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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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地道前行，几人不由惊叹。
环视廊道的荧光贴纸，宋秦惊叹道：“白哥你这……准备了多久啊？”
白衍神秘一笑，并不答话。
一块不起眼的板子被微微顶起一条缝隙。透过那道缝隙，白衍谨慎打量周围。在确定附近没有生物时，他顶开上面的挡板。
这是一处靠墙根的空地，前面堆着沙子，左右有绿色幕布挡着，显得封闭隐秘。
几人小心翼翼出来，走出绿布。眼前是一栋单元楼。墙皮上有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液。地面有拖行的痕迹延伸到拐角，但没人有心情探寻。
小马挠挠头问：“这是哪啊？”
“半成品楼，施工到一半荒废了。看那边，那是我们住的小区。”白衍指向身后方向说。
沈漓一路沉默。在不缺少食物的前提下走出安全的房子，犹如儿戏。这是个错误的判断，是他意气用事了。沈漓心中叹气，后悔不迭，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然而叹气的又何止沈漓。
或许是因为缺少清晰的认知，一行人闲散走着，像每一天平凡的午后散步。白衍不敢大意，余光打量四周。
走着走着，新奇的情绪淡下来。四周寂静，唯独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所走过的街道凌乱，留着不详的痕迹。精致的店铺落了灰的玻璃，宛若空城。
“走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人啊？”宋秦抱胸感觉瘆得慌。
郊区人少，也不至于荒芜成这样吧。居家不出的他未曾想到会严重至此。新闻不是说病毒暴发已经被抑制了吗？
小马指着前面，“再往前走走，应该能看到人了吧。”
没人注意到白衍嘴角勾起。
这几日，白衍出来清理了附近的丧尸。眼下成效不错，还真没看见丧尸。
他心里清楚，人人自危的时期，在家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几日前亲眼目睹丧尸遗留下的惨况，也会选择性遗忘。人类喜欢自我欺骗，侥幸心里更是运用的炉火纯青。
他不强求他们一下子接受现实。稳一点，一步步走出舒适区。这期间或许会回避，也可能前功尽弃回退到原点。但这都是很常见、允许发生的情形。只要总体趋势在改善，他有耐心。
环顾死寂的小镇，白衍眼神渐沉。
曾经有人设想空旷的城区是最糟糕的结果。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空城只是一时的。在病毒二次爆发后，城市街道将游荡成群结队的丧尸。相信那时人们会很怀念如今的空旷。
末世是一点点发展的，某些东西也是一点点堕落的。
一阵风吹来，白衍若有似无抬眸，余光瞥见小马不安抖动的手。小马侧着身，嘴抿成一条缝，似是在看什么。
白衍没多说什么，而是转头道：“我们回去吧。”
宋秦：“这就回去了？”沈漓也有些意外，他以为会见到丧尸。
白衍的外出倡议颇有些声势浩大、雨点小。
“慢慢来。明天再出来。”虎头蛇尾的观光之旅就告一段落吧，毕竟惊喜要慢慢体会。他敏锐的视力看到前面隐隐有人影晃荡。
落在队尾的小马暗中松了一口气。他抹了把额前虚汗，心想，白哥应该是没发现。
……
末世第十九天。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靠近。
皮块与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腐烂的气味冲得人几近窒息。
它拖着长长的污痕，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血肉模糊的爪子上指甲漆黑，锋利得闪着寒光。
想吐，有些站不住。
大脑在疯狂叫嚣。逃跑，跑啊。但几人都牢牢站在原地。
“看好了啊。”白衍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
棒球棍挥起，每个人都清晰的听见了咧咧破空声。
那东西应声而倒，嗬嗬嘶吼着在地上挣扎。
白衍一脚踩上他的背，手中的棒球棍再度甩下。
与丧尸战斗要快准狠，争取一击毙命。同时，也需要警戒四周，千万不能因为专注眼前而忽略远处的危险。若是有丧尸聚集，则要趁包围圈形成前脱离战局。一旦落入包围圈，没有武器的普通人非死即伤。
前几次带人出门，他循序渐进地猎杀落单的丧尸，不靠近拉黄条的警戒区。
……
直到脚下那东西渐渐没了动静，白衍才偃旗息鼓，对身后脸色难看的众人道：“走吧，公园快到了。”
小马飘忽走了几步，没去看像是压进了地面的丧尸。
见斯文青年站在原地没动，白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了？是觉得我残忍，还是其他什么的，都可以说。没事，我会不生气哦。”
“我…”沈漓面无表情，直言道，“脚软了。”
“哈哈哈哈。”白衍没维持住，直接笑出了声。他的这些朋友，个个都是人才。
……
公园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众人都有些沉默。
对此白衍不置一词。环境变了，心里中难免生出落差。这事除非自己想清楚，否则只能日夜煎熬，徘徊在原地。
