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九 第九章 ...
第九章
烟雾缭绕,高山绝世,如仙之境,神之乡。
一头白发飘逸,男人静坐冰冷墓碑前,目光遥远没有定点,背影萧索,伸手轻触石版上的刻痕,褐色眸子轻轻阖起。
风轻轻掠过,带起丝丝苍白,纵然告诉自己振作坚强,他依然无力再起,父母双亡族人葬命时他没有过多的悲痛,自以为是坚强,到现在他才明白,最脆弱的其实是自己,这些日子来,是孔炜陪在身旁,因为有他自己才能毫无顾忌的放手做事,因为明白有他在,怎么样都有他在。
只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亲人,他连自己最重要的亲人都守不住,痕星也不过如此啊……这般无用。
正在他发愣时,一纤手放上肩膀,让他惊醒,回首,是上官翎,她满脸关心。「风大,你身子还没痊愈,快进房歇息。」
摇摇头,萧亦丞将视线调回墓碑。
上官翎叹了口气,多分无奈,这已不知是第几度,不愿进食不愿休息,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累坏。转身入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件棉质披风,她替男人披上。
在萧亦丞身旁坐下,她看着刻着孔炜二字的石碑。「死者已矣,你只须为他凭吊,不须为他伤心。」负起安慰的责任,但固执如萧亦丞,自己的话他又能听进多少?「他不会希望你这般憔悴,死者的愿望不是替他复仇,而是生者活得幸福快乐。」
「我明白……」只是心里想的和身体表现出来不同罢了。
「既然明白,又为何放不下?」
「认知和实际反应不同,若真能就此放宽心,世上又哪来的肝肠寸断?若只要告诉自己不须难过就能真不伤心,那自古迄今,人不就如天一般无情如月一般无恨?」
「萧公子……」
「无须替我担心,我懂得分寸。」
听见他这样说,上官翎无奈点头,心中盼望夏侯令快找到凶手,让萧亦丞恢复过往风采。
***
手上拿着决针,夏侯令仔细端详着,细如牛毛,韧如发丝,这真是他见过最精细最特殊的暗器。在几番探问下,他得知决针是西南方一门派的独门暗器。
眉头微扬,心中感到奇怪,就表面上来看,追杀他的人应该就是这一门派,但一群黑衣人,刻意隐藏自己身份之人,会用这么醒目的独家武器么?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栽赃嫁祸。宫廷斗争虽狠毒,但人也不过那几个,猜就猜得出,但武林中的事情,在毫无头绪下,他真的不知该怎么查。
身在前往西南正渡派的路上,至此他仍不停琢磨,一路上他仔细探听武林上发生的大事,不外乎是谁谁谁战胜了谁,某某某又杀了谁,诸如此类细碎平常之事,但有一事引起他深切注意,自从十年前瀚家派邵楚虚失踪后,武林盟主一位便空悬十年之久,身为武林盟主的他何故消失无人知晓,然今日有一人得天下众派支持,登上武林盟主一位。
他对江湖事不熟,这名字该是响铛铛的,尉迟宇,但任他怎么想,就是没半点印象,最传统的武林人不屑与朝廷挂勾,该说河水不犯井水,但若真要爬上高位,没有和高官勾搭者鲜矣。
他也认识几名武林人,这次的消息全是那儿探来的,但仍不足,这个尉迟宇当上武林盟主似乎是件好事,就见所有谈论他的人无不鼓掌称好,显然是此人德邵品高,颇得人心。
把玩手中决针,夏侯令喝了口茶,坐在路边简易搭起的茶铺,日正中天,时値最热,他停下脚步歇一歇。思绪飘回上古庄落,想起失魂落魄的萧亦丞,他不着痕迹的叹口气。
那样坚强的人也会有这样的面,失意,孤独,崩溃,他一直以为他冷静自持,不会失去控制,如今才知自己错了。或许他在谋略战场上攻无不克,但在面临亲情友情爱情时,就显得盲目,甚至脆弱。
不知上官翎有没有劝退他。在自己出发前,上官翎曾捎来一封信,其内描述萧亦丞状况,说他不吃不喝,身体越来越糟糕,每天都对着墓碑发愣,灵魂彷佛飞走似的。
放下手中杯,付清帐,夏侯令再度起程。顶上日头高照,仲夏,最热时分,戴上斗笠,他走在山区小道,周身有樵夫商人擦身而过,来去匆匆。
