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有一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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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客厅，摆设如之前那般。只是这次仅有三人排排坐了。
嗷嗷的嚎叫从楼下响起，听得人直冒鸡皮疙瘩。
夏千凡怀里搂着靠枕，一副无力说话的样子。
沈漓看向少年：“外面怎么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宋秦摆手，他现在也是懵逼中，“但白哥说等大家醒了再说。总之先别过去就对了。”
当时，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意识最后残留的影像是仓库天花板上亮得刺眼的白炽灯。而他是第一个在房间里醒来的人，白衍和他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在夏千凡醒了后，白衍嘱咐了他俩几句就回到卧室——那是鹤城所在的房间。
门把手转动，是对面房间的人醒了。
见房门打不开，屋里的小马砰砰砰拍打门板，嚷道：“啥情况？怎么反锁了？”
“小马哥啊。等等，我找找钥匙。”一串钥匙哗啦啦作响，宋秦开了门。
小马一头雾水出来屋子问：“这是啥情况？”
宋秦无辜摊手：“不知道，白哥安排的。他说，房间里只要没人说话，哪怕炸了都不能开门。”说完又得意道：“你们都晕了。我可是第一个醒的。”
正当小马再要问些什么时，楼下传来男人崩溃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小马弹起，想也不想冲到窗口。
正要拉开窗帘，却被紧随其后的宋秦一把扯住袖子。
“你要做什么？”
小马不解他的举动，理所当然道：“看看啊，外面有人求救。”
小少年严肃认真道：“这就是白哥的第二个要求，无论外面什么声音都不许去看。”
“什么玩意？你们都好奇怪啊。”
楼下叫喊声凄厉越发，隐约听到有人惊呼。小马听得毛骨悚然，眼见几人脸色越发难看，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夏千凡撩起眼皮，慢悠悠说：“白哥当初应该也和你们说过。一旦他提了要求，哪怕再莫名其妙也要严格遵守。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是忘了……回去坐着吧，除非有人拍门。”
楼下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堵住了喉咙，又像是突然跑远了。
“那白哥人呢？”
“屋里。陪之前来的那位。”
几人正说着话，另一边的门里传来略带诧异的女声，“诶？门怎么开不开了。”
“姐！”宋秦蹬蹬蹬跑过去。
“门拧不开了。”
宋秦边翻找钥匙，边道：“等下等下。”
“这下大家都醒了。”沈漓扶了扶眼镜问夏千凡：“去叫白哥吗？”
“再等等，他们会出来的。”
……
……
白衍晃着棒球棍，坐在椅子上。
他注视鹤城沉睡的侧颜，有头发垂在脸颊。
他不知道男人还会不会醒来。
前世，这个人车祸后被送进急救室抢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很久。等情况稳定，他也成了植物人躺在病房。
白衍从国外得知消息时，鹤城已经转院到了医疗业发达的A市。他也曾回国看望过几次，更甚至在末世爆发初期不远万里赶回来。兜兜转转一大圈，他们还是在A市迎接末世。
末世那种情况，医院是重症区。他……终是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他握紧手上的武器。
他没信过神，却愿意在此刻祈祷。
鹤城的意志力能否战胜病毒？
时间好慢啊。
他是少数见证末世最后宁静的人，周遭所有人突然倒下，他独自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他曾为此庆幸，只有少数人不会昏迷，他们是第一批异能获得者，尽管他们的身体会因为不适应异能，而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对前世的他来说，末世初是最难熬的时期。他低烧了一个多月，在安全站长期隔离。
他的进化周期很慢。
不被接纳，遭到嫌弃。
那些事，就像发生在昨天。
白衍笑了，原来那些事情他还记得啊。现在的白衍神清气爽，不知为何，异能觉醒得很顺利。
人类获得异能需要时间，变成丧尸却很快。堕落要比攀爬快得多。
陨石通过未知的途径传播病毒，可能是水源也可能是空气。一个人好好的躲在家里都可能异变。总之，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丧尸的抓咬同样会导致人感染，他们是长期的感染源。
但白衍的异能可以在潜伏期灭杀丧尸病毒，他所谓的潜伏期可不是被丧尸接触过，而是不会让人莫名其妙变成丧尸。
……
底下隐隐传来声音。鹤城动了下，眼睫颤动。
“哟，我的大少爷你醒了。”
“……”鹤城捂着头坐起来，晕晕沉沉的仿佛自己睡了好久。
白衍把床头的水杯递给他，“润润嗓子。”
鹤城接过水，看着对方好似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但……
目光扫视陌生且昏暗的房间，他眼神暗了暗。
有些心结终究存在。
鹤城：“现在几点了？”
“两点。”
屋子里没有光，鹤城看向厚重的窗帘，“凌晨两点？”
