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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绝阵 周旺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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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旺等人来到了医院病房,看着赵十安一脸安详地捆在床上,就明白了肯定是张楼川跟医护人员讲了些什么。季雾泽也在睡觉,只有白柯雨醒着。
“疼吗?”周旺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但是什么都不问,这也太尴尬了。
“还好吧,现在不是很疼,打了止痛针。”白柯雨摸了摸自己缠得像猪爪一样的右手。
白柯雨回答完问题后,又陷入了沉寂,周旺等人也实在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清鹤看着赵十安的脸说道:“《山海经》中记载:妖痣者,前生妖孽,积善后受高僧点化转生为人留下的记号,君不见成语妖言惑众乎,因此长有妖痣的人精与辞藻,善于蛊惑人心,其言可听不可信,长有妖痣者需谨言慎行,广积阴德方可避免死后重新坠入妖道。”
“你说啥啊?”张楼川摸不着头脑。
“他眼皮子上长了颗痣,这叫妖痣。”清鹤看了一眼张楼川,意思是不想再把上面的话讲一遍。
“这么说,小白你可能是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张楼川问道。
“才没有。”白柯雨坚定不移,“他没骗我,他很好,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至少比很多人都好!”
“柯柯,你说这话我挺高兴的。”本来被打了镇静剂应该睡着的赵十安居然醒了过来,想摆脱束缚自己的束缚服,但是无济于事。
“你醒了啊?”张楼川笑眯眯的看着赵十安。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干嘛盯着我们周老板不放啊。”张楼川逼问道。
“当然是需要他的炁咯。”赵十安回答得坦坦荡荡。
“你真的把泽霖炼化了?”周旺问道。
“对啊,不过这长蛇还挺顽抗的,不过越顽抗我就越想炼化他。”赵十安脸上挂着笑。
“你这人脑子还真有点毛病。”孙绍忍不住说道。
听到孙绍的话,赵十安突然冷下了脸,看着赵十安注视自己的目光,孙绍只觉得害怕,躲到了清鹤背后。
“你需要炁和炼化泽霖做什么?”周旺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他们需要我就给了。”赵十安如实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
“他们又是谁?”张楼川问道。
“平安教咯。”赵十安说道。
“平安教?”在座的都感到很奇怪。
“从未听闻这个教派。”清鹤兴趣上来了。“你说说看,这个平安教是干嘛的。”
“不知道。”赵十安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加入平安教干嘛啊?”张楼川觉得这人真和孙绍说的一样脑子有问题。
“因为方便杀人。”赵十安像是在说杀鸡一样轻松的说道。“我继承了我师父的衣钵,他们主动找上我的,如果我不加入就杀了我,本来我不想按照他们的意愿做,想把他们都杀了,但是听到能够随意杀人我就同意了。”
“你…你是杀人魔啊?”孙绍缩在清鹤背后探头说道。
“嗯…”赵十安像是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杀人能让我觉得开心,看着那些人苦苦哀求我,绝望的样子,还有落荒而逃,确实身心愉悦。”说罢看向白柯雨,看到白柯雨脸上没有害怕,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连自己也没注意到。
在场的人听着这话都觉得果然这人脑子这里有点毛病。
“你可能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清鹤冷静分析,“反社会人格障碍具有情感肤浅、情绪不稳定、高度利己主义等特点。亲属中发病率比较高。简而言之,脑子有点问题。”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碰到了赵十安的雷点,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凶狠。
“你脑子才有病!”白柯雨用左手推开清鹤对他恶狠狠地说:“请宁那宛如犬类排泄物的思维器官给老八吃!”