行了些许路,已渐渐驱近市集,由于天气热,又到了中午,摊贩皆收摊准备回家,只有一些卖茶的铺子继续营业。明白用走的太耗费时间,但他要查的消息还没有下落,若贸然到了正渡门,只怕会打草惊蛇。
调整一下斗笠,身穿简陋衣裳,这让他看起来再平凡不过,除了那颀长精壮的体魄。走在没有铺设石版的路子,由于地处偏僻,这儿连条象样的道路也没有,虽说圣罗帝近年来屡施德政,但总有些地方无法兼顾。
经过一买卖各地货物的小摊子,这原本不会吸引夏侯令太多注意,但由于实在积聚太多人潮,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过多的人挡在面前让他无法前行,只是不知为何,其它的人对此似乎见怪不怪。
心中疑问,夏侯令拉了个路人。「这位兄弟,你可知为何这儿会有这么多人?是这摊子有什么惊人之处么?」
那路人一笑。「爷一定是外地人是吧,这其实也没啥好好奇的,不过就是江湖消息而已,你瞧见最里面那人没有,听说他在武林道上名字可响着呢,叫、叫什么风灵的,号称是个武林消息买卖家,而且啊,听说那人和痕星可是好朋友,两人合伙过呢。」
心中略震,忽然感到希望降临,夏侯令点点头。「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儿?我看大家都是平凡百姓,对武林事应该不甚涉足才是。」和萧亦丞有干系,消息买卖,或许他能从这人得来些有利情报。
「哈,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平凡人想听听不平凡的事儿,爷若有兴趣,你可到前方的客栈等风灵,他最爱那边客栈的菜色,每天都要去一趟。」
颔首示谢后,夏侯令并没有到那家客栈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等着风灵出来。不多久,人潮渐渐散了,就见一潇洒气质有些像萧亦丞之人走出,踏着优雅步伐,但多了些轻挑。
上前,夏侯令挡在他面前。「阁下可是风灵?」眼前人眉清目秀,剎那他竟分不清眼前人是雄是雌。
「正是,夏侯令夏侯公子,小辈久仰了。」温润声音听不出男女,一语点出对方身分,彷佛是刻意来此等他一般,风灵一笑,似风飘邈无从寻迹。
眼前人的回话让夏侯令略皱了皱眉。「阁下怎知……」话没说完便了然的住了口,此人乃有名的消息买卖者,当今世上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这么说来他已经知道萧亦丞之兄遇害,自己遭袭击的事。「风先生实让在下佩服不已。」
风先生啊……这人当真灵敏,莫怪萧亦丞那狐狸老是说这人惹不得。「是风某佩服,相信夏侯公子到这穷乡僻壤非是要与在下客套,有何问题在下知无不答。」先生,有才德者便以先生称之,无分男女……
「我想知道为何有人针对我与萧亦丞下手,还有凶手是何人。」话讲得明了,只是风灵却苦笑一下。
「夏侯公子的话可真难倒风某了。」摇摇头,他叹了口气。「当今要找到与你俩有仇者难矣,你属军事政治,萧亦丞属武林江湖,八竿子打不着,我只能说,对方非是与你两有仇,而是为了某个目的,必须除掉你俩,夏侯公子是聪明人,不必风某多说。」
「某个目的?」心中疑问,想想现在处境,萧亦丞官职被褫,自己洛军又被封在山中动弹不得,两人皆无什么太大的影响力。皱起眉来,夏侯令不解。「那先生知道凶手是何人么?」
风灵耸耸肩,露出无奈笑容。「风某无能,这事儿真的查不出来,但看在我和那狐狸有些交情,送你个免钱情报。」说完就见夏侯令竖耳仔细聆听,他满意的点点头。「偷袭你与夏侯夫人的是正渡门的决针对吧,在今早,正渡门被杀的干净,一个活口不存。」他的话让夏侯令错愕。
「灭口?」
「不知道,或许是寻仇,也可能是真正幕后使者下的毒手,接下来的可就要靠夏侯公子大展神威,还有,那狐狸你就别管他了,祸害遗千年,放手做你的事,他死不了的。」萧亦丞可不是那么好击倒的人,现在的失意是一时,待到他真正站了起来,所有得罪他的人都该死,就像几年前害死慕容凌湘那些人。
这席话让夏侯令很是不解,但还来不及询问,就见风灵如凭虚御空,踏风而去。死不了的?难道还会有人去偷袭他?
