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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北上风光 山东是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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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是梁山好汉聚集之地,也是盗贼经常出没的地方,丁恒嘱咐云萍跟紧些,小心点。二人行至一片松林,这松林遮天幕地,一望无边,加上日落西山,黑漆漆的一片,云萍见了心惊肉跳。丁恒道:“已经不早了,看来今天出不了这片林子,先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早再走。”云萍本对这地方害怕,但见他说的也是,就没敢反对。丁恒找了些草和树叶铺在地上,又找了干柴点燃火堆,云萍见他做事利索,竟也插不上手。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又上路,虽说是大白天,可在这松林里没什么分别。丁恒见云萍走得慢,却也无法催她,心想出了这片林子定要买两匹坐骑。二人走了一段,丁恒见云萍似乎很累,便道:“若是累了,先歇歇吧!”云萍应了一声,取出干粮,递一个给丁恒,丁恒笑笑说:“我不饿。”正说话间,从几棵树后窜出一些人,共有十三人,云萍一惊,躲在丁恒背后,丁恒向他们打量了一下,见他们个个是山东大汉,却不容易对付,领头的一人道:“听……听着,此,此路,此路是,是我,我开,此树,树是,是我,我,我栽。”却是个结巴,云萍不禁笑出来。丁恒也笑着接口道:“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是吧!”那结巴道:“你,你还算,算识,识相。”旁边一人道:“小子,既然知道大爷们想干什么,还不快把钱都拿出来。”又望了望云萍,口水差点流出来,接道:“这小妞也留下,那大爷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嘿嘿。”丁恒假装惊道:“啊呀,大爷,我可怕死呀!”那人哈哈大笑。丁恒又道:“不过我带的钱可不多。”伸手往腰间一摸,那人以为他要掏钱,也没在意,突然“啊”的一声,那人捂住眼睛,竟是中了两针,血流不止,原来丁恒到腰间摸针射他,其余人大惊,一起冲上来,丁恒把云萍推在一边,使开“飞天掌”一掌一个,打得昏天暗地,这些人虽说人高马大,但手法却甚笨,被丁恒三两下打得全趴在了地上,个个呻吟着,那结巴连连嗑头道:“大,大侠,饶,饶了,我,我们吧!”云萍怕丁恒杀人,道:“丁大哥,”丁恒一摆手,将那十三人踢了几下道:“听着,今天给你们小小教训,以后再让本公子撞见,可没这么便宜。”那结巴连连答谢。携先前中针之人全部逃走了。云萍道:“丁大哥可真行。”丁恒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他们脓包。”云萍道:“这一路上不知还有多少盗贼呢!”丁恒道:“不用担心,邪不能胜正,我们小心点就是。”云萍点点头。刚才眼见丁恒武功甚好,心中放心了许多。二人走了一日方才出了松林。云萍心情好了许多。丁恒见水袋干了,便道:“萍儿,你先在这儿歇歇,我去找些水,顺便问问路。”云萍道:“好,你快点回来。”丁恒笑笑点点头,于是便走了。云萍闲来无事,便哼起小曲儿,突然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丁恒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户人家,要了点水,问清道路,便赶了回去,回去一看,人已不在了,丁恒一惊,心道:“大概是到处走走。于是四处找起来,绕来绕去,绕到了来时的松林,远远见到黄衫飘动,一喜,连忙跑至,见云萍被绑在一棵松树上,嘴上绑了布条,不能说话,丁恒走近了,见云萍使劲摇头,想问怎么,一想又觉可笑,她又说不出来,这时,脚下踩空,心叫:不好。却已陷下。原来是事先挖好的陷阱。丁恒抬头一望,见陷阱外站出许多人,哈哈大笑。突觉头昏目眩,之后便不省人事。
