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大往事》风本无形

3、3、 于平川坐在

　　于平川坐在冷晓冉身旁心不在焉地装学了一会后，双肘杵在桌子上把头低探到冷晓冉跟前，鼓动冷晓冉：“走啊，出去玩去啊？”冷晓冉正襟危坐摇头：“学习吧。”于平川从小就不爱学习！又过一会，他实在坐不住了，也很不习惯这里的气氛，感觉自己像一个场景里的群众演员，他对冷晓冉说：“那我走啦？”
　　冷晓冉看了不上进的于平川一眼说：“好吧。”
　　那个冶金的上届男生肯定对冷晓冉有意思，于平川看出来了。他感觉冷晓冉对那男生的套近乎态度暧昧，似乎在和那男生玩“太极推手”。
　　过几天中午，于平川从大操场栏杆外路过时，看到冷晓冉正和那男生两个人在球场上撇篮球呢。冷晓冉看到于平川路过，和男生嘻嘻哈哈声音更大了。
　　“她知道我看到他们了。”于平川在心里说。
　　“冷晓冉是什么意思呢？想用我来刺激那男生？或是用那男生来刺激我？激将法吗？可那男生再过三两个月就毕业不知道上哪去了，你用他来刺激我跟本起不到作用。如果作为竞争对手，他天时、地利都不占啊！”
　　而且于平川对这俩争一的游戏不感兴趣，他不喜欢玩心计的女孩，也觉得即使玩心计也应该隐蔽些，让自己看不出来才是高明。小袁儿的心机很深，可惜他当时真没看出来。
　　于平川有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格，这是小时候母亲这么定义他的。对于冷晓冉，他打算按兵不动，不像个傻瓜似的参与她设计的游戏。
　　又到了周末，听说基础实验楼旁边一食堂也开了个舞厅，规模不大，于平川想过来感受一下。
　　很巧，在这里遇到了冷晓冉的同伴韩晶。
　　于平川请韩晶跳舞，也想通过她了解一下冷晓冉的意思和状况。
　　舞曲悠扬，灯光朦胧。刚开始两人都没说话，随意迈意着脚步，于平川想着怎么从韩晶嘴里捕获信息，他看韩晶的眼神和表情，感觉她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
　　于平川寻思了一个话题，准备开口。与此同时韩晶也开了口，两人的话同时说出，撞在了一起。
　　“你要追晓冉就快点追！”这是韩晶说的。
　　于平川听清了她说的内容。因为他们的话交织在一起，所以于平川想让她再重复一遍，也想就势问原因展开话题。
　　“你说什么？”于平川问。
　　“你没听清就不说了。”韩晶浅笑一下，也许对自己说的话有点后悔。于平川想她不重复就算了，反正我也听到了。于平川喜欢心里判断，不愿意刨根问底，总以为自己能了解真相。
　　过了几秒，韩晶问于平川：“如果你要和晓冉处朋友，你了解她的性格吗？你了解她的家庭吗？”
　　天那！要这么郑重其事啊？于平川有点意外，以为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还需要提前了解性格吗？更谈不上了解家庭啊！这有点谈婚论嫁的味道了。于平川感到有点压力，他以前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他有点不敢太过于表现出想追冷晓冉的架势了，感觉像原本打算邀请一个人共进烛光晚宴，可发现对方准备连行李都要扛来。他没再多问韩晶关于冷晓冉的事，觉得自己现在考虑的不够长远，别误了女孩子的终身大事。
　　王莹经常和于平川相约出去溜达，师大的人工湖畔，工大校园，南岭小街周边……他俩时而牵手漫步，时而坐到哪相拥聊天，如漆似胶的样子。王莹家是临省的，说话有外省口音，而且很多平舌都说成卷舌，于平川很喜欢听，觉得好玩。
　　那天他俩从南岭小街溜达回校园，进了东门，路南侧有几家并排的饭店，王莹拉于平川进了一家说去吃冷面——天气渐渐热了。
　　看出来她和饭店女老板挺熟悉，期间，她问女老板：“像吗？”老板点头笑。于平川猜，应该是自己和她以前的男朋友长得很像，没作什么反应。
　　于平川一直感觉和王莹身份有点不清楚，稀里糊涂地貌似成了她男朋友，心里却认为不是。
　　“她靠近我是因为我像他男朋友，那么我此时算是她男朋友的替代品？”于平川问自己，他觉得自己演替身角色很沦落。
　　不过于平川也没挑明，他现在和王莹在一起感觉很好很亲密，填补了自己内心和情感的空虚和空白，在这青春年少的时光里，在工大肉少狼多的形势下，有这么一块有滋有味的肉自己送进嘴里，非要闭嘴不接难免赚了清高，失了实惠，虽然肉不是自己的，也先嚼几口再说。也总比大多数男生干靠着喝酒踢球看武侠小说强，更比你追人家，人家对你横眉冷对的要舒服了许多，再说也不忍拂了女孩的面伤了女孩的心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天晚饭后，于平川进月亮门顺甬道往楼里走，还没进门，碰上冷晓冉和韩晶从楼里出来。
