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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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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南淮看着盘在颜卿辰手上的竹叶青,“你对蛊毒了解的不算少,但我估计大都是用药方面的,不过在苗疆蛊大多是在毒上,在用药上苗疆大部分人或许都不如你,但在用毒上,你却比不上大部分的人。”
颜卿辰对这条小青蛇有些爱不释手,一直在逗弄轻抚,“我对蛊毒的了解确实不比苗疆人,不然我也不会向你讨要蛊虫。”
“原本想给你养一只蛊王的,结果中途出了些意外,只好给你竹叶青了。”段南淮想起那个意外就有些无奈。
颜卿辰顿了顿,“意外?”
段南淮干咳一声,“一不留神被人踩死了。”
颜卿辰淡淡的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显然对属于自己的蛊虫被踩死而感到十分不悦。
段南淮有些尴尬,“竹叶青也不差啊,这可是我在蛇窟里养出的生蛇蛊。我手下的人也一直在帮你找,找到了便给你送过来。”段南淮自己也不是没有养,但他养的大都是些阴毒而且危险的蛊虫,并不适合给颜卿辰。
颜卿辰没再说什么,也不再看他,只低头喝茶。
慕凌青知道颜卿辰对医药很是喜欢,却没想到他连蛊都如此感兴趣,养来用药便算了,居然还要用来制毒,虽说可以多些防身的法子,但他却并不想颜卿辰去碰这些东西,着实是太过阴毒了些。
虽说如此,但不可否认蛊毒的用处确实是很大的,颜卿辰不会武功,养些蛊制些毒总归是安全些的,而且只要颜卿辰喜欢,慕凌青总是不会阻止的,他要做的只是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帮颜卿辰解决问题,出现危险的时候站在颜卿辰身前保护他,仅此而已。
“说起来,”段南淮看向慕凌青,“东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慕凌青神色阴沉了一瞬,凉凉道:“东南离皇城甚远,他们在那边做些什么对我们威胁也不大,而东南王又不可能随意擅自入京,若是他敢有所举动,就算我不管父皇也不可能不管。而且就算他真的入京那又如何,在这京城,就算是慕锦熙也不敢公然到凝茗轩来闹事。”
段南淮轻笑了声,“确实,你这凝茗轩里三层外三层的,谁要是敢来闹事,必定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下场。”他话题突然一转,“不过你可别忘了,皇上如今哪怕是对你也多少是有些猜疑的,颜将军的信物至今下落不明,而你又是当年唯一一个在将军府出事后独自见过颜将军的人,恐怕不少人都怀疑那信物若是不在卿辰手上便在你手上吧。”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颜卿辰喝茶的手不自然的顿了一下。
慕凌青嗤笑一声,“若是当真在我手里,我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信物究竟是个什么,恐怕现在知道的人只剩下当年颜将军手下的将领了。”
段南淮道:“我甚至都怀疑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信物了。”
“无妨,只要没人知道是什么,就算有人拿来说事也没用。如今军权都在父皇手上,有什么人出入过军营父皇都会知道,若是这信物当真能马上惹出事,父皇当年也不会任由这信物下落不明了。”若是现在有人拿着这信物去了军营或是见了当年颜端行手下的将领,明文帝都会马上知道,他想拿到这信物也不过是想省些麻烦罢了,不过即便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毕竟如今军权都在他手里,只要他不放手,这天下终究还是他的。
段南淮笑着摇了摇头,“说是这么说,但若是皇上真的放心,也不会盯着卿辰不放。”
“盯着不放却也不会真的做些什么,一众皇子除了我便只有慕锦熙有希望继承大统,但慕锦熙如今却在东南闹出如此大动静,平南侯一事虽说他没有参与却也是知情人,父皇现在对慕锦熙的猜忌不会比我少。”若是没有东南王一事,或许慕凌青还需要顾忌到明文帝,但东南王一事后他却是不再需要多加防备,明文帝即便不希望留着颜卿辰让自己有后顾之忧,但却也绝不会让他真的出事,否则若是逼得慕凌青要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不说无论在那一方面来说慕凌青都是现如今最好的继承人。
“希望如此,你还是防着些的好。”段南淮给慕凌青添了点酒,“好不容易清闲,就别一直聊正事了,我分明是来喝酒的。”
慕凌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若我没记错,这是你先提起的。”
段南淮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我的错,自罚一杯。”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谈正事,开始聊起了西南的事,还问了颜卿辰许多江南的事,在场的三个人里只有慕凌青一人还未去过江南,他甚至都没怎么离开过京城。
“听你们说完后我倒是很想去江南看一看。”慕凌青不仅仅想去看江南的烟雨朦胧小桥流水,更是想看看颜卿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段南淮去过几次江南,对江南也甚是喜欢的,“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有机会我也想专程去那边游玩几天。”往日去江南基本是去处理一些西南和江南的通商事务,游玩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三人聊了许久,段南淮却突然不说话了,盯着一个地方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慕凌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那边什么都没有。
慕凌青有些不解,“你在看什么?”
