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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 崇明圣教 丁恒醒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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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恒醒来之时,却躺在一张床上,甚是舒服,旁边有一人,正是黑瘦汉子,那人道:“小兄弟,醒了。”丁恒起身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人道:“你早该知道了,这是崇明教的地方,我是崇明教的人。”丁恒还欲再问,却见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人,女的约二十二三岁,长得娇媚迷人,脸色甚白,身着一件白色绸衫,一头长发齐腰长,丁恒心道:这世间怎有如此的美女,待看那男子,不由得吃惊,那人却是自己与云萍正在找寻的谢康,丁恒注视着他,谢康却把目光转开,丁恒心中迷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笑道:“啊哟,不兄弟,你可醒了,可还有什么需要?”丁恒直听得心中发毛,道:“你们崇明教是从哪儿来的?你又是何人,谢兄弟,你怎么……”谢康不敢发话,那女子将二人喝退。谢康回头望丁恒一眼,却自走出去了。丁恒心道:此女子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本事。那女子道:“小公子,你可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丁恒忽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女子笑道:“你不说那我先说,我叫东方柔,是崇明教教主。”丁恒一惊,这么大的教教主居然是女子,真是天下无奇不有。东方柔道:“你说我们崇明教哪儿来的,不妨告诉你,崇明教是家父所创,源于云南,家父死后便由我接管,我们这次来中原是为了办大事。”丁恒心道:这女子怎么什么都告诉我,莫不是有什么诡计?东方柔又轻轻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丁恒不愿看她,侧过脸道:“那位黑瘦大哥是何人,谢兄弟怎会在此?”东方柔道:“黑瘦之人叫陆常齐,是我教四大护法使者之一,谢康嘛,怎么,公子也认识,他是我前些日子刚收的教徒,也是四大护法使者之一,怎么,公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丁恒丐到一事,道:“和我一起来的姑娘呢?你们把她怎么了?”东方柔立收笑脸,变得有些生气道:“那姑娘可是你的小情人,你如此关心她,哼,我会给她好看的。”丁恒急道:“你,你不能伤害她。”东方柔道:“你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自己都管不过来了,还去顾别人,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丁恒心想她什么都对自己说了,自己若不说显得过于小气,于是道:“在下姓丁名恒,家住长风山庄。”东方柔一惊道:“怎么,你是丁长风的儿子。”丁恒心道:怎么此人也识得父亲,道:“不错。”东方柔哈哈一笑道:“真是巧啊,我可正要去找你们,你可知,当年我爹曾与丁长风比武,我爹当初技不如人,败给了丁长风,从此他日夜苦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洗雪前耻,可惜他没来得及报仇便死了,所以我要替父亲完成这个心愿。”丁恒一惊:真是冤家路窄,雪上加霜啊!丁恒道:“那么东方教主准备找我爹报仇了?”东方柔道:“找你也是一样的。”丁恒道:“在下恐怕不是东方教主的对手。”