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曲 少包三同人/庞策》花研书

2、第 2 章

　　京城。中州王府。
　　庞统执起茶盏，懒懒看了一眼仍立于门外的赵公公。原是赵祯圣旨下，派庞统驻守玉门关。庞统正眼都未瞧上圣旨一眼，只懒懒道，回去告诉赵祯，我庞统，不想去。
　　回将军，皇上还让奴才告知将军一事，将军便会答应了驻守玉门关。
　　何事？手中仍把玩着青花瓷茶盏，不由得想起了那人，庞统轻眯起。
　　公孙侍郎大人答应为此次与西夏之和谈使，已赴玉门关。赵公公抬眼偷望了一眼庞统，看到他仍然一脸平静，方才战战兢兢地将话讲完。
　　啪！庞统将茶盏放在了案台之上。
　　赵老六，你这一计耍得阴！

　　边塞烽烟滚滚，银光皑皑，荒凉，凄然。青海湖，澄碧若翠；皑皑的雪山，如银蟒漫舞；阴云飞涌，墨色顿至。
　　公孙策轻合眼，气茂神清，双如松柏孤直傲岸。西风扑面，似将要下雨。于是收琴，下了城楼，便看到不远处，暮色潋滟之下，有人负手而立，白色华衣锦服，乌发配金冠，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身后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将军好一个隔岸观火。公孙策背风而立，乌黑丝丝缕缕，眼眸点点生辉。
　　有趣，真有趣。庞统眯眼看着那个缓步走向自己的书生。
　　敢问将军，趣在何处？公孙策顿步，低首，复又扬眉。
　　公孙大人不费一兵一卒，便退了西夏那八千精兵，实乃史无前例。大宋第一才子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在下这飞星将军之名号，要退位让贤于公孙大人了！庞统大步流星跨至公孙策面前，朗声道。
　　将军过奖！孙子兵法曰，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庞统看公孙策仍旧一副悠然的样子，想着方才他独自一人立于城楼面对西夏八千精兵，心中有些愤然。公孙策，你不等我庞统来，便独自对敌，把我庞统视为何物？
　　公孙大人退敌用计之妙，在下甚是佩服。敢问可否称是美人计？以身诱敌？就不怕万一诱敌不成丢了命？庞统暗想，我非要把你激怒了不可。
　　孤雁掠过，边城落日，大漠风沙，绝域苍茫。
　　公孙策折扇打开，轻晃，了然笑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若真能保全我大宋江山，美人计，有何妨，死，亦有何妨？
　　你！庞统被他一句话堵住，半响也回不出话。
　　将军，恕在下失陪了。天色将变，将军知道侍郎府地，若不嫌弃，请尊自便。于是转身，飘然离去。白杉映竹，风过，飘欲似谪仙。
　　立于庞统身后的飞云骑将士子夜转过脸偷笑，和公孙大人耍嘴皮子，将军从来都是惨败，仰天长叹。
　　你笑什么？！此番时日，你与子陌暗中护着公孙大人，且记，不得让他察觉。违令者，军法处置！
　　得令。子夜转过脸便看到庞纺横眉竖目立于自己面前，急急收笑，便迅速退去。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公孙策立于城楼内，凭栏望去，却见庞统仍孤身立于城门前，漫天风沙，庞统身影似实若虚，似庄周梦蝶。轻轻摇了摇头，道，庞统，你终究还是会来驻守这玉门关，望你不会怨我。身为大宋子民，我亦是无奈。公孙策复又轻叹，本为贵公子，平生实爱才。
　　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
　　西驰丁零塞，北上单于台。
　　登山见千里，怀古心悠哉。
　　庞统抬眼望向城楼之内的人，心道，西夏，李元昊！我庞统倒是要会一会你！
　　忽闻雷响，阴云满天，抬眼见那城楼之上的人仍无离去之意。施展轻功，跃上城楼。
　　方才你道这天色将变，大雨将至，为何你还不入内室去。庞统摇了摇头，叹气。
　　庞统，君子需尊仁、义、礼、智、信五常，我即为大宋子民，理当为大宋江山社稷效命……
　　庞统不说话，只是好笑地看着面前这振振有词的公孙策，终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公孙策气愤愤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给我好好听着！
　　好好，请公孙公子赐教！庞统行大礼，笑意独犹在。
　　黄沙漫天、风吹石走、风刀割面，马汗成水，砚水冻凝。
　　庞统，我知你并不愿来守这玉门关，但是……公孙策欲言又止，脑中思量着要如何开口。
　　庞统侧过头，打量着公孙策欲言却止的窘样，好笑，真好笑！
　　公孙策却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倚栏，望向茫茫荒漠。时久，未听到身后有声音，于是转身。却看到庞统仍立于自己身后，许久，庞统郎笑，公孙策，我们一起守这守这玉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