这时候他忽然后悔起来,他该让秦娘子上山,而非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歌伶,但萧亦丞功夫不弱,普通的攻击应该难不倒他。
心中想着,脚上步伐不禁加快,在小市集内买了匹马,这可是好运,小市集不能和大京城比,有驴子已属难得,更遑论马。
翻身上马,既然已经有了精确的目标,他也不必再慢慢走打探消息,现在该做的就是直赴正渡门查个清楚。无一活口幸免,若说凶手是正渡门,那必是有幕后使者,否则不会无原无故被杀;若凶手不是他们,那就是有人刻意栽赃嫁祸。
心中推敲着,但仍无头绪。
驾马驱红尘,马蹄下黄沙奔腾,距离正渡门尚有三天路程,他必须要快些,若证据被处理掉,事情就难办了。他曾经对萧亦丞说过,若他无法证实,这条命任他来取。
在快马奔驰下,三天的路程在一天半就让夏侯令赶到,只是辛苦了那匹马儿,在到达后立即倒地不起,暴毙而亡,这让他想到以往行军打仗,探子为了抢时将情报送回来,往往归营后马儿便口吐白沫,探子也疲惫不堪。
三年了,他三年没有领军打仗,现下的太平盛世让他有些茫然,时间磨人,磨去了斗志,也磨去了毅力。
敛下眼收起这些想法,夏侯令向路人打探正渡门所在,其实这根本是多此一举,正渡门在武林上虽不有名,但因为和当今武林盟主是好友,故诸多英雄豪杰全聚集在此,将这小镇挤得水泄不通。
站在挂上白灯笼的朱门前,夏侯令本欲跨足进入,但心思一转却停下脚步走到偏僻处。偷袭他和萧亦丞的都是武林人,或许里面有真正凶手混在其中,若自己贸然进入,不正是自投罗网,还是等夜晚人群散去再进入探查。
打定主意,他便走入镇上一间不甚有名的客栈歇息。在房中他捎了封信到上古庄落,那里虽偏僻,但基本的乡镇还是有的,不愁找不到人送信。
信中就是交代最近进展和正渡门的灭门事件,也询问了萧亦丞可知孔炜死因和死法,其余琐碎事项不提。将信送给小二,安排寄去。希望这封信到达时,那男人已经振作。待到夏侯令计画好所有事情后,天色已暗,草草解决了晚膳,他等着入夜。
深夜,云掩月稀,繁星灿灿。
正渡门中尚有不少武林人士驻留,也有许多失了亲人的家属守灵,但人明显少了大半,且因为夜深,许多人都睡了,现在的正渡门显得安静诡谲。
站在不远处观看着,一轻身跃上了围墙,夏侯令不着痕迹的进入宅抵,不若自己猜测的混乱,此地明显被整理过,即使有打斗痕迹也被处理掉了。心中一阵无奈,他往停尸间而去,在大厅灵堂内的只有正渡门掌门人,其余弟子下人全被安置在后院的大屋子内。
就着黯淡烛光,他顺利找到了那停尸间,门口有一二人看守,蹲据在一矮树丛内,夏侯令等待时机,手持石子,在月光被埋入云层瞬间急射而出,正是调虎离山。
看着守门人往声音方向走去,他闪身进入大殿内,殿中几盏烛光摇曳,给人说不出的森冷,一排列开的棺木惊人,少说有百来副,棺材旁各立着牌子着明内躺何人,一一巡看下来,前五排是弟子,中四排是下人,末一排是掌门人亲属。
轻轻推开棺盖,夏侯令探目查视,擒来一抹烛光,他走至最末排以免光芒泄漏行踪。将蜡烛置于身旁,由于是夏天,尸体已有腐烂迹象,恶臭阵阵,忍着这股异味,夏侯令仔细检查。
这些人是死于功夫能手之下,一招毙命不留余地,且手法阴残普遍,难以判断究竟是谁家手路。皱起眉头,心中感到难缠。
就在此时,细微声音引起了夏侯令注意,灭了身旁灯火,盖上棺,他往后堂而去。静静听着来者脚步,此人功夫登峰造极,修为极高之人走路声音细微,但这人真是无声,连气息也彷佛融入风中,难以察觉。
心中一个突,怎么会有人和他一样夜探灵柩?他不禁疑心起此人目的。况且他何必将自己脚步放轻至此,似乎担心被人发现。躲在暗处窥视堂内人动作,就见他轻巧的翻开木棺,做了和他同样的动作──检查尸体。
就着那人拿着的灯火,夏侯令看见他面色难看,显然是因为下手之人手法感到棘手。难道这人也被正渡门袭击了?
