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大往事》风本无形

2、2、 于平川也不

　　于平川也不好意思硬给松开。
　　他俩开始牵手漫步！
　　“这成什么关系了？这是情侣啊！”于平川心里又开始和自己问答。他对这个过于迅速到来的角色有点不太适应，又感觉兴奋，还有点莫名其妙。
　　走了一会儿，于平川想自己应该适应新发展顺势而为了。于是他揽过王莹的肩，也就势问：“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不！”王莹坚持着不说，还有点撒娇放赖的样子。
　　于平川想那就不追问了，反正我迟早能知道——他什么事都喜欢自己琢磨、判断，不愿意问。
　　两人顺着南岭小街一直往南漫无目的地溜达，过了净水厂，随便转进了一个小区。后来于平川坐到一个篮球架的水泥压板上，王莹坐在于平川腿上，他们抱在一起聊天——两人快速适应了角色进入了状态。于平川心里有着中了彩票大奖，钱在手里捧着却还难以置信的暗喜。
　　晚上两人又去跳舞，王莹依旧一身牛仔装，高跟鞋，手腕上吊着个漂亮的女性化十足的小钱包。
　　两人现在跳舞的姿势是于平川以前在舞池里偶尔见过的令自己羡慕的那样：原本是男生左手是托起女生右手手背，然后向外支出去，现在是双手五指相扣握在一起垂下来，男生右手原本是搂着女生的腰，女生左手放在男生的肩上，现在是相互搂着腰紧靠在一起。于平川心里点小小的满足：自己也能有这样跳舞的一天！
　　这样跳了几曲，王莹对于平川说：“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于平川又感觉这是个特例，学校那么多“狼”想请“肉”吃饭，人家都不去呢，现在是女生主动要请自己。
　　“我请你吧。”于平川说。
　　王莹说：“不，我请你！”
　　于平川心里隐约感觉女孩家境应该不错，他想起了最初王莹的“时装秀”。
　　他们顺着女生楼后面交界树林里那条蜿蜒通向师大、体院的小路，来到交界处附近一个小饭店。两人点了两个菜，还要了瓶啤酒。
　　“来，干一杯！”于平川举杯。
　　“干杯！”王莹和于平川碰了杯，两人都一饮而尽。虽然于平川没有酒量，喝酒也不是豪爽派，但是这次他痛快地把一杯酒喝光，因为他心里有种感谢，感谢这飞来的情，感谢这浪漫的夜。不管是什么情况，感谢赐予和拥有！
　　王莹也虔诚地一饮而尽。
　　俩人话不是很多，但是王莹依旧是满含深情地看着于平川。于平川很享受王莹的眼神，也找着话同她聊几句。
　　吃完饭于平川去买单，王莹抢着付了，于平川也没太争抢，因为她感觉这是王莹的计划之中。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俩人牵手散步，顺着女生楼到一校区那条安静的路，后来拐进了大操场。
　　操场上漆黑一片，隐约有一对儿对儿情侣在拥抱、亲吻。
　　他们停住，面对面站着，受环境感染，也抱在一起，开始吻。
　　王莹很会吻，于平川以前不会。以前和邱梅吻的时候就是嘴唇碰嘴唇。现在王莹教会于平川了，于平川非常陶醉，王莹是他正确接吻的启蒙老师。
　　随后几天，于平川心里对一楼走廊往北的方向发生了兴趣，他没往里走过，感觉里面很幽深。后来他发现走廊尽头拐弯的那个地方是个不错的打网球场地。迎面是墙，墙对着走廊。站走廊上对墙打球，球弹回来再打。场地干净，封闭，没人，没风。
　　走廊在这拐弯后，有个楼梯上二楼，然后继续往北延伸。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于平川就拎着球拍来这打网球。
　　今天打了没几分钟，从拐弯的楼梯处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笃”“笃”“笃”！
　　由远而近，由上而下——这是有女生顺楼梯下来了。
　　于平川停住拍，等女生过去。
　　女生现身时，于平川一眼就认出是那天和他同路线从南门走到月亮门的女孩，因为她仍穿着那件蓝色牛仔风衣。
　　“是挺漂亮的，这次又判断正确了！”于平川在心里得意地对自己说。
　　于平川盯着女孩看了两眼，女孩也侧目扫了于平川一眼，过去了。
　　“她应该是在楼里上课的。她是哪个系的呢？二楼里面应该有个俄语大专班，这我是知道的，那她可能是俄语班的。”
　　后来的几天，于平川在走廊打网球时，那女孩经过了几次。
　　周末，于平川照例来到新食堂舞厅——如果这天没有同学另有安排，他基本都去跳舞。新食堂舞厅场场爆满，满场俊男靓女，白荧光灯照得白衬衫、白鞋等一切白色的东西在幽暗的舞厅里发出晶莹、耀眼的白光，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
