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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像有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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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吃饭的时间,镇口并没有多少人。
顾玄苍一副吃力的样子拖着包裹,缓缓的向镇口走去。
女仆役遥遥向他挥手,他腼腆又按耐不住欢喜的笑笑,激动的加快了点脚步。
女仆役的目光在沉沉的包裹上一闪而过,她亲切的迎上来,想帮顾玄苍拿包裹。
顾玄苍一闪避过女仆役伸过来的手,他喘着气红着脸嚷嚷:“小惠姐!我可是男子汉呢,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
“你这孩子,和姐姐见外什么。”
女仆役掩面笑着打趣。
“我没有把小惠姐当外人。”
顾玄苍有些慌乱,连忙反驳,“仙师、李大哥、小惠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好啦好啦,姐姐和你开玩笑呢。”
女仆役拍拍顾玄苍手肘,手理理头上的绢花,转过身带路。
“怕引起骚动,仙师决定在城外御剑。免得凡人见了聒噪。”女仆役向着镇外的山路走去,顾玄苍亦步亦趋的乖巧跟上。
回想起当初在客栈里三人嚣张的样子,可不像是会在意或顾忌凡人反应的,倒不如说他们就是喜欢这一套。
而白衣男子的剑也不像是飞剑,最多就是拿灵力简单操纵操纵。
山路崎岖,越往上走,树林也愈发茂密。顾玄苍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
他落下了女仆役一大段距离,靠在山路树边喘得厉害。
察觉到身后无人,女仆役回头。对上顾玄苍那张不知道是害臊还是累得通红的脸。
看他还在,女仆役明显松了口气。她嗔怪道:“你看你,不听姐姐话。这么逞强做什么。”
看见顾玄苍低着头不好意思应声,她往回走。
顾玄苍不知道白衣男子到底是看出了什么来,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还不错的东西吧?
应该没看出些太关键的,不然不会就派杂役来对付他。
女杂役接过他手中的包裹,被沉沉的重量被带得往下一蹲,差点儿没站稳。
“这里边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给姐姐看看?”女仆役笑道。
不等顾玄苍反应,她快快蹲下,另一只手飞快的就解开了包裹。
一大块一大块的坚硬物品被烂衣服包裹着,她伸手过去想要解开,拨开破旧的布料却发现里面都是沉沉的石块。
女仆役正想抬头,后脑勺便挨上了重重一击。
殷红蒙住了眼,来不及叫喊,又是一重击接踵而至,她两眼一翻向前栽去。
顾玄苍心有余悸的抖了抖拳头,他的手因为撞击到过硬的东西而微微颤抖,指节都破皮了。
真不愧是锻过体的,和之前在村落里和人争斗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用了八分的力气居然才勉强砸出点伤口。
他上前探了探女仆役的鼻息,还有气。
略一犹豫,他还是放下了拳头,用脚简单拨弄沾了血迹的沙土。把女仆役搬到了树后的土坡下面,拔了点枝叶草草掩好。
把包裹丢在地上,他利索地拉着树枝翻身上坡。
顾玄苍快步往山上走去,在远远瞧见灰衣时又再次放慢了脚步,装出之前那副病怏怏的瘦弱样子来。
山顶上是一个小亭,估计平日里也只有砍柴的樵夫在这里休息歇脚。
夕阳已经落下,但顾玄苍的视力依旧清晰。
男仆役不耐烦的踱步,前赴后继扑涌上来的蚊虫在他身上沾粘,他暴躁的挥开。等久了有些不耐烦,他嘴里不住的咒骂。
听见树丛窸窣声,男仆役忍不住高声责备:“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对不起对不起。”
顾玄苍连连道歉,“这山路太难走了……”
“就你一个人?小惠呢?”男仆役左右看看。
“还没来吗?”
顾玄苍惊讶的反问,“小惠姐说帮我拿包裹,走在前头的呀。”
“该死!我就知道!”
男仆役倏地一拳头砸在亭柱上,勃然大怒,“我早说这贱女人不老实…主人就是不信!”
“李大哥?”顾玄苍受到了惊吓,怯怯开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闭嘴!谁是你大哥!”
男仆役吼道,“要不是看你这小崽子身上还有点好东西,谁耐烦理你?小小年纪就只会讨好女人的贱骨头,真是可惜了那些灵物。”
男仆役向前几步,向顾玄苍衣领抓去,“说!那贱女人拿了东西往哪边走了?!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啊!!!”
