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凌释》三步曰生

23、妖兵

　　“怎么样,高兴吗？”

　　震惊之余,温阎首先感到的是喜悦和兴奋。他轻轻抿了下唇,把嘴角的弧度掩盖下来:“……挺高兴的。”

　　那种传说中的生物即使能触碰到都是荣幸,何况成为。温阎一直对现状接受得很快,得知自己会变成妖、不能再做人时都只是不快了几天,而现在更是再无不满,跃跃欲试:“我继续修炼。”

　　“慢慢来,这种事不能一日求成。”妖王阻止道。

　　又过了两日,温阎熟练掌握小规模的雷电之后,收到了一道来自温晁的加急传讯。

　　［大哥,我们找到魏无羡那小子的踪迹了!］

　　他按照温晁给的位置来到夷陵一家茶肆,那里早就坐满了披着斗篷的温家人。温晁见他来,也递给他一件斗篷,诡笑道:“大哥,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温阎披上斗篷,坐在温晁旁边。

　　过了几个时辰,一名浑身脏乱的黑衣少年踏进店内,毫无反抗之力被温逐流重重击倒在地。众人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后,温阎拨开人群,居高临下站在魏无羡面前,垂眸看他。

　　与江城被抓那一幕如此相似。

　　魏无羡也死死盯着温阎手上的紫电,手指动了动,手臂无力抬起,又缓缓垂下。温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笑了下。

　　他摩挲着戒指,将手举到魏无羡面前:“想要吗？”

　　魏无羡伸手去抓:“那不是你的!”

　　即使知道徒劳无功,他还是抓住了温阎的手,满是血污和灰尘的手指软弱无力,微微颤抖着,却固执地不愿放弃,想把戒指从温阎指上取下来。

　　魏无羡用了毕生的力气去掰温阎的手指,那只手却如同铁铸一般无法撼动。刚刚还和温晁唾沫横飞,到了温阎面前却丝毫强硬不起来,他眼眶发红,银戒变得模糊,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哽咽着,声音含糊:“那不是你的……的那是虞夫人的戒指,是江澄的……”

　　温逐流把他粗暴地提起来。魏无羡还抓着温阎,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死活不愿松手。温逐流想把他提走,竟无法把他拉离温阎,又怕魏无羡将温阎抓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温阎轻松将魏无羡的手脱开。

　　魏无羡双脚拖着地,双手悬空。他看着温阎站起来,那只手上竟一丝痕迹也无,他清楚自己刚刚用了多大的力,完全可以撕烂皮肤,却没能给温阎造成伤害。

　　为什么。

　　魏无羡想起第一次见到温阎的场景。

　　为什么他这么强。

　　他和蓝忘机伤痕累累费尽几个时辰才能杀掉的屠戮玄武,在温阎眼中连王八都不如。

　　为什么他是温家人。

　　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什么要站在他的对面,为什么是恶的一方。

　　魏无羡浑浑噩噩被带到上空,浑浑噩噩想象如果 温阎不姓温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和他们成为朋 友想象中的主角飞在他身边,随他一起停在乱葬岗上空,温晁的笑声被阴风吹散,他不用看都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恶心笑容。

　　坠下去之前,他再一次抓住温阎,恶狠狠道:“温释凌,你等着。”

　　温阎却反手抓住了他。

　　笑了笑。

　　“那来杀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阎闭关了两个多月,再回来时,外界已是如火似茶。他正略带迷茫地走在气氛紧张的校场上, 看着整装待发的温氏军队,便有人传讯说温若寒让他立刻到炎阳殿。

　　殿内,温若寒坐在上首,上半张脸埋在黑暗之中,辨不清情绪。

　　而温若寒身旁坐的那人,却让温阎瞳孔骤缩,被巨大的震惊当头劈下。

　　那全身黑气四溢、唯有一双红眸清晰、嘴角含笑的人,不是妖王,是谁

　　一句“你怎么在这被生生刹在了嘴边,好在殿内黑暗,温阎又戴着面具,没人看见他的表情有一瞬失控。温若寒浑然无知温阎刚刚的心情波动,笑道:“释凌,这是妖王陛下。”