心中疑问,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堂中之人竟赶忙灭了灯火往自己方向奔来,眨眼间他已在面前,用着惊异眼神瞪着自己。
不过为免惹来更多麻烦,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他往内堂走去,避免被发现。内堂中四墙高立,没有设窗所以昏暗无光。
外面一群人是来祭拜的,约莫过了一刻,人潮渐渐散去,夏侯令才和男人一同出来,对视一眼,男人意味不明的瞅着他。
「实在没想到竟也有人对尸体有兴趣。」话中讽刺绵绵,惹人心烦,但沉稳如夏侯令,自然不会动怒,他只是勾起浅笑,冷淡脸庞多了些邪气。
「也不知阁下因何夜探灵柩,可是对正渡门上下百余口之死存疑?」他的话倒是引来男人注目,那深褐色的眼眸染上一层冷光。
「你也是?」
一笑,夏侯令不打算多说。「敢问阁下大名。」这人来意模糊,在情势还没明朗前,谁都不能相信,谁都要存疑,这是他生存法则。
「尉迟宇。」此名一出果真是如雷贯耳,尉迟宇,现在的武林盟主,可说是江湖道上的皇帝,夏侯令扬眉,心中一阵古怪。
「不知尉迟兄到此何事。」武林盟主跑来探棺,于情于理皆不合,以他身分,只要一声令下谁敢不开棺。
「呵,你倒奸诈,只问我自个儿的事都隐着不谈,先说说你的名吧。」
「夏苍。」拟天苍茫之壮阔,聚海浩瀚之博泛,他在宫中的小名,苍。
「那夏兄又是因何而来?」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一点也不给人占便宜,这点让尉迟宇轻笑。
「实不相瞒,我与正渡门交情颇深,这次上下百余口被戮我心感凄楚,发誓必要追到凶手,但不知敌人下手方法实不知从何找起,所以就夜探停尸房,寻寻死人麻烦。」说完自嘲一笑。「外面那些家属说什么不愿有人打扰死者安宁,坚持不给我验尸,不让我开棺,不得已只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你呢?」
「存疑而已。」隐而不谈。
「原来如此,那么此行有何收获?」尉迟宇问。
「我的收获与你相同,何必问,若无事在下告迟了。」内心不停思考着,为何外面家属不给人验尸,难道甘心让自己亲人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不愿报仇?不是这男人说话有问题,就是外边那群亲友心中有鬼。
他要查清楚。
走回原本客栈,夏侯令半躺在太妃椅上,瞪着远方。他该怎么探才好,尸体上的伤痕他看不出究竟出自何方,还有尉迟宇,那人真是尉迟宇?他是有听说此人与正渡门交好,既然如此,那他要求开棺验尸绝对不会有人反对,在情上是,在义理上,他身为武林盟主,一门派悉数被灭,他有责任义务追查到底。
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越想越怪,他还要再去一次,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他只看了停尸间,那么其它地方呢,即使被整理过了,总还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吧。
下了决定,夏侯令翻身而起,抄起随身刀,他再度前往正渡门。又窜了进去,这次他挑中了门主郑远的屋子,轻悄悄推开门,他闪身入内。
屋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以一个丧家而言,似乎太过,也没有必要,不发出声音的在屋中巡视着,入房首先就是小厅,里边有茶几椅子,在深入后有两个门被帘子遮着,左边的是寝处,右边的是书房,这人房间竟如此阔大,比之他以前的令王府毫不逊色。
转入左边,一番查看下什么也没发现,连可疑的痕迹都没放过,但仍一无所获,转向右边,书房内摆放着整齐的字画及书册,没有受到一丝尘灰,走近最里边的书桌,上面什么也没有,显然是被整理过的。
看来这里没有他要的东西。心中沉吟着,余光瞥见一矗立地上的青瓷花瓶,上头绘着云端飘邈,几抹紫云漾动。
但这不是重点,凝神注意着地上痕迹,夏侯令深手抚过,冷然一笑,他照着地上痕迹转动花瓶,不多久,书桌后的墙竟打了开来,露出长梯。
果然有鬼!
走了进去,入眼的是黑暗无光的密室,自怀中拿出火折子打亮,他看清楚里面摆设,密室成长方状,两侧各是一道门,左右而分,走向右边,两扇门皆是铁门,怎么撬也撬不开,瞇起眼,自怀中拿出长针,几经转动,喀啦一声,门开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不过此室占地颇大,应该是拿来储存些东西的,好比金银财宝。
夏侯令心中冷笑,转向另一扇门,以同样手法开启,里面显然是牢房……走了进去,牢中有三四人,两人已死,蚊虫缠绕其身,一人昏迷不醒,还有一人倚墙而坐,神态萧索。
走近,这不看犹可,一看夏侯令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眼睛,那神态萧索之人神韵气息皆和萧亦丞酷似。
是这样么、会是这样的么,这人并没有死,只是被扣在这儿,碰巧正渡门被灭门,他就这样一直被锁在此地不得离开?
心中转过千百回,注意到那人正以奇异目光瞧着自己,他赶紧上前。「你可认识萧亦丞?」脑中混乱不已,如果这人才是本尊,那亦丞所见那人又是谁?
又为何要这么做,如果是要挑起他两争端,此人必杀且可除后患,不必放至今日让他发现,而且正渡门是被灭,应当是幕后之人所为,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带走这人?
