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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警局和医院 季雾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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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雾泽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少女,和自己妹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妹妹有没有在学校好好学习啊,有没有好好吃饭,不会又要减肥吧。这个小姑娘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单纯傻傻的样子,谁都能骗得了她吧,估计她也不知道什么。要不,先试试用她做要挟,威胁背后的人出来吧?如果那个“他”并不重视她呢?这样也很好,能把她从这群人手里救出来,见识到他们的心狠就不会和他们待在一起了。
季雾泽结束思考,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悄悄架在了白柯雨的腰上:“把你的手机给我。”
白柯雨有些害怕,本来自己死都不怕的,但是因为赵十安的出现,拨开了沉重的黑雾,让这哀怨的人生充满了希望,所以她不想死,把手机解锁给了季雾泽。
在座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季雾泽想干什么,但是很清楚季雾泽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出手,他想做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备注叫‘赵十安’的人就是你背后的人吧?”季雾泽指着一个猫咪头像的对话框问道。
白柯雨僵硬着不语。
季雾泽觉得就是“他”了,点开对话框,单手打字给对方发消息。
白:在吗?
赵十安:怎么啦柯柯,他们有什么行动?
白:白柯雨在我们手上,你不想让她受伤的话,下午两点来瀚海大学背后的那片空地找我们。
赵十安:不会真以为随便拿个人质就能来威胁我吧?
赵十安:没有人能威胁我。
白: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会放人的。
赵十安:那泽霖也会死。
赵十安:一个蠢到没边的丑丫头,和对你们中的一位而言无比重要的泽霖,哪个更重?
王涵看着这聊天记录心咯噔一下,生怕对面那个人会杀了常霖。
白:你是在用泽霖来威胁我?这么说这个小姑娘在你心里也挺重要的嘛。
白:别废话了,到瀚海大学空地,你带上泽霖,我带着这丫头,和你交换。怎么样?
季雾泽为了刺激对面这个叫赵十安的家伙,把手机递给清鹤,清鹤模仿着白柯雨的声音对着手机哭了几声,然后把手机给季雾泽。周旺看着清鹤模仿白柯雨的声音特别惊奇,简直一模一样。
赵十安在那边听着像极了白柯雨的哭声的语音,极用力地攥紧手机,最后的一点理智没让自己把手机砸出去。
“老唐,我出去一趟。”留下一句话就摔门而出。
季雾泽一众人到达了学校空地,找了片阴凉地坐了下来等待赵十安的到来。
远处好像有个人走了过来,一身黑衣白鞋。走近看着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盯着把短刀架在白柯雨脖子上的季雾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季雾泽则并不在意这人的眼神,把刀越用力地压着白柯雨的脖子实际上刀并没有开刃。白柯雨很害怕,但是即使害怕,看着赵十安过来找她,心里又觉得心安。
“我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把你们都杀了的,从没人敢威胁我。”赵十安身体上浮现出一股黑气,直接向季雾泽冲了过来,仿佛并不在乎白柯雨的死活。
季雾泽看着这人直接冲过来,也不慌乱,直接把刀扔了过去,被那股黑气弹开。放开白柯雨推向了张楼川,一念起金光现,泛着金光对了上去。黑气与金光相互碰撞谁也不让谁。
季雾泽对上赵十安边打边念着金光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赵十安伸手想掐住季雾泽的喉咙让他无法继续念咒,季雾泽穿手近逼,偏其重心,腰身带手,想让赵十安失重倒地。眼看着赵十安就要倒地,张楼川在一边感叹:“漂亮,这一手太极单鞭拉法抛砖引玉用的太好了。”话音刚落,赵十安就反扯着季雾泽右手,一个背摔将季雾泽摔在地上。
“你个毒奶别说话了啊!”周旺疯狂吐槽张楼川。
