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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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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了。
地牢顶部裂开,阳光从裂缝中倾洒进来,虽然周身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却没有之前的阴沉。
到处都是处理现场、收拾残局的人。见到自己不,妖王,都恭敬地向他行礼, 而妖王毫不理会。
没有人不满他的目中无人。
妖王横抱着一名青年,被披风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发顶和紧闭着的双眼,仿佛在熟睡。
披风下的身体千疮百孔。
人们表情悲恸,投向青年的目光崇敬而悲哀,秩序井然,缄默无声。
一名紫发青年打破寂静,脚步匆匆赶来,直杵在妖王面前。
突然去拽裹着青年的披风。
妖王避开。
青年道:“让我看看他。”
妖王冷冷看他一眼,绕开他向前走去,又被青年拦住。
妖王道:“滚开。”
温阎的视角突然变成了第三者,这次能对场景一览无余,也看到了妖王的全貌。
但他的关注点,在对方的表情上。
冷漠,无尽的冷漠,内心深处,脸上。
温阎从未见过这样的妖王。
这种的神情堪称可怕,青年似乎也有些犯怵,他喘了口气,情绪突然崩溃了,声嘶力竭大吼起来:“我要看他!为什么不让我看？为什么？!
“他死了,你把他害死了,他死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还来救他干什么, 显示你多能耐吗,你还有脸碰他,你不配!
“凭什么!
“他对你那么好,你却瞎了一样,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是怎么骂他的,他不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是傻子吗!
“现在好了,你像个英雄一样,你成了英雄,他走了!
“你有脸吗,你有心吗!”
青年怒骂一阵,泪水七横八竖爬了满脸,喉咙几乎撕破,妖王却依然那副冷然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个笑话。青年双眼通红,猛地拔剑砍向妖王:“你这种败类也能成神!”
妖王一脚把他踹到了另一头。
周围人看了这一场闹剧,互相交流了眼神,什么都没说。有人扶起走廊尽头的青年,轻声道:“罗欧,没有用了。”
罗欧带着哭腔:“我知道。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平静,平静。
温阎不知道妖王期间想了什么,但他觉得这种情绪很不对劲。之前还因为青年的死哭得肝肠寸断,现在却一丝反应也无,没有情绪和心理活动,温阎还和他共情着,却感觉妖王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人,只会执行动作,却没有自己的意识。
打击太大,傻掉了？
妖王低头看了眼抱着的青年,默默收紧手臂,走出了走廊,凭空消失。
温阎的视野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待落地时来到了一间房屋。房屋布局非常奇怪, 但也能看出其装饰奢华。妖王把青年小心地放到床上,慢慢将披风撤走。
温阎眼前一黑。
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妖王叹道:“别看了。”
梦境中,场景还在继续。他听到披风被扔到地上,便感受到心脏被捏紧一般的疼 痛,然后是妖王隐忍的哽咽声。
身后的呼吸也加重了些。
温阎抓住妖王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挪开。最后双手并用,却被更牢地制住,后背紧贴着妖王滚烫的胸膛,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
妖王在他耳边道:“别看了,醒来吧。”
两只手卡得死紧,无论如何挣不开。
温阎道:“这是你的回忆？”
妖王沉默半晌。
道:“是。”
温阎:“他是谁？”
妖王:“别问了。
温阎心底有个猜测。
“……他是你弟弟,是吗？”
妖王:“……”
“是。”
“他死了？”
妖王道:“别问了。”
温阎不依不挠:“我不知道他死了,你说的也不是这样的,你的描述里他还活着。你在催眠自己,你在逃避现实,是这样吗？”
妖王:“这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
温阎严肃道:“你让我控制情绪,自己却深陷其中。”
妖王:“别说了,醒来吧。”
场景中妖王似乎在等一个人,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过后,他的心中再次平静下来, 应当是用什么又把青年的身体盖住了。随即,他的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
妖王亲吻了对方的额头。
他抚摸着青年的头发,喃喃道“没事的,我有办法,一定能救你。”
温阎厉声道:“这不仅仅关你的事!我看到了你的回忆,你影响了我!告诉我,怎么了？”
妖王呼出一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死过,复活了。”
温阎:“你说了不就好了,我还……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温阎不愿醒,妖王不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许久,他们身后传来脚步声, 极轻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地面,停在妖王身后。
青年的嗓音温雅沉静,声音空灵,听到时令人莫名安心。
“亚兹拉尔。”
“！”
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温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肘在床边一滑,险些就滚下去。他被强制从自己的梦境中脱了出来!
天已大亮,该是出发时间。温阎暂时来不及顾梦中之事,整理好衣冠,开门便发现巽离正直挺挺杵在门前,见他出来,道:“主人。”
温阎:“你站了多久？”
“一直。”
从他回来时？
温阎无语道:“你不必一直等我,父亲为你准备了居室,你去休息便可。还有, 以后别叫我主人。”
巽离没应声,依然站在那。
妖王道:“他在等你告诉他该怎么称呼你。”
温阎:“……他一直这样子吗？莫得感情的木头人？”
妖王:“你这从哪学来的词。”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来的。”
木头人得不到回应,也不恼,依然杵着。温阎与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木头人对视许久,堪堪压下嘴角的笑意道:“叫我大公子便可。”
木头人:“是。大公子。”
温阎拍了拍他的背:“走吧。”
妖修人修共三阵,五百人和二百妖属温阎,一千人大阵则归温旭带领,整装待发,只等两位公子下令了。温旭早已来到校场,见温阎带着巽离来,重重哼了一下,别过头去,朗声道: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