一些水沷在脸上,丁恒颇觉清醒,刚想睁眼,只觉头疼厉害,原来那些人怕他反抗,给他射了迷魂针,一时头疼,丁恒强力睁开眼,见身处之地似是一个山洞,洞内甚是宽敞,灯火通明,正中椅上坐着一人,体形甚威猛,脸上长满胡子,眼中放射出令人惧怕的光。一人道:“寨主,这小子上次把我们兄弟可整得惨哪!“丁恒一看那人却是瞎子,原来是上次自己用针射瞎之人。心道:”不好,这下进了贼窝,想逃可不容易。那胡子道:“饭桶,折在人家手上还有脸说出来,我都替你们脸红。”旁边一人道:“寨,寨主,怎,怎么处置他?”这人自是那结巴。那胡子道:“把这小子拉起来。”便有人将丁恒拉起,丁恒见他们居然不将自己锁绑,但一用劲却提不起劲来,才知自己现在如同废人,暂时无法用力。丁恒道:“I知寨主是哪一路的,为何抓在下到此?”那瞎子道:“小子,你不会不认得我们吧,这位是我们马万山寨主,你小子这次可死定了。哈哈。”马万山道:“小子,你可真了得,把我的兄弟全打得鼻青脸肿。”丁恒心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还是保身为妙。道:“在下那日确有鲁莽之处,还请马寨主多多包涵。”马万山道:“怎么,死到临头才求饶,你小子还挺会见风使舵的,不过那小丫头……”丁恒一惊道:“你们把她怎么了?”马万山笑道:“她是你的小情人吧!不过可惜,就要成为我的压寨夫人了。”丁恒怒道:“你……”一使劲便浑身冒汗,马万山哈哈笑道:“别白费劲,越用劲就越难恢复,少费心了。”丁恒道:“马寨主,在下与你们无恕无仇,上次确是在下不对,可与那姑娘无关,你放了她吧!”马寨主道:“你倒挺关心她的,来人,把小丫头带出来。”两名随从将一黄衫女子带出来,此时她已没有缠着布条在口上。云萍一见丁恒便叫道:“丁大哥,丁大哥。”丁恒心酸道:“萍儿。”马万山一愣道:“小子,你姓丁?”丁恒道:“不错,要杀便杀。”马万山喜道:“你和丁长风怎么称呼?”丁恒道:“那是家父。”“啊呀”马万山走过去将丁恒抱起,直把丁恒抱得生疼,又莫名其妙。马万山把丁恒放下连道:“对不起,对不起,把小公子弄疼了,来人,快拿解药来。”瞎子道:“寨主,这……”“叫你去就去,混蛋!”马万山将他踢走。瞎子连忙取来解药给丁恒吃下。丁恒顿觉浑身上下舒服了许多。丁恒道:“马寨主,可是认得家父?“马万山道:“丁长风的名字谁人不知,我早已仰慕,当初我流落街头还曾受过丁庄主恩惠,怎么会忘记呢!”丁恒心道:好险,幸亏爹平时积善做好事,否则……丁恒道:“既是如此,那便是误会。”马万山将他请到座上,道:“当然,当然,金头,银尾,还不道歉。”瞎子有些不愿意,但寨主吩咐不敢不从,只得道:“对不起,丁公子。”那结巴道:“对,对……”丁恒笑道:“两位免了,金老兄,可真对不住,让你眼睛……我这儿有一包药,对眼伤有帮助,纵然不能恢复视力,也能稍有复明。”说着递过一包黄纸包的药,金头接过,连连道谢。马万山道:“丁庄主的公子果然不同凡响,我可真眼拙了。”丁恒却惦记着云萍,道:“那这位姑娘……”马万山一拍脑门道:“啊呀,我怎么给忘了,丁公子的心上人怎能绑着,还不快松绑,像一堆木头。”下人马上给云萍松绑。云萍脸上一阵红晕,一望丁恒,见他望着自己笑笑,心中砰砰直跳。马万山道:“丁公子这次到山东来有什么事吗?只要马万山能办到,尽管吩咐。”丁恒道:“吩咐不敢当,只是在下有一位朋友,名叫谢康,失踪多日,劳烦马寨主帮忙相查。”马万山道:“原来如此,那没问题,只要他在山东,我一定把他找出来。丁公子大架光临,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丁恒道:“多谢马寨主好意,不过……”“丁公子可是嫌山中菜肴粗糙,不合口味?”丁恒连连摇手道:“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了,来人,快备酒菜。”马万山笑道。丁恒见说他不过,只得答应。
