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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操之过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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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漓在房间里多久了？”从房间出来的夏千凡揉着眼睛问白衍。
客厅茶几前，白衍扫了一眼钟，“有一天了，他说不想被人打扰，要去看看他吗？”
“去看一眼，”夏千凡走前看了一眼他，“你家那位不管了？”
白衍摩挲下巴，状似思考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去看看，免得他晾凉了。”
自陨石降落地球那天起已经过了三天有余，事态不断发酵。从开始的不必恐慌到居家禁出，感染者的数量与日俱增。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相关公告下达。
卧室门前，白衍轻轻叩门的手一顿。敏锐的听觉作用下，里面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我……嗯……父亲……”
鹤城在和他父亲通话？
他这么想着悄悄推开门，鹤城专注通话并没有发现他进来。
“我这边也有，据说是新型病毒……嗯，机场还没停航。”
“……”
“现在吗？好，我让秘书订票尽快过去。……诶！等等白衍，你干什么！”
身后的人一把夺走正通话的手机，另一只手将鹤城摁在轮椅上。
白衍目视鹤城，对电话那边的鹤父冷冷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从现在起，鹤城住在我这里。我是不会让他这时候去Z市的。”
语毕，干脆利索掐断电话，对鹤城道：“我不允许你离开。”
他对鹤父不以为意的态度源于前世。那个人放弃了鹤城，让车祸后睡了五年的人在梦中迎接末世！
鹤城眼中有愤怒的火花，“白衍，你现在很过分！”在鹤城的词库里，\'过分’算得上是一个贬义词了。他此刻想不出有什么词句可以表达激烈情绪。
“如今形式不明，他为什么让你回去，你心里没点数吗？”白衍据理力争。
鹤城：“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不，你根本不明白。”白衍不明白鹤城盲从的意义在哪里？他更不明白鹤城的恼怒从何而来，是不接受事实的抵触吗？
鹤城看着他毫无悔意的样子，忍无可忍道：“那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在想什么？！”
“行，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白衍抬高声音，“如果你出事了，你父亲根本不会管你。他只会把你扔得远远的。这么多年你也该看出来了吧。”
沉迷于虚假的亲情而不自知。他认识的鹤城为什么变成这样？
“呵，”鹤城嗤笑一声，“那你和我来到A市是为什么？觉得我可怜？”
“你说的那些我当然知道，你以为只有你聪明？”
“白衍你太自以为是了！”
“……”
鹤城眼中闪烁破碎的光，他一声盖过一声，似乎要在语气上压过白衍。
白衍微微一顿，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伤到鹤城了。
他曾对鹤城说过“你以为你是我的谁。”现在看来，那句话同样适用于自己。
想到这，白衍身形小幅晃了下，后退半步。
“没用的，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他冷硬道：“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他失去了解释的心情，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房门闭合，如同一道屏障阻隔了他与鹤城。
……
后背抵在门上，白衍双臂抱胸，盯着地板不知在想什么。
走廊走来一人。
听到脚步声，白衍抬头问：“有什么事？”
“找个地方谈谈吧。”夏千凡道。
……
书房宽旷明亮，落地窗外是一片小小的水池。只可惜本应该围绕周边的花花草不知被谁拔光，土地光秃秃裸露在外，净显荒凉。
一进门，夏千凡直奔主题，“那位就是我要保护的对象？”
“嗯。”白衍淡淡应声。回想方才的事情，尽管早有预料，一旦鹤城知道那些事情必然会排斥他。没在这个时间给他传票，已经是对方仁至义尽了。
白衍接着道：“这段时间我先避避他。”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同在一个屋檐下，避开要谈何容易。末世的到来并没有抹消他和鹤城的矛盾，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白衍并不后悔，但愧疚在所难免。
夏千凡直言不讳：“您早就知道他会排斥你。”
“麻烦你了。”
白衍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在夏千凡看来像是在逃避。他对这两人有些兴趣。一个遭到背叛仍引而不发，一个违背律德而毫不在意。
说白衍不在乎对方，这几天精心照料他们都看在眼里。说在乎对方，之前的窃取行为确实有失妥当。
他很好奇，这们两人谁先妥协。或者继续僵持伤人伤己，直到他们遍体鳞伤。
夏千凡：“恕我直言，您最近急躁了。”
闻言白衍心中漠然。
急躁？不，他在兴奋。
重生后和平生活的5年，没有抹去他的戾气，反而令他越发期待末世。
自五年前重生起，再度回归和平社会的白衍一直格格不入。他宛如一个异类，在名为群居动物的人类中将自己边缘化。如果不是为了末世，他不会寻找同伴。他将在舞台上退场，独自享受难得的时光。
更不会来到鹤城身边。他会像以前那样，站在远处看着那位商业新星冉冉升起，缔造属于男人的商业神话。
如果没有那场预谋已久的车祸，如果没有今日的末世。或许他会应征入伍？
末世里他无需承担罪责，但巨大的阴霾将他笼罩，切割、击打的手感已经残留在脑海。习惯战斗时的血腥，逆转的时间抹除不了痕迹，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陷入幻觉杀害身边人。他甚至会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陷入恐慌，他会质疑自己在一个可怕的噩梦里沉溺许久。
面对快乐无忧的同龄，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其他的什么时，他明白自己脱轨了。他的价值在于战斗，在于猎杀丧尸，在于护住一方净土。
他成为了活着的武器。
索性漫长的光阴逼迫他学会掩藏焦虑。为了不让身边人看出端倪，他变得善于伪装。
危机临近，有时他也会彻夜难眠。他不会将伤痕展现给他人，那是他的荣誉。
白衍笑着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样？”
“一点一点的告诉我们，”夏千凡与他对视道，“而不是这么快。”
白衍耸肩无奈道：“如果你不能接受预知的说法，你可以把这当成是我杞人忧天后的巧合。”
“我说的不是这个，”夏千凡有些苦恼，像是不知道怎么说清楚，“不是内容，而是……态度。”
白衍扯扯嘴角，要笑不笑地说：“没有认清事实的人才会……”
不，不对！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白衍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看着白衍恍惚僵硬的神情，夏千凡点到即止，把空间留个他。
……
……
白衍靠在椅子上，从思考人生转变成怀疑人生。
不是他们没有认清事实，而是他没看清心路历程。
末世初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很快就会平息动乱。人们躲在家里，继续过日子。
直到当两极磁场受到污染，陆续断水断电，丧尸横行时，他们才会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么在他们眼里，他这是在做什么？
思想超前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
不法狂徒？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反社分子？
冷汗浸湿鬓角，白衍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