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谭总》铯原子钟

4、第 4 章

　　最终，这个星期天的晚上，我没能见到田穗。
　　Boss喝了酒，不能开车，让我当代驾。
　　但我穿了双高跟鞋，开车有安全隐患，我建议Boss让老詹来接。
　　Boss瞥了我一眼，领着我去旁边奢侈品富集的商业大厦，挑了一双款式简单的平底乐福鞋。
　　Boss掏出黑卡，我连忙拦下，虽然舍不得，但这笔钱没道理占公家的便宜。
　　六千大洋刷得我心在滴血。
　　我穿着六千块的鞋子，开着Boss六百万的座驾，送他回到六千万的豪宅。
　　临走的时候，Boss居然对我说了句谢谢，谢谢我陪他吃饭。
　　我很是惊讶，感觉不食人间烟火的Boss大仙突然有了那么一丢丢人情味。
　　打车回到家都九点半了，屋子里暗乎乎的，田穗已经走了，她怕我在外面吃不饱，给我留了点口粮。
　　应酬饭局，吃不好也吃不饱，但今晚还好，那块牛排很鲜嫩，我都吃光了。
　　明天是周一，我得早点睡。
　　洗完澡躺进被窝，我心疼起那六千块钱，睡了睡又爬起来，拿出鞋子，用棉布擦了擦，然后各种拍照上传，挂到二手交易平台，并附上描述：九新，保真，专柜入，带□□，随便验。
　　售价标了五千，一晚上损失一千，好气！
　　周一早晨，地铁里气压低得可怕，弥漫着上班族的怨念。
　　值得开心的是，Boss这周出差。
　　Boss不在，我就省事了，远程协助即可。
　　Boss管理这么大一个集团，比我这个小助理，要操心多了，他很忙，经常出差，绕着地球飞来飞去。
　　Boss出差，通常会带两名助理，一名辅助工作，一名打理后勤。
　　可能是性别的缘故，Boss出差不怎么带我。
　　风平浪静地过了五天，迎来了美妙的双休日。
　　好事成双，田穗之前投出去的论文被接受了，我俩商量着明天去吃火锅，还美滋滋地计划着，吃完了火锅，找个网咖开黑，田穗很黑心地说让她弟带我们，年纪大了，技术下滑严重，老阿姨打游戏，不呼朋唤友，很难赢。
　　很不幸，计划永远赶不上他奶奶个腿的变化。
　　周六下午三点，手机震动了，Boss来电了。
　　“谭总，您好。”我在心里祈祷着，希望Boss手下留情，千万不要耽误我吃火锅，不然连着两周放田穗的鸽子，田博士要打人了。
　　Boss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还有小孩子的声音，Boss说：“Miss戴，我给乔医生准备的生日礼物忘记拿了，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麻烦你跑一趟，送过来给我。”
　　“好的。”我松了口气，跑个腿还好，不影响晚上的火锅。
　　Boss准备的礼物是一块名贵的定制腕表，他吩咐我尽快送过去。
　　这份生日礼物不但贵重，还是Boss亲自挑选的，这个过生日的乔医生一定是Boss的至交好友。
　　腕表价格昂贵，我不能让别人去送，否则万一出了岔子，把我卖了都不够赔。
　　我揣着名贵的腕表，循着Boss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过去。
　　那是一片别墅区，找到了门牌号，我给Boss打了个电话：“谭总，我到了，在门口——”
　　话还没说完，Boss丢过来两个字：“进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位系着围裙的阿姨过来开门，把我领了进去。
　　客厅的落地窗边，Boss和三位年龄相仿的男士在打牌。
　　围裙阿姨道了一声：“戴小姐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我错愕地站在门口，什么情况？
　　Boss放下手里的扑克牌走了过来：“礼物带来了吗？”
　　我托了托手中精美的礼盒：“带来了，在这里。”
　　Boss指着坐在他右手边的男士：“去，帮我把礼物送给他。”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为什么要我送过去？
　　但Boss有令，我照做就是。
　　Boss右手边的那位男士应该就是今天的寿星乔医生，我走过去，将礼盒奉上：“祝您生日快乐。”
　　乔医生面容温和，他笑着接过礼物：“谢谢。”
　　乔医生打开盒子取出腕表，拿在手里看了看，对Boss道：“仲序，你这份生日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
　　Boss站在我身后，淡淡地道：“不贵重，我奶奶的病多亏了你。”
　　我呆站在他俩中间，保持着微笑。
　　礼物送到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可以告辞离开了。