心想自己连护法使者也打不过,更别说教主了,东方柔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仇就可以算了。”丁恒心想:这女人不知会使什么手段,但如能替父亲了却一件仇事,也是好事,于是道:“东方教主有什么事就说吧!”东方柔道:“这件事很简单,我要你入我崇明教,我可封你当护法使者,甚至可以让你当副教主,怎么样,这件事不难吧?”丁恒怒道:“休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投入你们这种邪教。”“你”东方柔气得脸发红,但不一会儿便转怒为喜道:“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些时间考虑,直到你想清楚为止。”于是便要走。丁恒道:“再考虑一百年也还是这句话,休想。”东方柔笑了一笑便出去了。丁恒对这位教主忽怒忽喜的性子颇有些不习惯,又有些讨厌,当下一用劲,却使不上,心道:他们不知给自己吃了什么,怪不得不把自己绑住。
谢康出了丁恒的房间便径直向后房走去,推开门,见床上坐着一女子,反手绑着,口中塞了棉布,谢康走过去,把她口中棉布拿下,道:“萍儿,你没事吧?”此人正是萍儿,萍儿见到谢康,既喜又忧,道:“阿康,你怎么会在这儿?”谢康道:“一言难尽。”当下便抽象地自己出府以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谢康向俨婷表明心迹,却被她一口回绝,一气之下,便出来喝酒,心口只念道:为什么俨婷不喜欢我?又急道:都是那个丁恒,丁恒,我,我恨死你了,你抢走了俨婷,不知不觉,酒店已经关了门。小二正要喝走他,却来了几个人,一名女子见谢康于此,便道:“小公子,这是出了什么事呀?”谢康回头一望,依稀是俨婷,仔细一看,却又不是,道:“你不是俨婷。”那女子笑道:“小公子可是为感情之事烦恼?”谢康见有人问起,又酒意甚浓,当下把事情说了。那女子道:“那可就是那位姑娘的错了,小公子若想报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谢康道:“真的?”那女子道:“你跟我到一个地方,我慢慢跟你说。”便有两名大汉将谢康搀走,一行人来到一座大宅,那女子对谢康道:“你可知我是谁?”谢康摇排头,“我乃崇明教主东方柔。”那女子道。谢康并未听过这个教名,摇摇头,东方柔笑道:“你现在的武功比起那姓丁的如何?”谢康道:“还差那么一截。”“这就是了,”东方柔道,“你若想抢回那姑娘,便要打得赢那姓丁的,这样那姑娘自然会回心转意了。”谢康一听觉得有理。东方柔又道::“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崇明教,我一定会传你武功,到时便可打赢姓丁的了。”谢康一心想抢回俨婷,想都不想,便一口答应了,入教之后,便随崇明教北上,发觉这教中人却干的擒人入教,杀人如麻的勾当,不免有些心惊,那东方柔却迟迟不教武功,每次问起,她总说下次再说。本想脱离崇明教,哪知自己入教之时便已吃东方柔下过毒的酒菜,需每月服一次解药,否则一年之内便毒发身亡。谢康这才懂得什么叫尔虞我诈,心中甚是后悔,可叹自己性命掌握他人之手,也无法可施,只得听命于东方柔,直到崇明教来到济南,见到丁恒与云萍后,谢康却有些欢喜,谢康见到丁恒时心想自己虽恨他,也不至要杀他,又见东方柔有意收他,心想报仇无望,只想以后如何脱身,见到云萍却又十分心疼,毕竟是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云萍听到这里,眼泪一颗颗滴下来,道:“阿康,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谢康道:“只能怪苍天弄人,不过现在我早已习惯了。”云萍道:“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受崇明教摆布,如果展叔知道了,不知会有多么伤心呢!”谢康道:“别说这些了,我给你拿些吃的来。”“等等,”云萍道,“丁大哥他还好吧!”