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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佛 机缘巧合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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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祈祷完,便心生杂念,又想起晓玉姑娘。莫名烦躁,问道:“别光说我呀,说说你的事情。”冯政不解,问道:“我的什么事情?”
“就是你去方家退婚要钱的事情。你今天下午这么才晚回来,想必是早已摸清方家宅邸所在。明日我便陪你去方家了结此事,完成我在庙里对你的承诺。”东方天道。
冯政手里的瓢停下来,道:“我下午打听过,城内有座寺庙,叫灵妙寺。香火旺盛,有求必应。明日去庙里拜过佛祖后,再去方家。如此甚好。”说完后把瓢里的水淋在身上。
东方天走到木桶前,靠在墙上,盯着冯政。这可把冯政吓坏了,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身体。紧张问道:“你干什么?”东方天笑笑,道:“我就是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倒霉。不仅要泡五香汤,还要去拜佛祖,你平时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要这般慎重。要是我呢,才不会管这么多,直接上门去跟他说清楚。他若是不给,我还要在他家闹腾一番。”
冯政骂道:“我可不像你这般不懂礼仪规矩,粗鲁蛮横。待我跟他说明缘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念在当年的情分上,肯定会扶助我这个晚辈。”他说得简单,心情愉悦,仿佛白花花的银子就放在方府等着他过去拿。
“看看你的样子,一副财迷模样。你以前不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吗?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至于如此痴迷钱财吧。”东方天嫌弃道。冯政原本长得普通,没有富贵相。身材又瘦弱,肋骨都能看见些。他想着钱财到手的笑容,甚至有些猥琐。
冯政叹口气,慢悠悠道:“像你这种从小长在山野里的,世外之人,是不会懂的。就像这个瓢,原本浮在水中。一旦被翻过去,它就会慢慢沉入水中。这就好像是我的遭遇一样。自从家破人亡后,人生亦跌落谷底。过着无衣无食,挨饿受冻的生活。又如这瓢一般,沉入谷底之后便不再沉了。还好生活再艰苦,总是能过得去。”这瓢又薄又轻,根本不可能沉入水中。都是冯政用手把它按下去的。
东方天若有所思,想起冯政白日里指天而骂的情景,恍然大悟道:“奥,白天你替方小姐骂老天爷,其实是想说老天爷对你不公。”东方天指出冯政话里藏着的话。
“我可没这么说过。”冯政装糊涂道。
东方天安慰道:“不怨天尤人,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承受,挺好的。放心,明天你的人生就会迎来巨大的转变。与你相识这么短的时间,觉得你很讨厌,也很有趣。祝你好运。”说完便上床睡觉去。
冯政却高兴不起来,道:“明日才分别,今天晚上就说这些话干什么。”
他顿了顿,用手击打水面,小声骂道:“你才讨厌呢。”
第二天早上,二人早早地起床。冯政昨夜泡过五香汤后,睡得极好。今早精神饱满,神清气爽。一日之计在于晨,今天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二人在路上买了包子,慢慢地朝灵妙寺走去。路上行人很少,二人同行,特别显眼。
冯政吃口包子,问道:“你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早?说完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下午都在打坐练功,有些疲累。自然就睡得早些。”东方天答道。
冯政困惑道:“你们修道之人练完功后,不应都是筋脉通畅,容光焕发的吗?怎么你偏是个奇葩,打坐练功还把自己累着了。”
“别以为运气练功是多么简单的事情,相当地耗费心神。你说得那种情况,那是修道有成的人才能办到。像我这样还在练气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东方天解释道,心里也十分向往那种境界和状态。
“练气,怎么练?就坐在那里,就可以练了吗?”冯政笑道。
东方天生气道:“你又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嘲笑我做什么!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的。”他反过来嘲笑冯政。
冯政摇摇头,不与他这个傻子置气。