段南淮回过神,别有深意的看向慕凌青,“我没看错的话,方才卿辰那把琴是梧桐的吧?”
慕凌青喝酒的手一顿,“闲置的木料而已,无甚用处便给他拿去斫琴了。”
颜卿辰抬头扫了段南淮一眼,没有说话。
段南淮还想说些什么,但慕凌青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狠瞪了他一眼,“闭嘴,喝酒。”
段南淮见慕凌青神色有异有些不解,但此时也没有不适时宜的多问。先前慕凌青打断他的话时他便已经有所疑惑,他幼时随着父王在宫中住过一阵,慕凌青和颜卿辰的交情他也是知道的,如今慕凌青对颜卿辰的意思他也是知道的,但如今他两人之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三个人聊了许久,不知不觉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慕凌青原想着让段南淮赶紧回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颜卿辰便开口把人留下了。
“也不早了,留下一道吃饭吧。”颜卿辰话一出,慕凌青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叫来下人准备布膳,段南淮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晚饭过后,段南淮便告辞离去,临走前借口说有些事务需要慕凌青过去处理处理,将慕凌青叫了出来,慕凌青自然是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又怕颜卿辰看出端倪,只好跟着段南淮一道出去了。
出到外面,颜卿辰不在段南淮也不与慕凌青多客气,“你怎么回事?”这八年间段南淮是见过几次颜卿辰的,但慕凌青他却是一次未见过,所以他只会认为问题出在慕凌青身上。
慕凌青眼神闪了闪,低声道:“他不知道我是当年的阿青。”
段南淮脚步一顿,“不知道?!”
“你以为当年父皇是为何要放出消息说我有参与将军府一事,又是为何要让我跟着大理寺去抄了将军府?”慕凌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段南淮。
段南淮眉心紧蹙,他并不能理解明文帝的做法,“皇上为何要这么做?皇上忌惮颜家的军权,可卿辰比你还年幼,他又能做什么?况且宫里都知道你与卿辰素来交好,如此难道不是更有利于皇上吗?”
“皇家从来都没有父子,只有君臣。”慕凌青寒凉道,“而且你以为我的母后当年为何会突然病重离世?”先是元后再是颜卿辰,明文帝对慕凌青多少还是有一些防备心的。
段南淮闻言不由得一惊,元后当年病逝难道另有内幕?
慕凌青没有多说这件事,他瞥了段南淮一眼,“此事你莫要告诉卿辰。”
“难道你要一直让他以为将军府一事你也有参与?若是如此你如今又何必与他亲近。”段南淮十分不解。
慕凌青嗤笑一声,“不是我想要他这么认为,而是父皇想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防人能防到连自己最亲近之人也不信任,真是可悲至极。”段南淮叹了一声,“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以卿辰的性子断然不会无故回到京城。”
慕凌青道:“他想做什么便让他做,出了事有我顶着,若他来找你帮忙你帮便是,无需顾忌。”
段南淮顿了顿,“若是他找我帮他报仇呢?”
慕凌青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左右不过东南王、慕锦熙和慕瑜风三人,再加上父皇罢了,无论哪一个,只要有我在,他都不可能让你去解决。”
段南淮一时语塞,确实,若颜卿辰想要借刀杀人,没有人比慕凌青更合适。京城中谁不知道慕凌青与慕锦熙、慕瑜风两人有恩怨,而东南王又与慕锦熙联手,让慕凌青去对付他们三人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至于明文帝,如今已是迟暮之年,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待到慕凌青登上皇位之时,便也只剩他一人了,只要再除去他,将军府的仇便也就报完了。
慕凌青没有与段南淮多说,颜卿辰的性子不论是他还是段南淮都是有所了解的,颜卿辰这次回到京城是想做什么,即便不说,两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再次警告段南淮不该说的别说之后,便回了凝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