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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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眼前人放下手上的描金细瓷茶具，指指鼻尖，眨眼，“抱我吗？”
明月呆了一下，不然抱谁。
“逗你的。”女朋友悄声说，眨眨右眼，展开双臂张开怀抱，弯了弯眼睛：“来。”
明月也顾不上计较，一下子扑上去，双手箍住她脖子。抱了有两分钟吧，感到有只温柔的手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我才离开公司一个下午，几个小时不在你眼前，就这么想我？”
她身上香香的，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幽幽的浅香。
是我的，明月心想。
又抱了一会儿。
“我这样会不会太黏人了？”明月把头从她肩窝仰起来，也学她小小声说话，“你会不会讨厌？”
萧紫原没有回答，只用行动说明，表示她对这种粘人并不讨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下巴，先亲她的脸颊，再亲额头，眉心，再到鼻梁，鼻尖……
明月心里痒痒的，都要飘起来了。女朋友，好像很有仪式感，接吻一定要从额头开始，意思是这些地方她都很喜欢的意思嘛？
然而就在唇瓣贴过来，彼此即将要吻到的时候，突然有声震屋瓦的一声巨响：“萧小姐，麻烦你来看一下！”
中气十足，音传千里。
两个人嘴唇隔着一两毫米的距离，突然被镇住，静止了两秒，都忍不住笑起来。
萧紫原笑着在她唇上草草补了一记亲吻，解开她套得牢牢的双手，抽身去看。
明月有点意犹未尽的，坐下来画稿子的时候还时不时用指尖摩挲嘴唇，像小动物一样悄悄闻闻袖子上沾染的她的香气，作为一种能量补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旁边有人在耳边轻轻叫她的名字，“温明月，温明月，该起床了。”
原来她画一半睡着了。趴在手臂上，肩因为长时间运笔加上刚刚兼职当枕头，已经有些麻了。
起来半天懵懵的，揉着胳膊。
有另外一只手伸过来，用神奇的手法替她揉捏，一下子就不酸了。
“好了。”她带着点鼻音报告。
萧紫原微微皱眉看她，“怎么累成这样？”
明月以为她在怪自己，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在公共场合睡觉不太好啊。那边都是装修师傅。自己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要劳逸结合知道吗？不可以过度疲劳。”谁知道被摸头了。
坐上车，安全带也是总监帮忙系的。
——她好会照顾人。
明月心里想着，所有人都不是生下来就这么会照顾人的。她是从某个人那里毕业以后才如此熟练。
她努力牵制着自己的思想，像驯兽师用绳索捆住一匹脱缰的野马那样用尽全力，才没朝这个方向继续深思下去。
但整个人气压就有点低低的。
好像山雨欲来前的那种乌云密布的感觉。
“起床气？”负责驾驶的人问。
“啊，没有。”明月说话的声音还带一点初醒的慵懒，软软的没有力气。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明月觉得这个时机说回去学校的事情正好。
“我要回学校一趟，参加论文开题，周日和同学一起走。”
“嗯，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我打车去车站，有同学一起，我的高铁票也买好了。”明月争取做一个自立自强的女朋友，而不是让她感觉很麻烦的那种，不能独立行走的寄生型巨婴。
“好。那你加油。”
车里复又陷入沉默，明月问：“我可以玩游戏吗？总监？”
“我已经辞职了。”萧紫原目视前方，“还叫我总监呀。”
“那我叫你什么？”明月捧着手机眨眨眼。
“你说呢？”清冷之中带着魅惑的眼睛朝她投过来一瞥，又看回前方。
“老……”心脏砰砰直跳，明月伸手按住了，第一次叫，舌头甚至都不听使唤，“老婆？”
萧紫原没有笑出声，明月却看到她侧脸上张扬的笑意，眉梢也变了位置，立刻感到羞赧不已：“如果太不礼貌了，我撤回。”
“不要撤回哦。我喜欢这个称呼。”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明月也没有玩游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抱着手机陷在座椅内，两颊烧得红彤彤。
她和她确实都不属于性格极端外放的人，譬如紫姗那样，但是她是她的天菜，随便说句什么，就足够让她心里惊涛骇浪，所以也不需要太会甜言蜜语风花雪月。随便说点什么就能甜死她了。