　　温阎极快调整好状态,配合着演:“妖王？”

　　温若寒:“释凌,不可这样叫。陛下念老宗主之故交,千里迢迢赶来支援温氏,须得敬称。”

　　温阎迷茫:“老宗主故交？”

　　温若寒:“我没和你说过吗？”

　　温阎沉默。

　　“许是没有吧。妖王陛下曾在一次夜猎中救你祖父于妖口,后一直和老宗主保持联络。今百家打着伐温旗号攻上我岐山温氏,陛下听后亲赴于此,与我等商议,愿无条件帮助温家,挫百家锐气,振温氏之 威。今陛下赏识与你,指名点你带领妖族大军,还不快谢过。”

　　对妖王的尊敬之色毫不作假。

　　温阎是真真正正地懵了。

　　不是,两个月过去,这个世界怎么就变了？

　　座上的妖王对他弯了弯眼,温阎脑海中出现了他的声音:“如此便能名正言归。”

　　直到温若寒皱眉催促了一声,温阎才跪下行礼道谢,动作微有僵硬,却被看作是不服和抗拒,再次训诫道:“释凌,陛下是看中你,才让你带领妖族, 这是荣幸,你可知？”

　　温阎:“……我知。”

　　温若寒:“叫陛下。”

　　温阎:“陛下”咬牙切齿。

　　温若寒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面部肌肉一抽,对妖王道:“犬子生性高傲,不服管教,望陛下给予些宽容。”

　　妖王不甚在意:“温宗主不必。令公子这性格,我倒是喜欢。令公子这些年四处游历时为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我才将率领军队的任务托付给他,也相信令公子能做好这件事。称呼之类不必拘谨,唤我一声前辈便可。”

　　温若寒哈哈笑了两声:“甚好!既如此,陛下也叫他释凌吧。”

　　温阎:“……”

　　温阎在脑海中道:“玩够了吗？”

　　妖王假装没听见,依然和温若寒聊天,不知如何竟聊到了他前段时间的失控上,妖王还主动提出监督温阎修炼,不让他走歪路修魔道,温若寒则满面春光答应下来。温阎就在那站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各种心理活动妖王听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是见温阎快再次失控才止住话头。

　　温阎想打妖。

　　但是打不过,就很气。

　　最后,妖王回归正题,讲到妖兵时拍了两下手。

　　啪、啪。

　　未等温若寒和温阎看清,一个红白的影子“噗”地出现在了大殿中央,还面带茫然。

　　他看到妖王后才意识到什么,单膝跪地道:“陛下？”

　　是一只狐妖。

　　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带着狐妖的特征,金红的竖瞳,头顶上两只白色的尖耳朵,孩腰一般粗的白色狐尾,尖端几簇火红的毛。带着月光洗练般的干净,迷茫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软软糯糯的小狐狸,无害而又纯真。

　　温阎有点猝不及防:“这是？”

　　妖王道:“现在,这个人,就是你的主人。任何事都要听他的,知道吗？”

　　狐妖:“是。”

　　莫名收了个妖族小弟,温阎:“……”

　　“他是我一支军队的首领,你可以随意调动,只要是你发话,他不会不听。”

　　温阎:一个小弟赠送一支军队,还是妖兵……？

　　狐妖已经转向他,像个木头人般面无表情:“巽离。”

　　温阎:“嗯？”

　　“我名巽离。吾主,我归于您,任凭差遣。”

　　温阎:这真是个假妖吧,比蓝忘机表情还少。

　　说话毫无平仄起伏,动作也是一板一眼的,仿佛走路时都会发出机械制动的“咔咔”声,难道刚刚的表现都是幻觉？

　　温阎心情复杂。

　　温若寒很愉悦,妖王也是。

　　温阎带着满腔疑惑倒在床上。

　　又做了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