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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只若初见 他们的住处 ...

  •   他们的住处较为偏僻,因此翻了好几座山还未到城中,谢康自顾往前走,边走还边四处看,觉得心情舒畅,他这几日练了青城武功,虽不如何精,内力却也有了点造诣,走了许久也不觉着累,可云萍就不同了,她必竟是女子,又不懂武功,翻了几个山头已大汗淋漓,只是不愿叫谢康住步,此时却再也坚持不住,停住脚,喘道:“康哥,等一等,我累了,先歇一会儿。”谢康这才转过身见她模样,不觉也有歉意,道:“真是对不住光顾自己往前走,你先歇会儿,我去找水来。”说着转身走了。云萍已累,也不在意,便掏出手帕擦汗,过得几刻,云萍倦意已去,只是口中甚干,却又不见谢康回来,便起身寻去,寻至一处悬崖,仍不见人影,朝崖下一望不觉一阵眩晕,便转身不敢再瞧,回头一看,不觉心中凉意顿生,只见一条手腕粗的大蛇,浑身碧绿,一条舌头一吐一吐,正朝云萍游来,云萍本就怕虫蛇之物,又见此蛇多半是毒蛇,咬上只怕没命更糟的是身后便是绝崖,连退路也无,云萍吓出一身汗,心道:“莫非今日丧命于此,心下着慌,脚更不听使唤,却一步步往后退,脚下一滑,云萍大叫一声,直向崖下摔去。

      但见此时她命已不保,一阵白影掠过,一人从崖顶跃下,脚下一蹬,伸臂将云萍拦腰抱住,白衣之人一手抱她,一手已抓了几枚金针,朝那碧蛇射去,那蛇登时被钉住死了,这人下崖救人与发针射蛇仅一瞬间,轻功与暗器当真了得。云萍这时心才放下,立觉自己被人抱着,细一瞧,那人却是一白衣少年,二十岁下下,相貌英俊,一身白衣更显飘逸,云萍自小在山中长大,除谢康之外实未见过其他少年,此时被个英俊少年抱住,不觉满脸通红,那少年道:“姑娘没事吧?”云萍微一点头,轻道:“放下我。”少年这才将她放下,一抱拳道:“在下刚才急于救人,冒范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才是。”云萍见他谈吞斯文,定是什么豪门贵族之人,道:“多谢公子仗义,真是感激不尽,怎敢怪罪。”那少年正欲答,只见一人朝这儿跑来,却是谢康,他道:“萍儿,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云萍道:“我见你不回,又找你不见,刚才险些掉下崖去,多亏了这位公子相救。”谢康这才见那白衣少年,听云萍说他能下崖救人,虽说不大相信,也只道:“多谢,在下谢康,这位是度云萍,不知兄台高姓大名。”那少年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小弟姓丁名恒,刚才恰巧路过,才救了度姑娘,小事不足挂齿。”谢康见他谦虚,自己下山也想结交些友人,便道:“丁兄弟不知意欲何处,我们如此有缘,不如结伴而行如何?”云萍一拉他衣袖,示意不要这么鲁莽,开中便称兄道弟。谢康哪里肯听,丁恒却道:“谢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实是荣幸,本不应推托,只因在下尚有要事,不能耽误,只得先行离去。”谢康正欲再说,云萍先道:“既然如此,丁公子自便,我们也不敢耽搁公子的事。”丁恒见云萍年龄显比谢康小,却处处管着他,不觉诧异,也无睱思索,一拱手道:“告辞。”又向云萍笑了笑,转身便走,他轻功甚佳,跑起来飞快,又潇洒自如,谢康不禁一声喝彩。云萍也愣愣看了许久,才道:“我们走吧!”脚下触到一物,低头一看,见是一片玉佩,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拴起来捧在手中道:“这定是那丁公子的,可他走远了,怎么办?”谢康笑道:“那就先搁着吧,难道还追去不成,只怕还没追上便累死了。”云萍也觉得有理,便收进包袱之中,二人也下山来了。

