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要带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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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奔跑在昏暗的小巷。他气喘吁吁，脚下是看不到尽头的路。身后影影绰绰跟着模糊的人影。
他们拖曳着脚步向他靠近。
脚下不慎一滑，他踉跄一步摔在地上。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仿佛身上压着巨石，其阻力如胶水把它牢牢黏在地上，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身后的人形生物一步步向他逼近，男人渐渐看清了他们狰狞的面容，血水混杂着恐惧，死亡与他仅差分毫。
他往后挪动，手心蹭在粗粝的地面上，有肮脏的灰尘陷进裂开的表皮。
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肩膀。
……
鹤城从梦中惊醒。
他侧身按亮手机，尽量不让光照到身侧熟睡的人。
凌晨3点。
他靠坐在床头回忆梦魇。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恐惧的余韵让他无法入睡。他放轻动作，小心地挪到轮椅上出了卧室。门后躺在床上的青年睡容安详，眼睫轻颤。
月凉如水，晚风轻柔拂过他的面容。
阳台的拉门半开，鹤城俯视楼下漆黑一片的水池。
他很喜欢露天阳台，即便闷在家里，也可以感受外面的气息。在高高的视点有种俯视外界的开阔感。宁静祥和，仿佛与世隔离。
难得的静谧被打破，身后客厅传来响动。
“在这吹风呢？”白衍从后面走来，语带调侃道。
“你怎么醒了？”鹤城视线落在他拿着的两杯柠檬水问，“是我吵到你了？”
白衍递过来一杯答道：“没有。感觉旁边空了，就醒了。”
自上次外出事件后，两人的矛盾有所缓和。主要的原因是感染越发严重。官方陆续发布通知停空停港，高速公路全面封锁。即便鹤城有心想去Z市也无能为力，他的工作同样搁置到了一边。
白衍迎风而立，“倒是你，怎么了在这时候出来吹风。”
鹤城手中的杯子暖暖的，直暖到心中，不禁令他的面容柔和几分，“我听到了那些东西的声音。”
“这样啊。”
我也曾有过。
在刚重生那段时间，每逢夜深人静时，白衍脑海里就回荡着丧尸嚎叫。
那哀嚎声彻夜不眠。
“可能以后经常听到，习惯就好啦。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毕竟，”白衍笑了笑，眸中色泽暗沉，“命运一直都是琢磨不定的。”
看他淡然的反应，鹤城不禁开口：“你的对这次事件的态度……很不同。”
白衍张开双臂似是拥抱晚风，“当然，末世会持续很久，和平将不再触手可及。硝烟战火，潜藏在暗处的危险环伺左右。”
鹤城：“你说得仿佛亲身经历过，那不是梦吗？”
面对他的试探，白衍别有深意道：“梦太过真实，就不是梦了。”
言毕，他又笑了起来，“呵呵，你这是什么表情？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啊。未来还长着呢，丧尸只是眼前的敌人。”
末世初期远不如其所表现出来那般简单。白衍如临大敌的真正原因是潜伏期。
潜伏的丧尸病毒一直都在人类体内，每个人都有，不管他们是否感染。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白衍的异能附带抑制作用。换而言之，只要他的朋友撑过了第一次陨石来临的病毒爆发，他的异覆盖到他们，降低潜伏期感染的概率。
白衍仰望星空，末世后的天空纯净无暇。忽然，他的视线定住，眯着眼眺望小区门口方向。
有光在那边遥遥亮起。
见他一动不动伫立，鹤城仰头试图看清那边。
“那是什么？”凌晨时分有人带来光亮，鹤城觉得违和，一股不详的氛围令人不安。
白衍不经意地搭上轮椅推手，低头对鹤城笑，“不是什么大事。夜晚潮气重，对你的腿不好，再回去躺一会吧。”
鹤城对此一言不发，点头默认。
看样子他们的和平生活即将结束了。
……
翌日。
白衍靠坐在沙发上神情难得凝重，他的周围已经坐了一圈人。见此，刚从楼下健身房晨练的小马走来问道：“白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都坐在这？”
“外面来人了，”白衍淡淡道，“市区的难民。”
“能从市区出来挺好啊。”市区形式危急，不少人逃到偏僻的郊区。小马挠头，不明白他在担忧什么。
沙发边，夏千凡指尖缠绕银白色发丝说：“但他们把小区大门打开了。”
沈漓扶着眼镜，接道：“还带来了一批感染者。”
宋姐端上来点心，闻言不安地问：“他们来了多少人？我记得这附近就一家超市吧。”
由于地处郊区，基础设施相对不完善。丧尸病毒爆发后，超市的供给链断了。相应地，没了本该运输到的物资，而且食物日益消耗，变得供不应求起来。
