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李主煎沉香》盐焗柚子

3、第 3 章 密信1

　　安澈收好琴，站起来，搂过嫣方芜的肩膀，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低低的轻声说：“下半阙写在心里了。”说着让嫣方芜俯身去听，嫣方芜哪里肯上当，猛地一下挣脱了安澈的手，从前面搂住安澈，手环绕在他身后。安澈只能看见那张带着点异域风情的脸，还有他眼眸中倒映出的那个有些惊慌失措的自己。嫣方芜的手臂越收越紧，两个人的脸颊就越挨越近，嫣方芜感到安澈的呼吸有些灼热、急促，就故意暧昧地盯着安澈的眼睛。安澈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这副美人图有点激动，他也搂住嫣方芜的腰，然后渐渐收紧，有些期待的看着嫣方芜。正在想入非非之时，嫣方芜猝不及防地轻轻的亲了一下安澈的脸颊，然后就松手了。
　　安澈带点疑惑又带点埋怨的看着嫣方芜，却看见嫣方芜往自己的身后看，安澈不明所以就也回头看，然后就与他们之前在寺中遇见的那个小和尚四目相对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呃。”小和尚开始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安澈心里只恨小和尚总是出现得不合时宜，仿佛专程选择关键时刻冒出来坏他们的好事，却没留意到嫣方芜此刻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了。
　　三人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只好不约而同地往寺院走去。
　　回到寺院已经是夕阳西下了，众人一起吃过斋饭，安澈几次暗示嫣方芜也不见嫣方芜有让他留宿的意思，只好在傍晚时分告辞下山，说明天见。但其实也不是嫣方芜没想让安澈留宿，实在是因为不让香客留宿是这个寺的规矩，嫣方芜在安澈走后开始睡不着了……
　　正睡不着呢，一封信从门缝塞了进来，嫣方芜觉得很奇怪，点起油灯，展开纸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而此时的安澈倒是心情大好，见到了嫣方芜，安澈的心就安定下来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大可从容不迫的去想办法了。安澈正在小酒馆里和纳兰晴雪闲侃呢。昏黄的灯影下，安澈和纳兰晴雪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该怎么去帮嫣方芜还俗。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但其实不然，还可以为负。而安澈呢，不仅智商为负，思路还变得清奇起来。
　　“晴雪……好吧晴雪，我就直说了吧……是你告诉嫣方芜哥哥长公主肖月要杀我的，你对他这么好，你看上他了，是吧？那咱俩就是一伙的，你可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助他还俗哦。”
　　“……”纳兰晴雪被安澈的清奇思路惊得一时语塞，当然了，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她居然不可救药的爱着这么个人。
　　纳兰晴雪与安澈的相遇是在六年前：六年前，凤栖楼来了两位客人——安澈和嫣方芜。凤栖楼平日里来的达官显贵、翩翩公子多了去了，他们二人长得虽然标致，吸引来了几个姑娘前呼后拥，却是入不了纳兰晴雪的法眼的。
　　巧的是那天青楼里最擅长弹琴的女子音婉正在弹琴，“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一曲弹罢，安澈问一红衣女子：“刚刚弹琴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又没你弹得好。”嫣方芜小声嘟囔出这毫不相干的一句，安澈便知趣地闭了嘴不再问。
　　可就这一句，正巧被正从他们身旁走过的纳兰晴雪听到了。
　　“敢问公子也会弹琴否？”纳兰晴雪巧笑倩兮，顾盼间眉目里尽是受过专业训练所以看起来特别自然的那种笑意。
　　“会弹的，姑娘要不要听一听？”安澈见到漂亮的姑娘就很自然的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过人之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对这位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说了，对于他安澈来说，自从有了嫣方芜，从此姑娘是浮云。
　　嫣方芜瞟了安澈一眼道：“刚刚询问隔间的姑娘是谁，现在又要为这位姑娘弹上一曲，你今天真是好兴致啊！”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青楼这种地方的：他们本不是想来看女子，而是听说庆城里一个有名的词人，他写的词颇为清丽，可惜这个词人多年来并未能考取到任何功名，失意落寞至极便每日辗转花街柳巷，喝花酒，做新词。他写的词通常就在青楼里传唱，宫中人是耻于传唱他写的词的，说他的词“儿女情多，风云气少”可又有众多人喜欢去青楼里听。嫣方芜本来对听词没有兴趣，是安澈非要来听的，嫣方芜当然不放心安澈一个人来青楼这种地方，就也一起来了，可没想到他嫣方芜还在安澈身边呢，安澈就开始搭讪姑娘了，嫣方芜当然很生气。
　　纳兰晴雪每日在凤栖楼迎来送往，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到嫣方芜不悦，便笑盈盈地说：“我本是风尘中女子，万不敢劳烦公子为我抚琴的。”
　　安澈当然也只好作罢。
　　可能也就是因为琴没有听成，纳兰晴雪对安澈弹琴的样子反倒多出了很多美好的幻想，所以这琴虽然是没听成，但是安澈这个人却从此留在了纳兰晴雪的心里。总是想，总是想，想得次数多了，这就叫做暗恋了吧！年轻的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自然就会觉得他处处与众不同，什么相貌、衣着、声音、神态……在纳兰晴雪看来，彼时的安澈哪里都是与众不同的。而实际上呢？安澈这个人，那天在凤栖楼表现出最大的与众不同其实仅仅是他身边有个绝世美男嫣方芜。
　　那天安澈和嫣方芜离开凤栖楼之后，纳兰晴雪有好几天对所有的客人都淡淡的。音婉曾问纳兰晴雪是不是病了，纳兰晴雪不答是病了还是没病，只是说：“今日就是有点懒得见人罢了。”
　　音婉看出了点意思，有一次偷偷问纳兰晴雪：“你是中意哪位公子了吧？那就早点赎了身嫁过去好了！”
　　纳兰晴雪悻悻然道：“只怕是他家里那位容不下我。”现在的纳兰晴雪居然在想办法让嫣方芜还俗，纳兰晴雪觉得自己是有点可笑的，她希望嫣方芜还俗的事情能成，但是又希望不成。殊不知，这事早就不需要他们两个去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