清鹤一脸呆滞,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姑娘骂人居然这么狠,如果换个人,他肯定回礼了,但是他真不太忍心骂她,只能把话塞在嘴里。
张楼川、周旺和孙绍在旁边憋笑,孙绍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师兄吃瘪。就连床上的季雾泽也在笑。
“你看你看,老季都被乐醒了。”张楼川指着季雾泽说道。
“我又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季雾泽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护士走了进来,看见季雾泽坐在床边,“你怎么能坐起来呢?赶紧躺下。”
季雾泽刚坐起来就又被强制躺下,护士给换了瓶药水,看见隔壁床的赵十安居然醒着,有点惊讶,也有点害怕,毕竟之前张楼川说他脑子有病,所以有点害怕。
“护士姐姐,可不可以把他放出来啊?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样束缚着对伤口也不好,更何况他脑子也没病。”白柯雨对护士说道。
“可是来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说这人有精神病啊。”护士有些疑惑。
“是我是我说的。”张楼川举着手说道,“抱歉啊,我只是开了个玩笑,抱歉抱歉,能不能解开这个束缚服?”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种玩笑也能开?”护士表情严肃,斥责张楼川,张楼川也只能陪笑赔不是。
护士叫来了其他人一起把束缚服给解开了,赵十安狠狠瞪了张楼川一眼,在心里给他记了一账。
护士走后,房间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尴尬。赵十安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掐住周旺脖子按倒在地上,仿佛根本没有受伤。
“那个人呢?”赵十安问道。
“那个人?你是说王涵?”张楼川脑子快速思索,大家都很害怕这个疯子手下不留情,全都大气不敢出。
“叫王涵啊。”赵十安的眼神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估计又是想杀人了,手上的力气加重,周旺有点喘不过去,脸逐渐变红。季雾泽突然明白自己当初拿刀压在白柯雨脖子上的时候,赵十安的感受了。如果赵十安还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出手宰了这家伙。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他家,大仙,给,炼化了。”周旺断断续续的吐出这些话。
“那是他倒霉,跟我没关系。”赵十安突然松开掐住周旺脖子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道。
周旺咳嗽着揉揉脖子,张楼川把周旺扶了起来。见周旺没什么事,季雾泽又从床下躺回床上。
“平安教为什么要杀人。”季雾泽黑着脸问道。
“鬼知道。”赵十安摊了摊手,“反正我又不在意杀人理由,能杀人就好。”
这赵十安还真是意外的单纯。季雾泽扶了扶额头,今天遇见单纯的傻子还真多,自己也劫持了白柯雨,他也掐了周旺,算是扯平了…个鬼啊,一股莫名其妙的火在心里烧着。
“你告诉我你们平安教总部在哪里。”清鹤说道。
“如果我说了,你们肯定会阻止我们。”赵十安说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们阻止我杀人的。”
“我说过的吧,你如果再这样随心所欲会后悔的。”季雾泽说道。
“我活到现在还没有后悔过,或者说,我不知道后悔二字。”赵十安毫不在意。
“还真是条亢龙。”季雾泽叹了口气,“吃点苦头也是好的。”这人本质是黑的,想让他不杀人太难,性格还倔,劝不动。
“亢龙是什么龙?”一直安安静静的白柯雨突然问道。
“亢龙是指飞到天边无法飞回来的龙,因而亢龙有悔。是易经的乾卦第六爻,意指凡事盛极则衰、动而有悔。”清鹤逢问必答。白柯雨听这段话若有所思。
“反正你们别盯着我们周老板了,也别杀人,不然我们会出动取缔这个平安教的。”张楼川说道。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反正我也不在乎。”赵十安靠着床双手交叉说道。
“都五点了,我去给你们买晚饭,想吃啥微信跟我说。”张楼川看了看时间说道。
“我也去。”孙绍附和道。
张楼川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门。“可恶,门被反锁了?”
