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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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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南府后段南淮将慕凌青和颜卿辰安排在了自己小院隔壁的院子里,这个院子先前没有人住,荒废了许久,直到他救下慕凌青后才派人回来传话重新修整了一番,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回过来这边,正好适合慕凌青在这里静养。
西南王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他们今天会到,于是在他们刚到院子的时候西南王就来了一趟。
“因为最近府中出了些事情,本王未能出府相迎还望太子殿下见谅。”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本王可否能替殿下把一把脉?”
慕凌青将手伸出给西南王把脉:“王爷客气。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王爷也不必与我客气。”
西南王应了一声,然后仔细给慕凌青把了把脉。
过了一阵,西南王突然长叹一声,“殿下太过冲动了,淤血和补气丹的后遗症,您怕是得修养上好几年才能彻底根治。”
慕凌青默了默,没有接西南王的话,转而道:“我想请西南王再看一个人。”
西南王见他回避又轻轻叹了一声,“殿下想说的是颜家那位吧,禹儿跟我都说过了,稍后我便去给他瞧瞧。”段禹字南淮,是段南淮的本名。
慕凌青道:“有劳王爷了。”
“殿下客气了,殿下的身子还是注意着点比较好。”西南王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然后才告辞去了颜卿辰的屋子里。
段南淮安置好慕凌青和颜卿辰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刚进院门便看到躺在院子摇椅上晒太阳的某人。这几日守在院子的属下见到他,便来向他汇报这几日的情况。叶逸轩受伤后就被段南淮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养伤,让他睡在自己的屋子里,而他自己则去睡了一阵子的书房。
段南淮走进去才发现叶逸轩在躺椅上睡着了,再过一会太阳下山就该变凉了,本身就受着伤身子骨又弱,段南淮担心他受凉便轻手轻脚的把叶逸轩抱回了房,让他回屋里继续睡。
刚关上房门出来,便被属下告知自己的父王去了慕凌青和颜卿辰的院子里,便也往那边走去,刚到便见自己的父王和颜卿辰在屋门口正准备进屋去。
“父王,卿辰。”段南淮迎上去,跟两人一起进了屋里去。
西南王替颜卿辰探过脉后又查看了一下毒药和解药,最后皱着眉说道:“是特制的子母蛊。”
段南淮和颜卿辰都愣了一下。
西南王继续道:“蚀心丹里有子蛊,其他的药材都只是辅助作用,没有母蛊在身边子蛊就会躁动,这解药就是用来安抚蛊虫的。没有母蛊,子蛊无解。”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段南淮也是熟悉子母蛊的,但他先前却完全没有察觉。
“也不怪你看不出来,”西南王不用看也知道段南淮在想什么,“这种子母蛊我也就遇见过一次,以血饲养母蛊,从而让母蛊孕育出子蛊,子蛊入体后需要按时以饲蛊人的血安抚其躁动,否则三次后中蛊之人必死无疑。”
颜卿辰默了默,“所以重点不在于药材,而在于血?”
“没错,这种蛊说难解却也不难,只需用母蛊和饲蛊人的血将子蛊引出来就可以了。”解法简单,但能下这种蛊的人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被种蛊的人解蛊。
解蛊这事到这里算是彻底没法子了,听完暗卫回禀消息的慕凌青沉默了许久,最后面无表情的让暗卫退下,合上眼,好一阵都没有动静。
之后的几天里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回避了这个问题,谁都没有提起。蚀心蛊一事断了之后几人一下子也没别的事可做了,段南淮在自己的院子里陪人,慕凌青在养伤,颜卿辰向段南淮借了些书一看便是一下午,原先颜卿辰还不时会去慕凌青院子里看看他,但好几次都被守门的暗卫以各种理由挡回来后他便也没再去了。倒也不是慕凌青不想见颜卿辰,只是他怕颜卿辰瞧出他的伤势,所以才让手底下的人替他挡着,不让颜卿辰来。
一直到京城传来回信和箫邢随之而来的口信,让一众人再次忙了起来。
明文帝知晓慕凌青在西南边境遇刺一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事,然后赏赐了些上好的疗伤药,让慕凌青暂且在西南安心将伤养好再回京。但明文帝倒是没提起东南的事,也不知是已经知晓其中缘由,还是被刺杀一事气狠了。
京城中的回信刚到不久,慕凌青便收到了箫邢让人带来的口信——慕锦熙联合东南王贩卖私盐。
