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与西城》花柒柒

39、第 39 章

　　这也是苏慕和唐瑾梅不会想到的吧，一时间整个朝堂哄闹嘈杂，像是南阳城的菜集，各说各话，互不退让，南千洛静静地跪在地上，仿佛世界与她无关。
　　过了许久，左元带着那个郎中回来，身后还跟着山瞳。
　　山瞳与图木离开不久后就祈求着他，送自己回去，正好在宫门口遇到左元，在了解完情况后，她主动请求左元也带她回去作证，她说她有更多的证据可以帮助南千洛。
　　看到山瞳，南千洛的脸色一点都不好，但很快又压制住不开心，反而生气了内心的怒火。
　　他们在简单的拜见仪式后，郎中先开口：“是！当日，是公主府派人来请求我医治这位姑娘的，当时她身上皮鞭出无数血痕，也是公主殿下拜托草民尽心医治！”
　　“哼！真是唱完黑脸唱白脸，我是你打的，在外人面前当然要做好样子！”
　　“苏慕！你胡说！”山瞳的身子还没好，但此时的气让她的声音突然洪贯整个朝堂，“明明是公主殿下发下了你是太子身边的人，公主慈悲网开一面放过了你，是你！是你被太子打个半死还回来请公主救你！”
　　山瞳的话让朝堂为之震惊，本在这事中不表态的太子突然被提到，南梓文也是慌了神，赶忙出来澄清，“父皇陛下！儿臣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认得什么苏慕？”
　　虽然急于撇清关系让苏慕还是有些难过，但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她又马上理智了起来，“你说我是太子的人，有什么证据吗？初阳公主是你的主子，你为了她竟然还要污蔑当朝太子？”
　　证据？有，但该怎么说呢？山瞳一时被问到哑口无言，默不作声。
　　南千洛此时就像是一座冰山，内部全是火焰，一旦爆发，便是冰火两重天，“好，既然左大人请来了我的贴身侍女，那么有笔账，是要和唐大人好好算算了！”
　　“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你构陷太……”
　　“唐大人！”南千洛眼神凌冽，“若我没记错，之前是赵家毅知府在调查您儿子唐炳骏与失踪少女一事吧，怎么这紧要关头却要拉出我初阳公主叛国谋逆之罪呢？”
　　“这，这是因为…….”唐瑾珉一时语塞。
　　“那我来替唐大人回答吧，是你自知唐炳骏罪孽深重，所以想要报出一个更大的事来掩盖，好让他脱罪逃罪，相安无事！”
　　“不！你胡说！小儿根本无罪！还请皇上明察！”
　　“初阳，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南千洛正准备说些什么，山瞳此时却自己说了出来，“我就是证据！”南千洛再次有些生气，可平日里温婉小巧的山瞳，此时却变得异常勇敢，“当日，奴婢见苏慕偷偷摸摸从公主房内出来，便悄悄跟了上去，哪知竟被她发现，将奴婢打晕。当奴婢醒来之时，已被下药绑在了唐炳骏的床上，整夜……奴婢都残遭非人待遇，最后还被送入了柴房被下人欺凌，愣是关在那里数日…….”