白衍调整好参数，举起照相机，聚焦向眼前之景。
阴天厚云，淡淡的光洒在长椅上，为其镀上一层暗色。长椅的油漆是新刷的，鲜艳亮眼，与有着颓废感的灰作为主色调的背景对比明显，暗淡却不失美感。
快门按动，画面定格。
白衍笑着端详片刻，满意至极。
站在土坡上远眺的宋秦见此不由心中吐槽。白哥还有闲情逸致拍照，可谓无敌啊。
他收好相机，便见沈漓直勾勾盯着手机出神。
“怎么了？”虽是这么问，但白衍心中有了预感。
沈漓蹙眉道：“无法拨通。”
走过来的小马正好听到他们对话，问：“欠费了？”
“不应该，上周刚交的话费。”
小马掏出手机说：“用我的打。”
白衍看向两人，手中的相机重若千斤。若真如他所想那般…他默默收好相机，心中叹气。可惜了这张照片。
陨石污染了磁场，失去信号的人们逐渐被隔离在地球没一处。
“……”
听着嘟嘟的忙音沈漓朝他们摇头。
小马惊疑不定地取过手机。几次尝试无果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是吧。这么巧。”
沈漓镜片后的眼中有一丝慌乱。他扶着眼镜，对白衍道：“白哥，我们回去吧。”
……
情况特殊，他们回程的速度很快。
当靠近单元楼便察觉到了异样。从远处望有东西零散在地上，不好的预感一闪而逝。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加快脚步。
一楼房间的窗户玻璃破碎，封口的木条裂开，有几块被甩在角落。单元门的锁链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楼道隐隐传来嚣张的叫嚷。白衍走至单元门口，那陌生的声音更是清晰可闻。
“喂！里面的，开门！”随着呼和声，一同传来的是拍击门板的声音。
不再迟疑，白衍三步跨作两步，连跨几层台阶。很快就到2楼，他余光匆匆略过，快速得到信息。
初步估计是一伙人。他们略过了一楼连通的地下室，二楼仓库门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可能并没能进去。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得大意。
“听到没啊！！”一阵闷响，应该是对方不耐烦地一脚踢了上去。
人声越来越近，在三楼——他们居住的楼层。
叫嚷声不断，人还没进去。
很嚣张啊。
这么想着，白衍一步踩上最后几级台阶。粗略打量四五来人。在他们闻声转身的空隙里，白衍一脚踹在距离最近的那人腿上，那倒霉鬼头磕在了向上的台阶上。
对方明显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来人会直接动手。
白衍可不管对面是不是在愣神，他紧接着挥拳砸在另一人的脸上。对方脸颊凹陷，眩晕着顺势后仰，却好巧不巧磕在栏杆上，疼得眼冒金星。
先下手为强的结果是对方只剩3人站着。他的小伙伴陆续赶到，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白衍的末世生存守则中，对待敌人向来是先动手、再说话。
在撂倒两人后，对面再蠢也知道反击了。白衍下手有分寸，虽不至死，但静养一段时间是少不了的。
眼见地上的人爬起，白衍瞥了眼小伙伴，笑骂道：“就站那看热闹？”
“这不是怕影响你发挥吗？”小马憨笑一声，加入战局。于是，爬起来的人再次倒地，反反复复，直到为首那人独自一人站着。
白衍正眼看向那人，对方衣着来头应是不小，怕只怕在后台有人撑腰。小辈打打闹闹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等真出了事，老一辈人从不介意下场。
然而这不妨碍他威吓对方。随着对面人纷纷倒地，倒是显得他们人多势众起来。
“哪来的？礼貌都不懂？”白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为首那人。
那人似是感受到眼前青年的压力，他吞咽下口水站姿僵硬，不明白为何对方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打起架来却这么恐怖。他在原地强撑着，维持最后的颜面。
白衍深谙先兵后礼，无视地上蠕动着哀嚎的人，一脸若无其事问：“你想要干什么？”
那人干巴巴道：“初来乍到，和邻居打个招呼。”若不是眼前形式倒转，这句话的语境应该又嚣张又装13。
“既然打完招呼，那就走吧。”白衍意味深长地看他。
闻言那人脸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把声音挤出牙缝，对地上的人命令道，“走了。”
无地自容的一群人就这么呼啦啦爬下楼。
侧身而过时，有人捂着肿胀的脸狠狠瞪了白衍一眼，愤恨又不甘。
对此，白衍只是无所谓一笑。
……
楼下隐隐传来说话声“哥，他们怎么回来了？”
“闭嘴！”
宋秦趴在栏杆上看着人走下楼梯，不满地问：“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来逗乐的吗？”
“马前卒，来打探我们实力。”白衍笑了声，想必过两天就会有人打着上门赔礼道歉名号威慑他们。这么想着，他眼睫微垂，掏出钥匙开门。
门前站着神色各异的人。
宋姐不安地问：“那伙人走了？”
“嗯”白衍笑得和蔼，眼中冷光一闪而逝。
若那些新来的人下次还不知分寸，他不介意给点教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