谢康道:“他没事,教主不愿杀他,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他恐怕会和我一样了。”云萍一阵迷惘,谢康道:“萍儿,你是真的喜欢丁恒吗?”云萍听他问起,道:“也许我只是一厢情愿,但是我不会恨他,不会像你这样。”谢康叹道:“情字害人。”于是出去了。云萍心中挂念丁恒安危,谢康取来食物却也吃不下,一人进房中,谢康一惊道:“教主。”正是东方柔。东方柔走了过来,望了望度云萍,道:“果然长得好,阿良,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俨婷?”谢康道:“不是!”“你还骗我!”东方柔道:“否则怎么你和丁恒都这么紧张。”谢康道:“她是属下义妹,小时的玩伴,却不是俨婷。”东方柔道:“哦,那丁恒岂不是脚踏两条船。”云萍心中一冷,道:“你这个恶毒女人,丁大哥才不是这种人。”东方柔笑道:“你这丫头还真嘴硬,死到临头还敢骂我。”“教主。”谢康惊道。东方柔道:“不必这么着急,我不过说说,若杀了她,岂不让我失了两名爱将,不过,阿康,你可别想放她走,否则……”说着便出去了。云萍道:“她这个女人,怎么……”谢康道::“不必理她,你先休息,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云萍刚想说,谢康便已出门。
丁恒一人闷在房中,甚是无聊,见门推开,有人进来,一看却是那夜的蒙面女子,她端了饭菜进来,还是那么冷冰冰,把饭菜往桌上放,道:“吃饭。”便要出去。丁恒道:“姑娘。”那女子回头道:“干什么?”丁恒道:“我浑身酸软,却走不动,麻烦姑娘扶我过去。”那女子心想:我怎么给忘了,他不能动。于是走过去,扶起他走到桌边坐,那女子冷道:“不需要我喂你吃吧?”丁恒笑道:“怎敢再劳烦姑娘。”伸手提筷,却怎么也夹不住菜,额上却已冒汗,那女子道:“算了,我来,谁让教主叫我侍候你呢!”于是坐下来,提筷夹菜送入丁恒口中,丁恒心觉好笑自己现在有如初生婴儿,什么都不会,连吃饭还得别人喂。丁恒见她眼睛盯着筷子,目光一动不动,甚是冷冰,丁恒忍不住看了几眼,那女子道:“你看什么?”丁恒道:“没有什么,我是觉得姑娘脸色如此冷冰,真像戴了一副面具一般。”那女子放下筷子道:“你怎的话这么多,不好看你就别看了,谁让你看来着。”丁恒道:“真对不起,不知姑娘为什么要入崇明教,以姑娘的身手足可闯荡江湖,可有什么苦衷?”那女子愠道:“这关你什么事?早知你这么麻烦,那天就一剑把你杀了。”丁恒见她发怒,也就不再多问,却见东方柔进房中,那女子停筷道:“参见教主。”东方柔道:“你怎么惹怒了丁公子啊!”那女子道:“属下不敢。”“还不掌嘴。”那女子便自己掌嘴,不一会儿,脸上便红扑扑的,丁恒心中不忍道:“姑娘,快停手呀,教主,你。”东方柔道:“好了,小晴,停手吧!”小晴这才住手,却不敢说话。东方柔道:“怎么,丁公子心疼她了,丁公子可真是个多情种子,不过这丫头可不怎么样,丁公子莫看走眼了。”丁恒心中甚怒:这女人怎么心狠口狠手也狠,道:“东方教主,怎么你都是这么管教手下吗?以后又有谁会服你。”东方柔笑道:“丁公子这么快就管起我的事来了。裴晴,你说,我让你掌嘴是对也不对?”裴晴道:“教主圣明,教主罚得是。”丁恒不由一阵心酸,又觉这话怎么像皇宫中说的话,这东方柔当自己是皇帝还是怎么的?东方柔道:“丁公子,你也看到了,我的属下对我是忠心耿耿,决无二心,丁公子不必多操心了。”丁恒道:“在下有会管教主的事,只希望教主以后不要再随意处罚下属。”“丁公子可是答应入教了?”东方柔道。丁恒道:“我可没说。入教之事休要再提。”东方柔道:“你好不识相,不过本教主有的是时间。”外面有人来报:禀教主,有客来访。东方柔道:“谁呀?”“吴家公子。”“哦,好,我马上就去,你让他在偏厅等候。”“是。”东方柔道:“丁公子好好歇着,我去会客了,裴晴,好生侍候丁公子。”裴晴道:“是。”东方柔整整衣衫便出去了。丁恒道:“裴姑娘,你没事吧?”裴晴瞪了他一眼,便不语了。收拾好饭菜便出去了。丁恒心想:这人可真奇怪。也不想再招惹她。但苦于身体难动,只得让她扶自己上床休息了。