因为这一闹，她周身的低气压消失殆尽。
之前是内部凉飕飕的车车。
现在是由内而外都暖呼呼的车车了。
车子驶到市中心时，车子里的沉默才再次被打破，萧紫原问：“晚上想在哪里吃饭？”
明月陷在座位里，说：“一点都不饿。”
“那，晚上要来我家吗？”下车前，萧紫原在车厢内暖橘色的灯光里提议。
明月将两只手握紧皮包，身体也一瞬间坐得笔直，“啊。”
今天没有别人在，那就是，二人世界？
“去，去你家干嘛呀？”她还是磕磕巴巴问出来了。
“不是想抱抱吗，来我家，”她的表情非常坦然，“可以抱着明月睡觉。”
“……！”
“不来吗。唔……”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明月下车走了几步，捏着肩包的金色链条带，扭过头说：“你来我家。”
萧紫原挑眉，明显意外，语声仍然温柔：“为什么呀？”
“我家里有几瓶红酒，我自己不懂酒，请总监来家里喝。还有，我那边有个很好用的投影仪，可以找个电影，我们一起看电影。“明月这样解释。她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还是家庭影院比较适合她。
萧紫原笑了笑：“好，我回家换个衣服就过来。”
此时是晚上八点多。
到家之后，明月把家里的氛围灯全部打开，甚至还试图搞了一盏白光台灯，在上边罩了一条她的浅紫色纱巾。退远点看看，觉得有点用力过猛了。这些特效单独看都是极好的，全部叠加在一起，则过于油腻，甚至有点声色场所的气氛，吓得她手忙脚乱熄掉了其中一半，只开四盏小地灯，屋子里变成绵软温暖的砂糖橘色。
红酒也搬出来了。可是巧得很，这屋子里存的几瓶酒都是唐培里侬的香槟，只是年份不一样，有三瓶是哪个堂兄来这里小住的时候囤的，是1992年的，有两瓶是千雅给的，因为出版社还是哪儿的谁送她的她喝不完，让明月帮忙喝，她现在仔细看了一下，都是2006年的。还有她自己上学期间来这边过暑假时买过一瓶，是帮留学同时做代购的中学同学捧场，买回来装饰电视墙旁边的小架子，她买的这瓶是2004年产的。
现在全部搬出来，想了想，她把三种年份的各选了一瓶，放进冷藏室做简单的冰镇处理。
她刚洗浴完，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门就被敲响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正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总监。”她打开门。
萧紫原是素颜过来的，卸掉了脸上的脂粉，却更让人惊艳，因为眉不画而黑，唇不描而红，长及胸口的乌发全拨在右边，皮肤……她穿着黑色深v长裙……初见那阵子她是蜜色肌肤，待在这个日光充裕的南方城市，她竟然还白了好几个色号。
明月隐约记得她提过一句回国之前去夏威夷海滩上晒了几天日光浴。
所以这种牛奶肌才是她本来的肤色。
两个人都白得发光。简直太省电了。
“总监？你不是改口了吗？怎么又改回去。”被痴痴打量的人笑着进来，眨了眨右眼，揶揄道，“我不喜欢。我喜欢另外那个称呼。”
明月脸颊泛红。
她实在没办法立刻老婆长老婆短，以她的性格而言太肉麻了点。她甚至已经预想到了，假如两个人能很长久地在一起，她只怕得叫很久的“总监”，直到那种敬畏感消失，可以慢慢改成“萧紫原”。
“吃的。怕你待会儿会饿。”她递过来一只超大的棕色外卖纸袋。
纸袋上印着巨大的logo，是小区附近一家最近开的很火的寿司店。除了贵没别的毛病。寿司好，冷热不拘，不怕待会儿凉了不好吃。
明月接过来放到餐桌上去，吐吐舌头：“电影我还没想好看什么。你先坐一下。”
她拿毛巾擦头发，萧紫原走过来，朝她伸手，而明月也会意了，把毛巾递给她。两个人也没有挪个场地什么的，就原地干站着，萧紫原比她高着好些，所以站在她对面很轻松就能帮忙。轻柔的手法，是标准的按压吸水法，而不是错误的摩擦生热。
谁也没说话。明月抬头看着她，脸渐渐热起来，两个人靠好近哦，不拥抱而靠这么近，更让人不好意思。最要命的是，对面的眼神也是专注炽热的。
这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帮她擦头发，感觉非常奇异，是舒服的那种奇异，接近奇妙吧。但她不想对女朋友说。因为如果说出来，女朋友就可能会问“妈妈呢？也没给你擦过么？”那她就得如实相告，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那好好的约会搞不好就变成卖惨大会了。
身世的事，告诉她，也许会让她多疼惜自己一点，但这不是明月要的，她要干净的纯粹的喜欢。就像她对萧紫原这样，一见到就怦然心动。而不是出于同情加以施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