“不，下午两点。”白衍笑了下。面前鹤城神情疑惑，似乎是在问他下午拉什么窗帘。
他与鹤城同居的公寓采用双层窗帘。鹤城喜欢阳光，但他不喜欢。为了两人和睦相处，白天拉纱帘，晚上拉布帘。
“你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多睡会。”
白衍语气听上去怪怪的，鹤城不禁回想起之前的事，问道：“我怎么会突然睡着？”
白衍笑容淡了。
“怎么了？”
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沉默半晌，白衍挂上鹤城最熟悉、最不着调的笑容，“一会儿给你看个荒诞离奇的默片。”
“现在，让我们出去。”
……
……
“我有些很重要的是要告诉你们。”白衍清了清嗓子，此时的他看上去有些幼稚，带着孩子般的稚气。
这是鹤城熟悉的白衍，但在其余人看来实属罕见。他们眼中的白哥安排任务井井有条，检查成果严谨认真。却时时刻刻神经紧绷，仿佛下一刻战争号角就要吹响，他们几个全都要滚出去作战。
“好吧，这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白衍突然泄气，他捏了捏眉心，“之前是怕你们冲动，现在……你们自己看吧。”
他一把拉开窗帘，朦胧的光映入眼中。
天空阴沉，碎裂的阳光下是令人大脑空白的画面。
楼底，几人围成一团啃食。血肉模糊。
众人瞳孔紧缩，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一切话语此刻变得苍白无力。
谁能来解释……每个人都站在原地如同雕像。
“各位，欢迎来到末世。”白衍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低缓的、沉重的，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味道，却压得人发沉恍若梦中。
“这！”
“外面出事了？”
“疯了疯了。”
“警察呢？”
“报警啊。”
“白哥？”
回过神来，他们争先恐后发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颠三倒四。
不是疑惑。
只是借助问题，发泄恐慌。
……
鹤城因为坐在轮椅上视线低，再被一群人挤得远远的没有看清。见众人脸色苍白知道出事了。
白衍沉默的站着，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视线无法对焦。
“末世。我一直在为这个做准备。”
“我曾给过ZF警示，唔，那事你们也知道，我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
胡言乱语，一夜之间他愚蠢的事迹传遍上层人，也连累鹤城成了的笑柄。其实也不怪他，那时他情绪不稳定，一不小心就冲动了。
要怪就怪有个大傻子医生给他诊断成PTSD，让他的可信度直接降至冰点。
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呵，什么都不懂的家伙。
白衍正想着，一旁有颤抖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白衍打断他，看上去不愿意多谈，“你们就当是上天在对我示警。也有些人会突然预感到了危机，说不定我是被选中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干笑声冰冰的，凉意渗透骨髓。
鹤城眸色暗淡，心脏一点点被攥紧。
他们在说什么？
他有种预感，白衍的秘密可能要揭开了。
白衍：“这些天不要出门，我给你们时间接受现实。”
他不需要软弱的人，但他需要可靠的同伴。为了将来，也为了能更好照顾鹤城。
白衍低头，对着鹤城说：“我们回房间慢慢谈，关于他们，关于我……”
……
……
“据我所知，末世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部分人类感染成丧尸，或进化成异能者。第二阶段南北极磁遭受污染。”其实还有第三阶段——异族复苏重现人间，但如今没有必要和鹤城说。
白衍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慢慢说出，他点开手机给鹤城找了群众录下的丧尸视频，“外面很危险，公司先别去了。”
他对鹤城有很多耐心。在必须坚强的名单里从来没有鹤城的名字。假如对方愿意自我欺骗，白衍也会去配合他，在末世里为他构建一个美好的童话。
他绝不放弃的名单里只有鹤城，那是为他专门设立的，独属于他的殊荣。
难以置信。
鹤城看着网上信息沉默不语。正如先前白衍所说，一切荒诞可笑，仿佛一个恶作剧。
“鹤城，末世快乐。”白衍递过来一块手表。
末世第二阶段磁场污染后，仪器大多失灵，有些手表同样受到影响。但这块表，白衍可以自豪的说，它是本国唯一精准的手表。
鹤城接过上面除了有时间，也有日期。只是在年份那里只有孤零零一个数字【1】
鹤城指着表盘上的数字问：“这里为什么是1 ？”
白衍：“从送的你这一天算的，希望你可以一直带着它。它拥有准确的时间。”
今天是末世第一年，年份从零开始计算起。
他没有说的是，这块手表有定位功能。不依托机械，而是他的异能。虽然他的异能还不强，但当个定位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鹤城注视他：“你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白衍耸肩：“没什么，那是你的错觉。”
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