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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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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达官显贵互相恭维。有钢琴曲悦耳悠扬，觥筹交错间，是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
白衍推着鹤城一进来，便有无数目光隐晦地打量过来。
王家主笑着迎上来。
此时，宴会正式拉开序幕。
挂着得体微笑的白衍听着两人从长编大论的寒暄聊到头皮发麻的商业互吹。
他在心中默默倒计时。果然没过多久，鹤城的秘书来接替他的位置。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白衍趁势脱离包围圈。
他与鹤城的圈子交集很少，脱身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白衍目不斜视，步履匆匆。去往卫生间的路很顺利。人大多在宴会厅，外面晃悠的人少之又少。
……
……
隔间里，他取出手机发送信息。
【衍生：你在哪？】
【沈漓：三楼最西侧的露天阳台。】
【衍生：OK，我过去找你。】
“几年前要不是姓白的救了鹤少，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吗？”门外有轻佻的说话声传来，几人毫不掩饰的讥讽贯耳。
呦呵，纨绔聚众啊。
“要我说，还是人家提的要求高明。救人一命就能让人家以身相许。”
“这等好事轮不到我们。”
“你别瞎说，鹤总还未婚。小情人终究只是小情人，等腻歪了还不是要娶门当户对的？”
“是是，李少说的对。”
白衍整理好自己，按掉录音界面。
“真是羡王家姑娘。”
“哈哈哈哈哈。”
心中默默叹气的白衍推门而出，笑声戛然而止。笑得最欢的那人仿佛被卡住脖子的鸡仔，要笑不笑的，看上去格外可笑。
白衍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洗手池。
“这，咳咳，白少这也来洗手间了啊，好巧好巧。”李少招呼道，只是那表情要怎么僵就怎么僵。
白衍似笑非笑道：“是挺巧。”
说罢，在一众纨绔呆滞的目光中，旁若无人潇洒离去。
“他没听到吧？”其中一人不确定的问身边人。
纨绔声音微弱说：“应该吧。”
……
白衍走上楼梯向目的地走去。
哪怕那些人再怎么说，他身为鹤城伴者的身份都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是眼红罢了，他没有必要自降身份去理论一番。
他白衍，没那个兴趣叫他们做人。
边想着，边考虑那段录音该怎么用。
现在惊慌的到他们了，说了就别怕他找麻烦。
“白哥。”斯文青年向他点头示意。
“怎么样了？”
“除最后那批货外，一切正常。”
白衍赞许的笑了笑，“一会带你去见鹤城，别紧张啊。你可是我的远方表亲。”
“白哥。”沈漓示意他的身后有人。
白衍没有回头，心中有了预感，能在这种时间找上来的也就只有那块李氏狗皮膏药了，他是不会放过这种拉拢他的机会。
果然，沈漓紧接着小声道：“是李家那位。”
又来了啊。
哪怕早有预料，此时白衍也郁闷，默默播放起手机录音。
还没走进，李明樊就听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声音从阳台传来。
“鹤总还未婚。小情人终究只是小情人，等腻歪了……”
他脚步微顿，脸色一时有些难看。本想走人，奈何对方已经回头看过来了。
“啊，这不是李先生吗？一时手滑，让你听见了真不好意思。”白衍笑容和煦，“不过，您的教育还真是别致呢。”
“让你见笑了，这件事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犬子。”
不愧是父子，脸僵起来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衍笑容不减：“我想…您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吧。”
“啊，嗯。白先生我们下次谈。”李明樊硬着头皮转身。
目送李明樊走远，沈漓视线转回白衍身上。
他这位上司不拘小节，或者说…完全没有身处上流社会的自觉。
沈漓推了推眼镜，“冒昧问一句，他这次找过来的原因。”
“鹤城下一季度新品的内部资料。”白衍话说一半对方就明白了。
“他们还真不死心啊。”
在外人眼里，李家不屈不挠拉拢鹤总的伴者已不是秘密。其主要原因归咎于鹤家本家在Z市，李家主家也在那里。
李家主要是智能玩具市场，为了拿出成绩回到Z市，身为旁系的李明樊一直致力于撬开白衍的嘴。当然，哪怕什么也问不出来也没关系，给鹤城添添堵也可以。
“这都什么深仇大恨啊？”白衍无奈。
“小衍，这位是……”
“我的远方表亲，沈漓。”
又向沈漓介绍道：“这是我和你说的鹤城，很好的人。”
“久仰，鹤总大名。”
“……”
……
……
功成身退的白衍溜走，没去关注他们的谈话内容。毕竟还有跟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比如，美酒佳肴。
与此同时，另一边两人气氛凝重。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目光犀利。
“我只有一个要求，”鹤城一字一顿道，“不要再牵扯白衍。”
沈漓微笑道：“您多虑了，我们只是远方表亲。”
这是白衍本月引荐的第几个远方表亲了？!!鹤城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
在鹤城眼里，这些人都是利用白衍获得利益的、一群图谋不轨的家伙。
他的小衍善良热心，有时又蠢得可爱。
若非如此，五年前白衍又为何不顾安危来救他。
……
……
“那位是？”王家主举杯示意，低头问身边人。
“是新兴的人。”