丁恒见满桌菜肴皆是上上之选,可见这马万山这寨主做的可舒服,也不知有多少人被他所劫。心中也想劝他一劝。马万山笑道:“丁公子,别客气,请用。”丁恒正要举筷,云萍失声道:“丁大哥。”丁恒一愣,马万山道:“怎么,姑娘怕我马万山下毒?那也太瞧不起我了,我若有意加害,方才又何必放了你们。”丁恒笑道:“马寨主说哪里话。萍儿,你放心,马寨主是义气之人,怎会用卑鄙的手段。”说着夹了一块白鸡肉放入口中,味虽不如云萍手艺好,却也十分鲜美。又将酒一饮而尽。丁恒见云萍不动筷,道:“你怎么不吃?”马万山哈哈一笑道:“啊呀,姑娘家是害羞点,丁公子就别再劝,来,我敬你一杯。”丁恒笑着饮下。云萍腹中不甚饿,只吃了几口菜,见这二人如此豪气,也有些佩服。二人正吃的开心,忽听外面有人来报:“寨主,又有好货,一队人,有那么七八人,主人却是个女的,长得不错。”丁恒不禁眉头一皱。马万山道:“好,看看去,丁公子,一起去瞧瞧。”丁恒本不愿干涉其中,但不好推辞,便同云萍随他们出了寨子。这寨子建在半山腰,下到山坡上,丁恒放眼望去见有一队车马,共有两车,四只大箱,看来装的东西可不少,那主人身着青衫的少女,丁恒只觉背影挺熟,但隔得太远,却看不见,车夫一人与随从五名,此时正和马万山手下打得不可开交。丁恒眼见那少女不支,想劝马万山,云萍却道:“丁大哥,是周姑娘。”丁恒仔细一瞧,却又不是俨婷是谁。丁恒道:“马寨主,那姑娘是在下的朋友,可否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马万山一愣道:“丁公子,怎么你的红粉知己可真不少呀。”丁恒尴尬道:“马寨主说笑了,那位周姑娘的父亲乃家父好友,看在家父面上……”马万山笑道:“好吧,既是如此,今日就算了,当我积点德吧,金头,去叫他们停手。”瞎子手指在口中一吹,一声长啸,那些人便已撤回,周俨婷一群笑笑骂他们无能胆小,边说边走了,却谁也不敢逗留。丁恒道:“多谢马寨主大量。”马万山笑道:“唉,不必言谢,走,再进来喝几杯。”“不了,我二人打扰已久,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马万山道:“那我也不敢多留,寻人之事我自会帮忙,有了消息定会通知丁公子。”“谢了。”丁恒要回了包袱,向众人告别。临别之时,马万山道:“今后有何用得着马某之处,请尽管直言。”丁恒道:“不敢,在下只希望马寨主今后劫富济贫,多打贪官财主的主意,少为难老百姓了。”马万山虽觉这话中有刺,却也笑笑了之。丁恒携云萍一同下山。
云萍道:“丁大哥,周姑娘怎么会在这儿呢?”丁恒道:“我说她怎么那天没来送行,原来是跟着我们哪,这下她可再也长不到了。”云萍道:“周姑娘这个人倒是挺本事的,一路追我们而来,她要是北上寻我们不见,会不会折回和我们面碰面呢!”丁恒笑道:“我看她找不到便会回家,她这个千金小姐,出门带这许多人,多麻烦呀!”云萍道:“一个单身姑娘当然不安全,若不是你和我一道走,我恐怕一辈子也到不了京城。”丁恒笑笑道:“说不准你早当了那马万山的压寨夫人了呢!”“啊呀,你还说。”云萍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这一捶半点力道也没有,丁恒只觉像棉花糖似的,也怪舒服的。
二人行了一日到了城中,丁恒买了两套衣裳换了,又买了一匹马,给云萍骑,免得她容易累,云萍以前衣裳只有几件并不常换,见丁恒又买衣裳,却也不便阻拦,只觉他是个爱洁之人。
这一日,二人行至济宁,找了间客栈住下,丁恒对那老板道:“掌柜的,要两间上房。”老板向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只剩一间上房了,你们不是小夫妻吗?”云萍道:“不是的,请问有没有小点的房间,将就点没关系。”掌柜的道:“小房间还有,跟我来吧!”二人随掌柜上楼,掌柜带着二人进了一间上房,这房间甚宽敞,掌柜道:“另一间在隔壁,小是小点,不过还可住的。”又带二人到隔壁一看。丁恒道:“多谢掌柜了,您自个儿忙去吧!”掌柜告退了。丁恒道:“萍儿,你住上房,这间留给我住。”“不,”云萍推道:“我在山上住惯了,不需要住太好的,还是……”“你就别再与我争了,不然我可生气了。”丁恒道。云萍说他不过,只得答允。正要出去,见小二端来茶水,小二道:“唉,姑娘,您的房间在隔壁。”“我这就过去。”云萍道。小二又道:“客官,好好休息,不过有件事儿得先支会你们一声,夜里可千万不要出去走动。”丁恒奇道:“这是为何?”小二道:“这说起来可吓人了,城里这几日夜里闹鬼,已有许多人不知怎的就失踪了。这一去就不复返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哦,会有这等事。”丁恒见云萍有些忧色,道:“多谢小二哥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小二退下了。丁恒道:“萍儿你别担心,这也许只是传闻,哪有什么鬼,多半是小二虚张声势。”“可是”“晚上不出去就行了,我们住一晚明天就启程。”云萍只得点点头。于是过去隔壁了。