早有准备的白衍安抚笑道：“安心，我们的存粮足够。”
他们所处的整栋单元楼的高层房间大多塞满了食物。更何况，地下室有一口直通地底的井。莫说支撑几个月，两三年都可以。
然而，人多变数也多。他忧心的地方正是这里，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末世人心回测，为争夺资源势必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白衍手指交叉搁在腿上，对几人颔首道：“说起来，我们也该出去看看了。”
他话音未落，就引来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线。
“挺惊讶？难不成你们以为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白衍漫不经心地笑着，“这场灾难可比你们想得要长久。”
沈漓出言反对：“可我们没必要冒险啊。”
白衍扫了他一眼，掷地有声道：“我来做个假设。假如有人冲进了来把食物抢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再比方说，如果丧尸越来越多，把这里包围了呢？”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大家都懂。也许你们认为现阶段没必要出去找食物，但如果我们没有一个适应的过程，面对突发情况会怎么样？”
“出去面对是迟早的事。我希望大家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听着白衍天方夜谈的说辞，沈漓道：“但外面太危险了，一旦被抓伤就会感染。”
白衍叹了口气，环视神情各异的众人道：“那我们来投票吧。”
“谁愿意和我出去。”
静默在室内沉寂，一只手举起。
小马举着手，对其他人道：“总不能让白哥一个人出去。我跟着一块，遇到事儿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我也去。”宋秦雀跃道。可能是好久没有出去过的原因，少年此刻神情中带着期待。
见状，白衍心中无奈。你们果然没有把之前说的话当真啊。这么轻松草率的理由可不是他想听到。想了想又在心里笑自己反复无常。
这些天白衍将附近的丧尸清理得差不多。宋秦几人没有近距离见过，难免心存幻想。那曾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他明白众人的适应环节迫不容缓。
见眼下有人表态，沈漓打消了阻拦的念头，无奈地举起了手说：“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我愿意和你出去。”
夏千凡懒洋洋撩起眼皮道：“我想去，但我觉得你不会同意。”
白衍点头：“我们的据点必须有人守。”
……
几人回到各自房间收拾东西。
白衍一边把商讨出的结果告诉鹤城，一边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
听完他们的决定，鹤城沉默片刻，面部线条紧绷问：“一定要出去吗？”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衍将打火机扔进背包，又从零零碎碎的东西划拉出自己想要的。
卧室回荡白衍窸窸窣窣声，以及两人一浅一重的呼吸。
良久，鹤城：“注意安全。”
“会的。”白衍走到鹤城身前蹲下来，双手拄在膝盖上。他支起下巴，惬意地朝他笑，“乖乖在家等我哦。”
……
玄关口。
四人被雨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人手一把武器防身。
白衍笑着对宋姐嘱咐，“宋姐，我家大少爷可交给你了。无论是谁，求救也好威胁也罢，都不要开门。”
说完便看鹤城的反应。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皱着眉，有些不在状态。在白衍看过来时，微微侧头错开他的视线。
真别扭，像个小孩子。
见他不愿对视，冲他乐的某人在心里这么吐槽着。
那边的宋姐听白衍说完，对他点头道：“你放心。”
宋姐温柔内敛，却是白衍最担心的。生怕她一个不忍心把来路不明的人放进来。
白衍穿好鞋，回身叮嘱整装待发的其余人：“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别喊叫，别乱跑，跟紧我。”
关门前，他最后看了眼夏千凡，托付之意不言而喻。
夏千凡无声点头。
来到一楼，白衍抬起角落里大缸，掀开溅着尘土的地毯一角。在其余三人愕然的目光下，拉开活门。
黑不见底的地窖口有阶梯铺展而下。这下面连接着水井台，也连接着三方地道。
“这这这……”小马结巴得语无伦次。
白衍挑眉道：“如你所见，是地道。”
“这简直是太酷了！”宋秦星星眼，兴奋得不能自已。
白衍不置可否道：“欢迎来到奇妙之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