转移心思到眼前人,只见他略略失神的眼睛定焦自己身上。「舍弟。」这话印证了夏侯令猜测,他喜出望外。
「当真是你。」赶紧解开门锁。「出来吧。」他是个谨慎之人,为防有诈,他决不轻信他人,或许眼前人才是真正的冒牌货……一切都很难说,现下情势未明,他又未曾见过萧亦丞的兄长。
「呵呵,夏侯令,你疑心这毛病一点也没减少……」说着,这语气这声音,无不和萧亦丞相似,让男人愣了一愣。「我是孔炜,亦丞可好?」彷佛不受这牢笼限制一般,他依然谈笑风生。
「你见了就明白。」看来这人对自己很是了解,夏侯令心中防备多了几分。
好似看透男人心中所想,孔炜缓缓走了出来,一日未进食让他身体有些虚浮。「放心,我是孔炜,你的事我是听亦丞说的,你在我们那儿可有名了,大家都知道你欺负了我弟弟呢。」
「……」这不必猜疑了,一定和萧亦丞有亲戚关系,说话语气都这般相似,错不了的。「我们走吧。」
领着人踏上石阶,就在此时,上方传来喀啦啦的机关转动声,是清醒被押入其中的孔炜自然明白发生了何事,只见他无奈一叹。「这下两人都别想出去了。」说完,就见夏侯令神秘一笑。
「是这样么?」在石阶上坐下,约略过了一刻,他起身,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孔炜。「出去吧。」
「什么意思?」
哼笑,入虎穴总要放机伶点。「这是别人的地盘,我可能会这样开着门进来等别人请君入瓮么?」自然是在门旁做了些机关,让石门无法卡紧,他好从门内推开。
这种机关有个缺点,一但密合时任十个北方大汉来推来撞都无法撼动分毫,但只要有一些些的空隙在,不需花费太多力气便能推开。
意会过他的想法,孔炜轻轻一笑。「你果然很难缠。」
「比之令弟,犹叹不足。」一阵使力下门被推开,夏侯令走了出去,门外之人果然已经撤离,看来真是请君入瓮,对方是料中他一定会上门探查,好个城府深沉的江湖人。
对于男人的回话,孔炜保持沉默。跟着他的脚步走,一边思考着为何弟弟会看上这样的人,一直以为亦丞喜欢的是大方率真之人,之前的凌湘聪明伶俐,虽有些心机,心思却好猜得紧,情绪也相当外放,和他亲近的花家两姊妹个性也颇为天真烂漫,虽有些小女孩儿心思,仍属正常……怎么这次,一挑就挑中个男的,还是这么样让人无法捉摸之人。
冤孽冤孽。
心中感叹,一转眼一回神,他已经和夏侯令回到客栈,在男人安排下他沐浴更衣,由于正渡门吊丧,客栈全被江湖人是挤得满满,孔炜只好委屈和夏侯令住同房。
看着眼前满桌的酒菜,一日未进食的他顾不得其它,端起碗来就是大口享受,完全忽略身旁男人。
许久,在满意过后他才抬起头来。「亦丞他还好么?他在朝廷当官很辛苦……等,为什么会是你来找我?」忽然意识过来一切的不对劲,他猛然抬头。不是他笨,而是在许多资料情报调查下,他对夏侯令熟得像认识之人,也难怪见到人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此人处心积虑要除掉亦丞,又为何会来找自己?
注意到眼前孔炜反应,夏侯令也是一愣。「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萧亦丞官权被夺,不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我不知道,那日我在上古庄落,忽然来了一披黑衣人,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制住所有人逼我就范,为了朋友我不可能多做挣扎,事后我被迷昏,带到了方才那地方,只是说来也怪,那些人竟等着我醒来才押解我进密室内,当真不知道他们想些什么。」彷佛故意要让他知道一些事情,这怎么看都是阴谋啊。
孔炜继续说着。「因为我被擒,才会这么关心亦丞,不知他有没有遭袭……」
「你出事对他就是最大的打击,他一直以为你死了,还有,他被免去官职,我下的手。」没什么好瞒的。
「又为什么是你救我?他人呢?」听到这里孔炜不禁有些担忧,夏侯令说得对,自己出事对亦丞的确就是最大的伤害。深深吸了口气,他等着男人回答。
「因为我也出了事,直觉找萧亦丞质问……没想到他却说是我杀了你,扬言替你复仇,为了澄清这件事我才出来寻找线索,本是追查真正凶手,没人想到你还活着。」
静静听着,孔炜低声说道。「我们快些回上古去,那傻小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心中担忧面上可知,看得出来这对兄弟情谊深厚。
「明日启程吧。」他也担忧萧亦丞情况。
***
快马加鞭回到上古,攀上高高的石梯,夏侯令站在白炼巨瀑前,与半个月前自己来到时相同,一样的美,一样的寂寥。
站在男人身旁,看着由自己和亦丞一同设计建造出来的庄院,这孤独感让孔炜一窒。「看来大家都难逃被擒命运。」苦笑。「算了,这些事往后在商量,我们进去吧。」说完他熟稔的往石路方向走去。在赶回来的路上他有听夏侯令提起亦丞现状,一头白发……
走入内院,白幡飘飞,一片萧索,秋未至,却先带来了黯然。心中叹息,看向夏侯令,他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弟弟。看似潇洒的亦丞,一但真正碰到了挫折,伤得比任何人还重。
他对于害死族人之事耿耿于怀,之前的死对他不啻一大打击。
不若孔炜的反应,夏侯令扯开嗓子。「亦丞,上官姑娘。」声音不大,却能传遍每个角落,不久,就见一行步袅袅的女子走了出来,清丽面上带了喜悦。
「夏侯公子你回来了,查得怎么……」话未完,上官翎讶异的瞪着眼前人。「萧公子?」不对啊,萧公子方才还在水轩那儿发愣,怎么一转眼就精神奕奕的站在她面前?而且还是一头乌黑长发?