“哼哼,赵十安很厉害的!”白柯雨也嘲讽张楼川。
“喂喂!你刚刚没看见赵十安都不顾你的死活,直接攻击过来,你还这么帮着他说话?”张楼川觉得白柯雨确实挺蠢的,好听点叫单纯。
“那又怎样,他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啦,再说了敢威胁他,他肯定要来把你们都杀了的!”白柯雨露出右边的一颗小虎牙嚣张地说道。孙绍看着白柯雨狐假虎威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好可爱。”
清鹤听见了他说的话便说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什…什么!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孙绍脸都红了。
“师兄啊,为什么不去帮季雾泽啊?”孙绍转移话题。
“这趟浑水少掺和为妙,再说了,这整个绑架是季雾泽一人所为,跟咱们没关系,这种犯法的事咱们不能做。”清鹤赶紧撇开和季雾泽的关系。“更何况以多欺少,也不是君子所为,虽然我也不是君子,但是我也不想去,太麻烦了,季雾泽一个人能搞定的。”
季雾泽和赵十安打的是五五开,两人拉开距离,赵十安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郁,背后黑气化形,一个接一个冲向季雾泽,季雾泽念道:“藏形隐迹,步我罡魁,我见其人,人无我知,动则如意,叱声鬼随,急如水火,鼓舞风雷,变泽成山,翻地覆天,我身坚固,安然默然,万载长生,与道合仙,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敕。”踏着罡步绕开攻击,从怀里掏出符箓,甩在黑气上,配合雷法将黑气一个个全部打散。
“你是道士?你还会术数?”赵十安问道。
“对。你看来也略懂一二。”季雾泽回答道。
“接下来可不是你能对付的了,还是赶紧去死吧,毕竟你长得又不可爱。”赵十安身上的气息骤变,双目全黑没有一丝眼白,速度快得出奇,如果他参加短跑,肯定能拿世界冠军连破好几个记录的那种,周旺在心里想着,也很担心季雾泽的安危,但是自己没法帮忙。
“一叶障目。”季雾泽丢出一堆撕碎了的符纸,赵十安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只能凭借听力和感知攻击。
“在上面!”白柯雨注意到赵十安可能看不清楚东西了,便给赵十安指明方向。赵十安因为这句话避开了季雾泽的凌空正雷。
周旺和张楼川只好死死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白柯雨呜呜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像颗蔫了的小白菜。
“这雷灵动清盈,所包含之气凛然,是一切邪念的克星。这也说明了静诚道长一颗道心守一。法从心生,心心即是法,语默与动静,皆法所使然。无疑是真心,守一是正法。守一而无疑,法法皆心法。”清鹤感叹着季雾泽的正雷和守一的道心,果然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自己可使不出这么强的一击。果然在一旁看戏挺有意思的。
季雾泽虽然限制住了些赵十安的攻击,但是这人的感知也无比强,就像野兽一样敏锐。攻击方式极其诡异,像个疯子一样。现在身上的这黑气看起来无比危险,不能擅自靠近,只能远攻。
“上九,亢龙有悔。”季雾泽拉开身位,“你会后悔的,如果你还是这样随心所欲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还没后悔过呢。”赵十安不听他说的屁话,直接凭直觉攻了过来。
“艮覆碗。”说罢在赵十安所处的位置土壤向上翻涌形成一个碗的形状罩住赵十安,随即又被他打破而出。季雾泽使用雷法符咒阻挡他的前行,虽然将他身上也劈得鲜血淋漓,但是这人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避开季雾泽法盘中的死门直冲而来。
季雾泽躲闪不得,只得与他对拼。季雾泽被赵十安击飞撞在树上才停下来,倒在地上吐了口血,艰难地扶着树站了起来。
“受死吧。”赵十安说道,但是话音刚落,就身形不稳跪倒在地。
“挨了那么多道雷法,现在才麻痹倒地,真不知道是哪来的怪胎。明明我这正雷最克妖鬼邪祟,还真不像人。”季雾泽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十安说道。
倒在地上听到季雾泽话的赵十安攥紧拳头,无力回击。白柯雨摆脱张楼川和周旺扑向赵十安,眼泪汪汪扶起赵十安。
周旺等人也赶紧到季雾泽旁边搀扶着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帮不上忙的王涵捡起地上的短刀,走向赵十安:“泽霖呢!”