箫邢控制东南后便在东南府中查到了不少东西,其中便包括了盐引一事。慕凌青收到消息时也是有些惊讶,慕锦熙贩卖私盐他先前从未察觉,他只知道慕锦熙与东南王关系甚密,却不知他们竟还做了这种掉脑袋的勾当。先前的种种事情,再加上如今的盐引一事,慕锦熙算是必死无疑了。
收到消息后,慕凌青让暗卫告知了段南淮,段南淮对此事也是并不知晓,两人当即派人去查这件事,箫邢让人送来了口信却没有证据,要上报明文帝尚且需要找到确切的罪证,倒也不是箫邢故意不送来证据,能早一天将慕锦熙送下地狱他也是乐于看见的,只不过这件事他也只是最近在东南府有所察觉,便直接将这件事丢给了慕凌青。
箫邢想要慕锦熙的命,东南府又在箫邢的控制中,慕凌青和段南淮想查清这件事不算难,但也不容易,毕竟若是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找到证据,也不至于这么些年来让他们对此毫无觉察。
两人一连查了十数日才终于找到了一点突破口——东南一家酒楼名义上是当地乡绅开办的,但实际上却是东南王的财产。暗卫在这家酒楼里探查了几日,终于在酒楼的密室中找到了东南王私藏的账簿和贩卖私盐牟利的部分银两。
翻看这些账簿的时候,饶是平时没个正形的段南淮都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得有小半个国库了吧?不知死活的东西。”慕凌青倒是对此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他自己找死倒是省了我找借口。”不过如今也不急着处理这件事,慕凌青吩咐手底下的人把账簿和银两都收好,待他们回京的时候再一并带回去。
先前箫邢把控着东南的时候还让东南王和慕锦熙保持着正常的联系,自从用颜卿辰要挟慕凌青之后,他便开始限制东南这边和慕锦熙的通信,刚开始慕锦熙还不以为意,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无论送出去多少消息,都收不到东南的回信了,甚至所有派去查探消息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但奈何明文帝还紧盯着他,他就算再疑惑再着急,也没办法去东南查明原因,甚至还要担心闹出动静惹的明文帝觉察。
又过了几天,他们找到了东南王暗藏的私库,里面少说也有数十万两白银黄金,还有不少陶瓷玉器和名贵书画。这些赃物按理说全都要上交朝廷,但慕凌青听到其中有不少书画时便动了心思,当天便让人带颜卿辰去了一趟,让他看到喜欢的就拿走,颜卿辰倒也是丝毫不客气。
贩卖私盐一事告一段落后,慕凌青在床上躺了月余,也总算是可以下床走动了。在这期间大夫还来给他诊治了几次眼睛,可惜施针用药都始终没有好转。段南淮急得不行,派人四处找大夫询问诊治,反倒是慕凌青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对此毫无反应。段南淮都急的快要上火了,慕凌青却依旧每天悠悠闲闲,该干什么干什么,直到段南淮一气之下说要把颜卿辰寻来替他诊治,慕凌青才稍微有点反应。
虽说是有反应,但也不过是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淡淡说了句“你敢去卿辰那乱说,我就敢将你当年把叶谷当成姑娘求娶的事告诉他。”
叶谷,也就是如今住在段南淮院子里养伤的那位,知道当年这事的人不多,连叶谷本人都不知道当年追着他说要娶他的人是西南府小世子,若是让他知道这事,怕又是要闹的段南淮好一段时间不得安宁了。
段南淮心头一哽,愤恨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最终也没真把颜卿辰找来。他清楚慕凌青在想什么,所以他说要把颜卿辰找来也不过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只是别的人若是失明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慕凌青身处高位,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稍不注意便有可能万劫不复,失明对他来说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可是他自己不在意,段南淮也没有办法。
所幸慕凌青本身武功高强感官灵敏,就算失明也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适应一段时间后便几乎跟常人无异了,在比较熟悉的地方眼上若是不裹着药,旁人不细看都看不出他是双目失明的状态。
等到自己在西南府内来往基本没有问题后,慕凌青才趁着眼睛换药不必遮掩的时候去见了颜卿辰几次,但每次都不敢待久,与他聊了几句便走了。先前的事慕凌青没有解释,颜卿辰也没有问题,两个人都只当没有发生过。不过其他人的反常举止颜卿辰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知道慕凌青不想让他多了解,他便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