不解的蹙起秀眉,越看,越发现眼前人并非萧亦丞,眼神上、举止上,纵然容貌相向,两人依然有办法分辨。「翎失礼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孔炜。」吐出女子再熟悉不过的名,就见她惊呼一声。
怎么可能,孔炜,这两个字正是死死刻在墓碑上的名啊,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上官翎满头雾水。
不愿和眼前女子多解释,夏侯令低声开口。「亦丞人呢?」怎不见人影,知道他来了难道不愤怒了?不恨了?
「萧公子在水轩。」说完便领着两人走往忘情轩。
忘情轩,忘情山水忘情尘俗,拋却七情拋却六欲,独留明镜心,照却震天白瀑,潇洒多许,沉然多许,自是忘情。
通过水路,迎面而来的是不若石路的冷硬,而是诸多高山花朵,多娇,多情。
远远的就见到一抹白坐在亭内,倚着红栏杆,任飞瀑溅上身,惹得羽睫白发点点晶莹。「亦丞。」开口叫唤的是夏侯令,上前,迎接他的是一双淡然无波的眸子。
清澈褐眸目光在他身上绕了一周,而后转到身后之人,只见平静若水的眼睛渐渐瞠大,渐渐回复应有的光芒。
张大的嘴只发出低低声音,彷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抬起雪色水袖遮住眼,不愿看,只怕是自己幻觉,但传入耳的声音却如此熟悉,清晰的让他忍不住喉中哽咽,未曾落下的泪,脆弱的在袖间凝结,浸湿。
「我回来了。」没再欺负萧亦丞,孔炜上前,轻轻将人拥入怀中。「没事了,我回来了。」拍拍怀中身躯,彷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些艰苦的日子,那些两人并肩走来的日子,只要拍拍肩膀,安慰一声,什么事都没了,什么苦都敖得过去了。
「哥哥……」靠在男人肩上,萧亦丞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眼泪,什么叫喜极而泣。
「好啦,多难看,还有外人在呢。」好似还哄着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孔炜轻轻叹口气。「别哭得像我真的死了好么。」他的话引来萧亦丞一记怒拳,正击在腹上,孔炜难耐的弯下身去。「你下手非得这么重么。」
「没什么,意思意思。」转瞬间情绪已然平稳,抬起的脸已没了脆弱,以往笑看人间的风采已然归来,萧亦丞瞪着眼前男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嗳,你这一头白发,不说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爹。」孔炜笑说,不意外又是萧亦丞的瞪视。「会和你说的,先让我歇息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可累着呢。」
萧亦丞沉吟一会。「嗯,你先去休息好了,我和夏侯令谈谈。」一扫之前失意模样,现在的他给人说不出的威势。
「这位姑娘,咱们都回房去吧。」对着上官翎说,孔炜明白,萧亦丞即将反击。
柔顺的点点头,上官翎跟着孔炜脚步回到岩轩去,顿时忘情轩只剩下他俩。静静注视夏侯令,萧亦丞一叹。「之前的事,我很抱歉……谢谢。」谢谢你替我找回了兄长,找回了我的支柱。
「证明自己清白而已,我先告诉你事情原委吧。」坐在男人身旁,夏侯令娓娓道出这半个月的行程和发生的事情,萧亦丞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
「你是说你遇到了风灵,他指点你到正渡门?之后你又遇到了现任的武林盟主?」夏侯令对武林事不熟这他是明白的,但由于三年来他全泡在公文内,对道上事情也鲜少关心,竟连武林盟主换人这等大事都未曾耳闻,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看法?」夏侯令问。
「没什么看法……一头雾水而已,就我所知,风灵不管世事很久了,说他还在收集情报当故事说给乡民听我信,但买卖一事是绝不可能的,而且,他没道理帮你。」有蹊跷,但却想不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说?」
「自从我和他拆伙后他便隐遁山林,当年他扬言除非我回去,否则再也不做情报买卖,他说一是一,固执得很,任人大把大把黄金奉上都不为所动,而且他与你没有交情,说要卖我面子也不太可能,几年前我就和他撕破了脸。」原因无他,自是因为『她』的紧缠不放,受不了的自己才会毅然决然断绝关系。
「原来如此,你认为他是故意引我到正渡门去的?」夏侯令反问。
「我不知道……掌握的太少,一切又太巧合,只能做此猜测,这事情还是要等炜和我讲清楚再说。」一顿,看向面前曾经是敌人,也曾经是动心对象之人,萧亦丞一笑。「你也累了,到岩轩去,上官姑娘会安排房间给你的。」
「嗯。」起身,夏侯令却没有迈开脚步。「找一天,回来祭拜洛神,你很久没有去了。」他的话让萧亦丞一震,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只能应允。
几日后,从孔纬那听完所有事情原委后,萧亦丞紧皱着眉,显然也不懂这一切来龙去脉。「对方明显是针对你我,也如风灵所说,是因为某种因素,所以要除掉我们这眼中钉,但,在你我失势之下,针对你我下手又有什么好处?」问着坐在对面之人,萧亦丞也想不透其中机关。
「有一个可能,但……」欲言又止,得来萧亦丞目光。夏侯令继续说道「你和我最大的共通点就是抢天下,我拥有的洛军现在是圣罗帝的隐忧,而你的智能又容易招来他人忌妒戒备,若真要说,我觉得圣罗帝最可能是凶手。」排除掉圣罗帝,他不知道还有谁有钱有势,能买动这么多杀手。