“他们与鹤总很熟啊。”王家主饶有兴趣道：“宴后挽留下鹤总。”
“明白。”
……
……
将带来的文件交给鹤城的秘书，沈漓目光一言难尽地望向正端着餐盘闲逛的某人。
原来这就是他最后出马的原因。
鹤城警告过由白衍介绍而来的人。白哥清楚这一点，那些“远方表亲们”从没有人第二次出现过。
或许他深受中用，才被留在最关键时刻出场？
这也是鹤城没有把他们全清算的原因——鹤总以为他们是投资者。
如今搭上鹤城的线，他的任务也算完成。
沈漓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会场。
停车场，一位白发青年自远处朝他走来。
沈漓意外地看向对方，“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听小马说你在这，顺道过来看看。”夏千凡撩起耳际短发，露出闪亮亮的耳钉，“不介意我蹭车吧。”
……
……
计划按部就班进行，一个月转瞬而逝。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
办公室内，鹤城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鹤城握紧手机。
“很抱歉，鹤总。这是我的失职。白少确实转走了XXX兆。”
“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电话那头的人额头冷汗直冒，“对方内部有技术支撑，加上几个转移账单才混淆我们的视线。”若不是资金链断了，他们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他的上司这是碰上了骗婚吗？对面组织有条不紊，宛如一个预谋已久的诈骗团伙。
失职是小，公司安稳是大。
鹤城回想起最近几日白衍表露出罕见的不安。他以为对方明显焦虑过度、寝食难安的模样是心理旧疾复发的原因，从而忽略了其他违和的地方。
该死，鹤城狠狠捏着手机。
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白衍的欺骗。
他平复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事情说不定有转机，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
“把相关报告送办公室。”
“是。”
电话挂断不到五秒，门口就传来敲门声。门外的人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鹤总，这是相关材料。”秘书小姐速战速决，生怕BOSS甩她脸上。
“等等。”
转身欲走的她心里一个咯噔，挂上职业微笑问：“鹤总，还有什么安排？”
“什么时候的事？”
“1个小时前发现的，我们立即收集相关材料…律师团已经准备就绪。”
“我是问，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保守推算他们运作了2年，最初只是些边缘事件，最近发猖狂才露出马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有需要请叫我。”秘书小姐恨不得夺门而出，远离办公室里压抑的氛围。
鹤城久久没动。
他注视着某个熟悉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这一刻忙音漫长得令人恐慌。
“喂，”对面传来清朗的声音，鹤城喉结滚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白哥。”那边隐隐传来女人的声音。
鹤城声音沙哑，“你在哪？”
“家啊。”
骗子。
“你……”
撒谎。
“……”
白衍，你这个混蛋！
鹤总最后也没有在电话里问出那个问题，只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等我。”
……
……
空荡荡的房子。
鹤城不知道那一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瞬间跌倒谷底，世界仿佛离他而去。
他挣扎着起身。
“鹤先生？”推着轮椅的护工急忙扶住他才没让他跌倒。
鹤城僵硬地低头，看着空出来的裤管一时无言。
对啊。
他是一个有残缺的人。
鹤城紧紧扶着轮椅两侧，咬紧牙关。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那些光环谁还会看他一眼。
他以为那家伙心里是有他的。
“呵呵呵。”每一音节沉闷得从胸腔里挤出，低沉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鹤先生该不会又犯病了吧。这么想着，护工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异样的眼光如芒在背，鹤城却早没了感觉。
“出去。”
“这……”职业素养让护工犹豫片刻。
“出去！”
护工一个机灵赶紧退了出去。
……
远离鹤城所在地，她躲在没人的角落拨打另一个电话，“喂喂，白先生。鹤先生他，他……”
“他怎么了？”仿佛早有预料，白衍此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护工犹疑道：“心情起伏…很大。”
起伏大？怕不是要炸了。
白衍微微一笑，“我给你发地址，你把他送过来。”
“这……”
“和他说是我说的。”
这就受不了了吗？白衍挂着恶趣味的笑容。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白哥，我姐切好的水果。”宋秦端着果盘走来，“她刚刚有打扰到你吗？”
“还好……你这是什么表情？”
“咳咳，白哥你笑得有点……”憋了半天，宋秦灵光一现，想起他姐平时挂在嘴边的词，脱口而出，“邪魅狂狷。”
宛如一个反派。
“你小子平时都在看些什么啊。”白衍笑得前仰后合，揉上了少年的头。
嗯，手感比大少爷还好。
……
……
“这是他说的？”鹤城面无表情。
“额 ，嗯。”
“那走吧。”