“呵呵,他啊被我炼化了。”赵十安边咳嗽边笑着说道。
“你…”王涵听到这话双目圆睁,控制不住自己,任由愤怒驱使,提起短刀向赵十安刺去。
赵十安闭着眼准备接受死亡的命运,毕竟打不过就得死,他杀了那多人,自然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是短刀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只有雨水滴在脸上。睁开眼,那把短刀刺穿了一只白净的手。是白柯雨的手,鲜血直流。看着白柯雨痛苦地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赵十安瞪大了双眼。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光是抬起手就用尽了全力。
“我不疼的。”白柯雨注意到赵十安在看她,怕他担心就说出了违心话。很疼啊,疼得要命,恨不得马上去死,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疼痛,但是赵十安肯定更疼吧,如果他不来就好了,他就不会受伤了。
王涵也愣住了,本来想杀赵十安,却刺中了这个无辜的女孩。
“你不是很怕疼的吗?手划破一点就哭天喊地的,怎么这么大口子就不疼了?”赵十安喉咙有点干,冲白柯雨吼道。回忆起白柯雨刚住下来的时候总是莫名奇妙手上被划破,总是哭疼,还晕血,他知道晕血是见到血就难受,自己身上这么多血,她肯定特别难受特别疼。
“我真的不疼。”白柯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对不起,我没有护好你。”赵十安抬起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一群警察突然冲了过来,举枪对准王涵:“举起双手抱头蹲下!放开人质!”
大家都懵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白柯雨说道:“警察叔叔,坏人已经跑了,是他们救的我们。”
警察听到白柯雨的话后放下手枪,让救护车抬着白柯雨,赵十安和季雾泽去了医院,其他人去了警局做笔录。
周旺等人从警局出来后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描述凶手不应该都是高大凶狠吗?”张楼川挠了挠头,“为啥周老板你觉得凶手会中等身材啊?”
“谁知道啊?你们都不说话,我就随便说了个啊!”周旺说道。“谁想到会一起说啊!”
“反正我和孙绍就是刚刚路过这里的无辜百姓。要是给点时间让我们串通一下供词就好了。”清鹤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凶险,差点露馅。
半个小时前到了警局,警察询问到底劫持白柯雨,打伤季雾泽和赵十安的凶手大概几人和长相身高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沉默,又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证词。
“好几个!个子很高!”
“一个,中等身材。”
周旺和张楼川在说完话的时候都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心里觉得对方是猪队友。
警察则很生气的说:“到底几个人?妨碍公务我们也是可以把你们抓起来的。”
“其实是大概五个,有中等身材的,也有很高的。都是壮汉。”张楼川讪笑回答道。“警察叔叔,我这个朋友年纪小,胆子也小被吓傻了。”
“你叫张楼川?备案过啊。”警察问道。“还有这个在医院的季雾泽,陈富空,孙绍也是啊。”
“对对,我们当道士的都得备案嘛。”张楼川回答道。
“你们不会是在斗法吧?”警察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得讲科学啊,这些封建迷信要不得,得要时刻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张楼川一脸严肃的回答道,心里却在想:我干,这条子猜的也太准了。
“道德觉悟还挺高啊。”警察说道,“好了,笔录写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那几个朋友了,你们可以走了。”
“刚刚在派出所我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原来清鹤你叫陈富空啊。”周旺问道。
“对。”清鹤依旧冷着脸,不过比起平常的冷脸似乎更冷了。
“我也没想到白柯雨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居然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悄悄报警。”张楼川赶紧岔开话题。
“那还不是你们太废物了。”孙绍嘲讽道。
王涵沉默不语,只道:“我先回家了。”便转身离开了。
“算了,先去医院吧。”周旺拉着众人打的去了医院。
医院同一病房里三个人躺在三张床上,季雾泽睡得死死的,白柯雨手缠着厚厚一圈绷带看着隔壁床的赵十安,赵十安被束缚服束缚在床上。因为在搬上救护车的时候,张楼川很好心地和救护人员指了指脑子说赵十安这里有点毛病,建议打点镇静剂束缚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