      二人来到城中,见城中物皆是新鲜,也颇觉好玩,他们一路北上,倒也没遇上什么麻烦,这一日,二人已到了杭州,杭州城虽不比京城,却也甚是繁华,大街上喧哗热闹,酒楼店铺林立,人山人海,云萍从未下山,见到如此情景,也不由一阵感叹,谢康却总是四处张望,盼能有所事做,显显身手,却一路平安无事,倒觉无聊得很,想跟云萍开个玩笑,又见她总会骂自己,也不敢去惹她。二人到了一处饭店,进了店中,拣了张干净桌子坐下,小二勤快得很,一见客人,便笑呵呵地迎过来道:“二位想吃什么?”谢康本想点些好菜,却被云萍止住,云萍道:“来几个馒头,几样简单小菜就成。”小二又问:“要不要来壶酒?”谢康刚想说,云萍已道:“不用了。”小二应了声便下去了。谢康心下甚怒,口中道:“什么都不行,吃这么土的东西,酒也不准喝,又不是没钱给。”云萍笑道:“你又在说什么呀?”谢康一伸舌头:“没什么。”云萍道:“你别以为我处处管着你,我也是为你好,咱们又不是有钱人,干嘛跟别人比。”谢康道:“我知道了,不用再长篇大论,也不知说过几遍了。”云萍道:“知道就好。”小二已把菜端上,云萍吃的少,只瓣了个馒头,夹了几口菜,谢康却已十分饥饿,虽觉菜不好,也吃得一样不剩。云萍笑道:“还说不好吃,却这么狼吞虎咽。”二人吃完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夜深人静,云萍坐在床边睡不着,想到父亲此时不知怎样,自己不知能不能找到他,希望确是渺茫,她伸手从包袱中掏出一物,却是那丁恒遗下的玉佩,想到自己被他抱住,不禁脸上微红,也觉一阵甜蜜,却又不知是否有缘再见,更是一阵迷惘,正想着,手中玉佩被人抢过,回头见是谢康道:“你怎么进来的,鬼鬼祟祟的。”谢康笑道:“你看着这玉佩发什么愣呀,还不从实招来。”云萍道:“快把玉佩还来,别弄丢了。”谢康道:“喔,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云萍伸手去夺,却被他缩回,谢康道:“咱们萍儿在害相思病喽!”云萍被他说的又羞又怒,伸手夺过玉佩,道:“别胡说,我只是在想如何把这玉佩还给丁公子。”谢康笑道:“那位丁兄弟相貌武功皆是不错,和萍儿倒真是天生一对呀!”云萍羞道:“休得再胡说,你这张嘴却总是闲不柱,快回你房去睡。”说着将他推出门去,谢康笑笑走了。云萍关上门,见自己心事被谢康知道,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当下便和衣而睡。

      这日清晨,云萍与谢康到楼下吃饭,忽听外面喧哗声甚杂,谢康好奇心顿起,道:“咱们过去看看。”云萍摇头道:“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多生是非。”“你总是这么胆小去,我去。”谢康说着便奔出店去,云萍又彼拦得住,只得跟着出去了。二人挤进人群,见地上摔倒一个老人,身边有一女子,泪眼迷蒙,旁边有几个膘形大汉,为首的一人甚是强壮,一脸的恶气,粗声道:“老头子,你欠下的税银已拖了不少日子了,这下还不还来,只能将你女儿带走,你有什么话说?”虽然他说起来轻描淡写,但人人听出来是强逼那老人,老人跪下道:“大爷,你饶了我女儿吧!税银我一定想办法凑齐,你可千万不能带走我女儿呀!”那汉子怒目一瞪:“老头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女儿到了我们庄里,可是享福,别不识好歹。”说着便拉那女子走,那女子哭道:“大爷,放了我吧,我不去不去。”那汉子哪由她说,一把拉走,那老人拼命扯住他大腿,不让他走,又苦苦哀求,围观之人均忿忿不平,却也无人敢言,那汉子见老人死缠,腿一蹬,将老人踢倒在地,那老人年岁不小,哪经得起那汉子一踢,登时头破血流,众人均感凄惨,那汉子理也不理,刚想走,谢康早已看得眼中冒火,按奈不住,站了出来,云萍拉也拉不住,心想这次可又要闯祸了。谢康怒道:“快放了那姑娘。”那汉子回转身,见是一乡下小子,不以为意,笑道:“小子你在和我说话?”“自然是你。”谢康怒目道。那汉子身后随从哈哈大笑,那汉子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跟老子这么说话,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管老子的闲事。”