　　几曲过后，当于平川在满场踅摸下一曲目标时，眼睛一亮！那不是牛仔女孩吗？
　　女孩坐在女同伴的腿上。
　　多好的相识机会！于平川心想，于是毫不犹豫就过去请女孩。他感觉女生也一定能答应，因为坐在同伴腿上不是长久之计，有人请该下来就下来吧，否则也影响同伴受约。而且于平川发现女孩看到自己时，眼神也是一亮。
　　女孩果然欣然接受了，他俩步入舞池。
　　握着女孩的手，揽着她的腰，于平川感觉她有些瘦。
　　“你学俄语的吧？”没走几步，于平川开口问女孩。
　　“你怎么知道？”女孩瞪大眼睛！
　　于平川笑而未答。
　　女孩狐疑地盯着于平川，在琢磨这个男生怎么知道的自己。其实她也留意了这个男生，每次于平川打球她经过的时候，她都会看似无意地注视于平川一眼。每次都是。
　　俩人边跳边聊，彼此都想最多地获取对方的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于平川问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反问于平川。
　　“我叫于平川。”于平川只好先回答了自己的名字，“你呢？”
　　“我叫冷晓冉。”
　　他们又彼此问了哪个专业的、哪届的、家哪的等基本信息，都对对方表现出很高的兴趣。这和别的女孩跳舞不一样，大部分女孩都是挤牙膏似的对话，有的甚至不怎么爱说话。其实于平川也不太喜欢跳舞时说话，他很陶醉于拥着中意后请来的女孩，两人手相握，女孩扶着自己的肩，自己揽着女孩的腰，这些亲昵的动作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两人一同迈着配合的舞步，在朦胧的灯光里，在悠扬的舞曲中，跳着跳着于平川就不知道置身何处了。
　　从那次舞会后，两人算是认识了。于平川再打球冷晓冉经过时，彼此打招呼，而且平时在月亮门周围，碰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冷晓冉的同伴韩晶见了于平川的面也打招呼，于平川感到冷晓冉对自己上心的程度不亚于自己对她。
　　有一天又在月亮门遇到，冷晓冉挺有兴致地对于平川说：“你网球打得不错，当我网球教练吧！”
　　于平川说：“好啊。”他很高兴冷晓冉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可以相互走近的身份，感到这是冷晓冉在含蓄传达某种信息。
　　于是到了周日，于平川又借两了网球拍，领她和她同伴韩晶去师大网球场打。
　　冷晓冉一点没有基础，应该从来没打过，以于平川对她体育悟性的评判，觉得她一段时期内根本打不好，就算哄她玩了。后来冷晓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擅长，以后再没提过。这次，她只是发出一个信号而已。
　　这个冷晓冉似乎是从天而降，在那天从南门回来的路上，用她的高跟鞋踩进了于平川的心。
　　于平川有追冷晓冉的想法，他感觉冷晓冉对自己也有意。
　　一天中午于平川和皇甫在楼里的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人少的餐桌上吃。后来冷晓冉来了，打了饭也坐到了这桌上。
　　“冷晓冉，你下午有课吗？”于平川问，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没有。”冷晓冉答。
　　“那下午你干啥呀？”于平川进一步试探。
　　“下午上自习啊！”
　　“哪有地方啊，都上课呢！”于平川摆出困难，往约她出去溜达的路上引。
　　“你到我们班吧，就在咱楼里。”冷晓冉却先开口约于平川去学习。
　　“好吧。”于平川找不到约她出去玩的借口了，又一想：上自习就上自习吧，至少这又算是一个边缘性约会。
　　吃完饭，于平川跟冷晓冉上二楼往北走，再往东拐。这里纵深挺长，有班级，有寝室。
　　冷晓冉领他进了一间大教室，里面有一些男生也在上自习，他们和冷晓冉认识，打招呼，于平川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和冷晓冉套近乎呢。
　　“这些男生是你同学啊？”于平川坐下后，小声问冷晓冉。
　　“不是，他们是学冶金的，上届的。”冷晓冉也小声告诉他。
　　“哦。”于平川想，冷晓冉这不是把自己这块肉往狼嘴里送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