东方柔来到偏厅,见到那人便道:“啊呀,吴公子,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吴公子道:“东方教主这是说什么话,咱们都是为王爷办事,互相沟通也是应该的嘛。”东方柔坐下来,喝了口茶道:“吴公子可是见着王爷了?”吴公子道:“还没有,家父已经先行上京,小弟我是好玩儿,想四处先浏览一番,我说东方教主,您可是越长越标致了。”东方柔妩媚地一笑道:“吴大公子这张嘴可真够甜,三两下就把你姐姐我哄得开心死了,可不知是不是又看上了什么姑娘呀?”吴公子笑道:“东方教主可真是我的知己啊。”东方柔道:“吴公子就别去找什么姑娘了,我这宅子里就有一位美人。”吴公子一喜道:“当真,可比得上教主你?”东方柔笑道:“那当然比我强上百倍了,我的话你还信不过。”吴公子笑道:“当然信得过,这就去看看。”“啊或,急什么。”东方柔边说边带路,二人来到后房,东方柔推门进去,道:“姑娘。”吴公子见到那人又惊又喜,道:“度姑娘。”云萍也是一惊道:“吴,吴鹏。”此人正是当初抓过云萍的吴敬德之子吴鹏。东方柔笑道:“啊呀,怎么,都是老相好了。”吴鹏道:“上次我和这位度姑娘本来快要成亲了,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怒她劫走了,这下可好,东方教主如何这么有本事。”东方柔道:“这就叫有缘嘛!”云萍怒道:“不要脸的女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吴鹏道:“你怎的敢骂东方教主,真不知轻重。”云萍道:“我骂她,关你什么事儿。”吴鹏笑道:“我这是心疼你呀!”东方柔笑道:“啊呀,好了,我才不在这儿听你们打情骂俏,我先走了。”正在这时,谢康刚好进来,见到吴鹏,一惊:“你。”二人同时出口。东方柔道:“别慌,都是自己人。阿康,这位吴公子现在也在替王爷办事。吴公子,谢康现在是我的手下。”谢康道:“教主,他,他来作什么?”他见吴鹏坐在云萍旁边,便已察觉事情不妙。东方柔道:“我可正要成全他们的美事儿呢!”谢康道:“教主,这使不得呀!”“为何使不得?”“因为,这姓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吴鹏怒道:“你,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上次的账还没算呢,今儿个一起算。”东方柔连忙劝道:“啊呀,可不能打架,这样吧,吴公子,您先到偏厅等着,我跟谢康开导开导,过会儿给你话。”吴鹏无法,只得同意,东方柔将谢康叫到书房里,道:“阿康,人家吴公子看得上度姑娘,你又何必管这档子事儿呢!”谢康道:“这吴鹏是个风流之人,到处拈花惹草,萍儿萍儿怎能嫁他!”东方柔道:“这是人家的事,你总得说出个原因来,否则这件事就定了。”谢康道:“可至少萍儿不喜欢那姓吴的,而是喜欢丁恒。”“你别提丁恒,我没杀了度云萍已经很仁慈了,怎么着,还得给她找个好婆家,骊?”东方柔道。谢康无计可施,道:“教主,你要怎么样才能不让萍儿嫁给吴鹏,您就发下话来吧,就是要我一条命,那也给了。”东方柔笑道:“没这么严重,我也知道这吴鹏不是个好东西,萍儿若是嫁他也亏了她,若是把萍儿嫁给你,那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谢康一惊,这是第二次让人逼自己娶云萍了,心中奇怪道:“为什么,教主?”东方柔道:“不为什么,你和萍儿既是青梅竹马,我作个红娘岂不成全美事,你若不允,那萍儿只有嫁那吴鹏了。”谢康心道:这可怎么办是好,自己明明喜欢俨婷而俨婷喜欢丁恒,云萍喜欢丁恒,却偏有人逼自己娶她,真是毫无头绪。东方柔见他不答道:“既然你不愿,我就去给吴公子回话了。”谢康道:“慢着。”心想云萍嫁自己总比嫁吴鹏好,再说以后可以思量脱身之计,当下道:“好,我答应教主,我娶萍儿。”东方柔笑道:“好,那我去打发吴鹏。”东方柔来到偏厅,吴鹏见他出来,一喜道:“教主,怎么样了,他答应了?”东方柔道:“是啊,他答应了,答应娶云萍。”吴鹏脸色一变:“什么?谢康要娶云萍?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柔道:“唉,阿康是个痴情之人,怎舍得把心上人让给你。”