再去帮我要一些过来吗？”
　　“嗯，好！别担心，一切有你父皇和干爹！”于情于理，在此危机还想着吃的南千洛，左元实在是怀疑不起来，也没多想，赶忙离去。
　　“谢谢干爹！”
　　南千洛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夕颜才端着一个篮子前来。
　　“听闻公主殿下想要见女婢？”
　　“二皇子可还在南阳城？我想见他！”
　　果然如二皇子所料，初阳公主最后会主动找上来，她放下手中的糕点后，便起身离去。
　　直到深夜，东明烈才突然东窗子外翻进来，和平常一副威严高高在上的打扮不同，为了混进皇宫，而穿了一身下人的服装，倒是有些像邻居家的阿哥，不过此时南千洛并不想多想。
　　“之前二皇子所说的合作，我答应，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推翻唐瑾梅？”
　　东明烈倒是不紧不慢，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此时急切的南千洛，他有条不紊的说到：“公主想合作，我的条件可不同了。”
　　“你有别的什么条件？”
　　“你嫁给我。”
　　“什么？”
　　破口而出的这句话，让东明烈也惊了一下，这不在他的计划，但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皎如玉兔的南千洛，他鬼迷心窍，想要即刻占有。
　　“咳咳”，他努力想要恢复理智，赶忙来了一段解释，“空口无凭，只有你我捆在一条船上，我才相信你会帮我，同样，颜氏才会帮你。”
　　南千洛内心煎熬，她不由得想起曾经西城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感情之事好像总是奢求，西城不明情愫却脱口而出“成亲”；东明烈阴险狡诈连终身大事都要交易。看来，南千洛是没法享受简单的喜欢，但只要山瞳和图木能没事，又如何？
　　“我答应你！”
　　由内而外的开心就算是东明烈也藏不住，他也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如此欢喜，像多年来一直追逐，终于登上高峰般喜悦；又像捡起石子随意一扔接连跳出几次水波那样惊喜。
　　“好！今日你且安心睡下，明日朝堂定有另一番景象！”
　　东明烈想要尽快离开，他怕他忍不住欢呼雀跃。
　　南千洛却叫住他，“但不可伤害我身边之人！”
　　“你放心，你我已一体，何况我行事，绝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