夏侯令的话让男人沉吟几秒,而后轻轻叹息。「不会的,圣罗帝不是偷来暗去之人,要杀我他早在我与雁妃之事时处死我,不必留下这个隐忧,他不昏庸,相反的,别看他北方野汉一个,心思之缜密灵活,可是你料想不到的。」
「那你倒说说,还有谁?」当然明白不会是圣罗帝,他堂堂一国之主,怎会做出灭他人门派这种事?而且他是外来者,对中原内部的门派了解不多,更不会有心思策划这疑点重重的阴谋。
「我不知道,现在武林上的事我鲜少涉足,掌握的不够多,我已经放出消息让人查了,但回收的机会恐怕渺茫。」故布这么多玄虚,这可不是他让几个人查查就能水落石出的。
就在两人讨论时,孔炜领着上官翎前来,见两人还在苦恼,他一笑。「别想了,又有事情上门,亦丞,花语稍信来。」花语是花家姊妹的姐姐,两姊妹和萧亦丞交好。
一听孔炜所言,轻蹙的眉锁得更紧了。「里面说些什么。」花家,他想自从自己被赶出京城后,这对姊妹恐怕也无法在永青内立足。
「花家所掌握的情报网悉数被毁,泰半眼线下落不明,其余者叛逃,且两姊妹莫名被狙杀,现在正赶往上古来。」他的话让两人更加沉默。
萧亦丞接过信,瞪着娟秀字迹。「现在方向更广了,敌人究竟是只针对你我,还是只要对他有威胁者全要铲除?我安排在上古的人失踪,现在连情报大宗隐花门也被破坏,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背后那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了。」还好两姊妹都平安无事,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萧亦丞又说道。「哥哥,你调他们出来吧,切记不动声色,守住花家剩余之人,找回失去的人手,还有,怜儿殒儿一定要找回,死要见尸。」两女便是看守上古庄落之人,目前也下落不明,两人是他从北漠带回的孤儿,身怀异能,这两者决不能失。
两个女孩听说是某部落巫女,是他安排在上古的暗桩,能力从未曝光。
「我知道,这事早就着手进行,亦丞,依我看对方主要目标还是你和夏侯令,你们俩还是快离开上古,省得给我找一堆麻烦,至于花家的事交给我,我会稳住情势,你们俩就去找线索,务必抓出后面的鼠王……」淡淡说着,孔炜看了两人一眼。「快给我滚出去吧,要是有人追上来,我可承受不起。」
「是是是,等花语花华都来了,我就和夏侯令出去。」明白兄长意思,他要自己和夏侯令出去当饵,钓出后面的大鱼,若这人的目的真是除掉有威胁者,那么只要他和夏侯令一天不死,那人势必要不停发难,如此一来要揪出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亦丞目光转向夏侯令。「你要和我一起么?」于情于理,夏侯令都该和他一同,没想到啊,原本如此仇视,挖空心思要扯对方后腿的两人,竟然也有合作的一天,上天真是捉弄人……他一点也不希望心中的死灰复燃,一点也不想再接受一次女人的嘲讽怒骂,只是情势所逼,他还是要和这人一起。
没注意到男人刻意隐藏起的心绪波动,夏侯令响应。「嗯,我咽不下这口气。」看着男人雪白的长发,他也想见识看看,在另一个战场上这男人会有什么惊人表现,他想知道与此人合作,会是何等感受。
想必有趣至极吧。夏侯令心中想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两个小丫头来了,我们就下山调查。」
「好。」
三日后,花家姊妹安然到达上古庄落,风尘仆仆模样,更多的是狼狈,华美衣裳破的破,脸色也憔悴苍白,显然经历过要命的千里追杀。
一踏入岩轩,两姊妹如花蝴蝶般扑入萧亦丞怀里,美眸中盈满泪水。看来这些日子是让两个不曾吃过苦的小丫头遍尝苦楚。
拍拍怀里小女孩儿,萧亦丞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替妳们查明的。」看了眼夏侯令,他苦笑。「妳们先和上官姑娘入内歇息沐浴,好好休息一下,炜会替妳们安排一切。」说完就见两个小姑娘跟着上官翎入内,亭子内只剩下他和夏侯令。
「我总觉得围绕在你身旁的都是女人。」秦娘子、上官翎,现下又来了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知道萧亦丞在外还有数不清的红粉知己,想到这里,他忽然笑出来。「你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不是么?」
「呵呵,再正常的人也会有失常时,放心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话倒是让夏侯令无言以对。
难道他还想对自己怎么样么?夏侯令心中念道。「你还……」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明白凡事要保留几分,才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知道夏侯令要问的,就见萧亦丞轻轻一笑。「若我真的放手,你绝对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和我谈话。」是啊,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压下讨伐洛军的行动,这点想来连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就叫自坐多情?还是愚蠢至极?
