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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可能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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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几人茶话会。
宋秦捞起红苹果，吐槽道：“我姐都快秃了，听说白哥提供的环境数据，药品保存根本不达要求。”
“是啊，宋姐太辛苦了，也不知道说出来。”小马听着有些不忍：“哎，等我回头跟白哥说说。”
“……”沈漓默默听着，身侧夏千凡没精打采把玩白色发丝。
少年喋喋不休开始抱怨自己：“我这边倒好，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程序，你都不知道白哥的要求有多魔鬼了。”
然而，小马并没有继续打抱不平。只见他剥开一瓣橘子，边嚼边说：“再匪夷所思你都要完成。”
“切…”宋秦不满地哼了一声。
叮铃铃——
………
……
“谁啊？”健壮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陌生人开门，鹤城愣了愣。多年相处下来，白衍身边的人虽不能全认识，但至少都眼熟，“你好，我是来找白衍的。”
“哦哦，你就是来找白哥的那个人啊，请进请进。”小马让开身，往后面喊了一嗓子，“白哥，人来了。”
白衍擦着头发，身上还有热气，像是刚洗完澡。
“鹤城啊。进来进来。我们慢慢谈。”
鹤城皱了皱眉。白衍一般是不会在家以外的地方洗澡。酒店除外。从不在朋友家过夜，除了时不时晚归，简直就是个好伴侣。
……
目送两人走进卧室。
“你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了吗？好像是对白哥不满？”小马表情玄幻，仿佛是见了鬼。
宋秦也一言难尽：“嗯，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这么多年，白哥在他们心中一向是无人反驳的存在。
“那人谁啊…”牛批到飞起啊。
“饭做好了。”宋姐从厨房探出脑袋。
“我来帮忙。”小马殷勤地上前拿碗筷，一副居家好男人。
宋秦不满啧啧，完了也跳下沙发，“姐，我也来帮你。”
留下夏千凡一人摇头。他对鹤城略有耳闻，当然，他原来也不怎么信他俩的关系。没想到白哥还真是……
厨房传来小马洪亮的声音，“听说今晚会有陨石。”
“诶，流星雨吗？”宋姐惊讶道。
小马挠挠头：“你没看新闻推送？”
“最近太忙了。”宋姐不好意思笑了笑。
后面的谈话夏千凡就没有细听了，他的注意力转到了趣味新闻上。
……
“你来的挺快。”
“嗯。外面是你的朋友吗？”
护理人员把人推到房间里识趣的正要退出去。
白衍却把人喊住，转头对鹤城说：“让他回去吧，接下来我负责你。”
鹤城示意人听白衍的。
咔哒！门关上，四目相对。
片刻静默后，相顾无言氛围终是被打破。
“你知道了。”白衍笃定道。
鹤城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用力到指关节泛白，“是你……动用了公司资金？”
“对，我承认。”对于事实，白衍无话可说，“而且我做的还远不止这些。”
白衍滔滔不绝放大自己的光辉事迹，听得鹤城脸色越发阴沉。
“白衍你知道吗？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你早进监狱去了！”
“不装了，我摊牌。”白衍笑容浅淡，“我爱财，和你结成伴者也只是为了享受生活。”
“鹤城，我给你上一课，做人切记盲信。”他边说着边走向门口。
“你！白衍！”察觉到不对的鹤城心神大乱，身体前倾狠狠摔在地上，却没换来那人的回头。
“白衍！白衍！！！！”
……
……
门外众人神情紧张。
“白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喂喂，这算非法囚禁了吧？”
“别瞎说，我可没有。钥匙在屋里，手机我也没拿走。”白衍无所谓道，“哥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总裁当久了，难免会认不清现实。
实际上，鹤城找过来的速度快得超出白衍的预料，密室逃脱是他的PLAN B。解释不清的事就再拖一会吧。
……
……
鹤城拿着手机出神，泛着白光的屏幕此时格外刺眼。
消息来自一位有些交情的朋友。
【我这也说不准，不过欠款是真的欠了，数额还挺大。】
【道上的钱不是一两句能还上的，老哥也是卖你一个人情。多说一句你别介意，你家那位不是良人，趁早划清界限。】
白衍需要钱，而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作为伴者的失职。
但他不能原谅他的隐瞒和蓄谋良久。
朝夕相处多年，感情不会作假。这点他还是有自信。
……
……
被强制冷静的鹤城在两个小时后出了房门，轮椅声响吸引客厅几人的视线。
见他出来，众人集体松了口气，
沈漓笑着打招呼，“鹤总，您再不出来白哥就要睡沙发了。”白衍把鹤城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轮椅上的鹤城手上领着钥匙环问：“他人呢？”
“楼下仓库搬东西去了。”小马指着地板说，“他让我们来劝劝你。”
鹤城看向他，问道：“劝什么？”
“额，有话好说，不要报警。”这么说出来小马也有些难为情。
然而鹤城早有预料：“白衍让你这么对我说的？”
“啊，是。”小马没好意思说的是白衍还要求他表情生动，语气诚恳。
“呵。”鹤城冷笑一声，操控轮椅到一边等人。
……
被关在屋里后，他虽然愤怒，但良好的教养没有让他做出大喊大叫的行径。
冷静下来后，他看到房间里诡异的线索。沿着这些线索，没有用手机开挂的鹤城历时1小时成功找到钥匙。