男仆役猛然收回手,左手小臂到虎口的位置渗出长长一道血痕,手腕有一处深可见白骨。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难以置信的又瞪向顾玄苍,“你竟敢——!!!”
顾玄苍嗤笑一声,锋利的小刀明晃晃的展在手上,不等男仆役说完,他一个俯冲向前,用力的把男仆役撞倒在地上,小刀抵着男仆役的脖子。
男仆役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掌中浅浅生出一点白光包裹住手掌,反手一推,顾玄苍的手直接被震开。
刀刃上出现了几个豁口,沿边的刀刃微微曲起。
震开一瞬,顾玄苍一脚勾住正在爬起的男仆役的腿,用力一勾,男仆役再次重重的摔回地面。
他飞快的稳住身形,把卷刃了的小刀直直向男仆役眼睛掷出。
同时迅速俯身右膝用力撞击上男仆役的腹部。
男仆役只来得起用手挡住眼睛,腹部传来的冲击让他惨叫出声。
那白光随着惨叫明灭,顾玄苍眼疾手快在白光淡弱时抓住了满是鲜血的两个手腕用力一拧,畸形的向外扭曲着。
男仆役接连的惨嚎,顾玄苍单手飞快扯掉他手上的衣袖,塞作一团,死死的捂住男仆役的嘴,把他按实在地面上。
许久,那剧烈的抽搐渐缓,男仆役翻着眼白无意识的痉挛。
顾玄苍重重的扇了他两个巴掌。男仆役的眼神这才缓慢聚焦了起来,呜呜的发出些哀求的音节来。
“我不想听没意义的求饶,老实回答我问题就饶你一命。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顾玄苍抽出男仆役口中的布条。
“主人发现您身边隐约灵气环绕聚拢,是即将引气入体之兆!于是判断您身上一定有不属于这凡世的灵物!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闭嘴。”顾玄苍顿了顿,他迟疑着发问。
“你身上有谢舒华的画像?”
没想到顾玄苍会突然这么问,男仆役有些滞住,但对上顾玄苍凶狠的眼神,他一哆嗦连忙交代,“就在我背后的包裹里!”
顾玄苍单膝压住仆役,另一只手扯过男仆役随时都背在背后的小包,轻轻一抖,一副画卷掉落在地上。
他缓缓展开画卷,柔软却不脆弱的绢布上是精致的暗纹。
勾勒裙尾的线条简单又蕴含着力道,透着一股灵气。
一双葱白玉手执着白玉长笛,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把画卷舒展到头。
“大大大大…大人?”压抑的沉默让男仆役愈发惶恐。
“…听说谢舒华…仙姿佚貌、才高气清如皎月舒光?” 顾玄苍缓缓道。
“是是是。”男仆役带着哭腔。“谢仙子是流萤湖区域第一美人!”
“你…确定这画像是谢舒华?”顾玄苍的声音里透着古怪。
“主人见过谢仙子,他说这画像画不出谢仙子仙容半分倾城神韵!但是五官还是一模一样的,照着找人还是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顾玄苍从杂役乱七八糟的包里掏了个火折子燃了,把画像翻转过来。
男仆役吃力的抬起头来,就着微弱的火光眯眼细细看着画像。
他紧张的看了几遍,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男仆役惶惶抬头看向顾玄苍,“不知大人要小的看什么?”
顾玄苍翻过画卷来又看了一眼,“你们掌门是狗?”
男仆役一脸痴呆的看着顾玄苍,仿佛他问了一个愚蠢到爆的问题。
被这样看着,顾玄苍莫名的有些尴尬,“你们掌门夫人是狗?”
男仆役依旧呆愣。
顾玄苍干脆的蹲下,他指着画面中那丑陋的狗头,“你看这是不是个狗头。”
“是。”男仆役缓缓点头,一副不明白顾玄苍在说什么的表情。
“这狗,流萤湖第一美人?”
“是。”男仆役不自觉的点头。
顾玄苍都要被气笑了,他也曾听过月华门,但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大宗里的人审美都这么奇怪,但这个逻辑怎么也说不通。
他就差没有把画像直接怼到男仆役脸上,“掌门不是狗,掌门夫人也不是狗,怎么就生了条狗出来?”