丁恒这晚辗转反侧,无法安枕,心中好奇,只想一探究竟,当丁穿上衣服,取了佩剑,翻身出店,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幸得丁恒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害怕,徒步向前走去。忽见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丁恒信步奔上前去,那人跑得可快,丁恒见他身上背有一物,体积甚大,至少也有百来斤,却见他仍箭步如飞。丁恒不由暗暗佩服,绕是他轻功甚佳,却也使出全力才不至落后,忽见那人停住脚步,将背上之物放于地上,转身注视丁恒。丁恒借月光细一看,那人身材不甚高,脸色颇黑,约有三四十岁年纪,目光炯炯,直看得丁恒身上发毛。那人冷声道:“朋友,你这么跟着我是什么意思。”丁恒一愣,为什么跟 ,他却也说不清楚。当下道:“在下听说这城里闹鬼,有人失踪,却不知兄台为何独自一人出来。”目光一斜,见那地上之物却是一人,昏迷在地上,心中一下明白过来:哪里有鬼,分明是有人把人擒来。道:“这些人跟兄台有仇?”“没有。”那人道。“那为么将之擒来?”“不关你的事。”那人不耐烦道。当下背起那人就要跑。丁恒哪肯罢休,冲上前去,一剑刺去,那人一闪,便已躲过。丁恒年少气盛,哪肯认输,又挺剑一划,本想在他身上划一道口子,不想又被他避过。丁恒一掌一掌使出,那人并不还手,却已占到便宜,丁恒心中叫道:惭愧!忽的,那人一跃身,便已不见。丁恒一惊却也不敢再追,心想:此人究竟是何人?当下飞速回到客栈。丁恒心想这事莫跟云萍说,她多半又会担心,于是闭口不提。
第二日清晨,二人出店,丁恒本想从济宁沿京杭运河乘船北上,却听人说河道淤塞,不能行船,只得作罢。仍旧步行。云萍乘马前行,不觉累,见丁恒步行,心中不忍,但见他毫无倦意,心想他武功好,也不必大惊小怪,免得他不悦。二人行经兖州,见那里城中甚是荒凉,百姓贫苦,街上到处可见沿街乞讨之人,云萍看了不觉一阵心酸,丁恒却道:“这百姓如此受苦,那皇帝却在享乐,真是昏君。”云萍道:“丁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丁恒道:“不怕,这儿离京城还远呢!再说那皇帝将你爹捉去,还不算坏皇帝吗?”云萍听他提起父亲,心中又一阵难过,丁恒见她不悦,连忙把话题叉开。行了一会儿,二人停下歇息,一个乞儿走过来道:“行行好吧,大姑娘,公子,给我点吃的吧,我已经饿了两天了。”云萍见他可怜,拿出干粮给他,那乞儿谢着走了,正在这时,忽闻一阵马蹄声,一大队人从远处走来,丁恒一望,见那些人均穿一色银灰长袍,旁边几人却在散发纸张,丁恒捡来一张一看,上面写道:“崇明圣教,武林至尊。”云萍道:“什么是崇明圣教?”丁恒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问一老人道:“老伯,这崇明教什么来头?”老人道:“前几天来的,到处散发这种纸,却不知从何而来,这纸要是不收,那他们就杀人哪!”丁恒心中一凛:会有这等事。丁恒望着这一队人马,眼中一亮,见人群中一个黑瘦之人,心中一惊:是他!云萍道:“丁大哥,怎么了?”丁恒道:“没什么。”心中却在想:此人原来是什么崇明教的人物,看来这教可不简单。当下与云萍一同上路,一路上却留心观察这崇明教的行踪。
济南城是山东大城,境况比之兖州可要好了许多。丁恒见到济南好风景,心情好了许多,却还惦记着那崇明教。一路至此,已不见崇明教徒出现,不过仍有些担心。云萍见街边有卖玩偶的,走过去看看,觉得很新鲜,拿起来爱不释手,丁恒道:“喜欢就买下好了。”掏出铜钱给了摊主,这当儿,却有一双眼睛直盯盯地望着他们,丁恒同云萍正寻找客栈,一个人从丁恒身上撞过,手已伸进丁恒衣中掏钱袋,丁恒却已惊觉,反手一把将他捉住,一瞧,这小子年纪不大,最多十五六岁,却一副机灵相,丁恒喝道:“你这小子可胆大,青天白日也敢抢。”