　　“你们去哪啊？”于平川打招呼。
　　“去图书馆上自习！”冷晓冉站下，并邀请于平川：“你也和我们去吧！”
　　于平川犹豫着不太想去，他不爱学习。
　　“走吧，走吧”她俩看来兴致很高，热情邀请。
　　她俩的盛情让于平川觉得实在难却，在这女生为王的工大。
　　“好吧，我去取书。”于平川答应下来。
　　“快点，我们等你！”她俩今天真是格外热情。
　　于平川跑回寝室取书，冷晓冉和韩晶慢慢走，边走边回头，等他。于平川取了书出来追她俩的时候，心里还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满校园的光棍儿，看着女生眼放蓝光，而此时的我却有两个美女正热情地等着我去上自习！
　　此时她俩已经走到一教楼前。
　　于平川经过一教东侧小空地的时候，距离她们还有五十多米，他正准备起步跑上去，老二迎面走了过来。
　　老二对于平川喊了声：“别撞上！”就匆匆走过去了。
　　于平川没太理解，什么别撞上？不过生性敏感的于平川感觉老二在提示他什么，就没跑。
　　他快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一歪头，王莹就站空地边的灌木丛里看着于平川。于平川这才理解老二说的别撞上的意思。
　　“你干什么呢？”于平川停住脚。
　　王莹似乎看到了于平川和前边两个女孩的状况，没回答，反问于平川：“你干什么去？”
　　于平川说：“我去图书馆上自习。”
　　“不许去，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我。”王莹不容拒绝地说。
　　于平川说：“不行啊，要考试了。”给自己找推辞的借口，好像自己多爱学习是啥好学生似的。
　　“那我陪你上，咱去一教，我书在一教呢。”王莹不给他拒绝的理由。
　　“我进不去一教啊，我不是本科生，没有入门证。”于平川拿自己的身份继续出难题，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大专生的身份还能派点用场。
　　“那你等我，我去取书，咱们去图书馆。”王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是死缠上于平川了。她们说话期间，冷晓冉和韩晶俩人边走边回头看，看着远处于平川站在那和树丛说话。
　　“伪女朋友”的命令，于平南不好不从。王莹去一教取出书，和于平川来到图书馆，上四楼，在阅览室门口附近找到个座位坐下。
　　于平川屁股怎么也做不实椅子，心里合计：“这也不是事啊，冷晓冉来看到怎么办？而且她俩等我去呢，我这半道就没影了，她一定怀疑。”
　　他想还得先上她俩那报个到。
　　于平川对王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我一个同学，说好的。”
　　于平川往阅览室里面走，很快在后几排靠窗的位置找到冷晓冉她俩，他看到那个男生也在，显然是事前给她俩占了座。那男生见于平川来了，收拾好书和她俩说再见走了。于平川有点奇怪，他这是啥意思？也不容细想，只是脑袋里蹦出了“为人民服务”这个词。
　　冷晓冉让于平川坐在她身边，开始看书。
　　于平川这回连脚也踩不实地面了，担心着：王莹还在那边等着呢，如果她再找过来如何是好？
　　熬了一两分钟，于平川对冷晓冉说：“刚才碰个同学找我有事，我寻思来告诉你一声就不上自习了。”冷晓冉半信半疑地看着于平川，说：“好”。
　　于平川回到王莹身边说：“咱走吧，陪你溜达去，不学了。”
　　王莹说：“你神经病！”
　　于平川告诉王莹：“你先下楼到楼东侧等我，我去告诉同学一声。”
　　王莹听话先下楼走了。
　　于平川站在走廊，视线穿过阅览室望向冷晓冉那边，她俩正站在窗前伸头往楼下张望。
　　于平川心想：还好我有智谋！否则肯定露馅，她俩也够精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等了一小会儿，估计王莹已经到东侧树林附近了，然后下楼。
　　在依稀的树林里，于平川坐在石凳上，王莹坐在于平川腿上，放松随性地聊着，他俩在一起总有很多话题，王莹兴致盎然，于平川轻松愉悦。王莹和于平川讲起她高考失利的事，言语中带着深深的遗憾。
　　“人才啊，没考好都考工大来了。一对比，我就是不学无术啊！”于平川心对自己说。抱着学霸，他自惭形秽。
　　很长时间以后于平川回想当时那个男生给占座、让座的情景，他分析应该是冷晓冉她们事先就设计好的，让那男生先给占座，她俩在月亮门附近巧装偶遇，邀请于平川去上自习，让于平川看到那个男生的退出，打消于平川的疑虑。可惜，中途被杀出来的王莹给搅合了。人算不如天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