吴鹏道:“可是,可是教主你答应过的,怎么能出尔反尔。”“怎么,”东方柔怒道,“你难道还准备抢不成,这可是我的地方。”吴鹏虽怒但东方柔是哪号人物心中明白,只得道:“那东方教主,在下告辞了。”于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谢康来到后房,风萍呆呆地坐那儿,道:“萍儿。”云萍见他回来,忙问:“怎么样?”谢康道:“没事,我已劝服教主把吴鹏赶走了。”云萍心中大喜,又见谢康满脸愁容道:“你还有事瞒我?”谢康道:“没什么。”“不,一定有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谢康道:“我说了,你可别急,东方教主要我,要我……”“要你干什么,不会要你死吧?”“不是,她要我娶你。”云萍一愣道:“怎么会这样,你,你答应了。”谢康点点头。云萍颤声道:“你怎么能答应呢?”谢康道:“你别急,我答应她,是有目的的。”“什么目的?”“我在想,我答应她娶你,就可以使她放松介备,我再救你出去就容易多了。”云萍听了转忧为喜道:“真的。”谢康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云萍也笑了,这是来到这里第一次笑,不禁又回想到以前住在山上时的生活。云萍道:“可是,你能救得出去吗?这儿的人武功这么好。”谢康道:“不怕,我准备等咱们成亲,假成亲那天,他们一定没有防备再救你出去,你放心好了。”云萍忽道:“那丁大哥呢?”谢康道:“我可没想到他,能救出你就不错了。”“可是。”云萍又犯愁了。谢康只好道:“我会想办法的。”云萍点点头。
丁恒这几日天天让别人喂自己,颇觉不好意思。裴晴照样每天侍候他,其实裴晴也是四大护法使者之一,这种事本不应由她做,只是这几日人手不够,只得让她来帮忙,裴晴自从那日丁恒给自己说情以后,态度已经好了许多,但仍是不常说话。这一日,裴晴照样送饭来,丁恒道:“裴姑娘,你打算一辈子呆在这儿吗?”裴晴一愣:“我也不知道,我从小被老教主收养,老教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只能永远为崇明教效忠,至于以后,我没想过,我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还有什么以后。”丁恒道:“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大恶之人,尚有改过之日。”裴晴看着他,觉得他是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随即又转开视线。丁恒道:“最近这宅子里甚热闹,可不知是什么事呀?”裴晴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丁恒心中甚急却无法可施。
这一日是,正是谢康同云萍成亲之日,全教都喜气洋洋,东方柔也是眉开眼笑,帮着劝酒。谢就好心支孙在此处,裴晴手拿药瓶来到丁恒房中,将丁恒推醒,道:“丁相公,这是解药,你快吃了。”丁恒还未及想便觉一些药粉倒入口中,入口即化,吃到肚中却甚舒服,只觉全身都舒畅了,一用劲,已知功力恢复了,道:“裴姑娘,这……”裴晴道:“别说那么多了,乘他们没有防备,快走。”于是拉着丁恒从后门走出去,道:“丁相公,一路保重。”丁恒感激道:“裴姑娘,你的救命之恩,丁恒永不敢忘。”裴晴道:“好了,别说了,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丁恒只得走了,裴晴赶紧回去了,却撞见谢康正要放云萍走。谢康一把捂住裴晴的嘴道:“小晴,你别出声,只要你让萍儿走了,我一个人承担。”又对萍儿道:“你从边门走,免得让人发现,快,乘他们没发觉。”萍儿道:“谢谢你阿康。”谢康道:“好了,别说了,若是老天有眼,我们还会见面,走吧!”云萍挥泪离去,谢康这才松开手,裴晴道:“你……”这时早有人发现丁恒与云萍跑了,东方柔闻声而来,见到了谢康,已知情况,道:“待会儿再跟你算账,来人,追。”东方柔带陆常齐等人一同追去,谢康只有求上天保佑云萍平安。