二人很快就来到灵妙寺,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他们步上阶梯,随着行人走。灵妙寺不大,没有气派的感觉。相反看着十分普通,完全和灵妙二字沾不上边。倒是绿植丰茂,环境清幽。是个颐养身心,讲法悟道的好地方。
路上遇见一个和尚,向他们行礼。冯政连忙回礼,生怕怠慢。东方天是修道之人,今日也是陪冯政拜佛才会来这样的佛门之地。他原本只是想来走走,随意瞧瞧。但那和尚突然向自己行礼,只好学着样子,神态自然地回礼。
冯政要东方天待在这,自己去拿了香。回来后又带着东方天前往佛堂,行礼拜佛。冯政带着他从门的一侧进入殿内,还特意嘱咐他要先迈哪只脚。东方天知道规矩一定照做,不知道的,如有冒犯,也是不知者无罪。不过他进去之后,只是安静地看着大佛,并没有拜他。
冯政点燃手中的三支香,神色恭敬,身体打直。相当地直,身体也提拔许多。将双手举过头顶,虔心拜礼。结束后将三支香,依次插入香炉内。转身跪到蒲团上,合上眼睛,将自己的心思告知大佛。然后给大佛磕三个头,起身后,又再行合手礼。
礼毕后,冯政转身看见一个白衣姑娘走了进来。这个白衣带着斗笠,上面有一圈白纱。身形较好,气质脱俗、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丫鬟,而她自然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那姑娘走到大佛面前,摘下斗笠,交与丫鬟。
东方天一把拉醒他,指着大佛提醒他。冯政顿感自己失礼,连忙又向大佛行礼告罪。退到殿外,才松了一口气。东方天笑而不语,又见他全无动身的意思,催道:“等什么呢,走啊。”
冯政支吾不语,别有心思。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殿内,总觉得这个姑娘似曾相识。那个姑娘正在拜佛,看不见正面,不知道她模样如何,是否真地见过。东方天把他的身体扭过来,警告道:“刚才在佛陀面前你就无礼地盯着人家看,现在在殿外你还敢偷窥人家。你真不怕佛陀降罪,让你倒大霉。”
东方天强行拽着他往寺外走,冯政心有不甘,回头看看,道:“说真的,这个姑娘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东方天索性放开他,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阻拦你。说不定这还真是你的姻缘,好好把握住。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说完便大步离去,独留冯政站在原地踌躇。
冯政疑惑,来回踱步,心中念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有这种奇怪地感觉。难道真的是自己被那姑娘迷住,才会如此想见她一面。完了,佛祖会不会以为我是好色之徒,佛前无礼,真的降罪于我。他想到这里,便下定决心,行礼离开。即便那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也无福消受,见与不见又何区别呢。想通之后,高高兴兴跑出去找东方天去了。
好巧不巧,那白衣女子正是冯政的未婚妻,方白芷。身边的丫鬟叫巧儿。
方白芷拜完大佛后,接过斗笠带上,向殿外走去。抬脚跨门时,忽觉得头晕眼花,差点一脚踩在门槛上。巧儿连忙扶住她,方才站稳身子,没有坏掉规矩。
“小姐,我扶您到外面休息一下。”巧儿搀扶方白芷来到殿外,驻足休息。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才让她的面色红润一点。休息一会儿后,症状消退大半,缓过神来。
近年来,她的身子越发虚弱起来,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倒是验证了那位神医说的话,自己恐怕时日无多。她不怕死,却不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神医给她诊治过,道长给她施过法,都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心里极其失落,经常就会来寺里拜佛,也算心里有个安慰。
寺里的主持得知她的情况后,告诫她诚心礼佛,善心不泯。待到功德圆满之时,自然会时来运转。她当知这番话是在安慰她,主持肯定和很多人都说多这样的话。但是这番告诫不知怎么地就从耳朵里钻进脑子里,牢牢记住,不敢轻视。即使她身子每况愈下,她也坚持来拜佛。坚持许久后,也不在意何时功德圆满。她对人生也看得明白些,内心平静许多。主持曾称赞她有所悟,当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她自是应下,牢记在心。
走带出寺庙的路上,巧儿问道:“小姐,这次又跟佛祖说了些什么?”方白芷看了她一眼,道:“你问这个作甚?”巧儿转转眼珠,道:“小姐都拜了这么久的佛了,不知道佛祖有没有听见您的祷告?”方白芷哀而不语。
巧儿双手合十,怨道:“都说福祸相依,小姐遭遇不幸,却没有得到好运补偿。我们都拜佛这么久,佛祖也不显灵一下。”方白芷看着翻白眼的巧儿,莞尔一笑,双手合十,道:“佛祖早就显灵过了。方家生意兴隆,无灾无病。不正是受佛祖保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