谢康身旁一乡民拉住他道:“他们是吴家庄的人,你是外乡人不知他们的厉害,还是快走为妙。”那汉子料想谢康定会害怕,道:“谅你是外地人不懂规矩,老子今天心情好,快回乡下种田去吧!”谢康却上前一步道:“我管你什么吴家庄,李家庄,这事儿你爷爷我管定了。”那汉子怒道:“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让老子来教训你。”说着便伸手向谢康抓去,幸得谢康学了些青城武功,否则这一抓也实难避开,谢康一闪身,右手便出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哇”地叫了一声,云萍一惊,心想这下得罪了人可非同小可,刚想上前劝阻,那人已反拳向谢康打来,谢康虽武功不甚佳,却也不惧那人,左一拳右一脚招架,也在那人身上打了不少下,那人被打得头昏目眩,一个站不稳,已倒在地上,周围之人有人暗喜,也有人吧谢康这下惹上麻烦,云萍连忙上前一拉谢康,低声道:“还不快走。”正在此时,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着华丽衣饰少年公子昂首阔步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大帮人,那公子脸面甚是白净,俨然一个书生。先前那汉子扑过来道:“少爷,我……我。”竟是说不出话来。那公子眉毛一皱:“老胡,你怎么搞的,被人修理成这副模样,你可真会给咱们吴家庄争面子呀!”老胡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支吾道:“这小子不知哪儿来的,属下竟是,竟是对会不了。”那公子乃吴家庄少庄主吴鹏,这吴家庄乃杭州一大庄,庄主吴敬德名望甚高,对这独生子也不加管束,庄上下人更是四处欺压,弄得天怒人怨,却是敢怒不敢言,众人心想连少壮大主也来了,这小子死定了。吴鹏朝谢康一瞄,见他年纪轻轻,一副下乡人打扮,也料不到居然能把老胡打趴在地上,又见他身旁的云萍,一汪明眸,瓜子脸蛋,甚是清秀,不禁多瞧了几眼,云萍见他瞧自己,把眼光避开,吴鹏嘿嘿一笑道:“朋友,你可真给咱们面子,把我们庄总管打在地上,本事还趄不小,可否报上名来。”谢康见他们人多,也不禁有些害怕,但事情既已做了,也不怕承认,道:“在下姓谢康,这人欺压百姓,我看不过眼才出手教训了一下,你要想替他出头,尽管动手。”吴鹏笑道:“好,谢兄弟还是义气之人,这样吧,我也不以多欺少,你我单打独斗,你若在十招之内不败,我们马上把这老头儿和姑娘放了,马上走人,若是不然,嘿嘿……”谢康本见他们人多,惟恐斗不过,现在听他说只单打即放下心,又听他如此狂妄,不禁恼怒,道:“好,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吴鹏应道。云萍本想拦阻,但对方气势汹汹,也不敢说话,呼那公子口气甚大,必是有备而来,心下暗着急。谢康见那公子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心想他能有多厉害,又想速战速决,当下立发狠招,伸拳向吴鹏打来,吴鹏笑着一闪身,立即避过,谢康一惊,当下变抬,用腿踢去,吴鹏反手一抓,险些折了谢康的腿,谢康不觉一身冷汗,吴鹏当下展开攻势,使的都是抓拿之招,直把谢康逼得连连后退,谢康愈战愈怕,忽觉背上一麻,原来已给吴鹏点中“灵台穴”,当下不能动弹,心下甚是羞愧,心想自己学成下山,头次遇上敌手,竟然走不下十招,当真人外有人。吴鹏哈哈大笑道:“小子,这下服了吧!”当即叫人将他绑走,云萍愣在一边,不知所措,吴鹏一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道:“这不姑娘和他一伙儿,一块儿绑了。”云萍一惊见人来拉也无法反抗,只得跟着走了。