　　“简直一派胡言，都是你的一人言辞，又可有证据？”苏慕也急了。
　　南千洛从来都没有想要把山瞳带进来，她想提韩婉儿、慕苏坊甚至更多的人，哪怕现在没有证据，只要严查一定能找到，可偏偏山瞳却要在这朝堂之上献出自己，一个女孩的清白是多么重要啊，看着这些群臣，大多数不是可怜而是充满着鄙夷，南千洛也要为勇敢的山瞳讨一个公道！
　　“证据？一个女子又怎会通过诋毁自己的清白来构陷他人呢？是她，是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才勇于说出口，身为我公主府的人，竟被欺负成这样！还请父皇陛下为儿臣做主！”南千洛重重嗑了一个响头，这一震，也让南柏尧明白，必须还她一个公道！
　　“赵爱卿，前几日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少女失踪案调查的怎样？”
　　“回禀皇上！这几日又多了几起报案，臣已在紧急查询，但还未有实果！”
　　“朕命你举所有南阳城力量，全力调查，一周内破案，若有阻碍，一律论抗旨处理！”
　　“是！”
　　“左爱卿！”
　　“微臣在！”
　　“朕命你彻查初阳公主被构陷之事，这其中原委，前因后果，全都调查清楚，还皇家一个清白！”
　　“臣领命！”
　　这一句“初阳公主被构陷”从南柏尧口中说出来，唐瑾珉内心已是凉了半截。
　　“将唐大人先送回府中配合调查，苏慕姑娘也先押下去，其余人等也先送回去！来啊，派人将初阳公主送回府内，继续禁足，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的人全都纷纷离席，南千洛还跪在地上没有抬起头，左元过来扶起她，“走吧！”
　　山瞳也走过来，对她笑笑，“主子，我们回去！”
　　这一切就像久雨后的晴天，阳光终于从灰沉沉的云层中照射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离开皇宫后，南千洛和山瞳回到了公主府，图木早已等候多时，他还从乔安酒楼买回了几只乳鸽还有几壶酒，他们相视一笑，围坐在桌前大吃大喝了起来，一如从前的每一餐，那样和谐，对今日朝堂之事，大家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几天，直到夕颜突然的拜访。
　　“二皇子又派你来送糕点？”看着她手里提着重重的篮子，她示意一旁的丫鬟帮忙拿走。
　　“初阳公主真是冰雪聪明！不过，除了糕点，二殿下还让奴婢给公主送来了一份礼物！”见她拿出一个信封，南千洛有些迟疑，但还是接下了。
　　她打开信封，里面写着一些地址和人名单。
　　夕颜见到疑惑的南千洛，便开始解释道：“尚书府与之相关的人物都被唐瑾珉处理掉了，苏慕也什么都不说，还是一口咬定是你指使，赵家毅那边还是毫无头绪。这里面的一些地址便是部分少女的藏匿地，一开始唐炳骏拿捏不准尺度，逼死了一些少女，有些在尚书府内的井里，有些被抛尸荒野，大部分还是被送到了妓院；而另外一份名单，则是拐卖那些少女的中间人，他们能证明与慕苏坊的关系。”
　　“二皇子这一份可是大礼啊！不知，是否需要初阳做些什么？”东明烈在南千洛心中，一直都是唯利是图，权利优先之人，他一定不会那么好心来帮助自己。
　　“公主殿下多虑了，二皇子只是希望事成之后，公主殿下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他来了南阳城？”
　　一般，其余三国之人要入南阳城是需要通关文牒的，何况是身为皇子的东明烈，不可能来到南国而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南千洛不由得惊讶了起来。
　　自从上次南千洛拒绝了夕颜后，她便主动联系了东明烈，将南千洛的情况如实回报了东明烈，从出生前就开始感触权谋斗争的他，很快便知晓了其中的原委，他派夕颜早一步收集好罪证，关键时刻交给南千洛，并且也在想法设法亲自赶来。
　　夕颜没有回答南千洛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公主到时便知，女婢先告退了！”
　　夕颜退下后没多久，一旁的山瞳开始说话，“主子，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这些日子以来，山瞳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以前这种事也常常由她替劳，只是出了那件事后，南千洛怎样都心有余悸，“图木，你陪她去吧，若真如夕颜所说，赵达人办案遇到难处，你们便把这个信封交予他，让他去探明其中真假，切记，快去快回，不要亲自碰这个案子。”
　　“是！”
　　图木也微微点头，与山瞳离开了。
　　只剩下南千洛，还在原地苦恼：不管最终是唐瑾珉还是苏慕被治罪，那背后操控的唐瑾梅是无法伤及分毫，她可以损兵折将，但我再也不可以失去任何，究竟怎样我才能一举抓住这只魔爪，扼制她的伤害？
　　山瞳和图木回来时已是傍晚，“那夕颜说的不假，我们已将信交给了赵大人，别担心了”，她笑了笑，举起手中香喷喷的食物，“今晚吃乳鸽吧！”
　　今夜的公主府又如平常，而外面则是新一轮观景。
　　为了赶忙破案，被耽搁好几天的赵家毅在收到这份信的时候，便立马兵分三路，一部分去寻找一些失踪少女，一部分去郊外找寻尸骨，而自己则亲自带了一队人马赶往尚书府。
　　见声势浩大的赵家毅在自己的前院，唐瑾珉十分不满，“赵大人这是何意？”
　　“今收到一封检举信，说有重要证物在尚书府，还请唐大人见谅！来人！搜！”
　　“我看谁敢！”唐瑾珉也是不让丝毫。
　　“唐大人！皇上已下旨，若违抗查案者当以就地正法，还请唐大人不要为难在下！”
　　唐瑾珉脸色铁青，不再说什么，只好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