东方柔等人顺丁恒走的方向追去,却未发现云萍,丁恒虽轻功甚好,却也跑不过这些高手。丁恒跑至一座铁索桥上,见两头都有人来,心灰意冷,陆常齐怜他是条汉子,道:“丁兄弟,你还是答应入教同我们回去吧!”丁恒道:“陆大哥,我敬佩你,叫你一声大哥,但要我入教,万万不能。”东方柔道:“丁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教主给你机会你不要,可别怪我。”当下柔身上前,东方柔武功数阴柔一路,却甚是狠辣,招招夺人性命,丁恒武功本已不济,加上连日被药物麻醉,活动更是不便,在这铁索桥上,桥下便是滚滚黄河水,令人望而生畏,丁恒渐已吃力,左胸已中了东方柔一掌,摇摇欲坠,只觉天昏地暗,左胸甚疼,心想:与其在这儿受辱致死,不如自己解决,当下翻身下桥,东方柔一惊,喝道:“快去救人。”哪里来得及。“扑通”一声,丁恒身体如断线风筝坠入河中,他脑中却念:萍儿,爹,娘,孩儿不孝,就要上黄泉了。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
东方柔让教徒寻人,却如何能寻,只得气败而回,却连云萍也未找到,原来云萍走的与他们不同路,赶也赶不上了。东方柔大怒,审问谢康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好意让你和度云萍成亲,你倒好,乘我们不备反人放跑,这还不说,你怎么把丁恒也放跑了,他是你的仇人呀!”裴晴一惊:他们以为是谢康放走丁恒。当下望了望谢康,谢康那日见裴晴神色慌张,便知事情不对,今日见丁恒逃走,便知是裴晴所为,心想:反正有了一条罪,再加一条也不妨。于是道:“人是我放的,教主降罪吧!”裴晴一惊,心下也暗暗感激。东方柔道:“你以为做了英雄吗?你以为放了他们就没事了?告诉你,我们本已抓住丁恒,可是他跳河死了,如果你不救,他,他也不会死。”谢康与裴晴都是一惊,裴晴却伤心已极。谢康道:“那萍儿呢?”东方柔道:“你先顾自己吧!来人,把他绑到后山上,打一百鞭,饿他三天三夜。”陆常齐本想求情,但见东方柔愤怒已极,也不敢说话,当下叫人将谢康绑到后山上,立在一根木桩前,抽了一百大鞭,虽说谢康咬牙挺住却也痛得叫出声来,最后昏了过去,裴晴看了不免有些难过。
夜里,山上格外的冷,谢康本已痛死过去,被风吹醒了,心中充满了怨恨,充满了复仇之心,心想:只要这次不死以后定要报仇,却见一个人影过来,细一瞧,却是裴晴提了饭篮,取了件披风,放下饭篮道:“怎么,饿坏了吧?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于是取出饭菜给他吃了,又将披风给他披上,谢康心中一暖,若是俨婷也能这么对自己,该有多好。道:“你这么做,要是被知道会处罚的。”裴晴道:“你替我受过,送饭来又有什么,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我问过陆师兄才上来的,其实陆师兄也是个好人,他不忍心见你如此。”裴晴给谢康喂饭,不禁想起了丁恒,心想自己一时情急却害得丁恒不幸惨死,如今天人永隔了,不禁又一阵伤心。谢康道:“小晴你怎么了,以前你可从不哭的呀,你为什么要放了丁恒,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裴晴一惊,心里虽不些想法,却也从不敢想,这下被谢康说出却也心惊。二人一个喂饭一个吃饭,俨然一对爱侣,却心中各想着另一人。谢康道:“丁恒真有福气,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他,看来我真是不如他。”裴晴道:“其实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他,我是一个邪教教徒,那他却是名门正派,自古正邪不两立,再说现在人都死了,还想这些干什么。”谢康心道:若是俨婷和萍儿知道丁恒死了,不知有多伤心。裴晴道:“好了,我该走了,你的伤还挺得住吧,要不要拿些药来?”“不必了。”谢康苦笑道。裴晴便自下山了。谢康心道:小晴坚强得很。便觉有些累,倚着木桩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