      云萍跟着被带进一间大宅,想必便是吴家庄了。她被安置在一间厢房之中,那房间虽不甚大,但摆设甚是讲究,云萍从来没住过这样的房间,不觉仔细看了几眼。心想:这恶少将我关在此处不知是何用意,也不知康哥现在关到哪儿去了,唉,爸爸没找到却又……不觉唉叹自己命苦。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走进之人便是吴鹏,当下有一股透心凉,不敢去看他,吴鹏笑嘻嘻地道:“度姑娘受惊了,晚生实在惭愧。”云萍见他悼文也不理他,问道:“我康哥呢,他们把他怎么了?”吴鹏眉头一皱道:“你怎如此关心他。”“他是我哥哥,当然要关心。”云萍道。吴鹏又笑道:“不必担心,他还没死,他就要当我大舅子了,我怎敢亏待他。”云萍还未明白过来,吴鹏已伸手将她身上绳子拉开,心疼地道:“啊哟,瞧把我的好妹子绑成什么样了。”云萍已反应过来,浑身发抖,向旁边一躲道:“你,你,你想干什么,快走开,走开。”吴鹏笑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云萍拔腿向外冲去,吴鹏一把将她拉回,按坐在床上,点了穴道,道:“先委屈一下,我爹要办大寿,等大寿一过,我们再成亲。”说着笑着出房,云萍不由得咬牙切齿,心想世上怎有如此恶人,也苦于不能动弹,无法逃走,但听到谢康平安当下放心了许多。十分疲倦,又不能动,喊道:“来人,有没有人哪?”一个小丫头进来道:“姑娘有什么吩咐?”云萍道:“我想休息,你帮我躺下。”心觉此话甚好笑,但也无睱去计较,那丫头倒听话,将云萍放倒,盖上被子,出房去了。云萍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几日,吴家庄上下十分忙碌,到处筹备大寿,吴敬德也十分高兴,对儿子抓了二人之事也不加理会,虽说大寿之期在一日后,但许多宾客已到了吴家庄,这客人中十有八九都是江湖上有名之士或些帮会之人,倒也有几百来人,幸在庄中房间甚多,吴鹏也帮着安顿客人,乐不可支。
      这日下午,吴家庄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老胡正在迎接客人,一眼瞧见一个白衣少年,笑呵呵地迎上来道:“丁公子,您来了,庄主等候多时了。”那公子笑道:“胡总管可真成了红人了,可忙得很呀!”老胡道:“好说好说。”便即领着他进庄。这二人绕过几条长廊,踏着一道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进入一间大厅,老胡道:“丁公子稍候,庄主马上就来。”丁公子点点头,不一会儿,便有下人端上茶水,一阵笑声传进,一个少年陪同一位长者进入大厅,便是吴氏父子,吴鹏已穿得甚华贵,那吴敬德也换上大红衣,添些喜气,他圆头圆脑,面目也甚和气,走进来笑道:“丁公子大架光临,可真荣幸之至了。”丁公子连忙起身道:“不敢,吴老爷子身体安好,家你时常惦记呢!”吴敬德在椅上坐下道:“你可真会说话,把我都逗高兴了,以长风山庄之威名,小老儿能请到已是不易了。”那丁公子便是度云萍在崖上遇到的丁恒,他父亲乃长风山庄庄主丁长风,这次吴敬德大寿本应亲自前来,但因生了一场病便只让儿子前去,长风山庄本在徐州,丁恒南下游山玩水,接到庄中飞鸽传书,便立即北上到吴家庄,途中却正好救了云萍。丁恒道:“家父因近是生了场病,因此不能前来,还请吴老爷子见谅。”吴敬德笑道:“哪里哪里,丁庄主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也是福气,喔,鹏儿,还不见过丁大哥,这么没规矩。”吴鹏只得拱手道:“丁兄弟,见过了。”却也未叫大哥,其实他年岁未必比丁恒小,“大哥”二字实可免了。丁恒笑道:“不敢,吴兄有礼了。”吴敬德道:“好了好了,丁公子远道一路上辛苦,鹏儿,先带丁公子去休息。”吴鹏应了一声,走到丁恒跟前道:“丁兄,请。”丁恒道:“有劳。”便跟着吴鹏走出去。吴家庄的地方着实不小,绕了几条长廊还未到住房。丁恒道:“吴家庄果然不同凡响。”吴鹏听他称赞,不禁大是骄傲,友善之意也增了不少,道:“很快就到了,丁兄别急。”