　　乔医生的视线在我和Boss身上转了转，随和地道：“时间也不早了，戴小姐留下来吃顿饭如何？”
　　不如何……屋子里这些人都是Boss的朋友，估计个个都是大佬，我才不要留下来，而且我一个助理，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不过乔医生可能就是客气一下，我也没必要当真，不管怎么样，Boss注重隐私，这又是他朋友的生日宴，他肯定不会同意我留下。
　　Boss坐下来，继续看牌抓牌，他老神在在地说：“既然寿星发话了，你就留下来吃个晚饭。”
　　纳尼？您逗我呢？
　　“谭总，我……”
　　Boss抬了抬眼眸：“不愿意？”
　　我若说不愿意，他们肯定觉得我不识抬举，但我就是不识抬举。
　　“谭总，我跟朋友约好今晚一起吃火锅，就不打扰了。”
　　Boss抽牌的动作顿了顿，打牌的另外两位大佬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Boss打出一张红桃K：“跟我说没用，留你吃饭的人又不是我。”
　　Boss真会踢球，留我吃饭的人是乔医生，可我怎么跟乔医生说，人家是寿星。
　　不过我都表态了，乔医生应该会顺坡下驴，不会再客气地挽留了，毕竟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助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乔医生用那种和风送暖地语气道：“戴小姐送来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不留下来吃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What？我傻眼了。
　　乔医生还道：“戴小姐想吃火锅？没问题，我让阿姨准备。”
　　Ohno……我仿佛看见田穗叉腰开骂了。
　　我还想再挣扎一下，有东西突然撞到了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娃。
　　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大眼睛圆脸袋儿，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眨巴眨巴眼，抬头望着我：“你是来陪我玩的姐姐吗？”
　　她还叫我姐姐，也太可爱了叭。
　　乔医生把小姑娘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地道：“东东怎么来了？妈妈呢？”
　　小姑娘奶声生气地说：“妈妈睡着了。”
　　乔医生指了指我：“妈妈睡着了，这位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小姑娘也不认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乔医生看向我：“戴小姐能不能陪东东玩一会儿？她妈妈刚做完一台手术，估计有点累了。”
　　小姑娘朝我伸出手臂：“姐姐抱。”
　　我要是不陪着小姑娘，Boss他们这牌局怕是要散摊了。
　　我接过圆滚滚的小姑娘：“可是我不太会带孩子。”
　　乔医生道：“戴小姐不用担心，东东四岁半了，很好带，你看着她，陪她玩玩具就好。”
　　我抱着怀里冒着奶味的小娃娃，求助地望向Boss。
　　Boss压根不理我，他往桌上扔了两个筹码。
　　Shit……我不过是跑个腿，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陪着小姑娘在后院的帐篷里过家家，她演医生，我扮病人，她拿着仿真的医生玩具，帮我听诊，给我打针，玩得不亦乐乎，我被她快乐的样子感染了，很配合地表演着。
　　我给田穗打了个视频，田穗气得火冒三丈：“你们这个老板，脑子瓦特了？”
　　小姑娘凑过来，笑嘻嘻地道：“哇，那边也有个漂亮姐姐。”
　　“妈呀！好可爱啊！”田穗看到乔医生的女儿，发出了跟我一样的感叹。
　　“可爱吧。”我把小姑娘抱到腿上，“东东，给姐姐送个飞吻。”
　　小姑娘抬起小手，放在嘴边呼了呼，然后卖力地挥舞着。
　　“好乖呀。”田穗捧着脸，“她是你们老板的女儿？”
　　“不是，我们老板未婚，哪来的女儿。”我把东东放下来，“老板朋友的女儿。”
　　田穗叹了口气：“今晚的火锅还有吗？”
　　我无奈道：“下次吧。”
　　“再见！”田穗光速挂了视频，发过来一个“鸽王”的表情图。
　　火锅没了，开黑黄了，还得绷着神经吃一顿食不下咽的晚餐，我心力交瘁。
　　Boss最近老是不按常理出牌，我得更谨慎才行，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