密室逃脱通关后，他思考了很久，脱离消极情绪束缚察觉到几处疑点。
他决定再尝试争取一次双方谈谈的可能。
“等会吧，他刚出去不久。”
“来吃水果。”
众人热情招呼着，仿佛不知道两人间的龃龉。
不一会功夫，门口就传来响动。白衍脚尖踢门，“当当当，开门呀。”
宋秦:“白哥，这都是……”
“工具箱全部搬上来了。”沈漓推推眼镜。
“要拿东西和我们说啊，”小马挠挠头，“我们都以为你去……”避难了。
“咳咳，”白衍清了清嗓子，打断小马的话。他把东西放在地上道：“仓库里还有点东西，你们去搬上来。”
夏千凡神情恍然，想到楼下仓库堆着的大木板，皱眉问:“那些木条？”
小马推着宋秦，对那边几人催促道:“走喽走喽。”
一行几人陆陆续续走下去。少年好奇:“仓库里都有什么？”
小马感慨: “昨天白哥通知我们搬家时，我还以为大家要合住了。”
一天前，白哥让他们带好重要东西，说是住过来一段时间
“包下了这一栋单元楼，白哥还真是大手笔。”
“话说为什么要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然而直到几人真正推开仓库大门，顿时惊在了当场。
仓库陈列物资整整齐齐摆放，除了门口堆着的木条挡住视野，库房后面别有栋坤。
他们不由得仔细打量。翻查中发现了不少事情。
“日常用品，家用工具，野营必备的各类辅助，4s店材料？白哥这是把超市都搬进来了吗？……操，怎么还有枪支？”小马人有点蒙圈。
宋秦：“假的吧？”但他心里也清楚，白哥是射击俱乐部会员，那种程度的热爱……大概不会是假的。
“是真的，”小马掂量了一下，“喂喂喂，白哥不会真要干什么吧”
“你们谁提前知道仓库有什么吗”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夏千凡，仿佛再等一个解释。
“没下来看过。”小马接过话，同样看向夏千凡。
夏千凡懒洋洋举手说：“我之前瞅过一眼，但仅限于表面这些木条。”
宋姐站在最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蓦地她目光一顿，“你们看窗户。”
只见楼道再往下的窗户被木条封住，铁钉牢牢定死了拆下来的可能。如果他们走到楼底会发现大门同样被封住了，不过仅是妨碍通行，并没有封死。
小马：“下午还没有的。”
沈漓收回视线脸色沉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
鹤城：“公司的事先不提，那会有专门的律师来和你谈，我们来聊聊私事。”
白衍好整以暇看着他直奔主题。
鹤城酝酿了下情绪问：“你欠了债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别人来告诉我？”停顿下，他继续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
反反复复的争执，在房间内传开。
多日来奔波的疲惫消耗掉白衍不少耐心，而鹤城的质问更是顺着导火线燃烧他的神经。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你是我的谁啊？”
“白衍！”
“喊什么喊，好好说话。”说完他自己倒是笑出了声，“鹤城你清醒点吧，我只是在那个时候陪着你罢了。不要一副我很重要的样子，我不是你的谁。”
所谓的伴者关系也不过是两人的约定。
无力感侵蚀着白衍的意志力，连说话这件事都令人心力憔悴。
“鹤城啊，末世就要来了。”他是真的累了。
他不能和别人说明白那些事。实际上，他有过心理疾病的前科。若想不阻碍计划实施，就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白衍的低沉模样让鹤城感到恐惧，像极了接受治疗前的他。
“你说，我们能活到最后吗？”人类的希望在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鹤城不由的拉住白衍的胳膊，“你病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你还是不懂我，哈哈。”白衍低低笑着。
他本就不在乎答案，他只是想要问出来。
眼前人不管不顾径自发问。但鹤城知道，他不是在问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着其他东西。
上次见到白衍这个样子还是在几年前，他忘不了白衍死气沉沉望着他问活着有什么意义。后来，是钱让他振作。
“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你不要这样。”
“这里”白衍手指戳着胸口，“是心。”
“但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鹤城小心翼翼转动轮椅，轱辘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鹤城，我没疯。”他起身，“我不会再这样了。”他会把所有的迷茫压在心底，从现在起他是所有人的支撑。
不是他自恋，在灾难降临的刹那，坚定的人会给周围人带来安全感。很巧，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他要站起来，带着大家适应未知的世界。
“别担心我。”他笑着。眼底冻结起软弱，慢慢呈现出漠然。
……
这个样子怎么不让人担心？
没等鹤城再做什么，突如其来的疲惫感令他困顿，脊背一点点弯下来。
白衍靠过来在他耳边道，“鹤城啊。”微弱的气流在耳边有些痒，但鹤城无力去管。黑色的雾气遮住他残存的意识。
“睡吧。”这是人类最后安稳的梦。
好好享受吧。
再醒来……
……
……
天气阴沉沉，屋里昏暗。
他是怎么了…怎么倒在地上？
爸妈没发现吗。
“啊啊啊啊啊啊！”门外女人尖利的叫喊撕裂宁静。
“妈！”年轻人想也不想冲出去。
门外，他瞪大了眼睛。
一切仿佛慢了。
时间一帧帧调慢。
血液喷溅。
圣歌响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