二人经过一间厢房,丁恒见窗子半开,眼睛一瞄,便见房中床边坐着一女子,一见之下便已认出是自己在崖上救过的度云萍,心中一惊:怎么她会在此处,便问道:“吴兄,这房中女子是……”吴鹏笑着说:“怎么,丁兄也觉此女子不错吧,她是我未来的老婆。”丁恒这一惊非同小可,那日崖上救她时便已对她暗暗生情,但见到那谢康,自以为定是云萍的心上人,不想此时却又冒出吴鹏,自称是未婚夫妇,也不得不惊,二人来到一间房中,房子甚是宽敞,摆设也不俗,却是间上等房间,吴鹏道:“丁兄便在此歇息吧!”丁恒道:“刚才那位姑娘既是吴兄的未婚妻,可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有这么好福气。”吴鹏笑道:“什么小姐不小姐,丁兄是不是看上了?”丁恒连忙道:“哪里。”“只可惜这女子是我想要的,否则就送与你了,不过她却不是什么名门小姐,是我在路上……”当下将抢云萍之事说了。丁恒听他直言不讳,才知原来度云萍是被他抢来,也不觉对他甚是厌恶,道:“这位度姑娘小弟曾有一面之缘,不知是否能放了她。”吴鹏一愣,随即道:“这可不行,丁兄要讨个姑娘还不容易,改明儿我给你挑几个带回去,包你满意。”丁恒听他这么说,不觉倒胃,也知劝他不动,只有另谋他法,当下道:“这就不必劳烦吴兄了,既然如此,吴兄请便。”吴鹏道:“丁兄自个儿休息,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出了门。丁恒自个儿思前想后,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度云萍若落入这色狼之手,定没好下场,只有设法营救才是上策,当下彻夜未眠。

      第二日便是吴敬德大寿,全庄上下一片欢腾,洒席已摆满大厅,客人大部分已到齐,坐上席中,吴敬德春风满面地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吴鹏则帮着招呼客人,却不见丁恒的影子,心上奇怪,便去找他。其时丁恒已到了关度云萍的房间,准备救人。他推开房门,见云萍坐在床边,却未动弹,自知她被点了穴道,当即给她解穴。云萍乍见他吃了一惊随即高兴起来,本来以为定难逃脱,却又有希望,激动地道:“你,你怎么会找到这儿?”丁恒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那吴鹏?”云萍听他问起,不觉脸红,也不知如何回答,小声道:“自然不愿。”她声音虽小,却已被丁恒听见,道:“这样就好,那我马上救你出去,走。”云萍听他说“这样就好”知他不愿自己嫁给别人,一阵欣喜,道:“不行,我康哥还被他们关着。”丁恒觉此事甚是为难,道:“现在也不知谢兄弟关在哪儿,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救你出去,再想办法。”云萍此时早已六神无主,听他这么说,当下也不容迟疑,点点头,丁恒拉着她出房,奔到花园大院 ,却不巧遇上了吴鹏,吴鹏见丁恒携云萍出来,不觉一惊道:“丁兄这是上哪儿去呀,家父正等着你呢!”云萍畏惧地往丁恒身后躲。丁恒见事已至此,只得道:“小弟想带度姑娘走,没通知吴兄,先在这时陪罪了。”吴鹏“呸”地一声:“我敬你是客,你却怎地如此不讲理,将我的未过门妻子抢走,我说过你若要姑娘大可直言何必如此。”丁恒道:“小弟并非此意,实在度姑娘是在下朋友,她既不愿嫁,吴兄又何必强人所难。”吴鹏道:“这么说这事儿你非管不可?”“非管不可”丁恒道。“好。”吴鹏道:“你要带她走,那也得靠真本事,你若打得赢我,那度姑娘任你带走,否则也只有请丁兄先到前面喝酒,此事也别再提。”他知道丁恒是名人之后,手底下也定有几手,是以不敢夸口十招之内。云萍见识过吴鹏的功夫,知他甚厉害,心下也十分着急,低声道:“丁大哥,这人不易对付,千万小心。”丁恒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吴兄还请手下留情。”旁边一下人见此景便去通知庄主,吴鹏冷冷地盯着他,丁恒也双目凝视着他,却不动手。