众人警觉起来,周旺和清鹤也走到门口使劲撞门和敲门都无济于事。周旺走到窗户前往外望,这里是十八楼。
虽然大家被困在了房间里,但是还无事发生。只是温度渐渐降低,即便关掉了空调还是很冷。
“为什么会这么冷啊?”张楼川搓了搓手臂冻得不行。
“空调上还是25℃。但是体感绝对只有十几度。”季雾泽看了看空调上的度数。
孙绍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此情此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张楼川被冻得没好气。
“这辈子遇见大家真的很幸运。”孙绍擦了擦鼻涕说道。
“滚你丫的,说什么丧气话。”张楼川踢了他一脚。
温度越来越冷,白柯雨即使全身缩在被子里也还是很冷,赵十安把自己床上的被子盖在白柯雨身上。
“你不冷吗。”白柯雨问道。
“我不冷。”赵十安说道。
“我冷。”张楼川说道。此时此刻,张楼川、季雾泽、周旺、清鹤、孙绍五个大男人裹着同一条被子,齐齐坐在季雾泽病床上。
白柯雨披着两条被子下床,走到了赵十安的床上,把他也盖进了被子之中。张楼川看着羡慕嫉妒恨。
“这冷得让我想到了十绝阵中的寒冰阵。”清鹤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什么寒冰阵?”张楼川问道。
“《封神演义》中记载:商纣王命闻仲太师率兵伐周,遭阐教姜子牙率玉虚宫各门徒助周抵抗,并被姜子牙用打神鞭打伤,师祖‘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金灵圣母所赐的蛟龙双鞭中的雌鞭也被打断,大挫锐气,率残兵败将后退逃命七十余里。闻仲访问金鳌岛,遇到金鳌岛十仙,得知这截教十仙修炼的十绝阵变幻莫测,各有玄妙,甚是神通,便说服十仙出山,于是十天君布下了十绝阵…”清鹤滔滔不绝,仿佛忘记自己很冷。
“停停,你挑重点讲!”张楼川赶忙制止清鹤的滔滔不绝。
“哦…寒冰阵若是人、仙逢此阵,连皮带骨均无影。此阵非一日功行乃能炼就,名为‘寒冰’,实为刀山。内藏玄妙,中有风雷,上有冰山如狼牙,下有冰块如刀剑。若人、仙入此阵,风雷动处,上下一磕,四肢立成齑粉。纵有异术,难免此难。不过咱们这也没刀山、风雷啊,所以就当图一乐,我嘴巴都快被冻上了。”
“所以寒冰阵是怎么被破的?”季雾泽问道。
“让我想想,好像是普贤真人用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道庆云,高有数丈,上有八角,角上是金灯璎珞垂珠,护持顶上;其冰见金灯自然消化。”清鹤觉得说了没啥用,毕竟这不是寒冰阵,我们也不是普贤真人。
“为什么,我现在不冷。”周旺问道。
众人齐刷刷看向周旺。
“怎么了?我真的不觉得冷啊。”周旺离开被子。
“快拉他回来,完了。”清鹤大喊道。
季雾泽眼疾手快,直接从赵十安那里拿了条被子裹住周旺。
“在寒冷环境初期,由于保温反应,血管收缩,血液流向躯体的深层,以减少热量散失,这是血液第一次重新分布。当体温继续下降,皮肤血管处于麻痹状态,大脑皮层进入抑制期,在体温中枢的调节下,皮肤血管突然扩张,身体深层的温暖血液充盈皮肤血管,中心温度下降快,体表温度下降慢,造成过性体表和体内温度接近或相等,这时体温虽然一直在下降,皮肤却感受到有热的感觉。”清鹤用科学的方式解释道。“他这是冻出幻觉了,再不出去,人就要死了。”
“我们都有修道之炁护着,周老板才修道没几天,自然比不上我们,原来如此。”张楼川被冻得哆哆嗦嗦地说道。“小白怎么样?”
季雾泽捆住裹在被子里还在挣扎的周旺,心里不是滋味。温度还在降,周旺脸也越发白,季雾泽拼命往他体内输炁,可是十分有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取炁。这么寒冷,脑子似乎也被冻住了。
白柯雨状态也很不好,赵十安死死抱着她,用自己也不高的体温试图让她暖起来,用黑气笼罩着彼此,即使这样白柯雨还是忍不住发抖。
没人想得出出去的方法。已被困足有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