周围许多人围上来,那小子见人多,也只得认错:“这位大哥,小弟我是迫不得已,还望大哥您多多原谅,丁恒笑道:“怎么,被抓住才求饶,不行,我得抓你去衙门,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那小子惊道:“这位大哥,可千万,千万不能呀!”又望见云萍,连道:“这位好姐姐,您快劝劝这位大哥,叫他放过我吧!”云觉有些好笑,这小子一出口便“好姐姐”“大哥”的乱叫,又觉他有些值得同情,于是道:“丁大哥,这小兄弟挺可怜的,我看就算了,反正钱也没让他拿去。”丁恒对云萍的话也不愿违背,只得道:“好吧,这次就算了。”那小子道:“大哥,您先把我的手放开行吗?”丁恒这才松了手,又道:“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干这事儿了,听见没有。”那小子唯唯诺诺地答应。又朝云萍笑道:“好姐姐,可多谢您了。”又将她拉到一旁道:“好姐姐,这位大哥这么凶,你若是嫁了他,恐怕有苦头吃了。”云萍脸一红道:“你这小精灵还不快走,记住以后可得做个好人。”于是又掏出一锭银与他。众人见无事可观,便都走开了。丁恒过来道:“萍儿,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云萍道:“没有什么,他说你太凶了,叫我,叫我……啊呀总之没有什么!”丁恒笑道:“这小子居然还骂我。”云萍心道:不知会不会有那一天……二人正说话间,只见那儿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却又是崇明教教徒发传单。丁恒道:“这崇明教怎的声势浩大,这儿离京城不远,难道他们不怕!”云萍道却不懂这江湖之事,也不加理会,丁恒在人群中搜索那人,那人也正在望他,目光一接触,却又闪开,云萍道:“丁大哥,你看什么呀!”丁恒道:“我们找间客栈再慢慢同你说。”二人住在了这济南城中最大的“云霄客栈”。丁恒把那夜在济宁与黑衣人打斗,又在兖州济南先后见到那人之事告之,云萍虽不懂江湖事,却也听明白了,道:“看来这人定是崇明教的手下,失踪之人想来也是崇明教所为,可不知擒人有何用处?”丁恒道:“要知道原因,那就得查了。”云萍道:“怎么个查法?”丁恒道:“今夜我想再一探究竟,不过你不要去了,我恐怕你会出事。”云萍道:“那你可小心了。”丁恒点点头。
这日三更,丁恒便出了客栈,心想自己剑术不佳,也就索性不带佩剑,行出二里,却未见人影,忽闻一阵箫声,这箫声甚是奇怪,似有一种催眠作用,幸得他武功不差,才不至被迷倒。循声而去,见有一人影正在吹箫,身后跟有七八人,却是寻常百姓,丁恒怒火中烧,心道:你崇明教也太猖狂了。当下悄悄跟去。那人把诱来之人带到一处,却早有人在那儿接应,他们将人装进了麻袋,丁恒再也按奈不住,现出身来,喝道:“崇明教徒,快把人放下。”那人一惊,回转身来,丁恒见此人却蒙着面,身形与上次那人颇有不同,那人见事情让人发现,反手放出飞標,幸得丁恒对暗器颇为熟悉,才不至被打中,那人见一射不中,便挺剑刺来,丁恒见此人招术狠辣,心中一寒,不由得后退,心想崇明教高手如云,自己简直是自不量力,送羊入虎口,丁恒使开“飞天掌”,哪知那人丝毫不惧,每一剑都直逼丁恒要害,丁恒左闪右避,心想这次救人不成反被人捉,真是可叹!丁恒渐渐不□□人一个回旋,平空挽了个剑花,直扎丁恒左胸,丁恒心道:我命休矣!却见那停剑不刺,喝道:“是谁?”那人从暗处拉出一人,丁恒见了倒吸了口气,此人却是云萍,原来云萍不放心丁恒出来寻人,却撞上这事。丁恒失声道:“萍儿,你?”云萍早已不知说什么。那人道:“原来你们认识,那好,就一块儿杀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正欲动手,却从空中跃下一人,丁恒一见,那人便是上次遇见之人,黑瘦之人道:“别杀他们。”那人道:“为什么不杀?知道我们的秘密就得死,这是规定。”黑瘦之人道:“这小子我曾见过,我觉此人资质甚佳,是可造之材,兴许教主会有用,还是带回去再听教主发落吧!”那人道:“既然师兄说了,我没话说。”于是摘下面纱头巾。丁恒一惊此人却是一女子,十八九岁,面目煞是好看,只是脸色严肃,冷得可怕,丁恒心道:丁恒啊丁恒,你居然败在一女子手上,当真是人外有人哪!那女子点了二人穴道,二人便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