萧亦丞敛下眉,轻啜有些冷掉的茶。「你也不用着急,公私二字我还分得清,不会为难你的,用平常心看待就好。」怎么反过来变成自己安慰他了呢,男人心中轻笑。
「我知道。」没看向萧亦丞的脸,夏侯令也望着杯底。那样子的伤害难道不够让他死心么?宛香的羞辱还不够么?为什么这人这么死心眼,就是执迷不悟,难道他不觉得喜欢上自己很痛苦么?
内心不停涌上的质问让夏侯令难以理解,生长在皇宫,他知道的只有利益,他要的只有权势,他只对这两者坚持,但却从没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执念,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何萧亦丞会对自己如此固执,他无法体会那种心情。
俩人间忽然陷入奇妙的沉默,径自品茗,直到萧亦丞打破僵局。「你的妻子还好么?」这突来的问话让夏侯令一愣,很是不解他为何这么问。
「不错,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凌湘,她说她会离开皇宫的,不知现在下落如何,看来他要交代孔炜注意些,毕竟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有危险。「代我向她道谢。」轻声说着,那音量比风吹过叶子还细微,几乎听不见。
但仍让夏侯令捕捉到了。「为什么?」
「让我体认到了一些事实,她是个好女人,懂得把握住自己要的。」
「你不气她?」那样的羞辱,萧亦丞是个高傲之人,决容不下自己沦落到那样境地。
深深看了眼夏侯令,萧亦丞唇畔勾了起来。「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她真是你所爱么?仔细来讲,她很无辜,扯入了你和我的战争,而且,想想她的出身,好不容易攀到了你,又怎会让我这样的一个男人和她争?」虽然这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赢,身为男人的自己,要拿什么去和个女人比。
正当夏侯令要开口说话时,女子声音柔柔传了过来,是妹妹花华。「丞哥哥,你们在忙么?」走至萧亦丞身旁,她手中捧着一锦袋。
「不,有事么?」萧亦丞回答。
「我听炜哥哥说你和这位公子很快就要离开,所以有些事想尽快和你说清楚,这几日来我和语姊姊遭到追杀,凶手所用的全是这种暗器,我不谙这些,所以拿来让你瞧瞧。」说完,纤纤素手摊开红色锦袋,倒出羽毛般的暗器。
拿起这白色暗标,萧亦丞皱起了眉。手上重量轻如鸿毛,是飞星门的独门暗器。「怎么连这门派也卷进来了。」
「是啊,丞哥哥,我对这些真的不了解,你快去找语姊姊问个明白,你们要上路了,只怕没时间多谈。」言下之意就是敌方不知何时会有动作,萧亦丞时间不多。
「我明白。」萧亦丞起身,走往客房,现在亭内只剩下夏侯令和花华。
美眸打量着夏侯令,温柔唇畔彷佛永远伴着徐风,但现在这柔美微笑却带了点恶意。「你就是让丞哥哥大伤脑筋的夏侯令?」语气大是不同,看得出来花华对眼前男人不甚欣赏。
「正是在下,敢问姑娘芳名。」
「花华,是我放消息说丞哥哥和你有染的,夏侯令,我警告你,不准欺负我丞哥哥,不然你就等着声败名劣,我花家一定不会放你干休。」光流言一样就够让他于天地间无处可立。
讶异眼前温柔女子的话语,夏侯令心中感到无奈。「我明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辩解。
「那就好。」浅浅一笑,清秀面旁又吹起了微风,带起发丝飘扬,好似仙女下凡。「既是如此,丞哥哥就麻烦你了,他看似精明,其实很多地方胡涂,你要好生注意。」
「嗯。」
就在两人达成协议时,萧亦丞归来,一入亭就感觉到气氛有异样,还来不及发问,就见花华欠身离开,留下神色淡漠的夏侯令。
「怎么了么?」萧亦丞问。
「没,我们准备下山吧。」
空格键按到手软……(汗)
感谢各位大人的评鉴与鼓励,某狐会继续努力的,至于大家提出来的问题,时寅会找时间修改更正,还是非常感激大家给的评语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