男仆役顺着话开始思索,可越是细想思维越是缓慢,到最后干脆的停住了。
迷雾散开,扭曲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他涕泗横流的开始哭嚎,“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这的确是谢仙子啊。”
顾玄苍不敢置信的又把画卷翻过来看了好几眼,他心里开始肯定这几个人和那条狗是一伙的。
不知道那条狗到底想演什么,他必须快点离开。
脑子里有根弦倏然紧绷,出于本能,他一个翻身向后,一道飞芒擦着前额刹然而过。
画卷甩落在来人的靴边,被人珍惜地拾取,万分心痛的抚着上面粘上的血迹和脏手印。
男仆役双目圆瞪,张着嘴看向顾玄苍之前在的地方,胸前插着一柄剑。深红缓缓蔓延。
白衣男子并不在乎误杀的杂役,他只顾着抚去画上尘土,眼中满是痴迷和惋惜。
他终于抬眼看向顾玄苍,带有些怒意。
“还真是小看你了。”他把画卷收入袖中。
“你居然敢亵渎谢仙子的画像,这下可不能让你死的太轻易。”
顾玄苍背后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他,血液似乎沸腾了起来,炙热让他紧张的呼吸起来。
一个激灵,他转身向外冲逃。
白衣男子掐诀,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地上砂石冲涌而出,向逃窜中的身影抓去。瞬间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土牢。
土牢中只有残影缓缓散去,白衣男子微眯起眼睛。
这速度不对…不是一个凡人,不,这甚至不会是一个引气入体的修士会有的速度。
他突然操纵起几大块土柱直接向顾玄苍砸去,堵住顾玄苍前路。
顾玄苍却直撞上土柱,把柱子直接撞成了碎渣。
残影中似乎有些金芒,白衣男子从衣袖中飞出道符咒追赶顾玄苍而去。
一闪冲上他的后背,爆裂声传来,顾玄苍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居然逼得我用了这张符咒…”
白衣男子指尖搅出些灵丝来,把顾玄苍捆了个严严实实,指尖一动,灵丝缠着顾玄苍飞到了他面前来。
顾玄苍挣扎着,一本书从腰间跌落。白衣男子定睛一看,书的样式实在是非常眼熟。
“这不是我月华门的物品吗?!”
他很是震惊,“你从哪里偷来的!”
“这不应该问你们自己?”顾玄苍愤愤的反问他,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
区区凡人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血气冲上脑,白衣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用力掐住顾玄苍的脖子,却感受到一股他意想不到的巨大力道,他不得不转而用双手死死掐住。
顾玄苍不服输的恶狠狠咬牙看着他,那双眸子似乎颜色更浅了些,似乎漫起了一层萤萤的金色光芒。
而脖子被掐住的地方,沿手指蔓出淤紫,手上的触感似乎变硬了,这似乎…是鳞片?
那金色的瞳孔似乎生出了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威压,白衣男子心底竟有几分恐惧。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更像是那个被抓住的猎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羞辱,下意识的又加紧了手的力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
一个有些暴躁的女声从低处响起。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莫名的觉得熟悉和亲切。
白衣男子低头看去,一条身着白裙的丑陋的杂毛狗正在盯着他看。
心中涌现出潜藏已久的爱慕情绪,灵力不由得波动了起来。
他松开了指尖,情不自禁的开口:“谢…谢仙子?!”
“不用谢,谢nm。”
苟叶冷漠开口。
就算潜意识里削弱了对于狗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概念,但也没有人想伺候一条狗,就算是穿着体面的狗也一样。
穿梭了一天的正规各类招工市场中介,她觉得真的很累。
本来想好好回客栈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却在隔壁大开的房门前看到了屋内有一个死去的灰衣女子。
她从女子的背包中看到了月华门字样的物品,吓得她连忙简单把隔壁房门关上,丢了结界就急匆匆的循着味道一路找来。
被各类眼色和私语如暴雨洗礼了一遍的苟叶正在气头上。
她也不管那么多了,扭头恶狠狠的就往白衣男子的小腿上咬去。
护体灵气如刚结冰的水面冰层一触碎开,血腥气入口并不让她多难受,反而觉得畅快和解气。
她用力的往外一撕扯,男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撕碎的布条卡进牙缝里,很不舒服。
白衣男子后退几步,突然被什么东西支撑住,他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沁流出血来。
苟叶定睛看去,白衣男子心脏位置冒出一点血红的尖刺。
“等等等一下!!!”
她惊呼出声。可是顾玄苍并没有听她的话。
那剑尖长长的刺透了白衣男子,剑身一拧,剜出个硕大的血洞出来。
她楞楞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底的恶心感翻江倒海。
白衣男子缓缓倒下,显出了顾玄苍一双掺杂着浅金瞳孔比月色渗人,长剑从手中跌落。
血蔓延到了她的爪边,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随即怒意压倒了恶心和那微不可查的恐惧,她跳起来扑向顾玄苍,左右开弓又是几个巴掌。
“我都叫你等一下!叫你等一下了!”