吴鹏却已忍奈不住,“啊”地一声,伸手向丁恒抓去,要知吴家拿手功夫便是这套“擒拿手”:勾,抓,拉等招式均甚厉害,吴敬德也只传给独子,吴鹏虽练未久,却狠辣之式丝毫不减,丁恒轻功甚佳,那一抓正好从肩头擦过,却未伤毛发。吴鹏大怒,手上加劲,招式加快,直使得虎虎生风,云萍在旁看得触目惊心,不禁冷汗直冒。丁恒却丝毫不惧,伸掌将他来式化解,这一抓来一掌去,却仍未分胜负,然吴鹏却已大惊,自知恐怕不是对手,但刚才答应下来,此时说什么也得坚持下去。使起“擒拿手”更加猛,丁恒这套掌法虽是祖传的“飞天掌”,却加进了自己的想法,是以用起来更加随心所欲,灵利自如,加上轻功很好,身法灵活轻盈,吴鹏渐感不支,丁恒腾身跃起,一掌打中吴鹏,吴鹏向后摔倒,险些坐到地上,那时可脸上无光,只听旁边一人一声“好”的喝彩,吴鹏一见是吴敬德,脸登时红到脖子,心想这次居然在父亲面前出丑,甚是羞愧,轻声道:“爹,你怎么来了。”吴敬德是下人跑去通知的,他一听说儿子同丁恒打架,便让老胡招呼客人,自己跑来看,本想劝阻,又见二人打的正热,也想看看自己儿子功夫进展如何,丁恒的武功怎样,眼见儿子落败,虽说心有愧意,但见丁恒武功确实不错,也暗自佩服丁长风能教出这样的儿子,情不自禁地喝彩。吴敬德也不去瞧吴鹏,笑对丁恒道:“贤侄果然身手不凡,当真英雄出少年哪!鹏儿真是差多了。”丁恒连道:“哪里,是吴大哥手下留情,才赢得一招半式。”吴鹏听他说,气得脸都青了。吴敬1德见丁恒谦虚,心下怒意全无,道:“贤侄既然武功胜人一筹,这姑娘你就带走吧!”吴鹏急道:“爹,这……”吴敬德瞪了他一眼,道:“这什么这,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斤,刚才既已许下怎能反悔。”吴鹏当下无话可说。丁恒见吴敬德如爽快,也颇感激,又想到一事道:“吴伯父如此宽宏,丁恒十分感激,只是还有个不情之请,望伯父答允。”“什么事尽管说。”吴敬德道。丁恒望了云萍一眼道:“还有一位姓谢的兄弟也被吴大哥关着,丁恒希望能一并带走。”吴鹏忽道:“怎么得寸进尺,我刚才可没说可以放姓谢的走。”吴敬德一摆手道:“什么说过没说过,你输了人家还有理,快把那姓谢的放了,以后别再招惹是非。”吴鹏本想留住谢康威胁度云萍,不想父亲已示下,无话可说,便叫下人去带来。不一会儿,谢康便放出来了,他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哪知还可以放出,见到云萍,一阵欣喜,扑过来道:“萍儿,你也在,这,这怎么回事。”吴鹏一皱眉,冷道:“是人家救你的,还以为在做梦啊!”谢康见到丁恒也颇高兴,见他又救了云萍也救了自己,也十分感激。丁恒对吴氏父子道:“今天真得罪了,没好好喝一喝喜酒,改日定当登门谢罪,告辞。”吴敬德道:“好说,贤侄请,恕不远送。”“不敢”丁恒便带二人离开了吴家庄,吴鹏眼见到手的天鹅就这样飞了,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眼睁睁看三人离去。

      丁恒三人出得吴家庄,谢康道:“多谢丁兄再次相救,我二人真是感激不尽。”丁恒道:“谢兄弟不必客气,你不是说过我们有缘吗,那就不分彼此了。”谢康笑道:“有理有理。”云萍道:“不知丁大哥是如何找到那儿的。”丁恒笑道:“我也是碰巧才遇见你们的。”当下把事情经过告知。云萍道:“原来丁大哥同那恶少还是朋友。”丁恒道:“度姑娘不要误会,我和那吴鹏是初次见面,对他的所作所为,丁某虽无才也不敢苟同。”谢康道:“好了,别说这些话了,丁兄,我们这第二次见面,可总不会再有什么急事了吧!一起去畅饮一番怎样?”丁恒笑道:“那当然不能再推辞,不过,”“怎么”谢康惊问。丁恒又道:“两位既要北上,若不嫌弃,可到寒舍一住,小聚数日如何。”“那最好”谢康喜道:“我正愁没处玩儿呢,还请丁兄带着游览一番。”“一定一定”丁恒道。云萍心中直怪谢康直来直去,太伤大雅,但男人说话,她也不愿插嘴,当下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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