她一边揍一边骂,却说不出半句真正属于内心的质问。
这在这个世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顾玄苍没有做错。
数据数据都是数据!
她开始痛恨起系统所给予她的这份真实感,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和委屈让她暴跳如雷。
顾玄苍没有反抗,仿佛失去了魂魄,由着她打。好不容易恢复的脸瞬间又肿成了猪头。
她感受到了天地间灵气的聚拢,在这凡处,灵气本身就稀薄。
此时周边的灵气往顾玄苍的经脉中疯狂涌入。
不愧是主角,一场战斗,成功引气入体了。
苟叶瞥见了爪子上的血迹,那血迹从顾玄苍额头上而来。
她停住了爪子,看向顾玄苍瘦极的还显稚嫩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些血也都沾染在了她的白毛上,触目惊心。
她冷静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抓出些灵药给顾玄苍敷上。
然后打开系统,花了九百多积分换了一颗治伤的灵丹,想想还是有些舍不得。狗爪把灵丹一分为二给顾玄苍喂下。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些浅浅的青紫和肮脏的血垢。
顾玄苍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随她这样折腾。
“起来。”
她冷冷的发布命令。顾玄苍没有反应,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直接杀人。
苟叶站立起身子,把顾玄苍拉了起来。
顾玄苍静静地看着她,佝偻的曲腰站着,愈发显得手脚细瘦,无处安放。
她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件长袍给顾玄苍披上。顾玄苍双手交错死死抓住长袍领边,那一小片鳞片和眸中的金丝渐渐消退。
她不熟练地牵出些灵丝来,灵丝的一端缠绕上顾玄苍的手腕。
她比划半天,最终把另一端缠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她试着向前走动,顾玄苍也乖乖跟上。
她不太习惯这样的顾玄苍,她叹了口气,摘下白衣男子的储物袋,向山下走去。
一路安静无言,只有月色给人追投下大片大片阴影。
走到了镇口,迎面零零散散的人群和马车缀着灯火晃荡而来,夜集要结束了。
无视着周围的嬉笑和指指点点,苟叶昂首向镇里走去。
沿街的灯火与尾声的售卖吆喝向他们渲染,她可以感受到身后的顾玄苍似乎多了些动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玄苍的背还微驼,但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沿街的摊位上瞟。
一个收摊的小铺正往车上收拾东西,残留的面香让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沿河走到了人少了很多的河岸边,只有一个靠着一架子千奇百怪面具的老翁坐在小马扎上歇脚。
苟叶沿着河岸的石砖像人一样悬腿坐下,摸出了原本是留给顾玄苍的糖葫芦出来。
她举着糖葫芦做作而夸张的嗅了几下,随即当着顾玄苍的面一口咬碎了几颗。
顾玄苍别过头去,走到距她两米的位置也沿河岸坐下,这正是灵丝最长的长度。
他看了看倒映着月的流淌着的河面,看了看河对岸的灯火,看了看老翁和那一架子面具,就是不看苟叶。
“你逃跑了,今天不给你东西吃。你就这样饿着吧。”
苟叶嘚瑟的把剩下的两颗糖葫芦舔得滋溜响。
顾玄苍还是不看她,对他来说,挨饿是家常便饭了,并没有什么难受的。他只顾着专心的挨个看面具。
顾玄苍上一次来这种场合,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了。
时间久得只在他脑海里晃过些斑斓的彩,还有一个温暖而轻柔的怀抱,耳边似乎还残着些细碎的笑声软语。
不对,这笑声并不是源于那太过遥远的回忆…而是在离他遥远的地方片粒的闪烁着。
而这些此刻的笑声不属于他 ,他回过神来。
狗嘎嘣嘎嘣地大口嚼碎着糖葫芦,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这是个好晚上,大家都很高兴,看在这是难得的夜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买个你喜欢的面具。”
“谁稀罕。”
他小声的嘀咕,眼睛却在所剩不多面具上来回扫视。
“老人家!”
狗在一旁吵闹的嚷嚷,爪子又伸进储物袋摸银子,“把那个狗的面具给我拿来。”
“我不要那个!丑死了!”
他气恼地叫喊。他爬了起来,狗也跟着他爬起,带着揶揄的笑容微微摇动着尾巴跟着他走。
他来到架子前,赌气伸手拿起一个更丑陋的鬼面挂在了脸上。
而狗没和他计较,只顾着用一种嚣张的语调和老头说着不用找。
他突然有些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